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久不见。”
刘海中微笑着,同样用毛熊语道,“你可别打趣我了。”
阿列克谢教授和刘海中交流。
那些来迎接的研究员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
这位新来的刘领导……竟然会说毛语?
而且说得比翻译还好?!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刘海中已经和阿列克谢结束了寒暄。
“钱教授,好久不见了。”
“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钱教授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爽朗的笑容。
“刘同志,没想到啊,一转眼,你就成了我们的直属领导了!”
研究所的郑所长从人群中走出来。
“刘部长,您好!我是咱们研究所的所长,敝姓郑。
欢迎您前来视察指导工作!”
“郑所长,咱们之前都见过面,就别这么拘束了。”
刘海中大方地伸出手,与郑所长握了握。
还没等郑所长把客套话说完,刘海中便摆了摆手:
“郑所长,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这些形式主义的欢迎仪式,就撤了吧。”
郑所长摸不清刘海中的脾气,以为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连忙赔笑着解释道:
“刘部长,您误会了。
这……这可不是所里刻意组织的,都是同志们自发过来迎接您的。”
刘海中拍了拍郑所长的肩膀。
“老郑,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刘海中声音不高,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咱们研究所是科研单位,同志们的时间都宝贵得很,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表面文章上。
有这功夫,多在实验室里待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是……是!刘部长批评得对,是我的思想觉悟没有跟上。”
郑所长连连点头,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行了,那就让同志们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刘海中吩咐道。
“都听刘部长的!”
郑所长转过身,对围观的科研人员喊道:
“同志们!刘部长刚才已经看到大家的热情了。
刘部长说了,大家都是好同志!
他代表部里,对各位的辛勤工作表示衷心的感谢和慰问!
现在,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的岗位,用实际行动来回报领导的关怀!”
郑所长,还真典型的老官僚。
这番话不仅说得滴水不漏,既保护了底下人的自尊心,又让大家感受到了上级领导的关怀。
最重要的是,还把所有功劳都归到“刘部长”头上。
郑所长陪着刘海中调研。
名义上是“调研”,但刘海中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了。
想当初,他还被“关”在这儿整整半个多月。
研究所里的每一个实验室、每一条走廊,刘海中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不过,为了配合郑所长的工作,还是装作第一次来视察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微微点头。
走到主实验大厅时,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年轻科研人员,刘海中停下了脚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听他说两句。
“同志们,大家先停一停。”
刘海中看着聚拢过来的科研人员,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咱们研究所研发的电子计算器,在国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不仅如此,在量产之后,已经成功销往了东南亚,甚至开始走向全世界,为国家赚取了大量的外汇!”
听到这里,台下的科研人员们脸上纷纷露出了骄傲和自豪的神情。
这可是他们夜以继日拼搏出来的成果。
“在这里,我代表部里,正式向大家表示热烈的祝贺!”
刘海中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鼓励:
“但是,成绩只代表过去。
我希望同志们能够戒骄戒躁,不要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接下来的新项目、新方向,才是咱们真正的硬仗!
希望大家能用出全部的力量,再创辉煌!”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淳朴,觉悟也高。
刘海中只不过打了点鸡血,掌声却雷鸣不断。
这阵仗,整得刘海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他所说的这些,不过是后世企业管理中最基本的动员讲话。
而在他那个时代,老板开会画这种大饼,员工们私底下不骂你就算有素质了,哪里见过这种恨不得把手掌拍烂的场景。
啪啪啪啪——
抬手向下压了压,可掌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热烈了。
“郑所长。”刘海中朝旁边的郑所长递了个眼色。
还是郑所长有眼力见。
立刻站起来,走到刘海中身边,接过话筒,满面红光地说道:“同志们!刘部长的讲话好不好啊?”
“好!”台下山呼海应。
“刘部长的讲话,说得我老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投身到新的项目里去!
诸位同志一定要牢牢记住刘部长今天的教诲,戒骄戒躁,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努力奋进,再创辉煌!”
郑所长一番话,又引来了一阵掌声。
刘海中不得不再次起身,向下压了压手,掌声这才渐渐平息。
“郑所长,”
低声说道,“让同志们都散了吧。钱教授和阿列克谢教授留下。”
郑所长点头,拿起话筒:
“同志们,刘部长的重要指示我们已经传达到了。
现在,请钱教授和阿列克谢教授留下,其余同志,各回岗位!”
郑所手一挥,刚才还掌声不断,转眼间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等人走了,郑所长躬身问:“刘部长,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吗?”
刘海中没说话,余光扫了一眼会议室外。
郑所长立刻明白意思,显然自己在这里不方便。
“刘部长,您跟钱教授和阿列克谢教授先谈,我……我到外面去处理点行政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罢,郑所长退出去,还体贴关上门。
门一关上,刘海中瞬间卸下领导的架子,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
“钱叔,让你们见笑了。”
“小刘,习惯就好。”
钱教授摆了摆手,乐呵呵地说道,“官场上就这样,特别是咱们国家。你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是啊,刘,你得适应,我都适应了。”阿列克谢开了句玩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
刘海中正了正神色,“钱叔,叔叔,我这次把二位单独留下来,是有重要的事。”
两个教授也都回复认真,等待下文!
刘海中也不耽搁,从桌子底下拿带来的皮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很厚得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面上,用黑色的钢笔字写着几个大字——*移动通信与未来*。
“这是……”
“钱叔,这里资料,您看一看,”
刘海中将文件袋推到钱教授面前,“看看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移动通信?这是……电报的升级版吗?”
钱教授扶了扶眼镜,疑惑地接过去。
接下来,会议室瞬间沉默。
安静的,只有钱教授翻页声。
刘海中也低声地向阿列克谢解释着概要。
一开始,钱教授的表情还很平静,可很快,眉头就皱起来。
翻页的速度刚开始很快,没看两页就慢下来,且还倒回去重新看一遍。
脸上的神情也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震惊。
“蜂窝技术”……
“移动模拟信号”……
“1G 移动通信”……
当看到“2G 数字通信”、“G**”、“CDMA”这些闻所未闻构想时,钱教授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什么电报的升级版?
这分明是在描绘未来的通信标准!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呼——”
钱教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颤抖地问道:
“刘……刘部长,这些……这些资料是哪里来的?
是国外的吗?
难道……难道国外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不。”
刘海中摇了摇头,“钱叔,这些东西,国外现在也没有。”
“那是从哪里来的,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钱教授解放后历经千辛万苦和危险,回到华国。
工作这么多年,对于祖国的科技底子非常了解。
这些资料和猜想,别说的华国,就是在阿美莉卡也不可能出现。
但眼前这些资料却的的确确出现在眼前,还是这个有点荒唐的年轻人带来的!
他是绝对不相信刘海中能有这些猜想。
刘海中顿了一下,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教授,这些资料是我前段时间在港岛,根据各方线索和一些流散出来的学术论文推演、整理出来的。
目前,这些技术在阿美利加的一些高端实验室进行论证。
特别是其中一项名为‘CDMA’的技术,据说阿美利加军方已经投入了巨资进行研发。
根据目前的推演,‘CDMA’技术,是未来无线通信核心。
而这项技术,目前只有阿美利加军方内部的极少数人掌握着方向。”
听到“CDMA”,一直镇定的钱教授,陷入沉思。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几分钟,钱教授才从回忆中出来。
“教授?钱叔?”刘海中轻声呼唤。
“啊……不好意思。小刘,你刚才提到CDMA,我……我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
钱教授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作为从阿美利加归国的顶尖科学家,钱教授的履历堪称传奇。
钱教授师从航空大师冯·卡门,后来进入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从事过火箭与弹道导弹研究。
是不折不扣的大科学家。
“哦?钱叔您听说过CDMA?”刘海中故作疑惑地问道。
CDMA绝对是阿美利加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
钱教授虽然履历辉煌,但作为一个华人科学家,必然会受到严格的监控和限制,怎么可能接触到如此核心的机密。
没等刘海中再问,钱教授便主动开口。
“小刘,我的老师冯·卡门先生,早年曾经跟我提到过一种类似的扩频通信技术构想,但当时并不叫CDMA。
后来,我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时候,有一次偶尔从军方代表口中听到这个词。
他们当时讨论的是如何为洲际导弹提供无法被干扰通信引导技术。
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军方的一个新代号。
现在看来……阿美利加确实已经在这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你带回来的这份资料,很有价值!”
“那,钱叔,”
刘海中顺势问道,“您看,咱们研究所能不能也努努力!”
这个问题,让钱教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刘啊,搞科研,尤其是这种基础研究,就是一个无底洞。
这种东西,可能投入无数的人力物力,几十年都未必能看到成果。
可现在国家是什么情况?
国家正是需要我们拿出看得见、摸得着、能立刻转化为生产力的成果的时候。
而这种投入天量、回报却遥遥无期的项目,目前……国家真的不支持,咱们所里,也根本没有这个经费啊。”
钱教授的每一句话,都说到现实。
然而,刘海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只见刘海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站起身,走到钱教授身边,轻轻按住那份资料。
“钱叔,您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
刘海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但是,您说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个问题——钱。”
刘海中看着钱教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钱,不是问题。”
钱教授和阿列克谢都愣了。
开玩笑!
刘海中说“钱不是问题”时,钱教授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哭笑不得。
华国目前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人才,不是奋斗的热情,就是钱!
是外汇!
是从国外买回先进设备的硬通货!
“小刘!你不要胡说!”
钱教授严肃起来,带着长辈的语气训诫,“咱们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钱叔!”
刘海中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我说的是真的,钱,真的不是问题。”
钱教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眉头紧锁。
以前还觉得这个刘海中虽然荒唐了点,但还算是个人才。
如今看来,也不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