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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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意被抱起来时,呼吸短促地贴在苏言肩侧。

他的手臂很稳。

这些年熬汤、搬图纸、跑工地、背父亲去医院留下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都落在她身上。

走廊很窄。

苏言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比平时重,比平时急。

陆知意的手臂环在他脖子上,指尖碰到他后颈还没干透的发根。

凉的。

她指尖微微蜷起。

苏言像是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冷?”

陆知意被他问得气息都乱了半拍。

“你现在问这个?”

苏言唇线抿了一下,耳根还红着,抱着她的力道却没松。

“习惯了。”

这三个字落下来,陆知意忽然安静。

苏言的习惯太多。

替她试汤温,替她挑姜片,替她去枣核,替她把伞偏向她,替她把客厅最好的光留出来。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怕她冷。

陆知意低头,在他颈侧轻轻吻了一下。

苏言脚步一顿。

她的唇很软,落得也轻,可那一下像在他筋骨里点了一簇火。

他抱着她走到卧室门口,用肩膀推开门。

门页慢慢往里开。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窄窄的一道,落在床沿和地板之间。

苏言走进去。

身后的门被他用脚跟带上。

门锁咔嗒一声。

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格外清晰。

陆知意抬眼看他。

苏言也看着她。

那一声像把外面所有退路都关在了门外。

他没有立刻把她放到床上,而是在床边停了两秒。

呼吸很重,手臂仍旧稳,可低头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几乎小心的东西。

陆知意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她后悔。

怕自己太急。

怕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伤到她。

这就是苏言。

哪怕已经被逼到最后一步,仍旧先把她放在前面。

陆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放我下来。”

苏言照做。

他把她放在床沿上。

陆知意坐在床边,睡裙的衣摆落在膝上。

苏言慢慢蹲下去。

单膝跪在床边,仰头看她。

这个姿势让陆知意的心忽然软得厉害。

她见过很多样子的苏言。

躲在口罩和帽檐下不敢认她的苏言。

在工地上指着图纸据理力争的苏言。

在父亲病床前哭到发抖的苏言。

在餐桌边给她挑排骨的苏言。

可此刻这个仰头看她的人,眼底那点渴望和虔诚交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变轻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

拇指慢慢摩挲过他的颧骨。

苏言瘦了些,骨线比从前更清晰。

可他的眼睛比刚重逢时亮了太多。

陆知意声音很轻。

“你不再躲了?”

苏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在她掌心落了一个吻。

那一下很轻,带着湿热的呼吸,却烙得陆知意掌心发麻。

“不再躲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陆知意看着他,手指滑到他的下颌,微微抬起他的脸。

“你想清楚了?”

苏言握住她的手。

“想清楚了。”

“以后你要承担责任的。”

“苏言,怕不怕?”

苏言扣住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最剧烈的位置。

那里跳得太快,隔着薄薄的T恤,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

“我更怕失去你。”

陆知意的眼睫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

所有追问到这里都够了。

她等的从来不是一句完美的承诺,也不是一份写满条款的保证。

她要的是苏言亲口说,他不走了。

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手指勾住他T恤的领口,慢慢往下拉。

苏言顺着她的力道俯身。

唇重新覆上来。

这一次,他的吻比走廊里更深,却少了刚才那种几乎要把人吞没的急。

每一下都像在确认,每一下又带着三年来压到骨子里的想念。

陆知意仰头回应。

她的手从他领口滑到肩背,指尖摸到他紧绷的肌肉,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压抑着不让自己太失控。

她心里酸,又觉得烫。

“苏言。”

“嗯。”

他贴着她的唇应。

陆知意气息不稳,却还是伸手去拽他的衣摆。

苏言抓住她的手腕。

陆知意抬眼。

黑暗里,他的眼神深得吓人,手却仍旧克制。

“我来。”

陆知意指尖蜷了一下。

她平时能在学术会上把人驳得哑口无言,此刻却被这两个字弄得耳尖发热。

苏言靠近。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路灯光一明一灭地晃。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怕惊动她每一寸呼吸。

可是那种慢里藏着的热意,反而让空气一点点变得稠重。

陆知意的手指抓住床单。

又被苏言握住。

他与她十指扣紧,把她的手带到枕头旁边。

“别怕。”

陆知意看着他。

“我不怕。”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别怕。”

苏言的呼吸重重落下来。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最后重新吻住她的唇。

床单被攥出褶皱,又被抚平,又被攥紧。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把影子压得很淡,所有轮廓都在暗处变得模糊。

只有彼此的温度清楚,呼吸清楚,手指相扣时一点点收紧的力道清楚。

陆知意一开始还试图维持一点冷静。

可苏言太了解她。

她胃不好时哪里会发凉,肩颈紧时哪里需要放松,情绪绷起来时会不自觉咬住下唇。

他像照顾了她很多年那样,熟悉她所有反应,又在熟悉里添上了让人招架不住的陌生。

陆知意偏过头,呼吸乱成一片。

苏言停下来,低声问她。

“疼吗?”

她的手扣紧他的手指。

“继续。”

苏言看了她几秒,眼底压着的东西翻涌得更深。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声音都收进唇齿之间。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苏言连看都没看。

陆知意听见了,指尖动了动。

苏言扣紧她的手,低声说:“不管。”

很少从他嘴里听见这样任性的两个字。

陆知意眼角一点热意忽然涌上来。

她抬手环住他的肩,把脸埋进他颈侧。

“苏言。”

“我在。”

“你真的不跑了?”

苏言动作停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答。

“不跑了。”

陆知意闭上眼。

窗外的路灯又暗了一次。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由急促慢慢归于平缓,又再次急促起来。

时间被拉得很长。

苏言的手始终扣着她的手,哪怕在最难控制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陆知意后来想,这大概就是苏言真正意义上的交付。

他没有说很多漂亮话。

可他把自己最后那层铠甲脱下来,放到了她面前。

手机又震了一次。

这次在枕边亮起一小片光。

苏言抬手,把手机反扣过去。

陆知意在黑暗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快被他的吻盖住。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路灯的光一明一灭地晃。

床单被攥出褶皱,又被抚平,又被攥紧。

他的手指与她的手指在枕头旁边交握着,从始至终没有松开。

很久之后,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由急促慢慢归于平缓,又再次急促起来。

窗外的路灯换了三次明暗周期,卧室的门始终没有再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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