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死谏一百次,老朱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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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壑川放下手里的笔:"望月山?"

"就是县城西南二十里外那座山!"

赵四咽了口唾沫,手指都在哆嗦。

"山上有座废弃的古庙,前朝建的,不知道供的是什么神,荒了几十年了。但最近有村民上山砍柴的时候,看到古庙夜里会亮灯,还有人影在里面走来走去,有时还能听到诵经的声音,阴森森的,像闹鬼!"

程壑川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些?"

赵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止!前天夜里,大王庄的猎户张老六在山脚下过夜的时候,说……说看到山腰上有两盏绿色的灯在山林间飘来飘去,飘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消失。张老六吓疯了,跑回村子的时候就语无伦次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三个村子的人都吓坏了,说那座庙里的东西成精了,晚上会出来害人。有人在山脚下烧纸祭拜,有人贴符咒,还有人连夜搬走了……"赵四的腿还在哆嗦,"大人,咱们江宁穷是穷,可从来没出过这种邪门的事啊!"

程壑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真闹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这事儿透着古怪。

废弃的古庙夜里亮灯,有人影走动,还有诵经声。

如果是盗墓贼或流寇,不应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走,去看看。"

赵四的脸更白了:"大人!您……您要亲自去?"

"不然呢?你替我去?"

赵四猛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程壑川走出县衙的时候,沈放已经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了,抱着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二弟,我听说望月山闹鬼了。"

程壑川翻身上马:"大哥,你信吗?"

沈放跳上马背,拍了拍腰间的剑:"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查?"

"先去找张老六。"

两人骑马出了县城,往西南方向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大王庄。

张老六家住在村子最东头,院墙塌了一半,屋门紧闭。

程壑川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谁……谁啊?"

"江宁知县程壑川,来问你几句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蜡黄瘦削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确实像大病了一场。

张老六看到程壑川穿着官服,愣了一下,把门打开了。

他裹着一件破棉袄,走路的时候腿还在打颤,整个人就像一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枯树。

"你前天晚上,看到绿色的灯了?"

张老六坐在门槛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飘忽。

"看到了……两盏……绿的……像鬼火一样在山腰上飘……飘得不高不低……忽左忽右的……"

他打了个哆嗦,声音更低了。

"俺小时候听老人讲过,望月山上的古庙,前朝的时候是个什么教派的道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人全死光了……从那以后,就有人晚上看到山上有光……但从来没这么亮过……绿色的……"

程壑川又问了一些细节,张老六的回答断断续续,但程壑川注意到一个细节,张老六在描述"绿光"的时候,提到那光"忽左忽右",但"高度始终不变"。

他站起来,拱手告辞,走出院子的时候,低声对沈放说了一句:"大哥,你说什么东西飘的时候高度不变,忽左忽右?"

沈放想了一下:"灯笼?挂在高处被风吹着晃?"

"对,灯笼。"程壑川说,"绿色的灯笼。如果是鬼火,应该是上下飘忽不定。高度稳定的光,只能是被人固定在某个高度上的。"

沈放挑了挑眉:"那庙里的诵经声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程壑川翻身上马。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年久失修,全是碎石和杂草,马蹄走得很慢。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程壑川远远地看到了那座古庙。

屋顶塌了一半,墙体斑驳,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庙门前有一棵枯死的古槐,枝丫扭曲伸向天空,确实有几分阴森。

程壑川在庙门口停下来,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绕着庙墙走了一圈。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庙墙周围没有任何脚印。

虽然杂草丛生,但如果真有人每天夜里来烧香诵经,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如果这个人每天都是踩着同一片草进出的,那草会被踩出一条小路来。

但四周的杂草全都是直立着的,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他走到庙门前,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阳光照进去,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庙里不大,正殿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面部已经风化得看不清楚面目,香案上落满了灰,墙角结着蛛网。

地面上也全是灰,没有脚印,没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程壑川在庙里站了很久,目光从左扫到右,从上扫到下,忽然停在了屋顶的一个角落。

屋顶的瓦片有一块是缺的,阳光从那个缺口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但光斑的形状不太对,它不是一个完整的圆形,边缘有一小块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程壑川搬来一块石头踩上去,伸手探了探那个缺口。

他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根细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

他顺着那根丝线慢慢往下摸,发现它从屋顶的缺口延伸下来,穿过正殿的横梁,一直垂到香案后面。

丝线的末端系着一个极小的铜铃铛,比指甲盖还小,在风中微微晃动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

程壑川从石头上跳下来,站在香案前面,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

晚上月光照进屋顶的缺口,地上有一片光斑,他往前走了两步,恰好走到那片光斑中间。

那根透明的丝线挡住了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

光斑的边缘被切掉了一块,所以他刚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觉得形状不对。

他又绕着庙走了一圈,在侧殿的墙根下发现了一片黑色的灰烬,像是纸张燃烧后留下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是纸灰,不是香灰。

纸灰旁边还有一小截没有完全烧尽的纸片,上面残留着半个字,笔画繁复,他认不出来是什么。

他把那截纸片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二弟,"沈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里!"

程壑川快步走出去,沈放正蹲在庙后面的灌木丛中,面前是一段被砍断的树枝,断口新鲜,木质还泛着湿润的白。

断口处的树皮上有一道深深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摩擦造成的。

旁边草丛里还残留着几根粗麻绳,一端被人剪断了,另一端还系在一块石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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