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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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松听了这话,又叹了口气,垂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孙承影在一旁默默地啃着馒头。

他额角的伤口已经止了血,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沈回招手,将那店小二唤了过来。

“小二哥,不知这郡守老爷家中,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店小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几步,拖了条长凳在桌旁坐下,压低了嗓子:

“道长,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郡守老爷府上的事,如今满城都在传,可要说知道实情的,还真没几个人……”

这话的意思便是,他就是那知道实情的人之一了。

沈回拿过茶壶,为他倒了杯茶水:

“愿闻其详。”

小二见状连忙摆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听说是闹鬼,传的可邪乎了。起初只是半夜里听见有女人哭,后来又有人在宅子里看见白影子飘来飘去。”

“府里的下人吓得都不敢值夜,跑了好几个。郡守老爷起先也没当回事,以为是下人胆子小,结果……”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着光:

“结果有天夜里,郡守老爷的儿子逛了青楼回去,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

“然后呢?”

陆欢也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小二神秘一笑,继续讲道:

“然后那女人冲他一咧嘴,牙齿足有三尺来长。郡守老爷的儿子当场就吓得摔倒在地,第二天便高烧不退,满嘴胡话,没过三天便咽了气。”

“死啦?”陆欢闻言便是一愣。

“可不就是死了么,如今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小二眉飞色舞:“从那以后,府中隔三差五便有人暴毙,死的时候嘴巴大张,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郡守老爷吓得不敢再住,举家搬到了城隍庙里。这不,满城贴告示,悬赏也一涨再涨,现在都到三千两白银了,请能人异士去捉鬼呢。”

“有人揭榜吗?”沈回问。

“怎么没有……”

小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前前后后请了七八拨,有的进去转了一圈就跑出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去。还有两个倒是进去了,到现在也没出来。”

他顿了顿,左右觑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这话不好乱说……道长听听便罢,可千万别往外传。”

店小二说完,见门口又进了人,便站起身,朝几人哈了哈腰,小跑着回去了。

沈回端起茶杯,忽然看向莫云松:

“莫道友,郡守如今被邪祟缠身,无暇顾及城外灾民。我们若是上门替他将这桩麻烦解决了,他或许便能腾出手来,处置流民之事。”

他抿了口茶水:“即便退一万步说,他不肯管,也还有三千两白银可拿。”

他将茶杯搁在桌上,继续道:

“以如今城中的米价,三千两白银大约能买一千多石粮食。再掺些糠秕野菜,煮成稀粥,也足够许多人撑过一个冬天了。”

莫云松抬起头,看着沈回,眼睛里的愁云渐渐散了些。

“沈道长思虑周全,老道自愧不如。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什么呢?

只是这世道太苦了。

只是自己能做的太少了。

只是这些话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要靠道法去换钱粮,想想便觉得荒唐。

沈回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拿出一块碎银抛给小二:

“引我们上楼,房钱明日再续。”

店小二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引着几人上了楼。

……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街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沈回便领着三人出了客栈,往城东寻去。

郡守府的宅子并不难找。

顺着城中主街一路走到头,便望见一座高墙深院的府邸。

门前两尊石狮子上积着鸟粪与枯叶,显见已许久无人打理。

府衙前头的照壁上果然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盖着朱红的大印。

告示上写得明白:

本府邪祟作乱,害人性命,日夜不宁。

屡请僧道无果,今特悬赏白银三千两,招募四海奇士。

凡能除此妖邪,还府平安者,立酬全数银两。

有意者速持榜至府衙前厅详议。

此榜不限时日,邪灭方止。

泰安四十八年,桂月朔日

郡守赵元朗亲笔

沈回上前,伸手便将那告示揭了下来,三两下叠好,揣进袖中。

旁边几个围观的百姓见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目光在这几个外地道士身上来回打量。

沈回也不理会,转身便往府衙侧门走去。

那里设了一张桌案,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后头打哈欠。

桌上摊着一本簿子,记的是揭榜人的姓名与来历。

那管事见有人来,先是一喜,待看清了来人,喜色便淡了几分。

他瞧了瞧走在最前头的沈回,又瞧了瞧跟在后头的莫云松。

目光在两个道士之间转了两转,终究还是落在了须发花白的莫云松身上,站起身拱了拱手:

“这位老道长,可是来揭榜的?”

莫云松连忙摆手,指了指沈回:“此事由沈道友做主,贫道本领低微,只能打打下手。”

那管事一愣,转头重新打量沈回。

只见这道士面皮白净,身量颀长,虽有一头白发,可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沈回也不着恼,只淡淡道:“你是这府上的管事?”

“不敢,小的姓赵,是郡守老爷府上的二管家。”

那赵管事应了一声,终究还是没忍住,赔着笑道:

“这位道长……莫怪小的多嘴,您可曾仔细看过那告示?那邪祟实在凶得很,前前后后折了好几位法师了,您这……”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已很是明白了。

沈回也不与他废话,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忽然腾起一蓬火焰。

那火焰在他掌中滴溜溜地转着,忽而化作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缠在腕间游走,忽而展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火扇轻轻扇动。

赵管事的脸被火光映得一明一暗。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连退了两步,后脑勺撞在门框上才回过神来。

沈回翻手收了火焰,道:

“方才在告示上看得不甚明白,还望赵管事细细说一说,那邪祟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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