听书 - 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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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问针这一指,几乎戳到叶长生眉心。

林霜儿脸色一变,长鞭已经抬起。

叶长生却没动,只看着薛问针那根手指。

“你再指一下试试。”

声音不高。

薛问针却没收手,反而往前逼了半步。

“怎么?老夫说错了?”

他冷笑着扫过床边银针,又扫过叶长生那只旧帆布包。

“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拿几根破针,就敢在特护病房装神医。”

“林崇岳现在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你还要乱扎。”

“你这不是救人,是杀人!”

林霜儿怒道:“薛问针,你闭嘴!”

薛问针转头看她,脸上全是长辈训斥晚辈的架势。

“林大小姐,老夫看在林家主脉的面子上,才愿意今晚过来。”

“你不懂医术,不懂病理,被这种江湖骗子骗了,老夫可以理解。”

“可你若执意让他动针,林崇岳死了,江城林家就要背上害死老家主的罪名!”

林霜儿咬牙:“害我爷爷的人是你们!”

“放肆!”

薛问针一拍床尾护栏,声音拔高。

“老夫行医四十年,救过多少古武世家的家主,多少大人物请老夫都要排队。”

“你一个小丫头,敢说老夫害人?”

林承海靠着墙,断臂垂在身侧,脸上疼得发白,眼神却阴狠起来。

他抓住薛问针的话,立刻喊道:“听见没有?薛神医都说了,叶长生是在害命!”

他看向门外那些保镖。

“还愣着干什么?报警!”

“让警署的人立刻上来!”

“就说有人私闯仁康医院,殴打林家家属,冒充医生,准备谋害病人!”

门外一个主脉子弟立刻拿出手机。

沈万山一步上前。

那人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了。

林承海咬牙道:“沈万山,你也要拦?”

沈万山冷冷看他。

“你最好想清楚,电话打出去,最后被带走的人未必是令主。”

林承海笑得扭曲。

“令主?少拿玄门吓唬我!”

“这里是医院,有监控,有医生,有律师,有家属。”

“叶长生砸门上楼,打伤这么多人,现在还要碰我父亲的病床,你们玄门再大,也不能把江城警署全买下来吧?”

薛问针立刻接话:“林二爷说得对。”

他指向床头监护仪。

“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危急,任何非正规医疗操作,都可能造成死亡。”

“老夫作为现场唯一具备国医协会备案资格的医者,有权制止非法行医。”

林霜儿眼睛发红:“唯一?”

她指着叶长生。

“他救了我爹!”

薛问针嗤笑。

“林镇南那种情况,老夫没亲眼见过。”

“江湖上吹出来的东西,十句里有九句半是假的。”

“说不定你爹只是毒性暂缓,被他捡了便宜。”

林霜儿握鞭的手绷紧。

“你再说一遍。”

薛问针毫不退让。

“老夫说,他捡了便宜。”

“会解一点毒,会几手偏门针法,就以为自己能起死回生。”

“这种人,老夫见得多了。”

“骗钱,骗名,骗女人,最后真碰上重症,就拿病人的命给自己扬名。”

病房里两个护士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名被扇过耳光的护士站在门口,脸上还肿着,嘴唇动了动,又被主脉保镖瞪回去。

林承海看见这一幕,底气又涨了几分。

“薛神医,您别跟他废话。”

“今天有您在,这个骗子休想碰老爷子。”

他转头看向律师。

“陈律师,把东西录下来。”

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举起手机。

“林二爷,我已经在录。”

“好。”

林承海盯着叶长生。

“叶长生,你不是能打吗?”

“你打。”

“你当着薛神医,当着医院护士,当着律师的面动手。”

“你今天动一下,明天省城林家、国医协会、江城警署,会一起把你钉死。”

沈万山眼底杀意翻涌。

“林承海,你找死。”

林承海挺直脖子。

“来,杀我。”

“你们敢杀,我就敢让全省古武圈知道,叶长生为了抢林家股权,闯医院杀人灭口。”

“到时候,林崇岳一死,林霜儿就是第一嫌疑人。”

林霜儿脸色发白。

她听懂了。

林承海已经不只是要股权。

他要把爷爷的死,扣到叶长生和她头上。

“林承海,你还是不是人?”

林承海冷笑。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爷子快死了。”

他看向林崇岳。

“病人死在谁手里,谁就要负责。”

薛问针点头。

“林二爷这句话,在理。”

他重新看向叶长生,语气更重。

“年轻人,老夫最后警告你一次。”

“收起你的针,滚出病房。”

“否则老夫立刻以国医协会名义出具鉴定,证明你非法行医,导致病人死亡。”

叶长生捻着银针,没说话。

林霜儿急了。

“叶长生……”

叶长生看她一眼。

“慌什么。”

林霜儿声音发颤:“他们要把爷爷的死赖到你身上。”

“赖不到。”

“可他们有薛问针,有律师,有医院。”

叶长生淡淡道:“有用吗?”

林霜儿怔住。

林承海怒笑。

“叶长生,你还真狂。”

“你以为全天下都怕你?”

“这里不是黑龙拳市,也不是你撒野的林家祖宅。”

“这里是医院,是讲证据的地方!”

他抬起没断的那只手,指着叶长生。

“我现在以林家主脉二房掌事的身份,要求医院和警署立刻将你控制。”

“把他扭送警局!”

“现在!”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医院安保赶到,胸前挂着院长工牌。

他看见破碎的病房门、倒在地上的保镖,还有被打断手的林承海,脸都白了。

“林二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承海吼道:“周院长,你来得正好!”

“你们医院怎么管理的?外人闯进特护区,殴打家属,还要给病人乱施针!”

“你立刻通知警署,把他送进去!”

周院长看向叶长生,目光落在银针上,脸色更难看。

“这位先生,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沈万山冷声道:“你配查令主?”

周院长缩了一下,可看到薛问针站在旁边,又硬着头皮道:“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没有资格证,不能接触病人。”

“尤其是林老先生这种危重病人。”

薛问针沉声道:“周院长,老夫要求你们医院立刻采取措施。”

“若再让此人碰病人一下,仁康医院也要承担责任。”

周院长额头冒汗,立刻挥手。

“安保,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几名安保站在门口,不敢进。

他们刚才在楼下听见动静,也看见被抬下去的人。

请?

谁请得动?

林承海骂道:“一群废物!”

他看向门外主脉保镖。

“赵景山废了,还有其他人呢?”

“把叶长生按住!”

“谁拿下他,主脉赏一千万!”

这句话落下,走廊里的保镖眼神变了。

重赏之下,总有人想赌。

四五个保镖同时往前压。

林霜儿长鞭一甩,啪的一声抽在地砖上。

“谁敢进来,我先废谁。”

一个保镖咬牙道:“大小姐,别怪我们,二爷有令。”

林霜儿冷笑:“你们还知道我是大小姐?”

保镖没回答,手已经摸向甩棍。

沈万山向前半步,玄门的人也围了过来。

病房门口瞬间挤满人。

监护仪的报警声还在响。

林崇岳胸口起伏越来越轻。

林霜儿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声音压不住。

“叶长生,爷爷撑不住了。”

薛问针立刻喝道:“撑不住也是命数!”

“你若还顾着他,就别让骗子碰他!”

林承海也吼:“叶长生,你敢施针,我马上让警署给你立案!”

周院长急声道:“先生,请你放下针!”

律师举着手机,声音发紧。

“现场所有行为都已经记录。”

所有声音挤在一起。

叶长生终于抬起头。

他看向薛问针。

“你说他是命数?”

薛问针冷哼:“老夫诊断,绝不会错。”

叶长生又看向林承海。

“你说我碰他,就是害他?”

林承海咬牙:“对!你就是谋害!”

叶长生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针,忽然笑了一声。

病房里的声音停了半拍。

他把银针放回针囊,只留一根夹在指间。

“行。”

“既然你们都这么懂。”

叶长生走到林崇岳床边,抬手按住老人心口。

薛问针脸色一沉。

“你干什么?”

林承海也急了。

“拦住他!”

叶长生没理会,指尖在林崇岳胸前几处黑点上轻轻点过。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薛问针。

“薛神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确定,他只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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