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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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石辞任内务堂首座的当天,江晴雪暂代其职的任命就送到了流云峰。与此同时,苏清欢被暗算案的正式裁决文书盖上了五方朱砂印,归档存入执法堂永久卷宗。刘叙白在苏清欢的院子里见到那份裁决时,梅树的青果已经有拇指大小了,硬硬地缀在枝头,随风轻晃。

苏清欢把裁决文书收进内务堂的存档匣里,动作很轻。小蝉站在一旁,看着那方朱砂印落在纸面上,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阿宁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小蝉使劲点了点头。

但刘叙白注意到,苏清欢合上匣盖之后,手指在匣面上多停了一息。韩知渊那句“不是为了遮掩丹药的事”,还没有答案。孟良发现的阵材秘密到底是什么,也还没有答案。韩知渊自戕了,徐克俭在执法堂地牢里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他承认私藏丹药、承认签章留白、承认被韩知渊拿住把柄后配合伪造调令,但他对禁阵之事一无所知。这条线到了韩知渊这里,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崩断了。

可江晴雪没有停下。她接任内务堂首座的当天,就从北线矿脉调回了三份积压已久的防御设施巡查报告。报告封面上盖着寒潭谷辖下阵材仓库的印章,落款日期正是两年前——孟良死前三个月。三份报告的内容已经呈到了苏清欢和刘叙白的面前,两人在梅树下将报告的摘要与江晴雪附上的便签对照着看过。便签上只有一行字:阵材缺口初现,暂不声张,内务堂自查。

“师尊的意思是,先不动声色。”苏清欢把便签翻过来压在茶杯底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韩知渊背后如果还有人在宗门里,现在跳得越急越容易打草惊蛇。禁阵的线,只能慢慢拉。”

刘叙白点了下头,把那三份报告的编号记在心里。他明白江晴雪的用意——宋秋石刚辞任,内务堂正处于权力交接期,北线战事吃紧,斩仙宗随时可能在开春后发动大规模攻势。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宗门内部的旧案掀个底朝天,只会让本就脆弱的防线更加不稳。但“慢慢来”不是不查。只是眼下有更急迫的事。

叶凝就是在这个当口跑进院子的。她跑得满头是汗,手里攥着一封加急军报,信封上封着三根朱红火漆,是画梅宗最高级别的军情急件。她在石桌前刹住脚步,气喘吁吁地说:“苏师姐,刘大哥——北线矿脉失守了。斩仙宗昨夜突袭灵石矿主脉,驻守的弟子伤亡过半。江长老已经下令流云峰所有内门弟子即刻整装,明天一早出发增援。”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阿木手里的柴刀停在半空,阿宁把刚端起来的酱菜碟子又轻轻放回了桌上,陈砚从墙根底下站起来,脸上的玩笑神色一扫而空。苏清欢接过加急军报展开,眉头越皱越紧。刘叙白侧身靠近她,目光落在军报上那几行潦草的战情描述上——斩仙宗此次突袭的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试探性进攻,领队的是斩仙宗内门长老级的人物,修为至少金丹中期。矿脉驻守弟子死伤惨重,缺口如果不能在三日内堵上,整条北线矿脉防线将全面溃缩。

“明天一早。”苏清欢将军报折好,抬头看向刘叙白,“这次不是宗门内斗,是真正的战场。你去不去?”

刘叙白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梅树下,从枝头上摘下一颗拇指大的青果,在指尖转了转。他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四层——或者按他突破剑芒后的实力来衡量,勉强可以算五层战力。这点修为放到金丹级修士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但他也清楚,北线矿脉如果丢了,画梅宗的灵石供应将被斩断三分之二,宗门防御大阵的运转都会受影响。到那时候,别说安心修炼,连流云峰这方小院都未必能保得住。

“去。”他把青果放回石桌上,“但我需要做些准备。”

回到客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刘叙白在床沿上坐下,把手机从怀里掏出来,点开墟市。突破炼气五层之后,筑基期以下的丹药货架已经对他全部解锁,他快速浏览着那些筑基期才能使用的丹药和法器,目光停留在一枚标价颇高的丹丸上——“护脉凝真丹,筑基期可用,可临时提升服用者一个大境界的灵力强度,持续一炷香时间,代价是药效退去后经脉会承受三个时辰的反噬剧痛,且连服三次以上会造成永久的根基损伤。售价:六十五枚下品灵石。”

六十五枚灵石。他现在的全部灵石余额,在买完断灵丝和残息溯影符之后,已经不到四十枚。他把墟市翻到回收栏,扫了一遍自己所有能变卖的东西——赵瘸子那里缴来的几两散碎金银、两把不入流的铁刀、一些从青石镇带出来已经用不上的低品草药,还有那柄裂纹剑。他盯着裂纹剑的回收估价看了几息,然后连同散碎金银和铁刀一并拖进了回收栏,灵石余额跳到五十八枚。还差七枚。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那柄青鞘长剑上。苏清欢给他的剑,品级宝器下品,回收价至少二十枚灵石。他把剑解下来放在膝上,手指在剑柄那朵梅花纹样上摩挲了两下,然后重新佩回腰间。这把剑不卖。他翻遍所有口袋,最后在行囊底层找出两枚几乎忘掉的霜叶草和一小块没用完的寒铁矿石,一并丢进回收栏,灵石余额正好跳到六十五枚。护脉凝真丹落入了他的掌心,丹丸只有指尖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波动,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被封在薄薄的丹壳之下。

第二天清晨,流云峰演武场上集结了三十余名内门弟子。苏清欢站在队伍最前方,已经换下了常服,穿上了画梅宗制式战袍——白底梅袍外罩一层轻质灵甲,护心镜上刻着流云峰的云纹徽记,青锋剑挂在腰间。江晴雪站在演武台上,亲自为出征弟子点卯。刘叙白站在队伍末尾,陈砚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换上了江晴雪特批的内门弟子战袍——虽然是临时配发的,但至少比散修的粗布短打强得多。

江晴雪点完卯,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在看到刘叙白和陈砚时多停了一瞬。两天前,刘叙白在苏清欢的院子里接下了那碗茶,正式决定留在画梅宗。江晴雪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流云峰外客的名册上,给他另起一页”。现在这两个站在队伍末尾的人,已经不再是外客了——他们没有正式的宗门弟子身份,但流云峰上下已经没人再把他们当外人。

“北线矿脉距此八百里,雪蹄乌骓马全速行军可在半日内抵达。”江晴雪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你们的任务是增援矿脉驻地的残部,守住矿脉到援军抵达之前最后的时间窗口。记住——这不是比试,是战场。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给你公平对剑的机会。活着到矿脉,活着守住它,活着回来。”

三十余柄剑齐齐出鞘三寸,剑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银色的波浪。刘叙白站在队伍里,右手按在青鞘长剑的剑柄上,左手摸了摸怀里那颗护脉凝真丹的棱角。

正午时分,队伍在崎岖山道上全速行军,雪蹄乌骓马的马蹄踏着积雪和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越往北走,空气就越冷,道旁的积雪从薄薄一层变成了齐膝深,松林渐渐变成了稀疏的耐寒针叶林,最后连树都没了,只剩下茫茫雪原和远处连绵的灰色山脊。刘叙白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霜雾,又很快被迎面扑来的山风打散。

陈砚策马跟在他旁边,左臂已经完全活动自如,握缰绳的手很稳。他压低声音问刘叙白:“叙白哥,你说韩知渊死前提到的禁阵材料,会不会跟这次矿脉失守有关系?”

刘叙白没有立刻回答。韩知渊当年杀孟良,是为了掩盖一批阵材的秘密,而禁阵材料的来源很可能就是北线矿脉。如果矿脉里真藏着某种被禁的阵材,斩仙宗这次突袭也许不止是为了抢灵石——也许他们也盯上了同一样东西。但眼下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他告诉陈砚先别声张,小心留意矿区的阵基设置就好。

陈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马蹄踏过一道冰封的溪流,对岸的山脊后方已经能隐约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城寨轮廓,城寨上空浓烟滚滚。前方的斥候弟子勒马回身挥动信号旗,同时高声叫道:“矿脉驻地还有三里——驻地外围已与敌军交上手,全员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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