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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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那马上的姑娘忽然翻身下马,迈步走到前头来。

她先朝那壮汉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转向徐业,福了一礼,声音清脆温婉:

“这位公子,适才在客栈之中,是我们失礼在先。小女子在此,向三位赔个不是。”

徐业挑了挑眉,歪着头看她,也不答话。

那姑娘又道:“我们此番出门,只为去冷泉县探亲。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随后竟还敛衽行了一礼,姿态端正,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徐业本还想说几句怪话,可对上人家这样客客气气的,倒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撇了撇嘴,悻悻地摆摆手:

“各走各的路便是。”

说着便转身回到沈回和陆欢身边。

陆欢凑过来,小声道:“我还以为你要跟人打架呢。”

“哎,没劲。”徐业嘟囔道。

三人继续前行。

那队镖客也重新上路,只这回,两边各走各的,彼此隔着十余丈远。

徐业与陆欢很快便玩到了一处。

这两人,一个浮浪跳脱,一个精力旺盛,凑在一起便没个消停。

先是追着路边的灰兔,跑了半里地。

结果最后那兔子钻了洞,陆欢气得直跺脚。

徐业便说要替她把那兔子挖出来,当真蹲在路边掏了半天。

谁知最后却只掏出一窝老鼠,吓得陆欢尖叫着跳开。

徐业则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他俩又比赛扔石头打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徐业先扔,动作轻飘飘的。

一颗石子飞出去,将那仅存的那片枯叶打了对穿。

陆欢也不示弱。

可她年小力弱,石子飞到半空便软绵绵落了下去,连那根枯枝的边都没蹭着。

徐业在旁边幸灾乐祸:

“就你这准头,再练十年也追不上我。”

陆欢不服气,又要再扔。

徐业却伸手拦住她:“看我的。”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掌心一抛,又接住,然后弓步沉腰,猛地一掷。

这一掷,他暗中用上了几分真本事。

那颗石子脱手瞬间,空气便发出“啪”的一声爆响,像是平地里炸了个炮仗。

石子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灰影,掠过前方一片矮林。

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半座山的树木齐齐一颤。

漫山树叶被那劲风裹挟,纷纷离了枝头,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全捋了下来,铺天盖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陆欢眼睛都直了,反应过来后便指着徐业道:

“你耍赖!”

“这叫智取。”

“什么智取,这分明就是蛮力!”

“我用蛮力,便等于智取。”

徐业拍了拍手,说的理直气壮。

陆欢气得把手里石头一扔,扭头跑到沈回身边,张嘴就是告状:

“你看到没有,他欺负人!”

沈回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接话。

前方那队人马早被这动静惊得齐齐止步。

几个镖客脸都白了,眼神里带了几分惶恐。

那壮汉低声道:“这人力气怎地这般大?”

那两个锦衣公子也回头看了徐业一眼,目中闪过几分忌惮。

那姑娘却不说话,只若有所思地朝这边望了望。

几人低声商议了几句,随后便都放慢了脚步。

不多时,那姑娘竟折返回来,在路边等着沈回三人。

待三人走近了,她便迎上来,大大方方地福了一礼,道:

“方才见公子出手,当真神乎其技。小女子生平从未见过这等本事,心中好生佩服。”

她先是捧了徐业,试图拉近距离。

徐业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怎么,想套我话?”

那姑娘脸色微微一红,却也不恼,道:

“公子慧眼。实不相瞒,小女子与两位兄长此番,确有一桩难事,想寻能人相助。公子若肯援手,我们自有重谢。”

徐业面带调笑:“不是去探亲么?”

那姑娘轻叹一声,道:“探亲不假,可那地方……如今已去不得了。”

沈回适时开口:“怎么说?”

那姑娘看向沈回,似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道:

“不瞒几位,我父亲去年去那冷泉县城中的玄应堂上香,结果一去不回。我们托人打听,才知那县城早在去年就被朝廷封了,连官道都挖断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沈回目光微动。

朝廷封城,官道断绝,那多半便是行尸之患了。

他看向那姑娘,不动声色地道:

“令尊去的那个玄应堂,是个什么地方?”

那姑娘道:“是一间香火颇盛的宫观,供奉的是玄应神君。我父亲每年都要去上一回的。”

徐业“啧”了一声,斜睨着那姑娘:

“那县城封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倒沉得住气。早不去,晚不去,怎地偏偏这时候才去?”

那姑娘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先前我们也曾想法子打听,只是那地方太过凶险,寻常武师进了,立刻便是音讯全无。”

她顿了顿,朝前路望了一眼,话语中带着几分焦急:

“前些时候,家中长辈忽然得到消息,说朝廷派了一支血旗军,已荡平了好几座类似的城镇。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沈回闻言,目光微动。

朝廷竟然也忍不住出手了?

血旗军……其中怕是有不少能人异士才对。

否则对上那些有修为在身的行尸,寻常兵马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徐业却“哦”了一声,脸上又浮出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要在血旗军把整座城都屠了之前,进去找到你父亲?”

那姑娘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业抱起了胳膊,歪着头打量她:

“你想雇我们替你卖命,可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呢?”

那姑娘道:“只要两位开价,我回去之后,定当如数奉上。”

徐业嗤笑一声,右手随意一翻。

掌心皮肉微微蠕动,竟钻出来一块黄澄澄的狗头金,足有半个拳头大小。

随后他像丢破烂一样,信手将其朝路边一抛。

“你看我像是缺钱花的样子么?”

那金子落在泥地里,滚了半圈,沾了几许尘土。

几个镖客目瞪口呆,那虬髯壮汉喉结上下滚了滚,却终究没敢动。

那姑娘也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敛了神色,轻声道:

“是小女子唐突了。金银这等外物,果然入不得公子的眼。”

她说着,面上浮出一抹黯然,却仍强撑着行了一礼:

“打扰三位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走。

“等等。”

沈回忽然开口。

那姑娘脚步一顿,回身望来。

沈回看着她,神色平静:“我去。”

那姑娘一怔,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回却已转向徐业,道:

“徐兄,看来我们要在此别过了。”

徐业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沈兄哪里的话。既然你都去了,我自然也跟着去。我这条命本都是沈兄救的,这种时候若掉头走了,那还是个人么?”

他说着又弯腰把路边那块狗头金捡了回来,在袖子上蹭了蹭泥,重新塞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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