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沈回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抓来,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元婴修士的手,如何能伸得这般长呢?

这念头来得极其为荒唐。

然人于生死俄顷之际,往往便会生出这等不合时宜的念头来。

此时他周身上下,如被万钧铁索缠缚,半寸难移。

连眼皮都似压着千钧重物,唯有心头一点清明尚在。

他只能看着那手愈逼愈近,愈近愈大。

起初不过常人五指之形,待将至面门时,竟如苍天倾覆,遮天蔽日,将他目中所及尽数吞没。

下一息,脖颈骤紧,已被那人牢牢攥入掌中。

沈回只觉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五脏六腑绞作一团,气息断绝,如溺深渊。

此时他除却心念尚存,余者皆如死物,全不由己。

那元婴修士将他缓缓提起,举至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回这才看得分明。

那双赤红眸子里,空空荡荡,无一物可寻。

偏偏这样一双眼,却似深渊无底,只消望上一眼,便觉魂魄都要被拽进去,再也挣不出来。

便在这时,他眉心忽地一跳。

那道黑白道纹无端闪过一缕幽光,阴阳二气如双鱼游弋,在额间一旋一错,颠倒其位。

周身上下那道无形禁锢,竟在此刻裂开一丝缝隙。

一股力量自眉心涌出,顺着手臂疾走,势如奔泉。

沈回几乎是本能地探出五指,如鹰爪攫物,死死扣住了对方咽喉。

那元婴修士对此却恍若未觉,青黑面皮上依旧是那副木然神情。

二人面面相对,俱是一头白发,俱是尸煞盈身。

只是一者玄袍,一者白衣。

恍如太极双鱼,对峙于绝境之中。

“你想吃我?”

话音未落,掌中雷霆已炸裂开来。

电光自指缝迸射,顺着那人脖颈蔓延缠绕,噼啪作响,似万蛇乱窜。

与此同时,大五行灭绝神光再起,五色光华与雷霆交织一处,化作一道洪流,将白衣白发的元婴修士整个吞没。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那人影在轰击之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末,四散飞溅。

沈回手中骤空,那人已没了踪影。

可他心中明白,不消片刻,那东西便要再度聚合,死而复生。

果不其然。

那些碎肉碎骨尚未落地,便已蠕蠕而动,如蚁聚巢,纷纷朝一处靠拢。

恰在此时,面板上忽现一行字迹:

【是否凝炼肉剑·腐生】

沈回心头猛地一松。

他想也未想,心念如剑,断喝一声:

“是!”

刹那间,那团正缓缓聚合的血肉猛地一滞。

紧接着,碎骨烂肉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揉搓捏弄,翻搅不休,渐渐化作一团黏稠肉糜。

那肉糜在半空中翻涌流转,不过数息工夫,便凝成一柄长剑模样。

剑身通体死灰,布满肉纹,蜿蜒虬结,似由无数筋肉拧绞而成。

沈回伸手一握,剑柄触手温软,竟如活物一般,微微搏动。

便在握剑的刹那,无数念头如潮涌来。

皆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厮杀;皆是血肉横飞,白骨露野的尸山血海。

这些画面如电光石火,一闪即逝,快得叫人来不及细辨。

他只觉手中那柄肉剑发出一阵颤鸣,嗡嗡作响,竟似兴奋难耐。

下一瞬,白骸赤殃破空而起,如两道流光,直直朝他飞来。

腐生亦脱手而出,绕着他周身盘旋不休,剑鸣声声,如应如和。

紧接着,三柄剑同时调转剑身,“嗖”地钻入他躯体之中。

沈回浑身剧震,只觉体内三股剑气冲撞激荡,如三条蛟龙在经脉之中翻江倒海,搅得天翻地覆。

下一刻,他整个人“蓬”地一声,散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洪流。

一道赤红如血,一道惨白如骨,一道灰败如腐。

三道洪流以剑尖打头开路,旋转纠缠,如三头出海之蛟,裹挟着令人肝胆俱裂的剑气,朝下方那巨大凹坑俯冲而去。

就在三道洪流触地的一刹那,坑底那些瘟皇宗弟子的尸身,忽然齐齐震动起来。

一具、两具、十具、百具……

“砰!砰!砰!”

那些尸体接连炸开,碎肉断骨在半空中重组凝聚,化为一柄柄飞剑。

转瞬之间,整座绝连山谷底,已化作一片剑的汪洋。

上百柄飞剑同时升空,如百川归海,纷纷汇入那三道旋转纠缠的洪流之中。

剑鸣之声震彻山谷,声势之浩大,如万鬼夜哭,群龙齐啸。

整座绝连山都在这股剑意之下瑟瑟震颤,碎石滚滚而下,古木拦腰折断。

连那些尚未散尽的残云,都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形。

三道洪流裹挟百剑,在山谷上空盘旋数匝,越转越急,越转越快,最终猛地朝地面一落,纠缠一处,重又化作人形。

沈回立于坑底。

他缓缓睁眼,眼底光华一闪即逝,重归沉寂。

周身衣袍鼓荡不息,尚未平息的剑气在他身周三尺之内游走不定,将那些落叶碎石尽皆绞作齑粉,纷纷扬扬。

【已领悟杀招:百剑尸棺】

“百剑尸棺?”

沈回默念一声,定了定神,先放开神识,朝四周细细扫了一遍。

谷底已无半点活人气息。

那些瘟皇宗弟子死得干干净净,连尸身也已化作飞剑,融入己身。

偌大的凹坑空空荡荡,唯余满山绿树,一溪流水。

那些失了主人的屋宇楼阁,静悄悄地立在暮色之中,檐角挂着残阳余晖,竟显出几分萧索之意。

他略一思索,抬脚沿着石径往谷底深处行去。

一路行来,但见不少屋舍房门洞开,烛火未熄,桌上犹摆着吃到一半的酒菜,杯盏狼藉,似主人方才还在,转瞬便已无踪。

越往谷底走,暖意愈盛。

原来这凹坑最深处,竟有一眼热泉。

泉水自地底涌出,热气蒸腾如纱如雾,汇成一个数丈见方的碧潭。

潭水清澈见底,白雾袅袅,将潭心一座小亭笼罩得若隐若现,恍如仙境楼阁,飘渺不可捉摸。

那亭中悬着一口铜钟,通体暗红,钟身刻满虫纹,蜿蜒扭曲,似百虫爬行。

钟旁有石桌石凳,桌上散落着几卷竹简,还搁着一只打开的锦盒,盒中空空如也,只余一抹暗香。

沈回走上亭去,拿起竹简展开细瞧。

只见其上字迹潦草,像是随手所记,墨迹深浅不一。

他正欲细看,谷底热泉对面,那片密林深处,忽地传来一丝异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沈回霍然抬头,朝那方向望去。

林中暗沉沉的,树影交错,暮色与树荫融作一处,看不清分明。

只有风吹过时,枝叶微微摇曳,沙沙作响。

他缓缓抬手,指尖已凝起一点剑光,忽明忽暗。

“出来。”

林中静了片刻。

而后,一个人影从幽暗深处,慢慢走了出来。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