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娘,你没见过华贵妃,不清楚她有多跋扈,女儿在她那里受了太多苦,如果不做点什么,难消女儿的心头之恨。”
甄嬛、沈眉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碎玉轩的其他宫人皆跑光了。
偌大个碎玉轩,只剩甄嬛与沈眉庄两人,今天多了沈夫人与墨香,都是自己人。
沈眉庄说话时便没有那么多顾忌。
沈夫人大失所望:“你没有反省过自己为何会受那些苦吗?”
落到这种地步,庄儿仍没觉得自己有错,怪不得嘉妃娘娘提到庄儿时,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以前怎么不知庄儿的脑子这般不开化。
早知有今日,她还不如将嘉妃娘娘收为女儿,再将庄儿过继到非旗人的名下。
如此一来,庄儿不是旗人之女,不用参加选秀,嫁在外面,她能庇护庄儿。
嘉妃娘娘顶着沈氏女的名头在后宫往上爬,她挣来的荣耀,皆是沈氏的。
哪会像现在这样,庄儿做出蠢事连累族里,沈家亦要弯下腰枝才能沾上嘉妃娘娘挣来的荣耀。
沈眉庄不懂沈夫人的惋惜,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道理中。
沈眉庄:“华贵妃见不得别人得宠,谁得宠,她就磋磨谁。女儿初入宫时,得皇上提携,恩宠宫权皆有,碍到了华贵妃的眼,她便时时磋磨女儿。”
沈夫人:“看来你压根没反省过自己错在哪里。嘉妃娘娘能在三年内晋升为妃,怀上两胎,她的恩宠比你最鼎盛时期都要好,华贵妃为何不磋磨她?”
“你受了那么多苦,真正的原因在你,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进来做通房的,连妾都不是,如何有资格打理后宫?”
“宫权要是那么好接手,你以为那些高位娘娘是摆设吗?人人都不敢碰的事情,你一个通房揽在身上,华贵妃不磋磨你,磋磨谁?”
信里能讲的事情有限,好不容易见到沈眉庄,沈夫人担心沈眉庄再次不自量力地与年世兰对上。
年羹尧是病退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壮。
年家有几个二三品的官员。
随便出来一个,都能碾压沈氏。
为了沈家的安稳,沈夫人把道理嚼碎了喂给沈眉庄。
沈眉庄愕然:“可那是皇上的旨意,我如何能拒绝?”
沈夫人:“如何不能,皇上没有下明旨,他与你商量时,你就该找个理由推了。就算你推不掉,接了宫务,也当按照宫规进行。”
“甄氏那时只是一个常在,伺候的人只能有三名宫女及一位太监,没有资格使用主殿、掌宫嬷嬷与掌宫太监。”
“掌宫太监不愿忍受甄氏僭越指使他做事,带着不属于甄氏的人去了丽嫔那里,您却因此与华贵妃对上,华贵妃磋磨你,有什么错?”
沈眉庄往里看了一眼,原来当初的康禄海离开,是嬛儿有错在先,她压根没资格使唤人家,人家不愿意替她做事是理所应当的。
嬛儿因此不高兴,在她面前抱怨康禄海背主。
康禄海从头到尾都不是嬛儿的人,何来的背主一说?
她当初为何没有看出这些问题?
永寿宫
沈夫人去了碎玉轩,盛今朝撤去了身边的人,细细问着盛母关于家里的一切。
沈夫人手段了得,家里的妾室庶女被她压得没有反抗的余地,给沈眉庄创造了极佳的生活环境。
宅斗的事情与沈眉庄没有关系。
没经历过这些,她自诩嫡出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皆是一副正室作风。
这股作派在别人家做正室,自然没有问题。
可惜她偏偏入宫做了连妾室都算不上的通房。
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变更的沈眉庄在后宫摔了大跟头。
有着这样手段的沈夫人自然能压下一切奴婢。
盛母原先是伺候在沈夫人身边的人。
哪怕因盛今朝之故,盛母成了夫人,当着沈夫人的面与盛今朝谈话时,盛母依然时常看向沈夫人,似在看她的脸色行事。
盛今朝以前对盛家的了解皆来自沈自山,想要知道盛家人过得好不好,还得在私底下问盛家人。
没了沈夫人,在盛今朝的缓和下,盛母渐渐找回了些自信,道出了盛家的真实情况。
比盛今朝想象的好一些,沈自山在自己的事业上,有着极好的眼光,为了讨好盛今朝,他确实有在大力提携盛家。
盛今朝叮嘱道:“盛家初起,要格外当心,千万别踩进别人的坑里,否则被人家拿到把柄,会影响到女儿在宫中的发展,甚至连累六阿哥。”
盛母抹了把湿润的眼睛:“娘回去会细细嘱咐他们。”
现在的日子是从前不敢想的。
这一切皆是女儿带来的,当然一切要以女儿为主。
盛今朝:“盛家那点家底,如柳絮般一吹就散。别看沈自山在你们眼中无所不能,他到了京城,仍然是一只能随手捏死的蚂蚁,所以穷人乍富的心态要不得。”
给盛母讲清利害关系,见她一副被吓住的样子,盛今朝方松了松口。
盛今朝:“当然,也不必像以前一样处处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只要你们没有做不该做的事,可以挺直腰板做人。”
原身想要家人过得好,如今的盛家,应该达到了原身要求。
碎玉轩
沈夫人与沈眉庄分享了她入宫后做的昏事,比如削减份例、绿豆汤折现、生子药方等,最后给了她一套总结。
沈夫人:“是娘以前将你保护的太好,令你意识不到自己身份的转变,你不擅长这些,就不必做了。”
“只要你不犯事,有嘉妃娘娘在,能保你衣食无忧。”
沈眉庄羞愧难当:“女儿已是官女子的身份,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连吃饭都要自己去取,衣服要自己洗,屋里的一切要她收拾,别人皆怕沾了她们晦气,离她远远的,她还能做什么。
沈夫人叹了口气:“你是不长教训。第一次降位,可以说你没有经验,中了别人的算计。”
“第二次降位,则证明此人要么是蠢,要么是毒,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