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医妃毒手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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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的夜,比白天更静。

静得像一张铺开的网。

而网,正在收紧。

继母院中,灯火未熄。

她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着茶盏。

“苏晚最近,很不一样。”

她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屋内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评价。

这是“警告”。

站在下首的管事低声道:

“夫人,她已经连着几次破局。”

“老太君一事、宴席一事、还有今日小姐那边……”

他没说完。

因为说不下去了。

每一件事,都不像“巧合”。

更像——被看穿。

继母抬眼。

“那就再给她一个局。”

她笑了一下。

“让她,没法再站起来的局。”

第二日。

相府传出消息。

“西院丫鬟春杏,夜里暴毙。”

尸体被抬出来时,全府震动。

更震动的,是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封信。

信上写着:

“毒药已换好,待老太君再服一剂,三日必亡。”

落款——

苏晚。

消息一出,全府哗然。

“果然是她!”

“之前救人都是装的!”

“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

舆论瞬间翻转。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因为这一次——

是“证据”。

继母坐在堂中,缓缓喝茶。

苏柔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兴奋。

她终于等到了。

等到苏晚真正“掉下来”的那一刻。

正厅。

苏晚被“请”来。

相爷脸色极沉。

老太君坐在一旁,脸色仍未完全恢复,却已能说话。

她看着苏晚,眼神复杂。

“这信,是你的?”

太医站在一旁,冷汗直冒。

继母不急不缓开口:

“春杏是你院中丫鬟。”

“信也是从她手中搜出。”

“苏晚。”

她看向她。

“你还有什么可说?”

空气死寂。

所有人都等着她崩。

等她慌。

等她解释。

甚至等她跪下。

苏晚站在中央。

很安静。

安静得像这场局与她无关。

她看了一眼那封信。

没有碰。

只是淡淡开口:

“假的。”

两个字。

轻得像风。

却让继母轻轻一笑。

“你说是假的?”

她抬手。

“那你解释。”

“春杏为何死?”

“信为何在她手中?”

“你院中为何确有毒药残余?”

一连三问。

步步紧逼。

苏柔忍不住开口:

“姐姐,你还要狡辩吗?”

“人都死了!”

苏晚终于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苏柔心头莫名一跳。

太冷。

太稳。

像早就看穿一切。

苏晚缓缓走向尸体。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蹲下。

看了春杏一眼。

然后抬手。

轻轻按住她颈侧。

太医皱眉:

“人已经死透了。”

苏晚没理他。

她只是淡淡道:

“死因不是毒。”

太医冷笑: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苏晚抬头。

“写得清楚,不代表是真的。”

她站起身。

看向继母。

“你们给她下的,是‘断息散’。”

继母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

苏晚继续:

“这种毒不会立刻死。”

“会伪造心脉衰竭。”

“再配合外力,可以伪装成‘暴毙’。”

太医脸色微变:

“你胡说!”

苏晚抬手。

“那你解释。”

她指向尸体。

“她指尖为什么发黑?”

“如果是我下的毒,应该是心脉逆变。”

“而不是——指尖先死。”

空气一滞。

继母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苏柔忍不住:

“那信呢?!”

“信是从她手里搜出来的!”

苏晚点头。

“很好。”

她走向那封信。

没有碰。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轻声说:

“你们知道这种信,怎么做的吗?”

没人回答。

苏晚继续:

“用‘针印水写法’。”

“先写字,再以药水显形。”

她抬眼。

“这种药水。”

“遇冷,会扩散。”

“遇热,会凝固。”

她顿了一下。

“你们搜信的时候,用了火。”

太医一愣。

继母眼神骤然一冷。

苏晚轻声说:

“所以信上的字,会被‘二次重构’。”

“看起来像我写的。”

她抬手。

“但实际上——”

她停住。

下一瞬。

她忽然将一杯水泼向信纸。

众人一惊。

“你干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

信纸遇水。

字迹开始扭曲。

然后——缓缓变形。

原本的“苏晚”两个字,竟然慢慢裂开。

变成了——

“苏柔”。

全场瞬间死寂。

苏柔脸色刷地白了。

“不可能!!”

她尖叫:

“你陷害我!”

继母猛地站起:

“够了!”

但已经晚了。

苏晚看着她们。

声音很轻。

“局很好。”

“可惜。”

她抬眼。

“你们忘了,我是学医的。”

“也是——看毒的。”

空气彻底凝固。

继母深吸一口气。

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们设局?”

苏晚点头。

“对。”

继母冷笑:

“你有证据?”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走到尸体旁。

轻轻掀开袖口。

一枚极细的针孔。

清晰可见。

她抬眼。

“这就是证据。”

“春杏不是死于毒。”

“是被你们‘控制呼吸节律’后封死的。”

“而这种手法——”

她顿了一下。

“是相府暗卫体系的手法。”

一句话。

全场震动。

相爷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苏晚轻声:

“我说。”

“这局,不是我被陷害。”

她抬眼。

“是你们自己人杀了自己人。”

继母眼神终于彻底冷了。

空气像被冻结。

苏柔已经站不住了。

“你胡说!!”

苏晚看着她。

忽然笑了。

这一笑,很轻。

却像刀。

“你们每一次想让我死。”

“都在帮我学一件事。”

她停顿。

“学你们的规则。”

她转身。

看向所有人。

“现在。”

“我比你们更懂规则。”

风从堂外吹进来。

灯火摇晃。

继母盯着她。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个人,不是在“破局”。

她是在“反向训练整个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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