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妖孽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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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星越干咳一声:

“满福,不要打断名侦探办案。”

陈满福嘴角抽了抽:“是老奴多嘴。”

萧星越又对着衣领子说话,你别说,这样还蛮有感觉:

“先说顾秉恩,他和这件事,必然关系不浅。”

赵元宝点头:

“刺客里有顾家人,他又被人追杀,肯定不干净。”

“不止。”萧星越道:

“赌球黑幕,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只在蹴鞠署里转,钱从哪里来,又往哪里走?”

赵元宝眼睛一亮:“户部。”

“对。”萧星越瞥了一眼顾秉恩:

“不经户部洗干净,大家怎么放心用?

当年男子蹴鞠那摊黑账,顾秉恩必然有所参与。”

陈满福听得脸色凝重:

“那五公主呢?”

萧星越摇头:

“李太平强烈要求亲自上场,不像伪装。

她若早参与赌球黑幕,便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女子蹴鞠赢了,当年男子蹴鞠的黑幕就可能被翻出来,她不会自找麻烦。”

赵元宝顺着接下去:

“所以顾秉恩是真的蒙蔽五公主?

这蒙蔽的底气,来自他还有另外靠山?”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姓家奴?”

“没错,就是两家性奴!”萧星越看他一眼,纠正道:

“咳咳……两姓家奴。”

赵元宝脑门上还扎着银针,得意得不行:

“少爷好推理!”

陈满福一脸无语。

萧星越继续道:

“顾秉恩知情,也参与过,幕后人能调动顾秉恩的手下,还能让顾秉恩闭嘴,说明顾秉恩和幕后人有染。

可现在,幕后人要杀他灭口。”

赵元宝脸色变了:

“因为顾秉恩想跑,或者他拿到了什么东西。”

他说着,看向萧星越袖中:“那把钥匙。”

萧星越点头:

“这把钥匙,可能就是他来王府的原因。

他不是来求救那么简单,他是来送东西的,证据?”

陈满福听得后背发凉:

“世子,这事越来越大了。”

“嗯。”

萧星越看着榻上的顾秉恩:

“朝局黑暗,真是越挖越有啊。”

屋里安静了一阵,药炉里火苗啪地爆了一下。

陈满福下意识看向萧星越:

“世子既然猜到,接下来呢?”

他神情紧张:

“您想到办法对付张三今了?”

萧星越抬手拔下赵元宝脑门上的银针:

“不是,接下来,得去邀功。”

陈满福一愣,赵元宝也一愣。

萧星越一脸正经:

“我遇刺了,还是在筹备女子蹴鞠期间遇刺,这属于工伤。”

赵元宝恍然大悟:

“找陛下报销。”

陈满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在萧星越面前,他单纯得像个新兵蛋子。

最后只能低头继续煎药:

“老奴还是救人吧。”

半个时辰后。

皇宫外,夜风冷得一批。

萧星越跪在宫门前,声音凄惨得门口禁卫都开始怀疑人生:

“父皇,儿臣苦啊,有人要杀儿臣啊!

儿臣为了国典,为了女子蹴鞠,为了大夏脸面,日夜操劳,可奸人不愿儿臣好好办差,竟在王府后巷行刺。

父皇,儿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赵元宝跟着跪在后面,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御书房方向来了人,内侍总管穿着深色袍子,手里捧着一只小玉瓶。

他走到萧星越面前,笑意和和气气:

“世子,夜深了,陛下已经歇息。

念及世子今日辛苦,特赐疗伤药一瓶,世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萧星越一愣:“父皇不见我?”

内侍总管笑容不变:

“夜深了,陛下龙体为重。”

萧星越看着那瓶药,又看着内侍总管:

“我没受伤。”

内侍总管笑意更深:“那便更该歇息。”

萧星越沉默。

御书房内,就在半炷香前。

皇帝听见萧星越求见,手里的朱笔都停了:

“他又来做什么?”

内侍总管低声:“镇国王府后巷遇刺。”

皇帝冷笑一声:

“朕知道,他没受伤吧?”

“没有。”

“刺客呢?”

“全死。”

皇帝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搁:

“那他又来干什么?”

内侍总管没敢接话。

皇帝却像已经看穿一切:

“无非是诉苦,说自己遇刺了,说定是有奸人嫉妒朕给他的恩赐,不想让他好好主持女子蹴鞠,所以派人刺杀。

诉苦完了,就该向朕要东西了。”

皇帝越说越气:

“这个萧星越,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遇刺不是没受伤吗?他还要朕如何?”

说到这里,皇帝叹了口气:

“这孩子到底随谁?大禄,你告诉朕,萧君临以前是这样的吗?”

内侍总管低头不语。

皇帝摆了摆手:

“给他一瓶药,打发走,别让他进来哭穷。”

内侍总管便拿了药,出了宫门。

此刻,他看着还跪着不走的萧星越,有点头痛。

这位世子,真难打发。

他弯下腰,声音放低:

“世子,早些回去歇息吧,陛下将来会为您做主的。”

萧星越眼珠一转,将袖中一张银票悄悄塞进内侍总管手里:

“总管不妨明示。”

内侍总管低头一瞥,一百两。

他瞬间不头痛了,干咳一声:

“咳,世子,您忘了?

您是奉旨筹备女子蹴鞠,也是奉旨临时主导礼部清查与国典协理。

有什么冤屈……”

他停住,萧星越反应很快:

“我完全可以自己查?”

内侍总管点头:

“世子聪慧,奴婢告退。”

萧星越起身,拍了拍灰:

“总管慢走。”

内侍总管回到御书房。

皇帝还坐在案后。

内侍总管低声回禀:

“陛下,世子收了药,已经离宫。”

皇帝嗯了一声,半晌后,他冷哼:

“张家,倒是越来越势大了。”

内侍总管不接话,只低着头,装傻,笑了笑。

皇帝眼睛一瞪:“你笑什么?”

内侍总管老老实实从袖中取出银票:

“世子方才给了奴婢一百两。”

皇帝看了一眼那张银票,先是一愣,接着气笑了:

“你呀你呀。”

他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内侍总管立在旁边,低眉顺眼。

他伺候皇帝多年,知道这是陛下在想事,也是在想,该敲打谁,该平衡谁。

张家如今太盛,皇后在宫中,相国在朝堂,张三今在京圈。

今夜连世子都敢刺杀,若再放任,只怕真要出大事。

只是苦了萧星越这个镇北王世子了,什么浑水,都要被迫淌一下。

宫门外,萧星越上了马车,赵元宝立刻凑过来:

“世子,情况如何?”

萧星越把那瓶药丢给他:

“赏了一瓶药。”

赵元宝接住:“就这?”

“就这。”

“那现在怎么办?”

萧星越往车壁上一靠,打了个哈欠:

“事已至此,先去睡觉吧。”

赵元宝点头:

“也是,折腾一晚上,是该睡了。”

马车转过长街,风从帘缝钻进来,赵元宝抱着药瓶,开始琢磨能不能骗点钱,走了一段,他忽然觉得路线不太对。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不是镇国王府方向,而是一条通往太平府的街。

赵元宝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脸色慢慢僵住:

“世子,不是先去睡觉吗?”

萧星越懒洋洋应了一声:

“对呀。”

赵元宝指着前面那座灯火未熄的府邸:

“可这里是五公主府啊。”

萧星越睁开眼,神情十分坦然:

“这里也可以睡啊。”

赵元宝嘴巴张大:

“啊?”

萧星越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刺客里有顾秉恩的人,顾秉恩又是五公主的人,五公主不得负责吗?”

萧星越掀开车帘,看着太平府紧闭的大门:

“她不得哄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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