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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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翰的生辰宴一直闹到子时。

次日一早。

众人还没从酒意里缓过来,河洛文会的消息已经传遍河南府。

提学署、府衙与洛水码头同时贴出告示。

大虞使团以三万匹皇家良驹为彩头,与大奉赌百艘主力漕船。

文会定在八月底。

地点就在洛水之上。

消息一出,铜驼大街各处挤满了人。

凌云茶楼前更是黑压压好几层,连路过的马车都被堵在了半道。

一名青袍老者指着告示,气得胡须都快揪掉了。

“荒唐。”

“拿百艘主力漕船赌一场文会,这和拿国库钥匙去押彩局有什么区别?”

旁边几位老秀才连声附和。

“可不是嘛。”

“漕船运的是江南粮食、两淮官盐与边军物资,少一艘都要层层核算。”

“一百艘啊。”

“这要是输了,中原数州的粮价都要受影响。”

“年轻人争个才名也就罢了,输了回家闭门读书便是。”

“可这回输掉的东西,凭什么让百姓承担?”

茶楼大厅靠窗的胖掌柜正拨弄着算盘,忍不住插了一嘴。

“几位老先生说得在理。”

“真要是丢了一百艘大船,明年江南的白米运不过来,咱们茶点可是得涨价的!”

茶楼二层。

穿着嵩阳青衫的年轻士子听不下去了。

他扶着栏杆探出身子,面色潮红。

“老先生这话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虞敢拿三万匹良驹出来,咱们大奉为什么不敢接?”

老者抬头看他,满眼嘲弄。

“年轻人,你知道百艘主力漕船值多少银子吗?”

年轻士子拱了拱手。

“晚辈不知道。”

“但晚辈知道,天下书院过千,读书人何止百万。”

“若连一场文会都不敢接,以后大奉士子走到大虞境内,还抬得起头吗?”

老者嗤笑一声。

“抬不起头,总比吃不上饭强。”

“面子能当粮食?”

年轻士子不肯退让半分。

“没有士气,边军拿什么守?”

“今日怕输漕船不敢战,明日怕输城池不敢守。”

“照这般算,大奉上下都躲在家里最稳妥。”

旁边有人拍案叫好。

“说得好!”

“咱们大奉文风鼎盛,凭什么认定一定会输?”

“就是!杜衡生、温砚秋、顾辞,哪个不是咱们中原顶尖的才俊?”

老者身旁的一位灰衣秀才却摇了摇头,叹气道:

“此言差矣。”

“你们只知大奉有天才,难道大虞就没有?”

“人家既然敢把三万匹战马摆上桌,便是吃准了要赢。”

“这不是来切磋交流,这是跨黄河来抄咱们的家!”

街头巷尾分成两派。

老派文人和商贾觉得代价太大,一旦输了大奉漕运瘫痪,关乎民生。

年轻士子和江湖客则认为不能未战先怯。

大奉文采绝不弱于人,当力战到底。

满城百姓与士子议论纷纷,气氛拔高到了极点。

吉祥客栈。

青樱带着两个侍女,踩着楼梯走上了二楼雅间。

她给桌上的每盏茶兜里换了新的热汤,随后从腰间香囊里取出一份漆封厚实的黄皮卷册,双手呈到顾辞面前。

“顾公子。”

“小姐今日卯时便去了博雅轩,动用商行两百名过境车马行老手,连夜从北路口沿途核验。”

“大虞使团这次带来的五位正主,底细基本摸熟了。”

她退后两步,福身垂首。

“小姐说,兵法里讲知己知彼。”

“大虞送马是好心,但要抢我们运粮食的饭碗,门都没有。”

“这上面的资料,公子与同窗先看看。”

青樱带人退去,把房门从外侧掩妥。

顾辞挑出裁纸刀,把红漆蜡皮封口划开。

赵文翰放下手里的经义笔记,移步坐在长桌左侧。

江行简卷起两边袖口,也是掩不住好奇。

三人围在宽阔的方案前,将那厚重的一沓纸条细细摊开。

顾辞抽出了写得最紧凑的第一张。

白底黑字,最上方落着三个大字:陆惊鸿。

江行简眼神顺着字迹扫落,面色沉下了两分。

“大虞江南道秋闱第三,探花郎。”

赵文翰看到后续,语气严肃。

“此人不只是功名高。”

“你们看上首注言。”

“三呼一作,七步连律。今年春时大虞太学千人诗宴,此人一人力压三座分阁,以极快辞锋连破一十二幅刁钻图咏。”

顾辞偏向案角,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此人应当属于快剑。”

“大虞将他推在使团里面,是专门用来提升士气的。”

“他能在最快时辰内作诗,用来打断对手思绪,压垮对手场面心态。”

赵文翰点点头。

“确实险恶。”

“科场里有几人能在几息之间推敲格律?”

“对上一位这种捷才,心态稍一失衡,满盘皆输。”

顾辞没急着评论,拆开了紧贴在底下的第二层卷纸。

上面赫然写着:虞北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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