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入府当奶娘,恶狗权贵日日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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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娘低着头,眼泪一点点砸在圆圆襁褓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夫人。”

众人回头,楼珩不知何时来了。

男人一身玄色长袍,眉眼冷峻,站在门口时,整个屋里的气压都像低了几分。

他目光先落在榻上的孩子身上,然后又落在欢娘通红的眼睛上。

最后,视线缓缓沉了下去。

“查出什么了?”

康嬷嬷低声回道:

“在圆姐儿吃的米糊里,发现了夹竹桃汁液。”

楼珩眸色骤冷。

他常年审讯犯人,自然知道,这绝不可能是孩子误食。

这是冲着欢娘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团哥儿身边的人来的。

欢娘抱着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下一瞬,她却忽然听见楼珩冷声开口:

“何安。”

“属下在。”

“封院。”

“今日碰过圆姐儿吃食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屋里瞬间死寂,几个婆子脸色都白了。

欢娘却怔住了。

她没想到,大公子会亲自插手。

而楼珩站在那里,目光沉沉看着她,半晌,忽然淡声道:

“你如今是团哥儿的乳母。”

“有人敢动你的孩子,便是在打楼家的脸。”

他说这话时,依旧冷淡。

可欢娘心口却莫名颤了一下。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座吃人的楼府里,感受到有人站在她身后。

哪怕只是为了楼家的体面。

哪怕只是因为她如今还有利用价值。

可至少这一刻,她不是孤身一人。

然而这点短暂的安心,却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欢娘很快便发现。

楼府里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恶意。

而是那些藏在笑脸下,随时会要人命的手段。

夜深时,圆圆终于退了热。

欢娘守在床边,一夜未睡。

外头风声很大,窗纸被吹得沙沙作响。

她低头替孩子掖好被角,忽然想起楼凛那夜说的话。

她当时不愿信,如今却不得不信。

因为今日中毒的是圆圆。

下一次呢?

会不会是她,会不会是团哥儿。

又或者,是有人忽然查起她的身份?

欢娘闭了闭眼。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

她若想护住圆圆,单靠谨慎是不够的。

她必须有依附,必须有人护着她。

否则,她们母女迟早会被这后宅里的暗流,一点点吞得尸骨无存。

……

圆圆退热之后,欢娘整整守了她一夜。

窗外风声未歇,屋中灯火也未灭,孩子小小一团蜷在被中,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可欢娘却始终没有合眼,她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抚过圆圆柔软的发。

欢娘想了许久,在楼府这样的地方,弱便是错,漂亮也是错,得宠更是错。

她原先以为,只要自己谨慎本分,不与人争,不与人抢,便能带着圆圆在这府里安稳活下去。

可如今圆圆险些没命,才叫她知道,原来有些人想要害她,并不需要她做错什么。

只要她碍眼,便够了。

天色将明时,欢娘替圆圆掖好被角,又命小丫鬟仔细守着,自己则去铜盆前净了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她轻轻闭了闭眼。

再抬头时,铜镜里映出的,仍是一张柔弱得近乎无害的脸。

眼尾因为熬夜泛着一点红,唇色也淡,乌发松松垂在肩后,看着比平日更憔悴些,像一株被雨打湿的花,柔软、可怜,仿佛轻轻一碰便要折了。

欢娘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手,将鬓边一缕发轻轻拨下来。

垂在颊侧,添了几分不经意的凌乱。

随后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裙子,没戴钗环,只在腰间系了一枚旧荷包。

那荷包瞧着普通,却因她腰身纤细,反倒衬得整个人越发楚楚。

小丫鬟见她要出门,忙道:“欢娘姐姐,你一夜没睡,还是歇歇吧。”

欢娘低声道:“大公子昨日救了圆圆,我总该去道声谢。”

她说这话时,神情温顺极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去道谢。

她是去寻一个能护住她和圆圆的人。

长宁院一向冷清。

欢娘到时,何安正守在书房外,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后才低声道:“姑娘怎么来了?”

“昨日圆圆能保住性命,多亏大公子出手查办,奴婢心中感激,特来谢恩。”

她说着,便低头福了一礼。

何安原本想说大公子公务繁忙,可看她脸色苍白、眼尾微红,怀中还抱着一只食盒,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只得进去通禀。

不多时,里头传来楼珩冷淡的声音。

“让她进来。”

欢娘走进书房时,楼珩正坐在案后看军报。

男人一身玄色常服,眉眼深冷,烛火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张本就锋利的面容衬得越发不近人情。

欢娘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去。

“奴婢见过大公子。”

楼珩笔尖未停,淡声道:“圆圆如何了?”

欢娘怔了一下。

她原以为,他这样的人不会在意一个下人的孩子,却不想他开口问的,竟是圆圆。

她轻声回道:“大夫说已无大碍,只是还虚弱,需养些时日。”

楼珩嗯了一声,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欢娘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跪在地上,低声道:

“昨日若非大公子封院彻查,奴婢与圆圆恐怕连讨个公道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她说完,俯身叩首。

动作很慢,衣袖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一截雪白细腕,腕骨纤细,像轻轻一折便能断掉。

楼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心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她今日很不对劲。

从前的欢娘也怕他,也恭顺,却总带着一种避之不及的小心,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可今日她分明跪在他面前,姿态仍旧柔顺,可那种柔顺里,却像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刻意,也不热烈。

偏偏更让人难以忽视。

楼珩放下笔,声音沉了些。

“起来说话。”

欢娘轻轻应了一声,却不知是不是跪得久了,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

楼珩眸色一沉。

下一瞬,欢娘已经扶住桌案边缘,勉强站稳,像是怕自己失仪,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奴婢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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