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向入口。
门口站着两名戴黑蛇面具的守卫。
其中一人伸手拦住他们。
“邀请函。”
柳红叶拿出那张黑金邀请函。
守卫看到黑金函后，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
“黑金贵宾，可入内场。”
“随行人员两名。”
宋青山没有带其他人。
只有柳红叶跟在身边。
守卫侧身让开。
两人走入旧货仓。
旧货仓外面看起来破败。
里面却别有洞天。
原本堆放货物的空间被重新布置过。
地面铺了深色地毯。
四周用黑布遮挡，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昏黄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
这股香气能让普通人放松。
但宋青山一闻就知道，里面掺了东西。
有轻微镇定心神的作用。
同时，也能削弱人的警觉。
黑蛇会倒是会做生意。
这种香对普通人影响不大。
可对一些心神不稳的武者而言，长时间吸入，会让反应慢半拍。
拍卖场中央摆着一座圆形高台。
高台四周是一排排座椅。
普通邀请函的人，只能坐在外场。
而黑金函贵宾，则被安排在二楼包厢。
包厢用单向玻璃隔开。
里面能看到外面。
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柳红叶跟着宋青山上楼，低声解释：
“黑蛇会的拍卖会一直这样。”
“外场卖普通东西。”
“内场卖真正贵重的。”
“有时候，一件内场东西，能引得好几个武道家族当场翻脸。”
宋青山走进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桌上摆着茶水、水果，还有一本今晚的拍品名录。
宋青山拿起名录翻了翻。
外场拍品大多是古董、玉器、药材、武器。
内场只有七件。
第一件，百年血参。
第二件，玄铁短剑。
第三件，残缺武技《裂山掌》。
第四件，灵玉三枚。
第五件，无名残图。
第六件，阴骨珠。
第七件，苍蟒山古墓出土铜匣。
看到第四件时，宋青山眼神微动。
灵玉三枚。
三枚？
看来黑蛇会手里确实有灵石。
但他们今晚只拿出三枚。
这更说明，他们是在试探。
或者说，在钓鱼。
宋青山继续往下看。
无名残图。
苍蟒山古墓出土铜匣。
这两件东西，明显和苍蟒山有关。
黑蛇会这是生怕他不感兴趣。
柳红叶也看到了名录。
她低声道：
“宋先生，这拍品安排得太明显了。”
“灵玉、残图、铜匣，全都像是冲您来的。”
宋青山把名录放下。
“不是像。”
“就是。”
柳红叶心头一紧。
“那我们还拍吗？”
宋青山淡淡道：
“当然拍。”
“别人把菜都端上桌了，不吃多浪费。”
柳红叶：“……”
她忽然觉得，自己担心有点多余。
以宋青山的性格，就算明知道饭里可能有毒，他大概也会先把饭吃完，再把下毒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很离谱。
但也很符合他。
晚上八点整。
拍卖会正式开始。
灯光逐渐暗下。
高台中央，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了上来。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婀娜，笑容妩媚。
她声音柔软，却能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欢迎各位贵客来到黑蛇会拍卖场。”
“规矩还是老规矩。”
“拍品离台，概不退换。”
“价高者得。”
“拍卖场内，不准动手。”
“若有私人恩怨，请离场后自行解决。”
“但谁若敢坏了黑蛇会的规矩……”
女人微微一笑。
“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场中安静了不少。
黑蛇会敢做这种生意，自然有维持秩序的底气。
哪怕今晚来了不少狠人，也没人愿意第一个坏规矩。
宋青山坐在二楼包厢，目光却没有落在旗袍女人身上。
而是看向了拍卖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隐晦气息。
很强。
至少是地阶。
应该就是黑蛇会那位三爷。
片刻后，外场拍卖开始。
前几件都是古董玉器。
成交价不低，但宋青山没兴趣。
柳红叶倒是认真看着。
她现在接手白虎帮，需要学的东西很多。
这种拍卖会，不只是买东西。
更重要的是看人。
谁和谁坐在一起。
谁为谁抬价。
谁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这些信息，往往比拍品本身更值钱。
拍到百年血参时，场内气氛明显热了起来。
这东西对武者有不小吸引力。
尤其是黄阶、玄阶武者。
气血受损时，一株好血参能救命。
起拍价五百万。
不到两分钟，便被抬到两千万。
柳红叶问：
“宋先生要吗？”
宋青山摇头。
“年份虚了。”
“最多七十年。”
“而且保存手法不好，药力散了三成。”
柳红叶一怔。
“这也能看出来？”
宋青山淡淡道：
“闻出来的。”
柳红叶下意识看向高台。
这里离高台少说也有几十米。
还隔着包厢玻璃。
闻出来？
这还是人吗？
最后，百年血参以三千二百万成交。
买下它的，是一个外地武道家族。
接下来，玄铁短剑登场。
这把剑确实不错。
对普通武者来说，削铁如泥。
可在宋青山眼里，材质一般。
远不如鸣鸿刀。
所以他依旧没出手。
残缺武技《裂山掌》倒是引起不少争抢。
这种武技虽然残缺，可只要能补全一部分，对一些没有传承的散修而言，也有极大价值。
最终被赵天麟拍下。
价格六千万。
柳红叶低声道：
“赵天麟出手了。”
宋青山看着赵天麟所在的包厢。
“他不是为了武技。”
柳红叶疑惑。
“那是为了什么？”
宋青山淡淡道：
“热身。”
“告诉别人，他赵家来了。”
果然。
赵天麟拍下《裂山掌》后，场内不少人看向赵家包厢的目光都变了。
赵家一出手就是六千万。
钱不是重点。
态度才是。
今晚赵家不会安静旁观。
终于，第四件内场拍品被送上高台。
托盘上，放着三枚拇指大小的淡青色玉石。
玉石外形并不规整。
像是从某种矿石上敲下来的碎块。
但当它们出现的一瞬间，宋青山眼神微微亮了。
灵石。
比柳红叶项链上的品质更好。
虽然仍然算不上真正的下品灵石，但里面蕴含的灵气至少浓郁了数倍。
若能全部炼化，对他修为会有明显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