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傍上权臣伪夫兄,和离后他强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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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已经敲了三遍门了,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魏红站在太阳底下,晒得后背都出了汗,都半个时辰了,刚刚那小厮到现在都没回来,分明是故意为难她们,“不如,我将这大门砸了,直接闯进去。”

这明明是沈家的宅子,她家姑娘回自己家,怎还要在外头候着,被人如此轻慢!

沈清棠揉了揉腿,站久了,她也有些不舒服。

如今,这宅子的主人是沈清沐,但平日里都是她的二表叔沈彻在,就连府中的下人都换过一轮了,自然是无人搭理她。

但是,沈清棠看了眼那高高挂在大门中央的“沈”字,这是她的家,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她不愿伤了这宅子的一分一毫。

“再等等吧。”沈清棠摇了摇头,将挡在头顶的伞,朝着魏红的方向移了移,又从腰间取出了一个水壶来,递了过去,“喝两口水。若是待会儿再没人来,我领你从小门进去。”

说罢,沈清狡黠一笑,她原是想正大光明的回沈府一趟,去将父亲的东西取出去,也正好寻次机会,与沈清沐说清楚她和离之事,以免日后他又来寻麻烦。

但若是正门进不去,她也自有法子,从别处进去。

这是父亲与她的秘密,小时候母亲罚她关禁足的时候,父亲便会偶尔带她偷跑出去,去买一份红糖奶皮子,逗她开心。

魏红被晒得口干舌燥,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边。

沈清棠瞧着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的魏红与她在定安侯府中遇见的人,略有些不一样,一时好奇问道:“你在大爷身侧伺候时,都是这般不拘小节吗?”

啥?不拘小节?

魏红看了眼袖口,刚刚壶中漏出来的水,稍稍打湿了一点。

“若是大爷在,我定然不敢了。不过,我从前都是在外头办事,鲜少在京中,也就乐得自在些。”魏红甩了甩袖子,满不在意的回了句,“在外风餐露宿的,谁能顾得上衣裳。”

“你一个女子,在外都做些什么?”沈清棠长于闺中,虽懂得药理医术,又擅长治病救人,但她从未离开过京城。有时,她也好奇,想过京城之外会有什么。年少气盛时,还曾打算去做个游医呢!

“在外……”

魏红想了想,她其实不喜欢在外头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睡不着,或许哪一日就死于敌手了,亦不可知。她过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她不喜欢。

“在外,讨生活罢了。运气好,能活着回京。运气不好,就客死他乡吧。”魏红语气淡淡,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可落在沈清棠的耳中,却是令她一顿,心底发酸,更是有些心疼魏红……

且有些后悔,问她这些。

正当沈清棠想着,该如何安慰魏红几句时,那沈府的大门终于开了。

一个衣着光鲜的丫鬟走了出来,年岁不大,梳着双髻,双手交叠摆在身前,瞧见沈清棠时,眼底浮出了几分不屑一顾的轻视,“我们夫人说了,姑娘既嫁了人,无事就不该回娘家来,传出去不好听。可如今呢,姑娘和离了,我们夫人自也不好拦住姑娘回家来。”

“只是,姑娘来得突然,这府中没来得及收拾屋子,怕是不能留姑娘住下了。”丫鬟传着话,每说一句,声调都更高一分。那扬起的眉眼,越挑越高,似是全然不将沈清棠放在眼里。

魏红听得手心发痒,她掏了掏耳朵,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丫鬟!说得是什么话!这是她家姑娘的娘家,怎连回家,都要旁人同意不成?

见状,沈清棠先一步挡在了魏红的身前,她拉住了魏红的手腕,面色温和,语气平静的回道:“放心,我不会住下。你去告诉二表婶,我今日来,是来取我父亲房中的东西。”

得了这话,那丫鬟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冲着那看门的小厮道:“让她们进来吧。”

拦在门口的两人,这才朝左右两侧各自退了几步,将大门打开,让出一条道来,请沈清棠进去。

一脚踏入了沈府,沈清棠循着记忆,从右侧的长廊一路走到了听雨轩,四周的景致变换流转,与脑海中的旧物一一重叠,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抚摸着庭院中的那颗石榴树。

母亲喜欢吃石榴,这是父亲特意为她种下的。且石榴皮可以晒干入药,父亲曾手把手的教她如何晒干保存。

可等她推开那尘封已久的木门时,入目之处,早已物是人非了。

小小的书房内,落满了灰尘。

轻轻一扬袖,就能看到日光那晃动的微小尘埃。

自她嫁出去三年,竟是无人打扫过吗?

沈清棠冷了目光,转头看向了那领路的的丫鬟,她随手翻开了书架上的残本,问道:“这屋子,无人来吗?”

那丫鬟耸了耸肩,“谁会来这儿?我们说了,这听雨轩晦气,锁起来就行。”

晦气!

沈清棠咬着唇,为这一句“晦气”,而浑身发抖。

她当然知道二表婶的意思,不过是嫌弃她母亲是病死在了听雨轩罢了!当初沈清棠的母亲郁结于心,思虑过重,因着一时染了寒疾,时不时就咳嗽吐血。

那时,二表婶打着帮忙来照料的名头,领着一家人都住进了沈府,可每每来看望她母亲时,却是旁敲侧击的冷嘲热讽,讽刺她父亲医术不精,才害得沈家被牵累了清名。

母亲听多了,便当了真,身子越来越不好。

直到沈清棠的母亲下葬那日,二表婶都是捂着鼻子,一脸嫌弃道:“好死不死,偏偏中秋节的时去了,真是晦气!”

那日,沈清棠一反常态,张牙舞抓就扑到了二表婶的身上,将她狠狠打了一顿。若非她还有几分理智,她都想将银针扎入二表婶的死穴,就此要了她的性命!

但,不值得。

“她既觉得晦气,那这院子里的东西,我会尽数搬走。”沈清棠的指尖擦了擦那桌上的灰,又走到了书房后头,掀开了一层白布,白布下是两个大木箱子。

箱子里装的,正是她父亲留下病案。

“你凭什么搬走!这都是父亲留给我的!”

沈清沐急匆匆从外头闯了进来,指着沈清棠气急败坏道,“好啊,当初你成亲,就从府中带走了许多好东西。如今,还想来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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