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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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二门时,迎面撞上金刚和林业两人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两人一见这阵仗,便赶紧刹住脚步靠边儿,低头抱拳行礼。

“王爷!王妃!”

晏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开。”

两人脖子一缩,立刻又侧身一步贴到墙根上,半点不敢挡路。

等脚步声走远了,林业才慢慢直起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老大,今儿王爷王妃不是高高兴兴回门去了吗?怎么这回来……倒气得跟岳家没给饭吃似的?”

“非也非也。”

金刚双手抱胸,高深莫测地看着月门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王爷这可不是没吃饭,这是天没黑,就等不及要加餐了。”

“啊?加餐?”

林业迷茫地眨眨眼,认真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

“哦!我懂了!”

金刚挑了挑眉,刚要夸他两句觉悟见长,便听林业兴冲冲接话。

“王爷方才回来可没要膳,咱们让厨房赶紧送点加餐宵夜过去?这样就一定能在王爷面前长脸!”

金刚脸上的欣慰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抬手照着林业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滚犊子吧你!”

他十二分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你这辈子只能当个小喽啰了。”

林业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一步,捂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追上去。

“啊?老大!老大!我说错什么了?老大你等等我啊!”

……

门被晏沉一脚踢开,又用脚跟顺势带上,"咔嗒"一声门闩落槽。

他将苏软放在床沿,又一声不吭走到矮柜前,摸出个小瓷瓶。

拇指抵住瓶塞一顶,拔开倒了一颗避子药在掌心,仰头吞了。

正要封上瓶塞,又拧着眉倒出第二颗药丸,再次仰头咽下。

苏软眼皮狠狠一跳。

这避子药平日他顶多一次一颗,连上次闹到华笙楼也无例外。

今日倒好,一张口就连吞两粒,像是生怕药效压不住他似的。

这证明,他是真气狠了。

可她来回想了好几遍,也想不出今日有什么地方招惹了他。

饭桌上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回来路上忽然就翻了脸?

“阿沉?”

苏软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

“你……”

晏沉没理她,手里药瓶往柜子里随手一扔,“咔嗒”一声合上。

然后转身两步走回床边,膝盖压上床沿,俯身时一把攥住她腰间那根白玉腰封,没解扣直接扯断。

苏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抬手按住他手腕,语气急了几分。

“我伤还没好呢……”

“我知道。”

晏沉垂眼看她,脸上虚假地挂着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

“所以啊……我会挑让你哭,却不会碰到你伤口的姿势。”

说完不等苏软再开口,便扣住她的腰,将人从床沿提起来翻了个身。

苏软后背贴上他胸膛,人也坐进他怀里,膝盖分开跪在锦褥上。

他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指腹贴着腿侧皮肤直白地往上走。

另一只手则拢住她后颈,完全压制性地将她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窝里,不让她偏头看他的脸。

苏软整个人绷紧了,死死咬住下唇,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可那只手忽然停住了。

晏沉指腹碾了一下,一片黏腻的潮意正贴着掌心慢慢洇开。

晏沉微微一怔,低头将手抽出来,就着窗外漏进来的光一看。

指腹沾着一层暗红的血渍。

苏软感觉到他动作停下,后颈那只手的力道也松了半寸,便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跪坐到他对面。

低头掀起裙摆一角往下看,便见暗红色血渍已从里裤洇出来。

晏沉盯着那抹红看了几息,眉头慢慢拧起,不解地看向她。

“怎么回事?”

苏软咬住下唇,含糊地答。

“……就癸水来了。”

“我知道。”

晏沉声音里那股冷意还没散尽,但语调已不自觉放软几分。

“我是问你,怎么会提前了?不是还有七天才到日子么?”

苏软一愣。

她癸水的日子一向是梨子在替她记着,自己从没上过心,什么时候来、该不该来,她心里根本没数。

“你怎么这么清楚?”

晏沉没答,翻身从床上下去,转身拿起搭在盆架上的帕子,将指缝间染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

动作很慢,很仔细。

像是借着这个动作平复什么。

擦完手,他随手将帕子往桌上一搁,才朝门口扬声喊了一句。

“来人。”

门外的梨子应声跑过来,推门时先被晏沉那副冷冰冰的脸色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赶紧垂下头去。

“伺候王妃沐浴。”

晏沉言简意赅丢下句话,便抬步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他消失在回廊外,梨子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跑到床边。

“姑娘,你跟王爷又吵架啦?方才王爷出去时那脸跟块冰似的,我在门口站着都觉得后脊梁发凉。”

苏软正将被面揉成一团往旁边丢,闻言没好气地抬头看她。

“要是吵架还好了呢!他莫名其妙把我扛回来,又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连句为什么都不说!”

说完又烦躁地摆摆手。

“你晚一点传信回苏府里去打听打听,今儿下午在府里出什么事儿了?谁惹了咱们这位阎王爷?”

梨子连连点头。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

又低头看了一眼苏软裙摆上那点洇开的暗色,赶紧伸手去扶她。

“姑娘,我先扶您去净房清理一下吧,这衣裳都弄脏了。”

……

日暮落下,药庐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久了,结了一小朵暗红的灯花,将光晕拢得愈发昏沉。

炭炉上煨着一只粗陶药锅,咕嘟咕嘟地冒着雾色的白气。

龙老就坐在炉边的竹椅上,歪着脑袋打瞌睡,脑袋一点点往下坠,又在快要磕到胸口时猛地一弹。

勉强撑开眼皮往药锅方向扫一眼,再慢慢合回去眯着。

才九月中的天气,院里的梧桐还没怎么黄透,龙老却已穿上了夹棉袍子,领口紧巴巴地勒着下巴,整个人瘦得几乎要撑不起衣裳骨架。

晏沉推门带进一阵风,油灯火苗被扑得歪向一侧,又缓缓弹回。

龙老掀开眼,花白眉毛下的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

“哟,你怎么来了?”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脸上堆起个笑,声音比从前哑一点。

“今儿不是回门的日子么?怎么没陪着丫头,倒跑我这儿来了?”

他边说边往前迎了两步,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打了个晃,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

晏沉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入手处,那截腕骨细得硌手,隔着厚夹棉袍子都能摸到底下分明凸起的骨节,像握着一把干柴。

“你体内那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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