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店小二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二位想吃点什么?”
陈寒便问:“小二,你们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店小二立刻介绍起来:“客官,本店的招牌菜多着呢......”
就在店小二热情的向陈寒和沈如意介绍店里的招牌菜时,二楼一间包间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道袍的男人从包间里走出来,刚往楼下扫了一眼,表情瞬间一愣。
紧接着,穿道袍的男人就像被火烫了一样,惊慌的退回了包间。
他快速关上包间门,只留一条细缝,撅着屁股、屏住呼吸朝外面偷看。
“刘麻子,你干嘛呢?”
包间里还坐着一个男人,见他慌慌张张的退回来,不由皱眉询问。
没错,这个穿道袍的男人就是海鲨寨的山匪小头目,刘麻子。
而问他话的这人,正是海鲨寨的七当家,逃跑奥林匹克大奖得主,王鹏。
王鹏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茶,见刘麻子一直撅着腚不回答自己,便放下茶碗,皱眉道:“刘麻子,你到底怎么了?见鬼了是吧?“
“七当家!你过来看一眼!“
刘麻子扭头看向王鹏,压着嗓子,声音还有点抖。
“看什么?”王鹏不解,眉头皱得老高。
刘麻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鹰嘴山墩台那个姓陈的伍长,他就在下面!“
王鹏刚端起茶碗想再喝一口,一听这话,手顿时就停在了半空:“什么?你说谁?”
“鹰嘴山墩台那个姓陈的年轻伍长,割了少当家耳朵的那个!“刘麻子很着急,一只手指着门缝外面。
王鹏赶紧放下茶碗,快步走到门边,猫着腰往外看去。
一楼大厅里烟气缭绕,食客们推杯换盏,说笑声混作一团。
王鹏顺着刘麻子所指的方向,很快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陈寒。
我草,还真是他!
王鹏一眼就认出了陈寒,心头不由一惊。
他下意识把门合上,重重喘了一口粗气。
随后,王鹏稳了稳心神,重新打开一条细缝,往楼下看去。
“他怎么会在这?“
王鹏一边看一边问道,声音压得极低,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他不是应该在鹰嘴山那个破墩台上待着吗?怎么跑这来了?“王鹏想不明白。
刘麻子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紧接着,刘麻子就道:“七当家,他会不会是来青岩堡办什么事,顺便来镇上吃顿饭?“
王鹏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不由点了点头:“嗯,有这个可能。”
这时,陈寒那桌已经上了两个菜,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坐在陈寒对面的那个女子,正低头小口吃着菜。
王鹏的目光在女子脸上多停了两息,不由喉头滚了一下。
这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张脸白净细嫩,眉眼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透着一股温润干净的气质。
尤其是她那截雪白的脖颈,在水蓝色襦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养眼。
“七当家......七当家?“
刘麻子见王鹏看得入神,半天没动静,便壮着胆子凑过去,也顺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也愣了一瞬,低声嘀咕道:“妈的,姓陈这小子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婆娘,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王鹏听后没有接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良久,王鹏收回目光,关上门沉吟了片刻。
忽然,他嘴角扯出一丝奸笑,看向刘麻子低声道:“哎,你说,咱们要是把这小子的婆娘给抓了,他会不会乖乖就范?“
“肯定啊!这么漂亮的婆娘,换谁谁都会吧!”刘麻子想也没想。
话音刚落,刘麻子又有些迟疑起来:“七当家,可就咱们两个人,能行吗?姓陈这小子有点难对付啊。“
王鹏一听就来火了,抬手便在刘麻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傻?不会等他走了,咱们再动手吗?“王鹏皱眉道。
刘麻子连忙点头。
王鹏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听好了,一会儿他们吃完饭,我们就在后面跟着,先搞清楚他们住哪,等姓陈这小子一走,咱们就动手。“
说完,王鹏便凑回门缝边,往外看了看。
此时陈寒和沈如意正面对面吃着饭,陈寒说了句什么,逗得沈如意抿嘴一笑,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紧接着,陈寒也笑了起来。
王鹏瞧着这一幕,心底又酸又恨,暗暗咬牙:小子,尽管笑,等你娘子落到老子手里,老子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的陈寒忽然扭头看了一眼二楼上面。
王鹏和刘麻子吓得同时一哆嗦,手忙脚乱的把包间门合上,呼吸也跟着屏住了。
“七当家,他不会看见我们了吧?”刘麻子心里害怕,腿肚子有点抖。
王鹏其实也很害怕,但他到底是寨子的七当家,不能在手下面前犯怂。
“怎么可能,你当他是千里眼啊!”王鹏强装镇定。
过了大约十息,王鹏才壮着胆子又把门打开一条细缝。
两人小心翼翼的往楼下看去。
陈寒正在往沈如意碗里夹菜,完全没看二楼这边。
王鹏和刘麻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刘麻子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
王鹏没理他,依旧趴在门缝后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陈寒和沈如意那桌。
他已经开始琢磨,一会他们走了之后,自己该怎么跟着才不会暴露。
.................
吃完饭,陈寒结了账。
“娘子,我们走吧。”陈寒微笑起身。
沈如意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起身跟上陈寒,一同朝酒楼外走去。
两人刚出酒楼,二楼一个包间的门就开了。
一个道士和一个行商模样的男人火急火燎的冲出来,快步下楼跟出了酒楼。
正午时分,青岩镇的路面被晒得发烫。
路边的槐树荫里坐了几个乘凉的老人,正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陈寒走得很随意,沈如意跟在他身侧,步子不急不缓。
两人沿着主街往李大娘家的方向走,偶尔低声说上两句。
但走出不到百步,陈寒的眉头就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有人跟踪!
还不止一个。
身为现代顶级特种兵,反跟踪意识已经刻进了基因里。
此时身后几十步开外,有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跟自己一样的速度和节奏。
他走快,那两个人也跟着走快。
他放慢,那两人也会放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寻常路人是不会这样的。
陈寒不动声色,继续和沈如意边说边走。
片刻后,陈寒忽然停住脚步,转脸看向沈如意:“娘子,我突然想起个事。”
沈如意立刻停下脚步,看向陈寒,好奇的问:“什么事?”
对于陈寒喊自己娘子,沈如意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
两人停下的时候,后面的王鹏和刘麻子也立刻停了下来。
“我想买床新的铺盖卷带回墩台,现在墩台那床太旧了,还有一股怪味。”陈寒道。
沈如意一听,立刻道:“那确实该换一床了。”
陈寒笑着点头:“娘子,我不太懂怎么选铺盖卷,正好你在,帮我去挑一挑怎么样?你眼光比我好。”
沈如意被他这么一夸,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轻声应道:“好啊,我刚好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铺子,李大娘平日里买布买被褥都去他家,价钱公道实惠,东西也厚实。”
“喏,就在前面那条街上,拐个弯就到,很近的。”
陈寒微笑点头,跟着沈如意转了方向,拐进了左边的巷子,往另一条街走去。
很快,王鹏和刘麻子也慌忙跟了过来。
刘麻子压了压头上那顶道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七当家,他们怎么突然拐弯了?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