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心口猛地一颤。
她一直知道,长珏的爱是隐忍而蛰伏的。他并非不会吃醋,却从不愿表露,怕她为难。可这一刻,这一句话,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爱里,藏着多深的占有欲。
长珏很爱她。
好一会儿,沈湄才红着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那你亲我。”
她现在异能用不上一点,要休养几天,动不了。
长珏一怔,清冷靡艳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他缓缓直起腰身,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俯身时,墨色发丝与她缠在一起,菲薄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些微凉意。
原本浅尝辄止后,他便想退开,却被勾住了腰。
长珏一顿,翠绿的眼眸里倒映着双腿环在他腰间,对他又啃又咬的沈湄,有些哭笑不得。她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肩骨,两人肌肤相贴,带着贪恋温存的缠绵。
他强行克制着,没有回应。怕稍一主动,所有隐忍都会化作飞烟。
“嗯……”
不知沈湄指尖划到了哪里,长珏闷哼一声,清冷的声音里淬着隐忍的痛苦。
他一把握住沈湄的手,不让她再乱动,微微退开些。薄唇红肿,泛着水光,长眉拧起,声音哑了几分:“阿湄,你身体还没恢复。”
沈湄看着长珏蘼艳的面容染上绯红,眼尾带着破碎的绯红,却欲拒还迎的乖巧,让她色心大发,一把将人扑倒,红唇覆在他耳边,小声道:“可我想把你全部吃掉。”
长珏呼吸微滞,薄唇又被沈湄咬住了。
唇齿厮磨,他胸腔起伏,带着些粗重温热的喘息,翠绿的眸子里蒙上一层灼热情意。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陷入了一片滚烫中,每次呼吸都令人难以自持。他只觉窒息,微微仰起头,颈间青筋暴起,喉间溢出压抑低沉的喘息。
“嗯……阿湄……”
沈湄垂眸,看着长珏清冷如月的精致眉眼染尽**,勾人至极。
她望着他线条修长干净的脖颈,望着那冷白皮肤下蜿蜒的青筋,抓住他的手,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相扣,俯身轻轻咬住他的喉结,舔舐滚烫的青筋。
长珏浑身一僵,喘息声渐高,长睫微覆,薄唇微张,清冷骨相里裹挟着魅惑的破碎感。
不知过了多久,碧绿的尾巴尖猛地绷直,细微震颤。
沈湄听着他喉间溢出的极性感的低吟,指尖蜷了蜷,长发汗湿,贴在纤细的脊背上。
半晌,她才平复下来,望着他翠绿的眼眸,轻声道:“好吃。”
这句话宛如一个信号,让长珏一直隐忍的**,终于找到了喧嚣的出口。
不过,他到底顾忌着她的身体,始终没有彻底放开自己。
两次后,天已蒙蒙亮了。
长珏抱起沈湄,去卫生舱为她细细清理干净,才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间,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他清冷的面容不再淡漠,反而多了几分鲜活的温度,轻声道:
“阿湄,谢谢你。”
谢谢你,在曙光营地时屡次救我于危难。
谢谢你,始终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
也谢谢你,带我回到族地,与族人重逢。
这一生能与你相爱,是我无论重回流转多少次,都最珍视的事。
沈湄丝毫不觉得累,蜷在长珏怀里,听出他声音里那份珍视,手又不老实地在他背肌上捏了捏,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一种直白又大胆的色气:“那给我生个孩子吧。”
她现在已彻底进化成厚脸皮“老实女人”,哄着男人生孩子,手拿把掐。
长珏一怔,只觉得方才刚冲过凉的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
他的雌性,在同他求爱。
怎么办?
当然是满足。
……
“阿湄,你说的重新办一场婚礼的事,当真吗?”
“嗯……当、当然了,两个相爱的人,是要有、有婚礼的……这才是,爱情。”
*
海督要和长珏大人办婚礼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传遍了整个曙光营地。
如今营地重新启程,正往坦洲帝国的家园树进发。合并碧玉蝎族后,兽人们干劲十足,早早便着手筹备起婚礼来。众人皆知两人历尽磨难才走到今日,自当卯足了劲,力求事事完满。
待闲暇下来,沈湄才开始处理君临的事。
潮音玄珠跑得快,可君临和人面蛛族却无人庇护。
背叛在前、赌局押错,自然要付出代价。直到审问时她才知道,明镜和曙光营地能及时赶到琥珀营地,全因安琪从昏迷中苏醒后,将君临所为和盘托出。
君临看中加尼斯帝国的力量,想借此重建吟霜狼族。他心知安琪绝不会同意他这么做,一直瞒着,却仍被她察觉了破绽。但沈湄回来得太突然了,事情迫在眉睫,他怕消息败露,导致功亏一篑,只得将安琪迷昏,只等尘埃落定。
吟霜狼族并不知晓君临的野心,在安琪的求情庇护下,免于责难。
沈湄没有杀君临,只给了他些皮肉之苦,然后关押起来,等回到家园树交由君玄处置。这一次他倒是硬气,没有求饶,也没有哭诉,只希望能得到安琪一句宽恕。
至于人面蛛族,沈湄也没杀人,只是拿走了他们的全部物资。
碧玉蝎族当初能活下来,与人面蛛族的合作脱不了干系,她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但失了物资,又逢海啸频发,生活只会愈发艰难。或许,离灭族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些就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了。
筹备婚礼的间隙,秦婉婉来问了一次——是否要绕道,去一趟联安帝国都城。
沈湄这才想起,自己那可怜的被汪洋淹没的帝国。
若还是当初在曙光营地时,她定没那个胆子冒险。毕竟城池间不止有物资,还有许多兽人的尸体,他们喜欢,海兽也喜欢。那些海兽盘踞一方,极难避开。
不过如今,她如今带着兽世顶尖战力,确实可以闯上一闯。
沈湄当即拍板:去!她想回家一趟。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先哄一哄还在生她气的明镜。
自打从琥珀营地回来,明镜便抱着小栖天天不着家,一直扎在曙光营地的医疗机构里。
显然,气得不轻。
论:生气的老公抱着孩子回娘家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