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妖孽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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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星越慢慢分析:

“女子蹴鞠,国典,清查局,父兄死因,都有可能。”

赵元宝听得直点头。

萧星越继续道:

“若事不成,我抓到刺客里有顾秉恩的人,线索就会指向顾秉恩。

顾秉恩明面是谁的人?”

赵元宝下意识道:“五公主。”

“对。”

萧星越道:

“所以凶手可能是在把我往五公主身上引,让我排斥五公主。”

他停了停:

“那凶手可能是谁?前面几位公主的人?”

赵元宝听得眼睛发直:

“少爷,那真相的一部分,是张三今知晓顾辰钧消失,借这个机会,买通顾秉恩手下,刺杀您。

伪装成顾秉恩为子报仇?”

萧星越点头:“有可能。”

赵元宝点头点到一半,神色越来越古怪。

他终于忍不住:

“道理我都懂,但是少爷,你为什么要对着衣领子说话?”

萧星越动作一顿,屋里安静了一息。

陈满福抬头看过来,赵元宝也看着他。

萧星越咳了一声,把衣领放下:

“名侦探都这样……”

“不说这个了。”萧星越又看向桌上画像:

“但还有一点不通,为什么是这个节骨眼?

如果真是他,他可以早点动手,在我没有接到圣旨主持蹴鞠之前。

也可以晚点动手,等我输给大和之后。

甚至五公主府那晚,他直接派人暗杀我,嫁祸五公主,也有机会。”

赵元宝挠头:

“会不会是顾辰钧死了,消息才传到张三今那边?”

“可能。”

萧星越盯着画像:

“可顾秉恩被追杀,又吐出公子两个字,说明他至少摸到了张三今的边。

或者张三今的人,想让他彻底闭嘴。”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一枚钥匙从榻边滑落,掉到地上。

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陈满福低头,脸色一变:

“刚才老奴就看见他手里攥着东西,当时他握得太死,怎么都掰不开。

现在昏过去,手松了……”

萧星越走过去,弯腰捡起钥匙。

钥匙铜制,像某处私库的。

赵元宝凑过来:“这是什么钥匙?”

萧星越把钥匙收入袖中:

“顾秉恩拼命攥着的东西,肯定不是他家茅房钥匙。”

赵元宝本来紧张得不行,听见这话,差点破功:

“少爷,都这种时候了。”

萧星越走出偏屋,夜风一吹,血腥气终于淡了些。

廊下,苏大山扶着木杖站了起来,苏梨想拦,却被他轻轻推开。

老教头面色紧张:

“世子,草民有些事情……猜测可能与今夜刺杀有关。”

萧星越停下脚步:“说。”

苏大山看了一眼偏屋:

“草民认得方才那人,户部尚书,顾秉恩。

当年皇室蹴鞠署撤掉时,草民便见过他。”

萧星越让人搬来椅子:“坐下说。”

苏大山摇头:

“草民站着,一些话站着说,心里舒服些。”

他握紧木杖:

“当年男子蹴鞠输给大和,外头都说大和强,大和确实强。

可草民当时是教头之一,草民看出了不对……”

夜风从廊下吹过,沙沙作响,苏大山的声音被风吹得更低了些:

“早些年,大夏蹴鞠百战百胜。

蹴鞠本就源自大夏,大夏人才也多。

可后来,上任总教头掌权,他说蹴鞠队能一直赢,他让谁上,谁就能赢。

那种话,听着就像……”

他停住,但萧星越会意,笑道:

“像我说的必胜?”

苏大山点头,又摇头:

“差不多,但不一样。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能赢球就是好事。

可那一年,大夏输了,上场的一群公子哥儿,踢不过大和。”

苏梨站在一旁,眼眶发红,她没听父亲完整说过这些。

只知道父亲从蹴鞠署回来后,腿废了,脾气更硬,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苦。

苏大山咽了咽喉咙:

“那时百姓怨声载道,蹴鞠队找了许多借口,又是道歉,辜负了大家的支持,又说会努力训练。

草民也以为,是队员实力问题。

直到后来……”

木杖狠狠往地上一杵:

“草民发现,他们在场外设赌局,赌蹴鞠输赢。”

赵元宝眼睛猛地瞪圆:“赌球?”

苏大山点头:

“草民只是撞见一点影子,没有确凿证据。

可有几位同僚心怀正义,他们收集了一部分证据。

只是还没公布……人就死了。”

苏大山有些哽咽:

“草民那时骨头硬,脾气臭,和许多同僚关系不好。

在大家眼里,我独来独往,与谁都没个干系……

也正因为如此,草民才没有一同遇害。”

他看向萧星越,眼里全是愧疚和恨:

“世子,蹴鞠队的水,很深。

今夜刺客,极可能就是因为您主持女子蹴鞠……因为……”

萧星越替他说完:

“因为我主持女子蹴鞠,还说必胜,我前面又有许多逆风翻盘的例子。

所以他们认为我会赢。”

萧星越深邃眸子愈发冰冷:

“可我不能赢。

因为男子蹴鞠之前输了,不止输了,还有黑幕。

如果我赢了,就不只是打他们的脸,甚至可能让父皇看清,他们不是不能赢,而是因为一些原因,不想赢。

他们在蒙蔽天听,他们在贪污受贿,他们在拿大夏的脸面去赌!

我赢了,就是要他们的命!”

苏大山怔怔盯着萧星越,被岁月磨得粗糙的脸上,满是强烈的震惊。

他本以为自己要解释很久,没想到萧星越几句话,就说中了要害!

老教头扶着木杖,慢慢弯腰:

“世子,这正是草民想说的,他们会阻止你。”

萧星越看向夜色深处,王府外,不知多少双眼睛还在盯着。

他这个世子啊,怎么就这么难当呢?

路过的狗都要来踹他两脚吗?

萧星越走出偏屋,赵元宝跟在后面,差点撞上他:

“少爷?”

萧星越没说话,只是往偏屋里看了一眼。

陈满福还在榻边忙,银针把顾秉恩扎成了刺猬,药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顾秉恩躺在榻上,没死,但差不多了,像一盏风里的残灯。

赵元宝立刻懂了,两人又折回病房。

陈满福正拿布擦血,见他们去而复返,老脸上全是疑惑:

“世子?”

萧星越走到桌边,看着顾秉恩那张死人脸:

“我还是觉得不对。”

赵元宝立刻搬了张椅子坐下,还顺手把陈满福的银针拿了一根。

陈满福眼皮一跳:

“元宝,你拿老夫银针作甚?”

赵元宝还没答,萧星越已经把银针接了过去。

啪,轻轻射在赵元宝脑门上。

赵元宝嘶了一声,垂下了头。

萧星越走到柜子后面,探出半张脸。

陈满福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主仆俩人,不明所以。

突然,赵元宝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撑住下巴:

“真相只有一个……”

陈满福手里的药碗差点洒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世子,您为什么要拿老奴的银针去扎赵元宝的脑瓜子?”

他又看向赵元宝:

“还有你,只是被扎了一下,你干嘛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

你在装什么?”

最后,陈满福看向柜子后面的萧星越:

“还有!世子您躲柜子后面干嘛?

这里就咱们仨。”

他看了一眼榻上半死不活的顾秉恩:

“这里就咱们仨加一个要死的顾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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