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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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文三年,年初。

金陵城,奉天殿外青石板广场。

钟鼓声歇,大朝会散。

百官穿着各色朝服鱼贯而出,三五成群压着嗓子,议论方才朝堂上的清洗。

林默走在队列最前头,身上已换了崭新的大红官服。

半个时辰前,燕王朱棣以摄政皇叔的名义下钧旨,恢复了他林默大明户部尚书的顶戴。

位极人臣,大权在握,本该春风得意。

林默走在汉白玉台阶上,脸色却红白交错,眉头拧成死结。

他边走边用力的搓着袖口,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

难受。

真他妈的难受。

“绍文三年……”

林默心里骂开了。

“朱老四啊朱老四,你动作要是再快个把月,哪怕十天,现在年号就是‘永乐元年’了!”

这种卡在历史缝隙里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憋屈。

就差那么一点。

现在为安抚天下州府,为所谓的法理过渡,朱棣愣是捏着鼻子,在这破“绍文”年号底下再熬一年。

林默深吸口冬日干冷的空气,强行把这股邪火压下。

算了。

年号晚一年就晚一年,钱袋子抓回手里,才是要命的。

出了承天门,林默弯腰钻进绿呢大轿。

“去户部衙门。”

轿夫吆喝一声,稳稳抬起轿子,顺着御街朝六部衙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

户部衙门外。

两座高大石狮子威风凛凛。

几名青绿官服的官员已在台阶下顶着寒风候着。

“落轿——”

轿夫一声长吆,轿子稳稳停住。

林默掀开轿帘,迈步跨下。

迎面,一个绯色官服的身影快步迎来。

来人是陈珪。

当初跟在林默屁股后头的暗卫,如今已是大明户部右侍郎。

陈珪走到林默面前,行了个礼。

“林大人。”

陈珪抬头,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许久不见。”

林默伸手托住他胳膊,一把拽了起来。

上下打量一番。

“你也老了。”

林默重重拍了两下陈珪的肩膀。

“这右侍郎的官服穿在身上,也算有模有样。”

陈珪咧开嘴笑,像个终于等到主心骨的孩子。

“大人说笑,您再不回来,这户部衙门的账,下官快压不住了。”

说着,陈珪退后半步,侧过身,将身后另一名官员引了出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官,面容清瘦,三绺长须,整个人透着股刻板的严谨气,寒风里脊背也挺得像根标尺。

“林大人,”

陈珪压低嗓音,带着敬重,

“这位是新任的户部左侍郎,夏原吉夏大人。”

林默目光扫过。

夏原吉!

辅佐永乐、洪熙、宣德三朝,替朱棣北征蒙古跟下西洋,还有修筹《永乐大典》,集无数钱粮的理财大神!

现在,成了他的副手。

“下官夏原吉,拜见林尚书。”

夏原吉上前一步,双手作揖,行了属官礼。

林默虚扶一把。

“夏大人免礼,外面风大,进去说。”

……

户部正堂。

林默解下大红披风,大马金刀坐在主位。

夏原吉和陈珪分坐左右下首。

“夏大人。”

林默端起热茶,拨着茶盖。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

“大军五十万大军驻在城外,封赏抚恤军粮,样样都等着钱。”

林默抿了口热茶,目光如炬。

“户部国库,现在还剩多少底子?”

夏原吉听见这问话,清瘦的脸上满是苦涩。

他站起身,从袖里掏出本账折。

“回尚书大人,”

夏原吉声音里透着绝望,

“齐泰跟黄子澄把持朝政这两年,频频用兵,还大肆给江南免税。

如今国库存银,满打满算,不足三十万两。

秋粮的库存,连供应城外大军三个月都不够!”

说到这,这位理财名臣的手都有些发抖。

三十万两现银,扔进五十万大军的无底洞里,水花都翻不起一个。

“下官这几日愁得夜不能寐。”

夏原吉看着林默,

“正想请教尚书大人,这巨大的亏空,该如何填补?

是否要向两浙苏杭一带的富商巨贾,临时加派盐茶商税?”

按常规,这是唯一出路。

没钱,就得加税。

林默却放下茶碗。

当啷。

一声脆响。

“收税?”

林默冷笑。

“夏大人,收税太慢,刮的还是百姓脂膏。”

林默从袖中掏出本极厚的黑皮名册,手腕一甩。

“啪!”

名册砸在矮几上。

“与其一文一文的去收,”

林默身子前倾,像头盯住猎物的狼,

“不如来点快的。”

“这名册上,”

林默修长的手指在黑皮封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记着的全是奉天殿上,燕王下旨捉拿问斩的江南党官员。

夏大人,你翻开看看。”

夏原吉一愣,带着疑惑,伸手翻开厚重的名册。

第一页,赫然是辅政大臣齐泰的名字。

名字下方,不是官职履历,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齐府。”

“苏州府良田两万三千亩,杭州府商铺十七间。”

“地窖预估现银……一百五十万两起步。”

夏原吉瞳孔骤缩!

他猛的翻向下一页。

“黄子澄府。”

“湖州隐田一万八千亩,当铺五间,折合现银预估……九十万两。”

再翻。

方孝孺,连同他的同族亲眷门生故吏……

一个挨一个的名字。

一串串天文数字!

这哪里是罪臣名册,这他娘的根本是座被江南文官集团埋在地下的金山!

“嘶——”

夏原吉喉结狠滚,呼吸都停了半拍。

捧着名册的双手抖的像筛糠,纸张被他捏的哗啦作响。

“林、林大人……”

夏原吉艰难抬头,一张脸上没了表情,

“这……这些全是真的?”

这上面的田产跟现银加起来,几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

抵得上大明干瘪国库几年的总税收!

“只多不少。”

林默拿起红木算盘,食指随意拨了两下。

劈啪。

“夏大人...”

林默收了笑,

“新朝要立威,国库要充盈。

靠常规手段,大明的底子早被这帮吸血鬼掏空了!”

林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副手。

“这些江南士族,吸着大明的血,满嘴仁义道德。”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林默一字一顿,下达了新朝户部最血腥残暴的铁令!

“陈珪!”

“下官在!”

陈珪猛的站直,热血上涌。

“你立刻带人去跟北镇抚司对接!”

林默指着黑皮名册。

“按图索骥!”

“挨家挨户的给我去抄!”

“地皮掘地三尺,墙缝敲碎了听响!”

林默的声音像刮过修罗场的寒风。

“一块铜板,一亩隐田,哪怕是个金丝楠木的夜壶,全给老子抠出来,拉回国库!”

夏原吉紧攥着名册。

他终于明白,这位林尚书为何被燕王如此看重。

“下官……”

夏原吉深吸口气,

“下官亲自带人清点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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