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东宫小奶娘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偏殿正殿内,八仙桌上摆着早饭。

“不用。”岑令仪抱着才安静下来的儿子,给他喂了一勺牛乳,面色倦怠却平和:“我才接管中馈不久,遇到点事情就推三阻四,不像样子。”

东宫要进新人的事,夏青和掌宫时就已经在着手准备。

很快到年下,是该提上日程了。

灵芝悄悄看她脸色,小心地劝道:“姑娘……您若是心里难受,不必强撑着的,就算太子妃娘娘伤还不曾痊愈,顾良娣也可代劳的,这件事不是非你不可。”

她心里替自家姑娘抱屈。

殿下不是还和姑娘在一起吗?让姑娘怎么面对那些女子?

且姑娘性子倔强,嘴上不说,只怕夜里会悄悄掉眼泪。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岑令仪又给儿子喂了一口粥,轻轻笑了笑:“他要纳多少人同我又没有关系,我有什么可难受的?我巴不得他多挑几个呢。”

他在宴清辞书房说的那些话,在她耳边回响。

她一个不值一提的玩意儿,怎敢胡乱想那些不该想的?

她有自知之明,不会犯那样的糊涂。

灵芝不由一愣:“姑娘?”

她不信姑娘会不伤心。

虽然姑娘不说,但她和姑娘形影不离,心里大抵是知道姑娘和殿下之间的纠缠的。

唉,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也真够狠心的。

“是该多几个。”岑令仪捏着帕子,擦了擦淮皎的唇角,语气依旧平静,“殿下身居储位,本就该多多充盈内眷,为皇家开枝散叶。这后宅里多来些人,也热闹些,才合乎他东宫太子的身份。”

“好吃。”

宴淮皎小手指指白绵芸豆卷,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咂咂小嘴看她。

岑令仪被他逗笑了:“小馋猫。”

她掰了一小块糕点,喂到他口中,堵了一夜的心,在小家伙可爱的模样中,似乎畅快了不少。

她真心希望,宴承徽多选些女子进东宫来,最好能将这后宅都塞满了。

人多了,宴承徽自然忙不过来,心思也就分散开了。

那样的话,他肯定没空盯着她,就不会处处揪着她不放,也不会动辄羞辱她、折腾她、阴晴不定地对待她。

她可以安安静静待在偏殿,陪着淮皎安稳度日,照顾他长大,再不必面对他的羞辱与伤害。

想想那样的日子,就觉得很好,至少比现在好许多。

至于宴承徽后院里要添人,那算什么事呢?

反正他早就脏了,和一个人谁跟和十个人睡又有什么分别呢?

反正同她没有关系就是了。

云阙走进偏殿院子,便看到自家殿下站在殿门口,也不推门进去,脸色铁青。

“殿下……”

他迟疑了一下,在石阶外行礼。

宴承徽捏着拳头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他步伐极快,袖子略过廊下的柱子,从云阙面前走过,带起一阵风。

岑令仪好一句“巴不得他多挑几个”。

她就这么想把他推给旁人?若不顺着她的心意,反倒委屈她了!

云阙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上,他就晚回来一步,这又是怎么了?

偏殿内,岑令仪和灵芝对宴承徽来过的事一无所知。

灵芝看看自家姑娘,眼眶发红:“新人进来了,少不得有殿下偏爱的,这东宫里原本就有个孙良媛处处针对你,再来几个他这样的,可怎么办呐?”

她实在担心姑娘日后受委屈。

京中的贵女,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何况其中有不少都认得姑娘,知道姑娘和殿下从前的事。

即便不认得姑娘的,进了东宫也会听说。

她们可不管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只会揪着姑娘不放,处处纠缠刁难。

“我照规矩办就是了,有什么可怕的?”岑令仪笑道:“瞧你,事情还没发生呢,就愁眉苦脸的,这样可容易老。”

“你还笑呢,我可笑不出来。”

灵芝叹了口气。

她不止笑不出来,还愁的吃不下饭。

姑娘现在就够苦的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快吃吧。”

岑令仪吃了一口粥。

“娘,娘。”

宴淮皎吃饱了,一声声唤她。

“不能这样叫。”岑令仪放下勺子纠正他:“你说‘奶娘’。”

昨日,宴清辞说淮皎叫错了人,她意识到不能让淮皎再这么叫下去了。

淮皎是她的孩子,这件事她和灵芝知道就行了,平日需得多加小心,绝不能外泄半分。

淮皎本就是宴承徽后宅那些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她们得知淮皎是她生的,旁人不说,单单一个孙佩环,就会变本加厉,不择手段的要害孩子。

她不能任由淮皎喊她“娘”了,虽然她很喜欢听淮皎这样叫她。

“奶娘。”

宴淮皎乖巧,学着她口齿清晰的叫了一声。

“乖,我们小殿下真聪明。”

岑令仪弯眸笑了,心里却涩涩的。

她亲生的孩儿啊,真是个小可怜,连光明正大的叫她一声“娘”都不能做到。

“走。”

宴淮皎抬手指着外面。

“要出去玩是不是?”岑令仪笑了:“等奶娘把碗里的粥吃了,就抱你出去,好不好?”

“好。”

宴淮皎用力点头,乖乖答应。

“我们小殿下真的好乖啊。”

岑令仪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软成一片。

为了他,吃再多苦,哪怕是要她的身家性命,她都在所不惜。

“姑娘,你才虎口脱生,一夜没睡,吃饱了就睡一会儿吧,我抱小殿下出去。”

灵芝伸手去抱宴淮皎。

宴淮皎百般不肯,他一门心思想要娘带他出去玩。

灵芝连哄带骗,才将他抱到手。

宴承徽一路疾步回了明德殿,一言不发推开殿门,在书案前坐下。

云阙停住步伐,守在门口。

云宫在对面用口型问他:“殿下怎么了?”

云阙摇了摇头。

他去晚了一步,也不知道殿下为何不悦。

他看殿下并没有进偏殿,连门都没推开,想来是在门口听到岑姑娘说什么了。

昨夜,二皇子绑了岑姑娘。

殿下一夜无眠,亲自守在二皇子府中,救了姑娘。

照理说,这个时候殿下应该哄哄岑姑娘,宽慰宽慰,两个人不就顺理成章和好了吗?

殿下应该还是忘不了从前岑姑娘离开他的事,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岑姑娘和殿下之间……真是无解。

宴承徽翻开一册公文,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边始终萦绕着她那句话。

“巴不得他多选几个呢”。

他心中烦闷,“啪嗒”一声合上了公文。

“云阙。”

“殿下。”

云阙应声而入,躬身行礼。

“遴选之事,办到哪一步了?”

宴承徽问他。

“各家的姑娘名册和画像都已经递进来了,只等着殿下亲自挑选呢。”

云阙躬身回话。

“名册和画像在何处?”

宴承徽问。

“这些都是。”

云阙指了指一侧,那小几上厚厚一摞都是。

他将这些东西送进来时,是禀报过殿下。

但殿下好像没往心里去,都不记得有这回事。

“给她送过去,让她替孤选。”

宴承徽扫了一眼那堆画像。

她不是要多吗?那就让她挑,看她挑多少个!

“殿下,选新人进东宫来,也要您说了算,岑姑娘她……”

云阙迟疑了一下,出言相劝。

这事,不好叫岑姑娘做吧?姑娘得多难过?

“她喜欢这差事。”宴承徽面无表情,重新翻开公文:“此番新人进来的各项预备,都由她统筹安排。”

“是。”

云阙不敢多劝,挥手招呼云宫带人进来,将名册和画像搬出去,送往偏殿。

一夜惊惧,岑令仪身心俱疲,一觉睡到中午灵芝喊她吃午饭。

她草草吃了几口,搂着儿子又睡着了。

日头偏西,宴淮皎坐在她旁边,小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痒痒的,她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你睡醒了?”

岑令仪拉着小家伙的小手。

“娘……”

宴淮皎咧开小嘴朝她笑,伸出双手扑上来,抱着她脑袋。

“不对,是奶娘。”

岑令仪扶着他,很认真地纠正他。

“奶娘。”

宴淮皎再次扑下来抱住她。

“坏家伙。”

岑令仪脸在他怀中蹭,逗他。

小家伙痒得咯咯直笑。

母子二人在床上玩闹了一会儿,岑令仪才让他坐在自己怀中,给他穿衣。

“我们多穿一点,奶娘带你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岑令仪哄着他。

她和小家伙待在一起时,很愿意和他多说话。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啰嗦,但是又忍不住。

“好,出去玩。”

宴淮皎抬手指着外面。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出了卧室,恰逢灵芝和朱砂从外面进来。

“姑娘和小殿下睡醒了?”

灵芝笑着招呼他们。

岑令仪应了一声,看到桌上一大摞东西,不由走过去瞧:“这些是什么?”

灵芝和朱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实在不知怎么和姑娘开这个口啊!

难道,要和姑娘说殿下让她从这些画像中选出要进东宫的女子来?

“画像?”

岑令仪拿过一张来,放到面前便瞧清了。

画像上画的人是秦洛水,神韵、身段极佳,比秦洛水本人要好看不少。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再一看,边上还有名册,一张画像对应一个名字,籍贯、家世、性情都有标注,很是详尽。

果然和她所想的一样,这些画像是送来东宫给宴承徽挑选的。

灵芝和朱砂走近,两人还是没有开口,眼中都有不忍。

“他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岑令仪从秦洛水的画像上移开眼睛,看向她们二人。

她怀里的宴淮皎不安分,伸手去够那些画像。

岑令仪拿开儿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宴承徽这是什么意思?告诉她,他不缺女人吗?

“殿下让你替他选进东宫的人选。”

灵芝再不忍心,也得回她的话。

“什么时候送来的?”

岑令仪蹙眉,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画像上。

她笑了一声,心中怆然。

宴承徽让她替他选进东宫的女子?

他是懂杀人诛心的。

“上午就送来了,吃午饭的时候姑娘可能太困倦了,没有注意到。”

灵芝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

“那就选吧。”岑令仪若无其事地掂了掂怀里的儿子,口中哄道:“小殿下,我们不出去玩了,给爹爹选人好不好?”

“好。”

宴淮皎乖巧地答应。

他最喜欢娘亲,只要是娘亲问他好不好,不管什么事,他都答应“好”。

“灵芝,你们来帮我,把画像一张一张拿起来,给我过目。”

岑令仪抱着儿子退后两步,在椅子上坐下。

既然,宴承徽将这差事交给了她,她也不好辜负了,就替他好好选一选。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