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衣服？”
“哼。”林霜华抽回手，抬起下巴，“走！今天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见我爸，第一印象很重要。”
“我现在这样不行？”
林霜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灰风衣，黑色高领，青色短发，金瞳孔。
其实已经很好看了。
非常好看。
“凑合吧。”她面不改色地撇了撇嘴，“但还可以更好。”
两人走进了IFS三楼的一家男装精品店，林霜华像个经验丰富的造型师一样，在衣架之间穿梭，不时抽出几件衣服在秦曜身上比划。
“这件不行，颜色太闷了。”
“这件……也不行，领子太高了，把你锁骨遮住了多浪费。”
“这个！试这个。”
秦曜被塞了三套衣服推进试衣间，出来一件换一件，每次都收获林霜华不同程度的评价，从“还行”到“不错”再到“就这件了”。
最终定下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和白色T恤内搭，林霜华站在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退后半步审视。
“嗯。”她满意地点头，“帅。”
秦曜低头看了看自己。
“本来就帅。”
“……你闭嘴。”
结账的时候，林霜华抢先刷了卡，秦曜挑了下眉，没有争。
富婆好，富婆妙，富婆好的呱呱叫。
从男装店出来，两人又逛了一层的饰品店，然后在四楼的网红奶茶店各点了一杯，秦曜要的冰美式，林霜华要了杯多肉葡萄。
“等下带你去看看那边的太古里。”林霜华咬着吸管，“昨晚你去的那个山隐就在里面，白天的风景不一样，可以逛逛那些小巷子……”
轰——！
一声巨响从商业街西侧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
尖叫声从远处炸开，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朝这边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怎么回事？！”林霜华下意识攥紧了秦曜的手臂。
秦曜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方向，IFS西侧入口，浓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和热的气息，不是普通火灾的味道。
是灵力燃烧的气息。
玩家动的手。
远处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借着灵力扩音，穿透了整条商业街。
“火神降临！拜火教，神威永恒！”
秦曜瞳孔骤缩。
拜火教。
这三个字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秦曜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一个境外情报组织在大夏扶持的极端邪教，专事恐怖袭击，手段残忍，目标多为人口密集区。
大夏建国初期曾猖獗一时，后来国内安防体系升级，加上禁枪令和严打政策，这些人逐渐销声匿迹。
至少前世再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但现在，似乎他们有了玩家的能力。
秦曜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
这种规模的恐袭，前世应该有报道，蓉城春熙路，人口密度，死伤规模……这种事不可能没有记忆。
是蝴蝶效应？还是……前世被官方压了下来？
“秦曜！”林霜华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怎么办？”
秦曜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购物袋塞进她手中。
银紫色的光芒从他背后炸开，风雷翅在狭窄的商业街上展开，羽翼末端的雷弧劈啪作响，周围逃跑的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齐齐刹住脚步。
“在这等我。”
话音未落，秦曜双脚蹬地，整个人拔地而起。
风雷翅猛然下压，气浪掀翻了路边花坛里的盆栽。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他的身影在空中拉成一道银紫色的光线，朝爆炸方向掠去。
从春熙路中段到IFS西侧入口，直线距离也就数百米。
两秒后。
秦曜悬停在二十米高空，俯瞰下方。
现场比他预想的更惨。
IFS西侧入口的玻璃幕墙整面碎裂，钢架结构扭曲外翻，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焦的残骸。
三辆停在路边的车已经被掀翻，其中一辆还在冒着黑烟。
地上有人。
有的在动，在爬，在哭喊。
有的已经不会动了。
一具女性的尸体仰面躺在入口台阶上，身旁的地砖被高温烧得发黑，她的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像是在推什么人。
二十多名平民被围在西侧广场中央，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
五个男人散布在人质外围，身上都有火焰状的纹路。
正中间那个寸头男人，陈焱左手掐着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的后颈，把她提在身前。小女孩脸上全是眼泪和灰尘，哭得已经快没了声音，只剩下抽噎。
三名本地玩家站在对峙线外，表情紧绷，没人敢轻举妄动。
“我说了！”陈焱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哑而亢奋，“让你们大夏的人出来！给我们开全国直播！我们有话要说！”
他掐着小女孩的手收紧了一分，小女孩顿时哭喊了一声。
“给你们三十分钟。”陈焱的目光扫过那群人质，“不然，我每三十秒杀一个，你们自己选。”
人质群里顿时炸了锅。
“不要！我不想死！求你放了我们……”
“妈！妈妈……”
“求你了大哥，我有钱，要多少都给你……”
哭喊声乱成一片。
“老大。”
秦曜右侧下方，一个光头男人忽然仰起头，他是最先发现空中异常的人。
“上面！有人！”
陈焱抬头。
二十米高空，银紫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流转，雷光沿着翼脉跳动，像一对燃烧的闪电。
秦曜正悬在那里，看着领头那人手中的小女孩，眉头微皱。
如果他直接出手，这个距离，难免拜火教之人会应激，随即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已经有些呼吸不畅的小女孩，心中暗道，“如果迫不得已，我会替你报仇的。”
陈焱瞳孔里的红光一缩。
银紫色翅膀，青发，金色瞳纹。
全网最火的S 级玩家——秦曜。
他不是在天南吗？怎么会在蓉城？
陈焱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他几乎在同一瞬间就稳住了表情。
没关系，S 又如何？
他手里有人质。
“秦曜是吧？”陈焱仰着头。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女孩，像提着一只小鸡。
“下来。”
秦曜没动。
“我说下来！”陈焱的声音猛然拔高，“你要是再飘在上面不动，我现在就拧断她的脖子！你信不信？”
安静了两秒。
风雷翅收拢，秦曜从空中缓缓降落，双脚踩在距离陈焱十五米的地面上。
银紫色的羽翼在身后微振动，没有完全收回。
陈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勾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S 玩家又如何？
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他的视线从秦曜的脸上滑过去，落在了那对风雷翅上。
银紫色的光泽，精密的纹路，翼面上跳跃的雷弧……
这是件宝贝。
真正的宝贝。
陈焱的眼底翻涌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