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悠都有点无语了,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跳出来为她说话的竟然是这位老亲王。
看来,作为消费者,这位老亲王还是对咱们商家很推崇的。
有一说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用生命帮商家说话的消费者,想想还有点小感动。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优质客户,得给个VIP金卡,终身享受会员折扣。
如果下次还有机会的话,给他打个小小的折扣吧。
九八折?
……最低九五折!
那边,邹守山连看都没看愤愤不平的老亲王。他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脸上没有波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老亲王这是何意?难不成和那祸乱社稷、危害陛下的妖邪是一伙的?”
老亲王:“……”
他瞬间就僵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帽子扣得就有点大了,他实在不敢戴。
他们家一脉相承,对于血缘亲情就不是很在意,汶帝连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都能杀,对亲生的儿女也不咋地。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叔叔而已,还是隔了一层的那种,平日里的敬重也只是装装而已,估计在皇帝眼里,他的命还不如一条老狗值钱。
思及此,老亲王那张老脸憋得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只能狠狠地一甩袖子,退了回去。可他那口气显然没咽下去,只是被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他站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眼睛里满是怨毒,但是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他怕死,他真的怕死。他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
汶帝在龙椅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替那个妖女说话,是什么下场。
汶帝微微前倾了身体,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兴奋被伪装成了威严,听起来庄重而严肃:“邹爱卿,你这么说,可有实证?”
“有。”邹守山转过身,对着汶帝深深一拜,声音笃定,充满了自信。
汶帝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说。”
邹守山转过身,面向百官。他扫了一眼满殿的人,目光像一把钝刀,从左到右慢慢拖过去,最后落在宁玉公主的脸上:“昨日那妖女入城之后,在城中各处散钱。此事诸位应当知晓。”
有人点头。
昨天的事传遍了京城。
仙人散财,救苦救难,这么大的事情,谁能不知道?别说京城了,就连周边的县城都听说了。
领钱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钱……”邹守山故意拖长了调子,“就是传说中的借命钱。”
围观群众苗云悠:“……”
“借命钱”这三个字落在殿里,像一桶水砸进了一锅热油。
百官炸了。
“什么是借命钱?”
“这你都不知道!谁拿了谁的命就被借走了!”
“完了,我家也有亲戚领了……”
“静!”汶帝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声音炸开,满殿的杂音瞬间压了下去。
邹守山等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说:“所谓借命钱,乃是妖邪之术。领了此钱者,阳气被借走三成。
我夜观天象,算出今日入夜之后,阳气衰损最重者,将当场暴毙!
最起码有上百人会身亡,届时城中必有大乱!
而这一切,皆因林家与那妖女而起!”
邹守山意思很简单,就是说那些拿了苗云悠的钱的百姓,都被苗云悠借走了三成的阳寿,其中起码有100个今天晚上就会死!
满殿死寂。
真的死寂。
所有人屏着呼吸,像被一只手同时捏住了喉咙。
殿内的灯油在铜盏里烧着,灯芯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响。那声音在死寂里被放大了十倍,像骨头折断的脆响。
恐惧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邹守山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是钦天监监正,管的就是天象命数。他说的话,在这个殿里,比任何人都更有分量!
围观群众苗云悠:“………………”
虽然她也经常用封建迷信去忽悠别人,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果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苗云悠身旁的谢鼎年叹了一口气。
借命钱的说法自然是无稽之谈,但是邹守山敢这么言之凿凿地说出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坐实自己的预言……
方法也很简单,今夜,他亲自派人去杀。
用“区区”一百条人命,坐实苗云悠妖女的身份。
好狠毒、好无耻的手段……
谢鼎年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为了打击异己,居然不惜牺牲上百条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