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宋:冒名县尉,我被明教逼上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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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县衙,王衍便瞧见花逢春从街角窜了出来。

这小子跑得满头是汗,脸上却挂着一副讨赏的得意劲儿,人还没到跟前就喊开了。

“大人!打听到了!昨晚南巷的崔婆子起夜,瞧见一个魁梧大汉,翻墙进了城北一处荒宅。我刚才去瞅了眼,墙头确实蹭着血迹。

那荒宅空了少说半年,原是个贩药材的商人住的,后来举家搬去了宣州,宅子就一直撂在那儿没人管。”

“可曾惊扰了里面的人?”

“自是没有,我不过远远望了几眼,没敢靠近!”

王衍眼睛亮起,一把按住花逢春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

彼时,张大彪正好从城外策马归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王衍便朝他招手:

“把弟兄们全叫上,去城北荒宅。能带的都带上,全副武装,贼人凶恶,小心提防。”

张大彪虽不知缘由,但看王衍神色凝重,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去点人。

不多时,尉司里留守的八名衙差全被召齐,拿刀的拿刀,提棍的提棍,整装待发。

王衍又看了眼花逢春:“你在前头领路,到了地方不用进去,在后边躲着就行。”

花逢春挺了挺胸脯:“大人小瞧我了,我可是……”

“让你躲着就躲着。”王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打听消息你是把好手,抓人还轮不到你。”

花逢春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拔腿便带着众人,往城北方向跑去。

一行人紧随其后来到荒宅。

张大彪打了个手势,几个衙差分左右贴墙包抄,等到确认众人站住了方位,王衍一声令下,张大彪一脚踹开院门,率先冲了进去。

“官差办案!里面的人听好了,自己出来,从宽发落!若是顽抗,刀剑无眼!”

大彪扯着嗓子吼完,几个衙差已举刀冲进屋内。

“大人,没人!”

“大人,这里也没人!”

前后不过半盏茶工夫,几间屋子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堂屋方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还剩半碗凉透的水,以及桌下两团揉皱的染血黑布外,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张大彪狠狠一跺脚:“大人,让那厮逃了!”

王衍压下心头的失望:“把这一带给封了,附近几条巷子挨家挨户查问。”

众人领命,正要散开,县衙胡押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大人,不好了,老陈……老陈出事了!”

张大彪拧眉:“胡押司,说清楚些,哪个老陈?”

“嗨,是陈有田啊!方才他婆娘回娘家送东西,推门进去就看见……哎呀,都别站着了,快去看看吧!”

陈家小院,堂屋。

陈有田仰面倒在血泊中,脖子上豁开一道口子,脑袋只剩一层皮连着身子,血已经流干了,凝固在地上黑红一片。

张大彪脸色铁青,紧握双拳,狠狠砸在门框上,震得门板咣当响。

他跟老陈颇有私交,一块当了六年差,说好过两天喝酒的,没想到竟天人两隔。

仵作验过尸,起身朝王衍拱了拱手。

“大人,死者跟赵老四一样。断口粗糙,都是被斧头或剁刀一类的重器,反复劈砍所致,死亡时间约在午后。另外,属下来时,发现这截木板压在尸体身下。”

仵作将一块刻有“X”的木板递到王衍面前。

又死一人,又留书挑衅。

凶手似乎在用这个方式告诉王衍:老子想来就来,想杀就杀,你奈我何?

王衍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妻面前。

那妇人瘫坐在门槛上,怀里紧紧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吓得小脸煞白,小手死死揪着母亲的衣襟,连哭都不敢出声。

王衍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子,轻轻塞进她手里。

“嫂子,县衙一定会给老陈一个交代。本官想问,老陈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或者提过什么事?”

陈妻凄然摇头:“他……他昨日放班后,回家就念叨,说衙门跑了个重犯,心里不安生。那重犯是被他押到大牢,听说是杀了不少人……”

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这时,花逢春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从人堆里挤了进来。

“大人,这位是隔壁巷子的孙婆婆,她说今儿午后,瞧见一个汉子从陈家出来。”

王衍精神一振,转头看向那婆子。

孙婆婆被王衍的目光一盯,腿肚子直打战,结结巴巴地说,

“大、大人,老身午后在家门口晒太阳,看见一个黑塔似的大汉从陈家出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裤脚染着血印子。老身当时还纳闷呢,这谁家的亲戚,受了伤也不包扎包扎……”

“往哪个方向去了?”王衍追问。

孙婆婆抬手往南一指:“往城南那边去了,走得还挺快,转眼就没影了。”

王衍霍然起身:“严小六!”

“属下在!”

“你留下,处理老陈的后事,安抚好家属,需要银子的话,先从尉司账上支。”

严小六抱拳:“属下明白!”

王衍转身看向张大彪,目光凌厉:

“都头,通知各城门严加盘查,带上所有人,往城南追!那厮腿脚不便,就算把城南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抠出来!”

张大彪眼眶还有些泛红,闻言猛地一抱拳,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属下遵命!”

一行人如潮水般涌出陈家院门,浩浩荡荡往城南扑去。

王衍走在最前头,咬着后槽牙,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最好跑快点,千万别让老子逮住。

南门早设了关卡,守在门口的衙役从早上一直盯到天黑,连只可疑的耗子都没漏过去。

日落时分,各处搜寻的衙役陆续传来消息,全都一无所获。

王衍坐在城墙根下,听着一个个让人失落的消息,不禁一拳锤在土坯城墙上。

凶手既没有出城,也没在城中找到可疑对象,这小小的太平县城,他到底能藏在那里?

还有,为什么?

凶手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

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都在县衙当差。

报复?灭口?还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或者说只是随机杀人?

不对,不可能是随机杀人,凶手选定的目标都是衙役。

那么,按照常规解谜来说,他们身上一定还有别的共通点。

到底是什么?

王衍越想越乱,抓了抓头发,恨不能把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棉花。

正烦躁着,一队官军举着火把从街角转出来,领队的是巡检司副巡检马蒙。

此人在许知秋的酒宴上与王衍有过一面之缘,远远看见王衍蹲在墙根下,便让队伍稍停,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王大人?”马蒙抱了抱拳,借着火把光看清了王衍的脸色,不由得笑道,“何事这般忧愁?大晚上的不回衙门歇着,蹲在这儿喝西北风?”

王衍站起来拍了拍土,勉强挤出一个笑:“马大人,你这是……”

“按惯例,该到施粥的时辰了。”

马蒙指了指身后的队伍,不少士兵肩上都扛着粮袋,

“许知县之前说衙门缺人手,让咱们巡检司帮着搭把手。这不,每隔三日往城南棚户区送一回粮。”

他说到这儿,忽然感慨了一句:“说起来,巡检司和你们尉司,都是办差跑腿的命。上头的动动嘴,下头的跑断腿……”

王衍原本只是敷衍地听着,脑子里还在盘那两个死者的共同点。

可马蒙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他乱成一团的思绪里。

办差跑腿。

都是办差跑腿。

赵老四也好,陈有田也好,干的都是衙门里最底层的活儿——押人、看管、跑腿。

如果凶手瞄准的,不是衙门里的大小官员,而是经手过某件事的某人……

王衍猛地抬起头:“马大人,实在感谢你!”

说完,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大彪,就往县衙方向跑去。

马蒙举着火把,看着王衍带人呼啦啦消失在街角,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位王大人……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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