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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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好”,震得殿内百官心头一颤。

“大总管,念给他们听听。”朱允熥指着考卷,“让满朝文武,让外面那些贡生听听,什么叫治边之策!”

朱高炽拿起考卷,清了清嗓子。他虽然胖,但中气十足,声音瞬间传遍大殿,甚至传到了殿外的广场上。

“土司之害,不在兵强,不在山险,不在兵强,而在地籍不明、丁口不入册、私兵不归朝廷……”

殿外贡生原本还在屏息等待,听到第一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朱高炽继续念下去:“欲定西南,当先清丈田亩,核实丁口,废土司私役,立朝廷税亩。”

“……以大军破其山寨,以火药炸其关隘,随后迁江南无地之流民入滇,分土司之田,娶土司之女,夺土司之祭祀……”

“凡土司子弟,入官学,习大明律,读官话文书。”

“三年之内,断其言语;五年之内,易其衣冠;十年之内,西南再无土司,皆为大明编户齐民!若有抗者,废其土官,夺其私兵,没其隐田,编入矿籍,永不得复掌一兵一田!”

朱高炽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奉天殿内外,死寂一片。

只剩下初春的寒风在广场上呼啸。

不少文官已经脸色发白,殿外的贡生们更是头皮发麻,张闻道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个面容清瘦的杨溥。

这他娘的是读书人写出来的东西?!

夺人祭祀,断人言语,夷其宗族!字字句句,都他妈是绝户计!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礼部右侍郎王钝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出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殿下!此等暴虐之言,有伤天和,有违圣人教化啊!西南土司虽有不臣之心,但也当以仁德感化,徐图之。若按此策,西南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臣附议!”几名翰林院的清流也跟着跪下,“此策乃虎狼之词,若用此人,大明百年仁义之名,将毁于一旦!”

朱允熥坐在侧座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

“仁德感化?”朱允熥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从洪武十四年平云南至今,朝廷对土司感化了多少次?结果呢?麓川叛乱,思伦发拥兵数十万,杀我大明将士,劫我大明钱粮!”

“你们在应天府里读着圣贤书,喝着雨前茶,当然可以高谈仁义。”朱允熥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但大明边关的将士,是用命在填那些毒瘴深山!”

王钝被太孙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却还硬着头皮道:“可……可夺人祭祀,断人言语,此乃绝户之计……”

“大明的疆土上,绝不留国中之国!”朱允熥厉声打断他,“不受王化者,便除其土官之名,夺其私兵之权,没其田产,迁其族属,编入矿籍!”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发一言。

这话太重,也太明白。

太孙要的不是怀柔,是把西南每一座山、每一亩田、每一个人,都装进大明的黄册里。

“杨溥何在?”朱允熥看向殿外。

殿外人群分开。杨溥掀起青衫下摆,迈步入殿。

到了御道中央,杨溥稳稳跪下:“学生杨溥,拜见太孙殿下。”

朱允熥盯着他,淡淡道:“你知不知道,这份策论一旦传出去,西南土司会恨你入骨?”

“知道。”

“你知不知道,清流也会骂你酷烈,骂你有伤圣贤之道?”

“知道。”

“那你怕不怕死?”

杨溥深吸口气,朗声道:“学生自幼家贫,读圣贤书,只明白一件事。朝廷若对割据者心软,受苦的便是山中百姓。学生愿背骂名。只求西南从此有官府、有田册、有学堂,有百姓能安稳活下去。若能让大明西南百年太平,学生万死不辞。”

奉天殿外,张闻道听得心头一震。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会揣摩太孙心意。

可今日他才发现,杨溥比他更狠,也更敢。果然是高手!!!

“好!”朱允熥看着杨溥,眼底终于浮出笑意,“孤就喜欢你不怕死的样子!”

他转身看向王承恩,“传旨!”

王承恩立刻捧起纸笔。

“湖广石首杨溥,策对无双,深明边政,钦点为洪武二十七年春闱一等第二名,赐榜眼及第!”

殿外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声。杨溥仍跪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朱允熥继续道:“授云南布政使司左参议,从四品,另加正四品差遣,专理改流诸务。即日启程,赴昆明辅佐西平侯沐春,清丈田亩,编查丁口,整顿土司,推行西南改流!”

此言一出,百官震动。

刚中榜眼,直接授从四品实权大员,下放地方主政!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破格的提拔!

“臣,杨溥,谢太孙殿下隆恩!”杨溥重重叩首,额头贴着金砖,眼底燃起熊熊烈火。“臣此去云南,若不成改流,愿以身殉西南!”

王钝面如死灰。他知道,这道旨意一下,大明对外的国策,彻底从防守安抚,转向了铁血扩张。

朱允熥转身,走回御案,声音再次响起:“传旨!”

百官与贡生齐齐跪地。

“应天府句容县肖环,彻查皇家银行银库弊案,护卫新钱法,立下大功,钦点一甲第一名,赐状元及第!”

殿外一阵低呼,肖环今日可没来殿试,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江南苏州府张闻道,务实通变,策论可用。钦点一甲第三名,赐探花及第!”

张闻道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探花!他竟然真成了探花!

从登闻鼓前反对新政,到今日跪在奉天殿外领恩,张闻道忽然觉得脸上发烫。

可下一瞬,他死死咬住牙。

脸面算什么?

他张闻道,也终于踏进了太孙的新朝堂!

“其余名次,由内阁与礼部按卷面排定。”朱允熥将朱砂笔扔在桌上,目光冷酷,“另外,吏部听旨。”

吏部尚书赶紧出列:“臣在。”

“本科中第者,一个都不准进翰林院。”

这句话一落,殿外贡生齐齐抬头。

翰林院,那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清贵之地。可太孙一句话,直接断了。

朱允熥声音冰冷,“肖环仍掌皇家银行监察司,兼领监察院审计司差遣,继续查天下银流。张闻道授户部主事,赴太仓港稽核海贸钱粮。”

“其余二甲、三甲进士,全部下放西南诸府、朝鲜各道以及大明沿海州县。从主簿、县丞做起。三年考评,以开荒亩数、收缴税银、查处隐田、教化户口为准。”

“不合格者,革去功名,发配辽东挖煤!”

......

辽东,鸭绿江北岸,寒风割面。五万大明新军沿江扎营,营帐连绵十里。

中军大帐内,李景隆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盯着代表朝鲜汉城的红旗,眉头紧锁。

“报!”

一名斥候挑帘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提督,瓦剌与建州女真联军十万,已于五日前跨过鸭绿江,直扑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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