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七天过去。

菜园里,三个小小的世界,泾渭分明。

最惹眼的,是Leo的那一块。

他不知从哪搞来一套精密的仪器,一根细长的探针插在土里,连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跳着数字。

旁边还摆着个小喷壶,一个袖珍的LED补光灯用木棍支着,天色稍暗就亮起,给那棵嫩芽开小灶。

在他的精心伺候下,那棵嫩芽长得最好。

叶片撑开,油光发亮,像抹了层蜡。

茎秆也比另外两棵粗了一圈,笔直地挺着,一副优等生的派头。

陈立的那棵,就普通多了。

他每天就是浇浇水,拔拔草,偶尔松松土。

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那嫩芽也像他,安安静-静地长着,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着挺健康,但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最惨的,是陈舒那棵。

叶子黄瘦,茎秆细弱,歪歪扭扭地趴着,风一吹就晃得厉害,好像随时要断掉。

陈舒也不用工具,她每天做的,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地头。

她就那么看着,一看就是大半天。

有时候,她会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一下那片最嫩的叶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哥,你快看Leo那棵,都快比我的手指头粗了。”陈舒有点泄气。

Leo摘下鼻梁上的防风镜,得意地擦了擦。“那是自然,科学种植。”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土壤酸碱度6.8,湿度75%,完美。”

他又指了指陈舒那棵,“你那棵,营养不良,光照不足,缺水,什么都缺。”

陈舒撇撇嘴,小声嘟囔:“它在长就行了。”

“长?那也叫长?”Leo拔高了声音,“再过两天,我的就要打花苞了,你们就等着去猪圈报道吧!”

他一想到猪圈,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几天,黄金龙的吼声都快成村里的背景音乐了。

“腰!用腰发力!你是没吃饭还是没长腰!”

“看粪!别看我!道在粪里,你懂不懂!”

那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每次响起,Leo都觉得自己的鼻子闻到了幻觉中的臭味。

陈立蹲在自己的地头,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着三棵长势迥异的嫩芽,没说话。

墙头上,王建国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小张。

“小张,赌一把?”

小张磕着瓜子,含糊不清地问:“赌什么啊王哥?”

王建国朝菜园里努了努嘴,“就赌谁先赢。”

他指着Leo那边,“我赌那个洋小子,一包华子。”

小张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陈舒那棵病秧子一样的嫩芽,连连点头。

“行啊王哥,这不等于白送我烟抽嘛。”

“那可不一定。”王建国眯着眼,把瓜子壳吐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这村里的事,邪门着呢。”

第八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晨雾,照进菜园。

Leo起了个大早,拿着他的小喷壶,准备给他的宝贝嫩芽做个晨间SPA。

陈立也刚打完一套拳,额头带着薄汗,正准备去提水。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是陈舒的声音。

陈立和Leo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你的苗死了?”Leo一边跑过去一边喊。

陈立也快步跟上。

只见陈舒跪坐在她的那块地前,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像是伤心,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两人凑上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最瘦弱的那棵嫩芽顶端,多了一点东西。

一个白色的点。

像一粒没煮熟的米。

Leo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鼻子都快贴到叶子上了。

那不是病斑,也不是虫卵。

是个花苞。

一个洁白无瑕,含苞待放的小小花苞。

它就那么安静地立在细弱的茎秆顶上,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这怎么可能?”Leo手里的喷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的嫩芽,油光锃亮,壮得像头小牛,连个花苞的影子都没有。

陈舒这棵看着营养不良、明天就要死掉的病秧子,竟然……

竟然提前开花了?

这不科学!

陈立也蹲了下来,他看着那朵小小的白色花苞,又看了看旁边喜极而泣的陈舒。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哼。”

一个冷哼声在篱笆外响起。

三人回头,不知什么时候,马东就站在那儿,肩上扛着他的那把锄头。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褂子,眼神扫过Leo那些瓶瓶罐罐的仪器,又落在陈舒那棵开花的嫩芽上。

他看了一眼那朵白花,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陈舒。

“以心养花,总比旁门左道快得多。”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Leo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旁门左道?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数据,成了旁门左道?

“算你悟了。”马东的目光落在陈舒身上。

陈舒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里,傻傻地看着他。

马东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奖赏是,你可以去问秦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

陈舒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马东,又看向陈立。

去问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老一个问题?

这算什么奖赏?

她想要的,只是不和哥哥分开,不去那个臭烘烘的猪圈。

Leo的脸色比他的嫩芽还要绿。

他死死盯着那朵小白花,又看看自己那些精密的仪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输了。

他用尽了所有科学手段,输给了一棵随时会死的病秧子。

而且是以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我不服!”Leo猛地站起来,指着那朵花,“这不可能!它的各项生长指标都严重不达标,根本不具备开花的条件!”

马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扛着锄头,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字。

“蠢。”

那个字像块石头,砸在Leo的胸口,闷得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墙头上,王建国把最后一口瓜子仁磕进嘴里,拍了拍手。

“嘿,我说什么来着。”他朝旁边目瞪口呆的小张扬了扬下巴,“这村里的地,不讲科学,讲玄学。”

小张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他指着菜园里那朵小白花,结结巴巴地说:“王……王哥,这……这真的假的啊?那小丫头就天天坐那儿看着,花就开了?”

“你懂个屁。”王建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叫‘熬鹰’,熬的是心性。”

他跳下墙头,“走了,戏看完了,回去补觉。”

菜园里,气氛有点尴尬。

陈舒还跪在地上,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哥哥,手足无措。

Leo则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收拾他的瓶瓶罐罐,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对他无情的嘲讽。

“哥……”陈舒小声喊道。

陈立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土。

“你赢了。”他笑着说。

“可是……那个奖赏……”陈舒还是很困惑,“我……我不知道问什么啊。”

陈立看着她,眼神温和。“不知道就先留着。”

他顿了顿,“这是你应得的。”

他这话,不仅是对陈舒说,也是对旁边竖着耳朵的Leo说。

Leo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肩膀塌得更厉害了。

“我去猪圈。”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全是挫败。

“还有我。”陈立平静地接话。

“哥!”陈舒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没输!你的嫩芽长得好好的!”

“比赛是三个人。”陈立看着她,“只取第一名。”

他的目光转向Leo,“另外两个,去猪圈。”

这是马东定下的规矩。

Leo猛地回过头,看着陈立,眼神复杂。

他以为陈立会嘲笑他,或者安慰他。

可陈立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去猪圈铲粪,和去菜园浇水,没什么区别。

这种平静,比任何嘲笑都让Leo难受。

“用不着你假好心!”Leo梗着脖子喊道,“我自己去!”

他抱起他的仪器,像抱着一堆废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菜园。

菜园里,只剩下兄妹俩。

还有那三棵命运截然不同的嫩芽。

“哥,你真的要去啊?”陈舒快哭了,“那里那么脏,那么臭……”

“规矩就是规矩。”陈立打断她,“而且,说不定我也能从粪里悟出什么道来。”

他学着黄金龙的腔调,开了个玩笑。

陈舒却笑不出来。

她看着那朵因她而开的小白花,心里第一次觉得,赢,或许也不是一件那么值得高兴的事。

猪圈门口。

黑佛爷正赤着上身,挥舞着粪叉,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面前的一大堆猪粪,已经被他翻得像模像样。

“不对!”

黄金龙一声暴喝,从旁边窜了出来,一脚踹在黑佛爷的腰上。

“跟你说了多少遍!力从地起,经腰转胯,传至手臂!你这叫什么?王八抡大锤?!”

黑佛爷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粪堆里,他稳住身形,咬着牙,没吭声。

这七天,他每天都要被这么踹上几十次。

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惯。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来!”黄金龙叉着腰,像个严厉的教头。

黑佛爷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猪粪和汗水的味道,他已经闻不到了。

他重新握紧粪叉,调整姿势,气沉丹田。

“嘿!”

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手里的粪叉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稳稳地叉起一大块粪肥,干净利落地翻了过去。

动作流畅,力道十足。

黄金龙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有点意思了。”他拍了拍黑佛爷的肩膀,“孺子可教。”

黑佛爷擦了把汗,刚想喘口气。

就看见Leo黑着一张脸,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瓶罐,站在猪圈门口。

那表情,比刚被扔进来的自己还要绝望。

“新来的?”黄金龙挑了挑眉。

Leo看着眼前两个浑身沾着污秽的光膀子大汉,又闻了闻那股让他灵魂战栗的味道,胃里一阵翻腾。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黄金龙乐了,“到底是不是?”

就在这时,陈立也走了过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黄大哥,佛爷。”陈立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黑佛爷看到陈立,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粪叉的手紧了紧。

黄金龙则大咧咧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立和Leo。

“怎么?菜园那边的比赛有结果了?”

“嗯。”陈立点头,“我妹妹赢了。”

“所以,你们两个输家,是来报道的?”黄金龙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指了指墙角另外两把空着的铁锹,“家伙在那,自己拿。”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二号和三号清洁工。”

他拍了拍黑佛爷,“你,是一号,大师兄。”

黑佛爷的脸抽搐了一下。

Leo的脸则彻底白了。

他看着那两把沾满干涸污渍的铁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一个享誉国际的青年艺术家,未来之星,现在要在这里,当一个……三号清洁工?

陈立倒是很坦然,他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把铁锹,在手里掂了掂。

“黄大哥,有什么章程吗?”

“章程?”黄金龙笑了,“章程就是他。”

他指着黑佛爷。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归他管。”

“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干不好……”黄金龙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陈立和Leo身上扫了一圈,“我就让他揍你们。”

黑佛爷愣住了。

Leo也愣住了。

让他,管这两个人?

让他,揍那个姓陈的小子?

黑佛爷看着陈立,陈立也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黑佛爷心底升起。

这感觉,比他第一次在这里把猪粪翻出美感,还要荒唐,还要……刺激。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