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医妃毒手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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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第一次乱了。

不是表面的乱。

是那种——人心开始裂开的乱。

春杏的尸体还停在偏院。

没人敢靠近。

仵作不敢验。

太医不敢断。

下人更是连路过都要绕远三尺。

因为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一件事——

相府里,到底谁在杀人?

正厅里,气氛压得极低。

相爷一夜未眠,眼下乌青。

他看着继母。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继母神色不变。

“老爷觉得呢?”

一句反问,让空气更冷。

苏柔站在一旁,指尖发抖。

她第一次意识到——

事情失控了。

不是局没成功。

是局开始反噬了。

“苏晚在哪?”

相爷忽然问。

管事低声回:

“回老爷……在西院。”

“她一直没出来。”

相爷皱眉。

“叫她来。”

没人动。

因为没人敢。

昨天那一局之后,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苏晚,不再是“可以随叫随到的人”。

她是“会让局反过来的人”。

最终,还是苏晚自己来了。

她走进正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威严。

而是因为“未知”。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昨夜那场风暴与她无关。

她站在中央。

“找我?”

相爷盯着她。

“春杏的事,你怎么看?”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问的是哪一件事?”

相爷一愣。

“什么意思?”

苏晚轻声:

“是她怎么死的。”

“还是你们怎么想让她死的。”

空气瞬间一紧。

继母眼神微微一沉。

苏柔下意识后退半步。

相爷脸色难看。

“你是在指责相府?”

苏晚摇头。

“不是指责。”

“是总结。”

一句话。

让气氛更冷。

太医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他已经开始不敢看苏晚了。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太“准确”。

准确得不像猜。

像“看见”。

继母终于开口。

“苏晚。”

“你说春杏之死与相府无关。”

“那你解释一下。”

她抬手。

“这封伪造信。”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手中?”

苏晚看向她。

很平静。

“你们想听真话,还是想听能让你们安心的答案?”

继母眼神一冷。

“说真话。”

苏晚点头。

“好。”

她抬手。

“那我告诉你们真话。”

“春杏不是被灭口。”

“是被‘试局’。”

一句话落下。

全场一震。

相爷皱眉:

“试局?”

苏晚轻声:

“有人在试我。”

她顿了顿。

“也在试你们。”

继母冷笑:

“谁?”

苏晚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继母没有回答。

但空气已经变了。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浮现了同一个答案。

——不是相府内斗。

是更高层的博弈。

苏柔忍不住开口:

“你又在装神弄鬼!”

“你根本没有证据!”

苏晚看向她。

“你想要证据?”

苏柔咬牙:

“当然!”

苏晚点头。

“很好。”

她抬手。

“那我问你。”

“春杏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苏柔一愣。

“我怎么知道!”

苏晚轻声:

“你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她转头,看向管事。

“你知道。”

管事瞬间跪下:

“奴才不知!”

苏晚没逼他。

只是淡淡说:

“昨夜子时。”

“你去过西偏院。”

管事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只是路过……”

苏晚点头。

“路过。”

她重复了一遍。

“很好。”

她抬眼。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管事身体开始发抖。

“不……不是我……”

苏柔脸色骤变:

“你胡说!”

苏晚看着她。

忽然笑了。

“你急什么?”

苏柔一愣。

苏晚轻声:

“我还没说是谁指使他。”

空气瞬间冻结。

继母终于开口。

“够了。”

她声音很冷。

“没有证据的指控,到此为止。”

苏晚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我不指控。”

她抬眼。

“我只是让你们知道——”

“你们已经开始怕了。”

这句话落下。

相爷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春杏死开始。

相府做的每一步,都在“自证清白”。

但越自证。

越乱。

夜里。

相府巡夜人数增加了一倍。

但没有人觉得安全。

因为他们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

甚至——

怀疑自己。

嬷嬷不敢单独走路。

丫鬟不敢交头接耳。

护院之间开始互相避开视线。

“谁是内鬼?”

这个问题,像毒一样蔓延。

继母坐在房中。

茶已经凉了。

苏柔站在一旁,声音发抖:

“娘……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继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烛火。

很久。

才轻声说:

“不是做错。”

“是我们低估了她。”

苏柔咬唇:

“那现在怎么办?”

继母抬眼。

眼神很冷。

“现在不是‘怎么办’。”

“是必须让她停下来。”

同一时间。

西偏院。

苏晚坐在灯下。

银针在她指间轻轻旋转。

她看着桌上的一张纸。

上面是相府结构图。

她在某一处画了一个圈。

然后轻声说:

“开始恐慌了。”

她抬眼。

“很好。”

她轻轻收起银针。

像收起一场已经完成的布局。

“恐慌,是最好的入口。”

夜风吹过。

她的影子落在墙上。

像一个正在掌控整个局的人。

而相府所有人都还以为——

他们只是“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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