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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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没时间回答这些。

她一击未中,便趁着他注意力还在那枚银针上的间隙,猛地朝他扑过去,攥住蛊灯用力往回一夺。

拓跋淮无被她这一扑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手中蛊灯已然脱手。

他瞳孔猛地收缩。

“你……”

人还没来得及细想,手中长剑已在苏软转身逃开的瞬间追了上去。

“嗤。”

剑尖从苏软后背刺入。

她一低头,便看见一截沾血的剑尖从自己胸口透出来,剑身淬的寒光映着雪光,晃得她眼睛一阵发花。

温热的血涌出来,顺着剑刃滑向剑柄,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在洁白之间洇开一朵又一朵极艳的红。

疼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好像也不是很疼,就是凉,像是一块冰塞进她胸口后又慢慢化开,把凉意渗进她每一寸骨头里去。

拓跋淮无的手还握着剑柄,愣愣地看着那截没入她背脊的剑身。

血沿着剑刃流到他掌心,又顺着指缝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袖口。

那血是烫的。

烫得他整只手都开始发抖。

“苏软……”

苏软想张口喊人,可嘴唇才刚动了一下,便有腥甜从嗓子里涌上来。

她咽不下去,便从嘴角漫出来滴在雪地里,一滴一滴红得很刺眼。

晏沉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脏在一瞬间被攥住,又猛地捏碎。

“软软!”

见到来人,两名黑甲兵立刻举刀扑去,晏沉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们,手中刀锋一横一掠,两道寒光划过。

“噗嗤。”

两颗人头同时被削飞,血柱冲天而起,又簌簌地洒落在雪地上。

晏沉脚步未停,在尸身倒下的瞬间已从他们之间掠过,衣袂带起一阵疾风,将溅起的血珠甩在身后。

他飞掠到苏软面前时,拓跋淮无还握着剑柄僵在原地,怔愣地看着那截没入苏软背脊的剑身,像是还没从那一瞬间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滚开!”

晏沉一手将苏软揽住怀里,同时一抬脚,狠狠踹在拓跋淮无胸口。

这一脚含了十二分的力道,直接将拓跋淮无踹得向后飞出,他手中长剑也随他后退从苏软身体里脱出。

剑刃离开皮肉瞬间,带出一蓬细碎的血珠,在月光下溅成一串暗红色的碎点,又纷纷扬扬洒落在雪地上。

“唔!”

苏软这才真切地感到了疼。

苏软痛得整个人猛地一缩,浑身发着抖,软塌塌地蜷进晏沉怀里。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黏在眉骨上。

手里却死死抱着一盏灯。

灯盏里幽蓝的火苗还颤巍巍地跳动着,微弱却顽强地不肯熄灭。

“软软,看着我!”

晏沉抱着她,掌心下的热血正汩汩往外涌,烫得他双手都在发抖。

“我来了……别睡,不许睡!”

苏软费力地掀开眼皮,目光涣散了一瞬,又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他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此刻已彻底失了血色,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也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家阿沉,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阿沉,居然慌成这样。

她笑了一下。

一笑,便又溢出一大口血来,滴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滚烫滚烫的。

“你看……”

她费力地将手里的蛊灯举起来。

“我抢到灯了……”

说着又笑了一下,笑出一口血沫滴在他手背上,声音又轻又碎。

“龙爷爷……不会有事了……”

晏沉低头看着被她死死护住的蛊灯,又看着她胸口那个还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

一颗一颗,滚烫地砸在她脸上。

“你傻不傻……”

“苏软,你真是蠢死了!”

他手抖得不成样,却还是用力去按她胸前的伤口,想替她止住血。

掌心刚覆上去,苏软便猛地一颤,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泪“唰”地涌出来,声音哆哆嗦嗦地哭着嚷。

“你别按我啊!”

“你按得我好疼啊……”

晏沉被她这一声哭喊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又赶紧贴上去按着,生怕只要一松手,那股血就会流得更凶。

“不按了不按了。”

他声音又哑又碎,带着哭腔,低头去亲她的额头,又亲她的眉心,亲她的鼻尖,亲她被血糊住的唇。

“软软不疼了……”

他眼泪不断砸在她脸上,滚烫滚烫的,一颗一颗难忍地叠加着。

苏软被他眼泪砸得有些发懵,费力地抬起手,想替他擦一擦脸泪。

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因为牵动了胸口的伤,又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只好作罢,窝回他怀里。

“你别哭啊……”

“你一哭,我就想哭了。”

话音才刚落,她便又咳出一口血来,在他玄色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红。

“别说话了。”

晏沉用力将苏软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着她后背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温热黏腻地沾了他满手。

“我现在带你回来找老东西,他一定有办法,一定能救你的。”

苏软想点头,伤口的疼便又猛地涌上来,把她那点力气全抽走了。

“那你轻点抱我。”

她只能极轻地阖了一下眼。

“我好疼好疼啊……”

几步之外,拓跋淮无单手撑在雪地里,肋骨被晏沉那一脚踢断了两根不止,一动喉咙便涌上一口血。

他死死盯着晏沉怀里那道被血浸透的红色身影,想朝她爬过去。

可刚一动,胸口便是一阵撕裂的剧痛,迫使他又狼狈地跌回雪里。

“……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嘶哑,混着血沫从喉咙里挤出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只是生气,我只是想让你听话……我真的不想你死的……”

苏软没有回答他。

她眼睫已垂下大半,只剩最后一线意识勉力撑着,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拓跋淮无眼眶里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地砸在雪地上。

“把她还给我!”

他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肋骨断裂处传来的剧痛迫使他整个人又跌了回去,膝盖重重磕在冻硬的冰面。

“晏沉,把她还给我!!”

晏沉脚步未停。

他抱着苏软快步朝山下走去,脑子里只剩下“救她”这一个念头。

眼看那道身影快走出包围圈,拓跋淮无握拳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给我拦住他们!”

数十名黑甲兵应声而动,齐齐端起手中刀枪,向晏沉围拢过去。

但下一瞬,破空声刺破黑暗。

无数支箭矢划破雪幕,骤雨般倾泻而下,将那片黑甲兵射得人仰马翻。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有人被箭矢贯穿咽喉,有人被钉穿肩胛,有人被射中膝盖后单膝跪倒,又被紧随而至的第二支箭一下子钉穿头颅。

火把光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一簇接一簇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橘红色的海,将整座山腰照得亮如白昼。

晏沉的人到了。

卫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

他手中长刀斩向迎面扑来的两名黑甲兵,刀锋从一人颈侧横切而过,又顺势反手捅入另一人胸腹之间。

而后手腕一翻一拧,将刀抽出来,在那人衣襟上胡乱蹭了两下血迹,便翻身下马,几步冲到晏沉面前。

“王爷!”

他一眼看见晏沉怀里那道垂着头的红影,瞳孔便猛地缩了一下。

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迅速扯过马缰,将马牵到晏沉面前。

“王爷,您先带王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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