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妃不如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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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info

**过后,两个刚才忍不住滚床单的二人也发现了这个事情!现在可是白天。他们竟然不知羞的干这事儿!

慕容舒将脸蒙在被子中,索性装睡。

宇文默忍不住一阵笑,“情之所至,舒儿不必害羞。”本就知道她是多面的女子,无论是哪一面都让人如痴如狂,可却想不到,她还有这般害羞的一面,当真是让他看之更加情动,小腹刚刚浇灭的邪火似有上升的趋势。

被子掀开一角,慕容舒露出小脑袋,有几分哀怨的看着他,道:“若你不勾引我,我就不会意乱情迷。这会子都吃了饭了,我饿了。”早上快到京城时,她因急切而没有吃早饭,这会子看天色再吃就是晚饭了,也难怪会晕倒了,刚才又是剧烈运动,这会子饥肠辘辘了。

“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膳食。”宇文默这才想起她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就没有吃饭,如今自然是浑身无力。虽然不舍想要与她再温存一会子,可若是她与他不吃饭,哪里有力气继续温存?

慕容舒点了点头。“准备些粥吧,一天都没吃饭,若吃了太油腻的人能够以胃疼。然后再让人准备参鸡汤,你需要补补。”

“好。”宇文默柔声应下。三两下便穿了衣服,随后便准备去外间通知下人准备膳食。

这是,外面传来一名丫鬟轻柔的声音,“禀王爷王妃,三老爷,四老爷,五老爷和三位夫人求见,想要探望王妃。”

宇文默顿下脚步,两眉忽然蹙起,差点忘了府里面还有那几个人的存在。

慕容舒眼眸半眯,神色忽然冷冽,这几个人得消息倒是挺快。她看看宇文默笑道:“现在该如何?”虽然他的及格弟弟都已经几年前便离开王府,可毕竟是宇文默的弟弟,以回王府看望宇文默为由,住上几个月也是情理之中,宇文默不可能把他们撵出去,否则招人话柄。最重要的一点是,几人之中究竟是有几个人眼巴巴着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

“让他们在偏房等着,咱们吃过饭之后再去见。”宇文默温柔的笑道。

“好。”慕容舒点了点头,天大地大此时都没有她的肚子大,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如今那几人忽然前来,怕是知道了她身子‘有些好转’了,怀着某些目的来探望吧?她是该好好看看。

白首不想离 第十七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厨房的人将饭食送了过来。

宇文默几个月来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如今却觉得这简简单单的参鸡汤竟如此美味,因特意交代了厨房,做的十分清淡,他和慕容舒吃着正合适。

“从今儿个开始,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吃饭,就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就是在找死。”慕容舒一边吃着粥一边嘟囔了两句,小模样看起来像个名符其实的管家婆。不过这挑眉弄眼的威胁看在宇文默眼中,却是心中一热,暖暖呼呼的。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只有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眼前,出口的话语虽然看似有些命令的口吻,可却令他心欢喜。他满眼柔情蜜意的看着她,笑道:“好。”

听到他乖乖地点头回答,慕容舒欣然,又低下了头吃了几口粥。

宇文默看着同样瘦了整整一大圈,面色苍白,就连左腿也行动不便,便立即问道:“舒儿,你是如何从拐子那逃出来的?后又如何死里逃生?怎会被马护卫寻到?这腿也是在跌落山崖之时伤的吗?有没有看过大夫?一会子让人去遣了华大夫来看看,腿伤若是长久不治,日后容易落下病。”

他一连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让慕容舒黑眸闪烁,其实那段经历实在是如同噩梦,不过她若是不说,他肯定会万分担心,她便咽下口中的粥,轻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莫要紧张,随后便笑道:“那拐子是受到了方容梅的蛊惑抓了我,待我醒来后,便寻了机会与其他被抓的女子一同合作,在那拐子下山后,我们便立即对方容梅下手,随后逃离。只是我的运气有些不好,半路被蛇咬伤,到下了山后终究是体力不支,被赵五公子的表哥柳昱救了,随后便在柳府养伤。前些日子见到了赵初后,听闻了京城众多的事情后,我便决定立即回来,而马护卫也在此时得知了我的消息,这几日我们不眠不休终于还是及时赶了回来。你怎么会以为我掉落悬崖了?”

“在山上有一片你的衣角,与你一同逃跑的三位女子都遭遇了不测,所以才会让我有所误解。想不到你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宇文默拧眉沉声道。她虽说得如此简单,但他也多少能够猜得到她为了求生,被人救了之后,也并非她形容的这般轻松,否则在尚志镇的红绫不会得不到消息。只是,既然她不想让他担心,他也没有必要硬要她讲出来。

“当时可能光顾着跑了,并为注意有树枝刮下了我的衣角,不过幸而也没什么事。我还是及时赶了回来。”慕容舒微微一笑。如今回来后,才知道她是那般的想念他,惦记着他。若是他有事,她将悔恨终身。

宇文默默默的为她又盛了一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再来一碗。”

慕容舒嘟着嘴摇了摇头,捂住了肚子,“吃不下了。”

“那就等着晚上睡前再吃吧。这会子轩儿可能还在午睡,等他醒来了,就让他来见你。”宇文默也不强迫她,长时间没有吃饭,刚开始也的确不能吃太多。

轩儿?慕容舒眼眸闪动,那个孩子怕是已经吓坏了吧?她明明答应他不会弃他而去,可终究是没实现,他终究是没有实现,他失去了柳玉儿这个母亲,如今能够依靠信赖相信的也就只有她了。“恩,这段时间,我也着实想着他。”

“自从知道你出事后,轩儿这些日子就沉默了不少,每日更是用功读书。而我也为有时间管教他。舒尔,原谅我一件事,你出事后,我便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怕对轩儿照顾不周,已经联系了王大人来接他。怕是这几日就要来了。”宇文默有些歉意的说道。

慕容舒神色一顿,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后,便是舒展开来,他轻声道:“无碍,等王大人来了,我自有说法向他交代。”

“吃好了吗?”宇文默点了点头,随意的回头看了看沙漏,差不多已经到了时辰,便温声问道。慕容舒耸肩微微一笑,她差点忘了在偏房还有一群豺狼虎豹等着她呢!吃了些粥后,身上果然有了些力气,便伸了伸懒腰。“走吧,别让他们等的急了。”

“恩。”

偏房内。

一共六个人,三对夫妻。每个人都是怀着不同或者共同的目的前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几个人都有些乏了,渐渐的也消磨了不少的耐心。

“这王妃还真是架子大,咱们都等了快要一个时辰了,她愣是还不露面,是想要将咱们都晾在这里?”周氏一脸不耐之色,尖着嗓子没好气的说道。她是三老爷的正妻,以前在自个儿的府上是可是满院子的人都听他的吩咐。如今来了王府,自然有着她的几分傲气。

至于坐在她身边的三老爷宇文鑫倒是镇定如斯,在其脸上见不到半分的不耐之色,听见了周氏的话后,他立即冷扫了她一眼,周氏立即撇了撇嘴随后也闭了嘴。

他们对面的是样貌俊秀的四老爷宇文庆,宇文毅,二人样貌十分像似。两个身边是他们的正妻,分别是姜氏,林氏。

姜氏长的娇艳如一朵杜丹花,一看便知是娇生惯养的,但是身上并未有管家女子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和爽利,听到了周氏的话后,面上颇有几分不屑道:“若是没那个耐心等,三嫂不如在园子里待着。如今就等了这么一会子时间就开始嘟嘟囔囔,若是让王妃听见了,岂不是要被三嫂伤了心?”

周氏一听,顿时语塞。她这人虽然口直心快,可那花花肠子却比不得姜氏,姜氏几句话就将她的嘴堵的死死的,真就是让她半句话都没办法反驳。

宇文庆并未管着周氏,在周氏口上占了上风后,他这才勾了勾唇角,但还是一句话未说。

最后是林氏,她从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姜氏与周氏嘴上的功夫她比不得。她样貌普通,虽然今年已经十六岁。可到底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胆子小,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说些什么。成亲一年来,宇文毅一直喜爱郭姨娘,始终都不待见她,这就是她变的更是不敢开口说话。她紧张的双手在膝盖上紧握。

林氏身边的宇文毅果然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偶然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皱了皱眉,便移开了视线。

“一个个妇道人家,都在胡说八道什么?!闭嘴!”宇文鑫冷扫了一眼周氏,又看了一眼姜氏,冷声喝道。

这里面辈分最高的便是宇文鑫,果然他一开口,就算是周氏和姜氏还想说些什么,也都只能放在心里。

如今南阳王妃身子逐渐好转,他们自然不能在南阳王府耀武扬威。这几日宇文默不管府中事。这周氏和姜氏已经在暗中抢着掌权。毕竟宇文默若是不能做南阳王的话,她们各自的夫君可就会有希望了,她们日后也会是这南阳王府的主母,自然后所担心。

“三哥何必动怒。妇道人家向来都是话多。况且她们说的又是事实。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可愣是看不到王爷和王妃的影子。看来,我们是不招人待见。”宇文庆语言有些阴阳怪气道。他们几个兄弟,谁不知道宇文鑫是站在宇文默那边的。

“王妃身子刚刚好转,可能这会子正在休息还未起身,咱们在等等吧。”林氏抬起头看着等的没有耐心的几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而她这话一开口,就引来满屋子人的怒目相对,这里何时轮得到她说话了?!林氏在这中眼光下,立即又低下头去,不再敢吱声。

就当几人都快要将耐心消磨的差不多后,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已经来了。

宇文默搀扶着慕容舒进入偏房,二人一到,屋子里的几人便是立即有了精神,忙着向他们。

首先看到的是宇文默,几人忽然一愣,今日的宇文默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可究竟是哪里有不同,他们也说不出具体来。在看慕容舒,这慕容舒休息了一会子,又被爱情滋润了一番,面色不再苍白,反而有些红润,看上去气色颇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重病的摸样,虽然是比三年前瘦了一些,可却比之前更是在绝色倾城美艳之中多了几分娇弱之态,更是让人移不

开视线。这等姿色可比三年之前的沈侧妃和沈贵妃还要更胜一筹了。顿时几人面面相觑。

慕容舒一路从几个人身边走过,余光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瞬间变化的诧异目光收入眼中。她与宇文默刚到时,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子,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对话,从对话中,她也多少按照之前的印象而对坐,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

落座之后,慕容舒暗中扫了一眼林氏,这个女人虽然胆小,可也是一个敢说出几分真话的人。至于周氏和姜氏,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再看宇文鑫,宇文庆,宇文毅三人,莫榕树下心里顿时没什么好印象。抢她男人的东西,她自然没啥好印象。

“自从来了南阳王府就听说南阳王妃身染重病,在梅园养病。弟媳本想来探望南阳王妃,可却几次被挡在了门外,说是怕比王妃过了病气。今儿个听说王妃身子好了些,都能够下床走动了,弟妹便是坐不住了,拉着夫君就来看望王妃。果然,王妃今儿个气色颇佳,一看便知是大病初愈。”姜氏向来眼疾手快,慕容舒刚落座后,便立即开口,有几分巴结之意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周氏也不甘示弱,立即接着道:“是啊,王妃今儿个气色看上去的确是很好。想来再养些日子就能够痊愈了。以后,弟媳只要一有时间就来王妃跟前伺候。只希望王妃身子越来越康健。”

慕容舒淡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们不紧不慢道:“两位弟媳有心了。”她刚从丫鬟口中得知,似乎是这几日姜氏和周氏已经渐渐的将自己当作了王府里半个主子看了,大有这南阳王府的主母之位易了主之势。

“弟媳着实是担心王妃的身子。”林氏见姜氏和周氏都抢着开了头,她只有低着声音,诺诺得说道。

闻言,慕容舒冲着林氏和气的微笑,“三弟媳今儿个穿的这一身衣裳着实好看,本妃看着就是喜欢。这身衣服衬的三弟媳肤色胜雪,更是娇俏可人。更为精致的是衣袖和裙摆上绣着的几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栩栩如生,乍看过去,就如真莲花一般。”她虽说不是个火眼金睛,但是看得出林氏是从小家出身,难免有些小家子气,嫁给了宇文毅之后一直不受待见,结果一个姨娘的风头还一直压在她之上,她自然就将姿态摆得更低,明明是个正妻,可行为举止胆怯如妾室。

林氏有些受宠若惊,她猛的抬头看向慕容舒,她有一双丹凤眼,虽然不是第一眼看去是美人儿,可却长的很细致十分耐看,她惊喜的望着慕容舒,脸上难得有了喜悦之色,“若是王妃看着欢喜,不嫌弃的话,弟媳就亲自为王妃绣一件。”

宇文毅也侧头看了一眼林氏,审视了将林氏从头看到脚,最后点了点头算是赞许。此举让林氏雀跃,欣喜若狂不已。

周氏撇了撇嘴,林氏那身衣服怕是翻箱底最好的衣服了吧?想不到整日里蔫蔫的,原来也是个会在、使心眼的。

姜氏喜怒不行于色,她笑道:“早就听说三弟媳的女红极好,刚才没有细看,现在看来,果然是绣工了得。”林氏一听,更是羞涩的将头埋入胸口间。姜氏见之心中不屑的冷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宇文默始终都未吱声,刚才的路上慕容舒就已经嘱咐过他,让他在一旁看着就好。

她很了解他,对付这些妇人的事情,他没那耐心去应付。至于几个弟弟,从小关系就不是特别亲近,而他们就此回来的原因多少都与南阳王之位有所关系。

宇文默冷峻的容颜此时更是冰冷,眼眸幽深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宇文鑫几人看了一眼后,不知为何都有几分心虚的低了头,或者是有些畏惧的低头。

“如今王妃身子好了些,王爷也就能放心了。”宇文鑫从宇文默身上收回视线后,就有看向慕容舒笑道。他经商许久,身上早就有了商人的气息,开口说话是,语气也是十分平和。

“是啊,这些日子王爷担忧本妃的身子,着实操了不少心。还好本妃的身子争气,眼看着身子就好了大半。王爷也能放心了。这日后也能让三弟,四弟,五弟少费心思了。”慕容舒浅尝了口新泡的茶水,淡淡的目光却暗含锐利之光从宇文鑫向宇文庆,宇文毅看去。

虽说她这话说的是平和,轻柔如春日刚化开的雪花,可却隐隐也透着寒气。宇文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都不是笨蛋,自然从慕容舒的口中听出了几分威胁和警告之意。

“王妃此言差矣,咱们几个都是王爷的亲弟弟,自然有些事需要替王爷分担。王妃可能是养病已久,这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若是咱们几个兄弟不互相帮衬着,定会让外人笑话。咱们与王爷可是从小到大亲生兄弟的情分,这凡事都要为王爷分担的。”宇文庆拧眉语气有几分不善道。他们来南阳王府就是不想让别人抢了好处,这若是宇文默不能做南阳王,自然不能将南阳王之位让给别人。

闻言,慕容舒不怒却是唇边勾起明媚如春光的笑。

“四弟的这份心思着实令人感动。本王心领了。”宇文默略显幽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宇文庆,后声音极为低沉的说道。

“四弟毕竟是来王府做客,若是让四弟为王府里的事费心,怕是更会招人话柄。本来四弟是想着为王爷分忧,可落入旁人眼里,怕是会误会四弟别有所图。有些谣言多了,若是伤了兄弟情分,怕是日后后悔莫及。’慕容舒紧接着宇文默的话,唇角上带着笑,言道。宇文鑫极快的扫了一眼宇文默,看来刚才没有看错,宇文默果然是有所改变,怕是不再会被人鱼肉。也许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被人鱼肉过。若是如此,宇文默心思之深沉,未免太过可怕。幸而他从一开始便是没有异心。

姜氏见自个儿的男人被慕容舒这么不动声色的几句话便说的灰头土脸,心里头颇不是滋味,便皮笑肉不笑道:“这如今外面的人议论可不是南阳王府的家事,议论更多的是王爷的终身大事,和南阳王日后的兴败。”

这满天下的人的人谁不知道宇文默是不能有后的?!外面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林氏有些担忧的看向慕容舒,那些难听的不能入耳的话她是听说了。

宇文毅,周氏,宇文庆,宇文毅皆是立即将目光聚集在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身上。

听言。慕容舒眼中一掠而过的眼光,凌厉而凛冽。她先是对宇文默温柔的笑了笑,随后看向姜氏.

白首不相离 第十八章

姜氏刚将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有些话是就是在自个儿的院子里说说可以,但当着慕容舒的面,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刚才没忍住,竞脱口而出。眼下话已经出口了,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姜氏暗自苦恼,今儿个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

周氏挑了挑眉梢,靠在桌子一旁,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好戏。自从回到王府,这个姜氏是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在她面前炫耀这件衣服,那件首饰,以前几乎处处占她上风,现在怕是要自毁坟墓了。

宇文庆暗中瞪了一眼姜氏,在宇文默和慕容舒面前,什么话都可说,就是这句话不可说!外人怎么说都无妨,若是由自家人口中说出,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别扭吗?!

众人心思各态,不过都是小心谨慎的等着看慕容舒和宇文默的反应。

谁知,宇文默仍旧一如既往,面色冷冰冰的,就像刚才没有听到姜氏的那句话似的。

慕容舒心里很不舒服!而这不舒服的后果,这姜氏几人自然是无法预料。她笑颜如花的看向姜氏,笑问:“哦?是什么样的传言?说来听听,本妃的确养病时间太久,久的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街头小巷之间议论南阳王什么,南阳王府什么?!四弟媳,说来听听吧。”

姜氏轻咬着嘴,脸上只能尴尬的笑着,坐立不安的挪动了两下身子,到了这份上,她倒是不能退缩了,便尴尬的笑了两声后,回道:“王妃听了可莫要生气,毕竟这也是事实。如今大华国内人人皆知,南阳王不能有后,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传言。还有,如今在朝堂上,南阳王……”

“闭嘴!你什么身份,一个妇人胡说八道什么!”宇文庆忽然截住了姜氏的话,怒喝了一声。姜氏被喝的身形一阵,嘴唇嗡了嗡,看着宇文庆的面色难看不已,便立即有些局促的低下头去。宇文庆随后对慕容舒道:“王妃莫要听她这个妇人胡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只会学人家信口胡说。”

“本妃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信口胡说,这些言论本妃早就已经听说。照理说这话从王爷的口中说出,也算不得什么,外面的人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可本妃却听说三弟,四弟,五弟回王府,不是为王爷分担,而是想要夺王爷的南阳王之位,你们说,这外面人的议论是否是空穴来风?!本妃现在还真有几分模糊。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乎像是四弟媳所说,都是真的?!若是如此,本妃还真是感觉心寒。”慕容舒拿起锦帕装模作样的在脸颊上随意的擦了两下,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可谓是响雷!轰响的宇文庆大惊,那额头上开始冒出了一层冷汗宇文默心中好笑,如今在大街小巷关于他不能有后的议论已经铺天盖地,而话又是从他的口中而出,自然是不能辩驳什么,等再过个一年多,她有了身子,便能已证他身,证明他行,,毕竟至始至终他都不在意这些。如今她不紧不慢,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扭曲,说出了另一个事实,见矛头指向他人,这招,她向来运用自如,让他一路看来,甚为叹服。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宇文庆,声音冷的如一冰块,“谣言多了,难免让人猜测怀疑。本王甚想知晓这传言究竟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宇文庆双目顿睁,这宇文默这些日子一直是不理万事,大有让他们这些弟弟争一争的趋势,怎么今儿个竟然会变化如此之大,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了?

姜氏此时是万般的后悔啊,刚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自掘坟墓。眼下,将这大火都揽到她和夫君的身上了!

慕容舒笑容平和,目光却有几分凛冽的看着宇文庆和姜氏,等着他们作答。她今儿个心里颇不是滋味,刚刚回来,就要先应对了皇后和华妃,与宇文默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之时,他们倒好,过来破坏了气氛不说,更是在她的面前,说她男人的不是,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四弟这是怎么了?眼下可是冬天,怎么会满头大汗?”她冷眼瞅着宇文庆的神色变化,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宇文默从小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遇事后,首先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却是亲弟弟!不过,她的余光扫了一眼宇文毅,似乎这个宇文毅倒是没有多少弯弯道道的心思。

宇文庆闻言,额头上的汗更是冒的多了。他硬着头皮回道:“这都是传言,王爷与王妃莫要相信。四弟,五弟,三哥,怎么可能有那种为人所不齿的心思?!”

“是啊,是啊。这都是传言,也不知道哪家的人见不得咱们南阳王府的人和气,便是想了法子在外面诬蔑。王爷和王妃可都是明眼人,这传言自然不能相信。”姜氏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笑似哭似笑。

“哦?可我刚才听说,王爷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是休息了几日。四弟与五弟可是抢着要行驶王爷的权利。四弟媳和三弟媳也是抢着为本妃分担府中琐事。这弟弟,弟媳们可都是有心了。”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道。

明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愣是在她的面前摆弄出这些让人作呕的样子。真当她和宇文默是南阳王府的摆设?

既然他们不承认,她就让他们不承认到底!看看这传言还怎么传,她们还怎么妄想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

慕容舒简单的几句话,让屋子里的几个人更是紧张不已,这慕容舒行事不按牌理出牌。

宇文默虽然话不过,可总是在慕容舒话音刚落,就填了一句让人更是坐立不安的话,“的确是有心了。”他这话说的冷冰冰,又暗藏不屑。

“我在王爷和满屋子的下人面前,可真心真意声称,我绝对没有这些心思。”宇文庆知道这时候若是不说些什么,慕容舒和宇文默都不会善罢甘休,便立即装模作样的做做戏。他又暗中给宇文毅递了眼神,宇文毅同样也点头应承道:“那些都是传言,咱们一家人自然要齐心协力。”

宇文鑫始终都是未语,这会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便老老实实的待着。若是心思太过活泛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只会让自个儿落个落魄的下场,他从来都有自知之明,所以从小到大,也没妄想过得到宇文默的一切。不过,若是宇文庆和宇文毅的,他自然会争抢一番。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宇文庆和宇文毅都表了态,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满屋子的人听着,难免会说她有些咄咄逼人,有些事情也不必立即解决,毕竟日后时间长着,机会多的很,她很有耐心。

“弟媳不过是见着王妃在梅园养伤,这府里面的下人个个都懒惰不已,若是被传了出去,外面的人怕是都会议论王妃。弟媳本想先去请示王妃,可王妃正在养病,不见客。弟媳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就对那些嚣张的下人管教了一番,弟媳可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周氏立即开口撇清了关系。幸而之前她并未真的将王府的大权掌握在手中,否则眼下还真是无法推脱,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姜氏。这些日子姜氏可没闲着,听说是强管了不少的事情,捞了不少的好处。

姜氏一下就慌了神,她原本就打着慕容舒病死的心里,强揽了不少的权利在手,如今却都成了把柄。可她在揽了权后才知,这王府里面的油水大的很,她不过是管了几日,便存下了不少银子。如今要是让她交出去,实在不舍。而且如今慕容舒还病着,府里面又没有其他的侧妃姨娘帮着管事,她就更不想交出去了。

心理面揣了几个心思后,姜氏便是打定了主意,她满面真诚道:“王妃您身子不是很好,这几日还是多多休息吧。咱们都是亲戚,自然能帮着分担的便帮着王妃分担,等王妃身子好些了,再操心这些琐碎事。”她这话说的讨巧,既没有承认自己夺了不该夺的权,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毕竟这伸手不打笑脸人。

闻言,慕容舒不由的好笑。宇文默端给她一杯清茶,让她润润嗓子。她接过之后,慢条斯理的抿了几口后,看向姜氏,这才开口说道:“如今本妃身子已经大有好转,有些事儿若是总麻烦弟媳,本妃心里过意不去。”

“王妃莫要如此客气,王妃尽可安心养病,让云儿帮王妃处理这些琐事,过些日子王妃身子痊愈了,再管也不迟,毕竟这身子可不是小事,若是又累病了,怕是后悔莫及。”宇文庆也开口帮着姜氏。他自然知道姜氏捞到了不少的好处,而他也是极为看好这些这些油水,自然不想现在就没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宇文默前途不明,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如何?若是殃及了他们,他们怕是日后也无法受到南阳王府的庇佑而生存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

“虽说是一家人,可本妃毕竟是王府的主母。四弟媳就安生的在府里面做客吧。其他的事情无需多管。”慕容舒神色未变,轻笑开口。心中却不禁暗骂:这夫妻两个是一路货色,捞了几天的好处大可作罢,如今竟然越发的贪得无厌了!真是一个大笑话!他们认为她慕容舒会有如此大公奉献的精神,他们越是想要,她偏偏不允!

姜氏一见慕容舒这般,便心里暗骂:这王府里的已经她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他们不过是想要拿一丁点,结果,她竟然这般阻拦,当真是可恨。

可这王府的主母不是她,若是慕容舒强要,她自然无话可说。可,就这么放弃了,又实在不甘,眼睛转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她捂着头,哀叫道:“我的头好痛啊,夫君,我的头好痛。”

“怎么会忽然疼痛了?是不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宇文庆装模作样关心的问道。

这头慕容舒冷眼瞧着他们做戏,想不到这姜氏还是如此胡搅蛮缠之人!

周氏冷言冷语道:“怎么好巧不巧的现在头疼了?四弟媳可真是会赶巧。”姜氏以为她那点花花肠子就能蒙骗了他们满屋子的人?当真是让人不齿的举动。

姜氏闻言,面色瞬间就难看了三分,她朝着慕容舒哀嚎道:“王妃,弟媳忽然感觉到头痛,这会子想要回院子里休息一会儿,请王妃见谅。”话落,她又哀叫了两声。若是没有看到之前一幕的人,定会被她此刻的模样所骗说着,姜氏身后的丫鬟便上前来,扶着姜氏就要出去。

慕容舒冷笑的看着姜氏转过去的背,脸上看似十分担心,语气也十分关心道:“看来四弟媳是太过劳累所致,既然如此,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吧。莫要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不让姜氏将这些日子吞下去的银两吐出来,已经是她仁慈了。毕竟他们也是宇文默的亲人,有些事儿还是莫要做的太绝,就算看不过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背影就像仓皇而逃,一只脚都踏到门槛上了,姜氏一听到这句话,顿时脚步一顿,面容扭曲。她嘴唇嗡了嗡,想要反嘴,可又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谎话,当下便觉得踏到外面的那只脚沉重不已。

周氏拿着锦帕挡住了嘴,遮住了她嘴边的笑。这些日子姜氏处处占上风,俨然一副南阳王府主母的姿态,如今还不是在慕容舒的三言两语下,弄的窘迫不堪?这会子,就连反嘴的话也没有。

“弟媳谢王妃关心。弟媳定会养好身子。”姜氏就算再不想回头面对满屋子的人,可现在也必须回头面对。她回头对慕容舒福了福身行礼。这句话说的她想要咬舌自尽。

宇文庆嘴角一抽,前些日子就听说了,南阳王妃早就不是三年那般任人欺负的了,如今的南阳王妃让人不敢欺负,今儿个算是有些见识了。这太极拳打的,是一套一套的,每个人都没落下。

“看四弟面色沉凝,看来应该是十分担心四弟媳,如今本妃和王爷都很好,四弟无需担心,这时候四弟媳需要四弟配陪着。”慕容舒余光察觉到宇文庆难看之极的面色,便立即笑道。

“是。”宇文庆本来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正好慕容舒开了口,他便立即起身,跟着姜氏一起离开了。

宇文庆和姜氏一起离开后,屋子里面的气氛忽然有些凝重。

慕容舒感觉还好,这宇文默一身的冷气也不是对她散发,她自然没啥特殊的感觉。其实也暗自觉得挺好,若是他日后发展成冰块,相信也没有那些女人蜂拥而来。

“过几日便是王妃的生辰,咱们一家子也可以热闹热闹,如今王妃身子还未痊愈,不如就有弟媳来为王妃准备生辰宴吧。”周氏笑容可掬的看向慕容舒笑道。她这是早就打好了的主意,通过生日宴,她不仅可以认识更多的名门太太和姑娘,为自己日后可以铺铺路。

闻言,慕容舒神色略沉,过生日?忽然想起慕容舒的生辰的确快到了。她前世的生日是在二月份,如今却改到了十二月份,便有些记的不真切,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她虽说现在没什么力气是长途跋涉所致,可腿伤仍旧是不太方便,若是让她想着张罗着那些琐事,也的确是太过费神,毕竟她回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这些小事。看了眼周氏,自然能够猜到她也是打了如意算盘。不过,既然是为她办生辰宴,自然会将很事情交给她过目,既然周氏想要揽这个活,她就给了她吧。

“操办生辰宴十分麻烦。怕是要麻烦三弟媳了。本妃大病初愈,这生辰宴就如同家宴,简单点便可。”慕容舒笑道。

周氏立即笑呵呵的应道:“是,是,弟媳一定会尽心办好的。若是有不懂的,弟媳一定会来请示王妃的。”

“恩。”慕容舒点了点头。

“王妃过生辰,弟媳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若是王妃想要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有别的事情需要吩咐让人去做的,就遣人来吩咐弟媳。”林氏一听周氏做了这么多,而她却一无是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起身道。

可这话说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跟个小丫鬟差不多。惹得宇文毅暗中厌恶的扫了她一眼。这一眼更是让林氏无地自容。

周氏也颇有几分不屑的看了一眼林氏。这个林氏,她是从来都不会搭理的,好好的一个正妻,愣是在人前将自己弄得跟下人似的,也难怪五弟从来不去她的房里。

“若是五弟媳若是有空闲时间的话,就来陪陪本妃说说话。”慕容舒看向林氏,也有几分同情。不过路是自己走的,他人左右不了什么。这林氏若是想要改变地位,唯有将头抬起头来,否则一旦卑微,就只有一直卑微下去。

林氏原本以为慕容舒也会与被人一样厌恶她,可听见慕容舒如此亲和的回话,她顿时开心的不断点头,“嗯嗯,弟媳知晓了。”

“老实的在一旁站着。莫要再说话。”林氏的行为实在是不入眼,宇文毅看着是越来越厌烦,便索性沉声喝道。

林氏牙咬着嘴唇低着头,态度更是卑微。

见到眼前一幕,慕容舒皱了皱眉。

接着,几人又是客套的聊了两句,随后便一一离开。最后离开的是林氏,她低着头,毫无生气的走了出去。

“五弟向来心高气傲,林氏原本就不是他想要娶为正妻的,原本林氏也并非如此胆小懦弱,只不过是这一年来被郭姨娘骑在头顶上作威作福,即使受了欺负也需要看在五弟的面子上,不予计较。”宇文默见到慕容舒看着林氏的背影有些失神,便出言温声道。

慕容舒收回了目光后,看向宇文默,撇了撇嘴,“这等行为属于宠妾灭妻。”

“这是五弟的家事,咱们只有在一旁看着。不过,今儿个我也算是见到了舒儿你的手段,更加的认为口舌之争,怕是无人能够在舒儿这里讨到半点上风。”宇文默伸手揽住了慕容舒的腰并一下用力便让慕容舒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恩。对了,我一直没有挪出空来问问你关于皇上和华妃一事。皇上原本不是最信任你?怎么会如今对你有所忌惮?原本我想不过是皇上用来迷惑众人的阴谋。可自从几个时辰前见到小腹凸起的华妃,我却更加确定皇上是真的在忌惮你。”慕容舒靠在宇文默的胸膛上,虽然他因为瘦了整整一大圈,这胸膛也挺硬的,但却又十分温暖。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然后开口问道。

宇文默黑眸一闪,冷光四射,声音也带了几分的寒气:“这是让我,宇文皓,谢元三人都极为困惑之地。皇上最近精神看似很好,可却极为留恋男女之事,对华妃更是宠爱不已。似乎忘记了华妃的身份。同时从华妃的宫中传出谣言,皇上想要废了宇文皓太子之位。”刚出口他发现声音寒气逼人,便立即又将声音缓和了。

慕容舒神色顿时一沉,看来如今宇文默的处境并不妙。只是听了宇文默这话后,她却又有其他的怀疑了,“华妃样貌只能算是清秀娇俏,怎会让见惯了美人的皇上如此痴迷?我想,这其中定是另有乾坤。”

“我已经命人去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宇文默笑道。有时候她与他的想法也很一致,原本他并不在乎这南阳王之位了,所以并未有任何举动,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在乎她,就要更在乎这个南阳王之位。

听了宇文默的话后,慕容舒放了心,眼下也只有等消息了,再者看看皇上接下来会有如何动作。剩下的只能宇文默去做了,她唯有与他同进退。

“这两日派人去尚志镇给红绫带个消息吧。让她知道如今我已经安好,也不必再每日担忧了。”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宇文默笑道:“这事儿赵初肯定办了,你无需想太多。”

慕容舒点了点头,赵初做事她又有何不放心的。忽然想到了轩儿,这会子轩儿应该醒了吧,“我想轩儿了,咱们一同去看看他如何?”

轩儿仍旧住在之前的房间,不过因为梅园大部分的丫鬟都已经换了,所以照顾轩儿的丫头也换了一个。

还未进屋,便听见里面传来轩儿那稚嫩而愉悦的生意,“娘亲来了?!娘亲真的来了?!”娘亲没有不要他?没有跟母亲一样永远离开他?

“是的,小少爷。王妃这会子再与二老爷等人叙话呢。叙过话后就会来看小少爷了。”丫头文棋耐心的解释着。

轩儿更是雀跃不已,“太好了!轩儿好想娘亲,好想好想呢。”

门外的慕容舒听见了轩儿的话,忽然眼眶发热。

“进去吧。轩儿这几日也是吃不进去什么,圆滚的小身子瘦了一圈。”宇文默揽着她的肩,柔声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立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轩儿听见门响,小身子立即跑了过来,见到慕容舒后,黑葡萄般光亮的眼睛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哭着喊道:“娘亲!”

慕容舒蹲下身子,将奔跑过来的轩儿抱在了怀中,果真!轩儿整整瘦了一圈,虽然个子高了些,可却没有以前重了,慕容舒更是心疼。

“轩儿,让爹抱着。娘亲腿有伤不能抱着轩儿站着太久。”宇文默从慕容舒的手中将轩儿抱了过去,也学着慕容舒那可以拉高有点童音的说道。

慕容舒先是一愣,随后释然,每个人都会有所改变,而宇文默也不例外。

“娘亲腿受伤了?!轩儿给娘亲呼呼。以前轩儿身上有伤时,母亲就给呼呼,呼呼就好了,呼呼就不疼了。”轩儿一听宇文默的话后,便立即挣扎着要跳下来,想要给慕容舒呼呼。刚才还一副泪洒满面的小模样,这会子便是忘记了哭。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笑道:“轩儿莫要担心,娘亲已经快好了。不疼了。”有轩儿这么一个小天使陪在身边,还有宇文默,人生已经满足了,日后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轩儿在她心中的位置始终都不会变。

宇文默也笑道:“轩儿无需担心。”

小轩儿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而宇文默已经自顾不暇,更别说来劝他了。这会子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样对他温柔,小轩儿小小的心里十分满足,也十分开心,他紧紧握住慕容舒的手,小模样可怜兮兮的乞求道:“以后娘亲不要离开轩儿,好不好?轩儿会乖乖的。”

慕容舒点头,“傻轩儿,娘亲以后都不会离开轩儿了。”她也不会轻易离开王府。

“娘亲最好了!爹爹也最好了!”轩儿得到慕容舒的应允后,立即挑高蹦了几下。说话也讨喜,慕容舒和宇文默谁都不落下。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一叹,这个小人精!若是长大了,还不知道要伤多少少女的心!

晚上,一家三口在分别了几个月后,终于聚在了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慕容舒忍着疲惫,亲自哄着轩儿睡了觉。轩儿入睡之后,她才回了房间。

这时候宇文默正在房中忙着他的事情。等慕容舒回来后,他也就忙完了。二人在床上说了一会子话后,便又躺在床上运动过了一番。

毕竟久逢甘露,宇文默自然要淋漓至尽享受。

第二日。

宇文默一清早去了宫里,他近日来是以染病为由在王府休养,不理朝中事,因此,传言更多。如今重新上早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宇文默看出了慕容舒的担忧,便轻声安慰着:“舒儿,皇上想要动我与做梦同等。”他这话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

慕容舒一听,便忍不住笑了,心也松了一些,但是仍旧还是不免担忧。

待慕容舒离去,她与轩儿吃过早饭后,她便将梅园的丫头们叫了进来。如今都是生面孔,若是想要日后用的妥当,就必须要有所了解。宇文默今晨进宫之前,就已经向她说明,两名大丫鬟都是他挑选的,做事妥当,值得信任,以前是在前院伺候他的。至于几个二等丫鬟,是在外间伺候着,自然不知道这几个月内,这梅园内根本就没有南阳王妃。

亲自见了几个丫头,慕容舒对两个大丫鬟十分放心,显然除了两名大丫鬟,其他的人都是对于她忽然间的康复面露惊讶之色。因为是新买入府中的,慕容舒也是看着陌生的很,便个个都细心的问了话,将每个人的样貌特点记在心中,以后日后想要吩咐人做事,却叫错了名字,难免尴尬,这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两名大丫鬟。样貌普通,气质沉稳的是兰玉。样貌娇俏,眉眼之间都透着一股伶俐劲的是常秋。二人的性子十分互补。慕容舒十分满意,身边的丫鬟若是得力的,性格不同,日后行事定会得心应手。

二等丫鬟中,有一个叫做凤芯的,容貌很娇美,进了屋子后,只有她让抬头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头,其他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慕容舒看了一眼后,便离开了视线。

至于厨房里面的婆子,也都是重新卖入府中的,每一个都差不多三四十岁左右。具体什么性格,唯有日后慢慢得知,不过,据说厨艺十分了得,各自擅长的也不同,慕容舒是喜欢美食之人,自然对这个几个婆子很满意。

差不多认识了所有人后,便遣了她们,各自去做活。唯独留下了玉兰和常秋。

“你们二人原本是伺候王爷的,自然是稳妥的,本妃也是信任的,也知道有些话该说不该说,有些事做得做不得。”慕容舒看着二人,神色微凝,语气稍冷道。因对二人刚刚接触,所有,有些丑话说在前头为好。

“王妃放心,奴婢日后一定会忠心伺候您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王妃的事儿。更不会违背王妃的命令。”常秋看着伶俐,这反应也很快,立即接着说道。

玉兰低着头,沉声而慎重的回道:“奴婢定会忠心为王妃。”

见到二人态度诚恳的表了态,慕容舒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凝之色也稍减,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两只玉镯子分别给了二人。“这玉镯子你们都收下了吧。日后若是嫁人了,也可填了嫁妆。”

常秋和玉兰虽然是丫鬟,可也见过很多好东西的,这玉一看就是上等品,想不到王妃竟然会舍得送给她们。二人惊讶之余不忘跪地谢恩。

慕容舒笑着扶起了二人,又接着问了几句话,二人都一一作答,眉眼之间皆都没有半点谎话之色。

“常秋,你去告知府里面几个管事的来梅园一趟。”她离开王府几个月时间,这王府里面养着两三百号人,其中定会有人寻了空子做了腌臜事。这事儿自然不能等,需要眼下就就解决,更何况,她也想知道,周氏和姜氏二人在这段时间究竟吞了南阳王府多少银子!日后有机会,是要让她们吐出来的。

常秋去了大概半个时辰,结果她回来后,只有账房一人跟来,其他的管事竟然一个也没来。

见状,慕容舒轻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常秋看着慕容舒,有些为难道:“其他几个管事都是去了四老爷的院子里,听四夫人的吩咐去了。听说是四夫人命人叫去的。”

这姜氏还真是个怎么也打不死的蟑螂,莫非是昨日她话说的不够明白?!今儿个一大早,这动作倒是挺快!

慕容舒冷笑道:“看来府里面的那几个管事是该休息休息了。”王府中,谁是主子,谁是客人,那几个管事是不是眼睛没蒙蔽了?!

兰玉与常秋之前听说过慕容舒行事风格,如今听了慕容舒的话,便多少能够猜到,那几个管事怕是要遭殃了。

“常秋,你去一趟四夫人那。让四夫人和几个管事的一同来见本王妃。”慕容舒半眯着眼,寒声命令道。

白首不相离 第十九章

小半个时辰后,常秋从姜氏那儿回来了,这会子姜氏,还有几个管事都跟着常秋一同进了屋。

姜氏一进屋便是脸上堆了笑容,见到了慕容舒,便是亲热的喊道:“弟媳给王妃请安了,王妃今儿个可感觉好些了?”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这心里头是在打着鼓呢,昨晚她就与夫君商量着该如何应对慕容舒,这些油水一时半会儿可不能少,否则在京中中联系人脉,处处都是要银子,若无银子根本不行。所以,今儿个一早她便先下手为强了。

慕容舒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姜氏,言道:“身子若是不好,本妃也不会让四弟媳过来叙叙话。不过,本妃瞧着四弟媳似乎病还未好,怎么不都休息两日?”这姜氏不仅伶牙俐齿,脸皮儿也太厚,想要装傻充愣?想要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弟媳昨日只是突然头疼,今儿个便是好多了,已经不碍事了。王妃莫要为弟媳忧心。”姜氏假装没有听出来慕容舒话中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装傻.

慕容舒淡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还有些不舒服,就该在房中好好休息。这不该弟媳管的事情,弟媳也莫要太过费神。否则王爷见弟媳你被累的头疼,怕是也会责怪本妃。你是本妃的弟媳,本妃自然不能让弟媳在府中做客的时候,反客为主,做这做那的,否则弟媳也知道,那外面的人最喜欢议论,闲言碎语多了,难免对南阳王府的名声不好。”

常秋和兰玉在一旁听着姜氏的话,同时心中也有几分不屑。这些日子姜氏的所作所为她们都一清二楚。今儿个为了贪墨,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此赖皮。昨儿个王妃可是将话的说的清清楚楚,姜氏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挺清楚,除非她刻意装傻,故意而为之。果真是商人出身,处处透着精明,可却有有些愚蠢。她是当南阳王府里没有主母了吗?以前王妃不在王府的时候,她们这些下人自然管不得主子们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看着姜氏在王府里四处贪墨。可如今王妃回来了,这姜氏还真是打算反客为主。这南阳王府的主母何时是她姜氏了?!

姜氏面色顿时拉下来了,慕容舒在这么多人前竟然也不给她几分颜面。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嫌她管的太多了?!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弟媳是小辈,自然要处处为王妃着想,该分担的就替王妃分担一些。王妃也无需觉得过意不去。弟媳如今看着,王妃气色还不是很好,怕是还要休养一些日子。有些事情急不来的,王妃何不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再说?!”无论如何夫君也是南阳王府的庶子,多少的银子也得有夫君的一些。更何况如今宇文默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做得了南阳王呢。

慕容舒心中冷笑,果真是伶牙俐齿!胡搅蛮缠!不过她却转开了目光看向了那几个低着头不敢喘气的管事们,冷笑问道:“你们来王府有多久了?”

几个管事依次战战兢兢的回道:“五年。”“三年。”“四年。”

“时间都不短了,是不是都觉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休息?”慕容舒半眯着眼睛看着几个管事,这些人她原本在王府时也见过,只是原本还未有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她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中,他们倒是活的很滋润。瞧瞧身上的衣服,衣料是上等的绸缎面,身上佩戴的饰物也多是金子打造,玉的成色也不错,怕是在姜氏的鼓动下,也贪墨不少吧?!

一个个的胆子还真是被养肥了!慕容舒眸光幽暗了几分。

姜氏有些懵了,这慕容舒刚才还不是一副让她别多管闲事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却转移了话题?将矛头指向了那几个管事?

因姜氏只是在昨日接触过慕容舒,自然不知道慕容舒的处事手段。所以倒是一时间摸不清头脑,有些晕头转向,想了好一会子也不知道慕容舒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过,现在慕容舒不紧逼着她了,倒是让她能够松了一口气。

常秋扫了一眼姜氏,这个姜氏果真以为自己有千斤重,想要将王妃玩弄在手掌之中,真是不自量力了。

几个管事的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个个都惊出了一身汗。不过有胆子大的走上前来,低着头,语气恭谨的回道:“奴婢尽心为王府办事,绝对不敢有丝毫倦怠。奴婢实在不知道王妃这话是何意?”

“哦?尽心尽力的为王府办事儿?!那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你们若是尽心尽力,如此懂得规矩,那么,这王府的王妃是谁?!主母是谁?!”慕容舒淡笑着问道。

那管事的一听见,慕容舒的话皱起了眉,不过刚才已经走了出来,现在自然不能退回去,便沉声回道:“王府的主母自然是王妃。”

“哦?那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你们拿的是王府的月银,吃的是王府的饭,却伺候的不是本妃!”慕容舒忽然厉喝一声,手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

闷响传来,屋子里的几个人忽然都是心神一颤。

那管事的再笨也知道慕容舒话中之意是为何,当下便是慌了神。其他管事的同样战战兢兢的,立即双膝跪地。这膝盖碰地的声音与桌子的声音相应。让姜氏不免眼皮一跳。

“若是本妃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身为管事也不过每月十几两的银子。而当初是身无分文被卖入了王府,如今不过是三五年的时间,竟然个个都能穿金戴银,看样子竟然比本妃还要富贵几分!本妃还真是有些糊涂了,你们一年的月银怕是也只能买一件身上这昂贵的丝绸面的布料吧?!”慕容舒冷笑问道。原本她还想着也许是姜氏利用身份来压她们,而她们才会如此大胆。如今看来,无需深想,便知她们是乐在其行!

几个管事的顿时震惊惧怕,她们之前想过王妃会过不去这一关,迟早魂归西天。她们便没有想那么多,更何况姜氏给她们那么多好处,她们便是大了胆子跟着姜氏了。如今王妃醒来,她们存着侥幸,依赖姜氏是四老爷的人,这王妃也不会太过追究。

如今,王妃似乎并不想此事善罢甘休。

姜氏眼皮又是跳了跳。

“奴婢们实在不知道王妃说什么,奴婢们的忠心可鉴日月。”几个管事同时磕头表忠心。

闻言,慕容舒唇边的笑越发的冷冽,还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她不着急,就慢慢看她们的嘴有多硬!“好,很好,未免本妃冤枉了你们。兰玉,去她们几人的房中将账本拿来。”

几个管事的闻言皆是身形颤抖,头上的汗珠如豆大,个个面色苍白,偶尔还会抬起看向姜氏。想要让姜氏给美言几句,毕竟她们在暗中动的手脚她们是清楚的,早就听说王妃机会看账本,一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到时候可是证据摆在眼前,她们想要推脱关系,怕是也不可能了。

只不过暂时间的眼神交流,姜氏自然不知道她们的意思。这账本可不好看,若是想要对账,怕是也要几日的时间。她倒是不担心慕容舒从账本中看出什么。

“四弟媳别站着,常秋伺候着四弟媳。”慕容舒回头扫了一眼姜氏,见姜氏若有所思,便淡笑的回头对常秋吩咐道。

常秋立即点了头去搬了椅子让姜氏坐下。

“谢王妃。”姜氏也站了一会子,腿也有些痛了,便没有想太多就坐了下来。

慕容舒见状,轻笑道:“四弟媳坐着休息一会子,一会子咱们再叙叙话。本妃也没有想到这些下人胆子越发的大了,今儿个若是不惩治一番,怕是整个南阳王府何时被人掏空了,被几个下人给弄个底朝天,本妃还被蒙在骨子里。不过四弟媳应该是见过世面的,希望本妃没有吓到四弟媳。”

姜氏一听,这心就咯噔咯噔的响,慕容舒话里有话,这场训奴的场面怕就是给她看的吧?她嘴角动了两下,神色不自然的回道:“王妃说的极是,下人是该适当的管教一下。”

几个管事立即的抬头看向姜氏,这姜氏想要撇清关系?!

“是啊,该管教就得管教,省的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客人。这颠倒黑白,主客不分的事情本妃可不想再发生。”慕容舒淡笑着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不知道的人,见到慕容舒和姜氏二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叙话,还以为这关系有多好呢!

可惜其中也有几分剑弩拔张之感,姜氏顿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这慕容舒怎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好像很好对付,怎么接触下来后,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若是一会子那几个下人将所有事情都吐出来的话,她怕是要在下人面前丢了脸面!有些事儿怕是要从长计议。她挪动了两下身子就想要开口跟慕容舒说理由要走。

可慕容舒一句话就塞死了她即将开口的话:“本妃在府里面听了不好的传言,说是弟媳想要反客为主,做南阳王府的主母?想来就是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说出口的,弟媳说是好心帮着本妃,可这些闲言碎语,还是让本妃不得不对弟媳你的用心起了疑心。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不过,本妃还是相信弟媳你的。弟媳也别着急着走,等上一会子,看看这些管事的有啥话好说。”

慕容舒冷笑,姜氏既然这么死死的抓着不属于她的,如此胡搅蛮缠让人厌恶。想要这时候擦干净屁股离开,这怎么可能?!

姜氏张了张嘴,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有硬着脸皮继续待着。

几个管事的已经慌了,王妃气定神闲,肯定是已经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到了这份上姜氏都没法子了,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兰玉将几个账本拿过来后,她们几人的面色可是青白交加,万分悔恨不敢为了那些眼前的利益,而贪墨。这姜氏根本就指望不上,当初她也没有将话说的那么明白,那话说的可是好听,是为了替王妃分担,毕竟都是亲戚关系。

“王妃,账本都在这里了。”兰玉将账本送到了慕容舒的眼前。

慕容舒接过之后,翻了几本,都是看了一眼姜氏他们来王府那天到今日的账目。她看账本极快,全部心算。这速度自然不是姜氏等人能够想到的。

常秋和兰玉看着慕容舒翻看账本如此快,都是有些惊讶,不过原先就听说过无论什么样的账目都逃不过王妃的眼,而且王妃看账本很快,她们虽然惊讶,不过却不是十分吃惊。

这姜氏就不同了,她大感惊讶的看着慕容舒,这么快的速度?!慕容舒是不是根本就知道结果,如今不过是装装样子?

当账本快要看完时,几个管事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被汗侵湿了。

而慕容舒看完账本后只是只是将账本合上并压在手肘之下,接着她冷眼看向几个胆战心惊的管事,寒声问道:“是想要本妃说出你们贪墨了多少,还是你们自己交代?!”姜氏他们来到王府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却耗费了相比于王府三年左右的开销,如此庞大的数字让她心中陡然生了火,这些下胆子大,这姜氏就是贪得无厌!这贪墨无论在任何宅院之内都有,但是明目张胆到这份上,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姜氏吞下了多少,都要给她吐出来!

几个管事的闻言,皆是满头大汗的,胆怯的摇头不敢承认,就连刚才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管事也都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而慕容舒却不说话了,似乎在等着她们几人的开口。

这姜氏嗓子眼瞬间被提了起来,虽说当时她哄着几个管事的贪墨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可今儿个她们是去了她的院子。不行,她必须想了法子脱了干系。虽说宇文默前景不明,但是现在慕容舒身份毕竟是王妃。

这头姜氏心里面打着主意,那头几个管事的都在做着白日梦,希望慕容舒不追究。

可慕容舒的沉默让他们顿时没了主意,更加的胆战心惊起来,也明白,这一关无论如何也是逃不了了,还不如现在就低头认错,或许还会有救,毕竟王府里面的差事可是比别的地方好太多了,再被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

其中一个管事的跪着爬到慕容舒的脚边,痛哭流涕道:“王妃,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是奴婢胆大包天,竟然起了贼胆子做了贪墨的事儿,望王妃莫要追究奴婢。奴婢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

几个响头不断的落下,慕容舒皱着眉别开了视线。

另外几个管事的见有人已经出来人了错,再想着也别无他法了,便也跟着一同认了错。

见状,慕容舒冷笑:“都知道错了?”

“是,奴婢们都知道错了,以后真的不会再做这事儿了。这些贪墨的银两奴婢们会填补回来的。”

填补回来?!慕容舒又是心中冷笑,这些管事的还真是糊涂!一人糊涂就罢了,还扎堆一起糊涂。她们几人一共贪墨的银两也没有姜氏一人的一半多。她们就算是在王府里做一辈子工,也别想着将贪墨的银两填平!余光扫了一眼姜氏,果然见到姜氏神色变幻多端,面色同样清白交加。

“本妃算算,你们几人贪墨的银两加在一起足有一万多两,这还不算账面上的,若是本妃细细追究起来,怕是得有一万五千两左右。说吧,这些银两你们是怎么贪墨的?”慕容舒冷笑一声后,沉声问道。

几个管事的闻言,纷纷张大嘴看向慕容舒,一万多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们就算是穷尽一生,怕是也难以偿还。更加重要的是,她们根本就没有贪墨这么多!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一般的,她们几人一起看向姜氏。

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冷声喝道:“不回答本妃的问题,看四夫人做什么?!”

这一声厉喝,直直的如完全冰雪铸就的箭雨射向姜氏的心,姜氏冷的直打颤,面色更是惨白。

常秋与兰玉二人面面相觑,王妃真是好手段!刚刚姜氏不是打死都不承认吗?还硬要强占着不属于她的一切。如今事到跟前,这几个管事的一旦将所有事全盘托出,那么,倒要看看姜氏还怎么金蝉脱壳?!这回,吞下去的银两,怕是今儿个她得自己主动交出来!

“有话快说,若是还有所隐瞒,都仔细着你们的皮!”慕容舒又是冷喝一声。

几个管事的,暗中交换了眼神,什么都不管了,有一人直接颤抖着声音回道:“回王妃的话,这些银两并非全部被奴婢们贪墨了,奴婢们里里外外贪墨不过是几百两的银子。若是王妃不相信的话,大可仔细追查,如今,奴婢是万万不敢说胡话了,请王妃明鉴啊。”

接着其他几人共同符合道:“是啊,请王妃相信奴婢们啊。奴婢虽然犯了错,可也万万不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啊!”

姜氏拿在手中的茶盏本来是要吃几口茶压压惊,可听到了几个管事的话,心一慌,手不稳,这茶盏一下便是掉到了地上。

砰,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

慕容舒回头看了一眼姜氏,嘴角微勾,笑道:“四弟媳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以后四弟媳回到自个儿的院子,也得这么管教府中人。否则,这国无国法,家无家法,岂不是乱了套?!”就这么点能耐?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就慌成这样了?

姜氏一听,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仓皇的竟然想要弯腰去捡茶盏的碎片。

见状,慕容舒又笑道:“看来四弟媳是真的吓到了。这些活儿还是让丫头们做吧。”

姜氏刚捡起一个碎片,听见了慕容舒的话,手猛的一抖,碎片又掉到了地上,她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笑道:“是弟媳糊涂了,被这响声吓坏了。”

“四夫人还是胆子小了些。奴婢听说这京城里面的名门太太们,姑娘们,可都是自小就学规矩。这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呢。”常秋手拿着帕子掩着嘴,有几分刁钻还有几分嘲讽的说道。

慕容舒心中一乐,常秋性子与样貌颇为符合,说出口的话语还真有几分让人无地自容的味儿。再看姜氏,这脸媲美包公了。

“从速交代,本妃没有多少的时间浪费在你们的身上。若是不交代,就直接将你们遣给人牙子重新打发了。”慕容舒敛了敛神色,又正了正身子看向几个管事的。

“王妃莫要再责怪他们了。这谁都有糊涂的时候。如今王府要养几百个人呢。花销比以前大了些也是正常的。若是王妃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姜氏终于坐不住了,赶紧走到了慕容舒的面前,挡在了几个管事的面前。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四弟媳怎么如此紧张?不过是几个下人,打发了再买几个老实本分的岂不是更好?!若是照四弟媳这么个管家下人的法子,这府里面的下人们岂不是都能爬到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她这话一是说给姜氏听的,她要让姜氏清楚自个儿的身份,王府的事儿还轮不到她来管。毕竟姜氏他们回到王府的名义是探亲,她自然做事不能太过绝。二是对那几个胆大妄为的管事的警告,若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被人牙子再卖吧。

姜氏心理面想要大骂,袖下的手死死的攥紧,闭了闭眼,随后有些咬牙切齿的对慕容舒说道:“王妃莫要着急,那剩下的银两在弟媳这里了。王妃重病之时,府里面没有个主事的,下人难免做事懒散了一些。而且伺候王爷也不周到。咱们都是亲戚,弟媳就想着要为王妃分担一些。因不了解王府平日的花销事项,难免在账房那多领了银子。原本想着弟媳先保存着,等王妃身子好些了再亲自交给王妃。可昨日弟媳忽然头风发作,便忘记了这事儿。

她现在算是弄的明白了,慕容舒其实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想要演一场戏给她看而已,最后让她将死吞下的银子全部都吐出来,慕容舒可真是好手段!她就算再不想,也必须心甘情愿的自己开口将银子交出来。否则让这些下人先开口,那么,她这脸面上也不好看了!

听言,慕容舒满意的点了点头,“弟媳如此为本妃着想,本妃实在感动。一会子就让兰玉跟着你一同去将银子取回来,本妃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一万多两。不过,这王府里面事情也的确多,有些东西也不好算,就让兰玉拿回来一万两便可。”

什么?一万两?!慕容舒算得可真是准确!姜氏暗地里咬牙切齿,她一同私吞了有一万多几十两而已。交出了一万两,这剩下的几十两,还不够让自己作呕了!这段日子的心思算是白费了!姜氏就算心理面愤恨不已,可这面上还是带着笑,“这都是弟媳应该做的。”

几个管事的这时候松了口气。相信姜氏将银子交了出来,王妃应该不会再将他们打发给人牙子了吧?

“你们将银子交出来后,就等着人牙子来吧。放心,你们在王府也待了几年,本妃不会让你们身无分银离开。每个人拿着二十两吧。同时本妃也会交代人牙子将你们卖到好人家里。”慕容舒转头又看向几个管事的,沉声说道。虽说她们承认了错误,但,今儿个她逼供的手法是有些极端了,若是还将她们留在王府里,心里必定还会有怨恨,到时候就会是个祸害,自然留在身边不得。

姜氏嘴角一抽,慕容舒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可还是不打算放过。是要间接告知她不该想不该属于她的?否则这后果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兰玉与常秋二人互看一眼,都为慕容舒的手段而折服。这场仗打的可真好!可谓是全胜,姜氏还无怨言的将吐下去的银子又吐出来。这些胆大妄为的管事们也受到了惩罚。

管事的们一听到慕容舒的决定,个个都瘫倒在地上,顿时没了精神头,毕竟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一眼她们,便让人将瘫倒在地的她们拉了出去。回头看向有些失神的姜氏,笑道:“弟媳是不是累了?不如回院子休息去。正好然兰玉与弟媳一起。”

“恩,可能是出来的有些时间长了,遭了一些寒气。那弟媳就不打扰王妃了。”姜氏一听慕容舒的话,心中又是一恨,辛辛苦苦吞进来的银子,又要吐出来,简直是让她心疼的想要吐血!也许今晚回去后,夫君还会责备她办事不利,就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不是她不想做,而是总感觉慕容舒看似软软的枕头,可要一拳打上去,没力疼痛的肯定是自己。越想越气,姜氏转身便快步离去。

兰玉看了一眼气愤离去的姜氏,脸上止不住的笑,对慕容舒福身一礼,“奴婢定不辱命,一定将银子全数带回。”跟着王妃,以后定会学到不少呢。

慕容舒点了点头,“去吧。”

“奴婢这些日子头一回看到四夫人吃瘪呢,往日可都是他人被四夫人训斥呢。就连三夫人也会落于四夫人的下风。”常秋一边为慕容舒添茶水,一边开心的说道。

慕容舒心情也不错,拿起差盖子撇了撇茶盏中的茶末子,勾起唇角,笑容清华潋滟,“姜氏是商人之女,虽然很精明,但是却看银子极重。越是看重,就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姜氏吞下千两银子,她会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不会多加计较。可偏偏她贪得无厌,整整一万两她也敢吞!

“王妃说的是。”常秋不断点头,她现在越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王妃。这事儿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也只能自认倒霉,将这事儿往肚子里吞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对常秋吩咐道:“明日你让账房和管家来一趟。”一时间将几个管事的都遣了,府里面没有管事的可是不行,可府里面人很多,她也不能一一见过,而账房和管家都在王府里面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对府里面人有几分了解。

“是。奴婢明日早饭后就去。”常秋立即应道。

足足半个时辰,兰玉才从姜氏那回来。

用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是在慕容舒预料之内。姜氏本就是极其看重银子,交出来时肯定没什么好脸子。兰玉也定是平白无故吃了不少气。

“四夫人原本还想回到院子就要去休息。奴婢想着王妃的吩咐,不敢有所怠倦。就拦住了四夫人。四夫人虽然是责骂了几句奴婢不知规矩,但还是将银子拿出来了。四夫人有心,将银子都兑换成了银票。”兰玉虽然在姜氏那受了气,可她将银票拿在手中后,确实喜从心来。姜氏今晚怕是睡不好觉了。

闻言,慕容舒抿唇轻笑,她猜测了兰玉和常秋都不是好惹的,果真,这事儿若是别人去办,或许被姜氏的几句话说的红了眼,就只有兰玉会面带笑容。“办得好。”

常秋与兰玉也是难掩脸上笑容,这当丫头的,主子骂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完成命令就可。

解决了姜氏一事后,慕容舒便去陪轩儿,看着轩儿学了几个字就整整齐齐的给她看,她就感觉有种无法言明的快乐。虽然轩儿不是她亲生的,可她却视如己出。

自从这一次她出了意外回来后,轩儿格外的喜欢粘着她。而她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也想陪陪他。午饭过后,她哄着轩儿午睡后,她也回了房。

这会子宇文默还没有回来,怕是宫里面的事情很多。

若是这个社会给女人更多的发展机会,她更想要的是与他共入朝堂,那些凡是陷害他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因心中惦记着宇文默,她也无法入眠,便随便捡了两本书来看。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半夜。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将她从按桌前抱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抱着她的人,“你回来了啊。”她看书看的眼睛有些乏了,便趴在桌子上想要闭眼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怎么不回床上躺着?是在等我?”宇文默将她抱到床上,见到她懒得动手脱衣服,他就一边耐心的给她脱衣服,一边问道。

慕容舒声音懒懒的软软的回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宫里面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事情无需要处理一下,原本想着下午就回来与你一起吃晚饭的,没想到一直忙到了夜里,日后我早些回来。”宇文默快速的脱去衣衫,上了床,给他和慕容舒盖上了被子,然后将她抱在怀中,温声道。

“恩。”慕容舒点头,也反手抱住了他。她是不敢睡,怕他一去不回。不过只要他能回来,她就知道他有法子应对。

宇文默看着懒懒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勾起,她只要在睡觉刚醒来时,就是迷迷糊糊的,反应也不似平时那么敏锐,不过这时候的她最是可爱,他又将她抱紧了几分。“从姜氏那里要回银子了?”

“恩,这个姜氏真是贪得无厌。这些银子可都是你和我的。她吞了几十两,几百两,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亲戚,就当做他们穷的无法开锅了,算是施舍了。可偏偏吞了一万两!他当咱们南阳王府是她家金库的啊。若是不要回来,我这心里面肯定会噎着气儿的。”慕容舒的点了点头,撅着嘴带着些抱怨的口吻说道。

闻言,宇文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所以你为了让姜氏也心里不舒服,就要回一万两,给她留十几两的银子恶心她?!”她还真是记仇啊!记仇都记的这么可爱。

“本来想留着一两银子的,可毕竟咱也是南阳王妃,万不能那般小气。十几两银子可是能够买回一块上好的衣料呢。本妃可是大度的很。”慕容舒挑着眉梢冷哼了一声言道。

宇文默眼中笑意盈盈,揉了揉她头上散落的发,她的黑发柔滑如丝绸,抚摸着触感极好。“恩,那姜氏就该这么对待。”

今后有她陪伴的日子,他将是幸福的无人能比,生命之中不再感觉到孤寂冰冷。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破坏他们的幸福。至于宫中的那些事儿,不急,慢慢来!

“夫君大人,你得补偿我。我不过是离开几个月而已,这王府里面却都乱了套,又繁琐又讨厌。”慕容舒嘟着嘴,有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口吻说道。

宇文默好笑道:“娘子想要什么补偿?”

“等我身上的药性散去,一年后,我要生个漂漂亮亮的女娃,和你一样俊美的男娃。”慕容舒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间,脸颊羞红的诺诺的说道。等一年后,看看还有谁说她男人无能!

闻言,宇文默一愣,随即大笑道:“好!”他一想到她生下的是他们的孩子,心理面更是激动。

他低下头还想再跟慕容舒说说话,却发现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熟睡了。这一天他在宫里忙乎,她在王府里也没闲着,着实为难她了。

未免将她弄醒,他轻手轻脚的躺下,而让她在他怀中十分安稳。

翌日,兰玉和常秋一边伺候她净脸,一边说道:“四夫人今儿个就病了。”

“昨儿不是还好着吗?怎么会忽然就病了?”慕容舒眸光一闪,清声问道。病的如此巧合,这怕是心病了吧?!

“奴婢不晓得,不过四夫人院子里的丫头去请了大夫过来。说是肝火所致。”兰玉回道。

慕容舒心中笑了,果然是上了火了!

兰玉和常秋二人面上虽然都是挺慎重的,有几分担忧姜氏的样子。可这心理面也是笑开了,府里面的人都在暗地里议论呢,姜氏病倒,是因为不舍得银子,急的上火了!

“一会子吩咐厨房熬百合雪梨汤,熬好了后给四夫人送去。”慕容舒吩咐着。上火了喝点汤兴许能够降降火。不过姜氏若是看到了她让人送去的汤,怕也不会喝,让人直接倒了吧?喝不喝无所谓。她要做的是让府上的人看到她好的一面。这做人做事,不就是如此?总是透着点虚伪和算计来的。

“是,奴婢马上就去厨房吩咐。”常秋立即福了福身,端着盆就出去了。这差事她可是很乐意做。

慕容舒瞧着常秋跑出去的身影,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个孩子呢。

午饭后,慕容舒哄了轩儿入睡之后,便要回房。刚出了房门,玉兰就小声说道:“这馨园里出了事儿。”

“什么事儿?”慕容舒敛眉小声问道。馨园,不就是宇文毅和林氏暂时住的院子?这会子刚吃过午饭不久,能出什么事儿?!而且,林氏那胆小的性子,能发生什么事儿?

兰玉回道:“郭姨娘送给五夫人一个翡翠镯子,五夫人却将镯子扔了。当场就碎了。正巧五老爷也在场,就大骂五夫人。五夫人狡辩了几句,郭姨娘也委屈不已,说是五老爷动手打了五夫人,那郭姨娘还求了无五老爷,可五老爷气始终没消。这会子让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青石上呢。”

“青石上?”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

“是啊,现在可是冬天,青石凉的很呢,若是跪的久了,怕是要落下病了。”兰玉沉着声回道。五夫人也真够可怜的,地位竟然比不上一个姨娘。

慕容舒两眉蹙的更深,这宇文毅怎么会如此狠心?林氏一看便知身子不是很好。“跪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时辰了?慕容舒神色一沉。这事儿毕竟是宇文毅院子里的事情,她不好管。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章

“恩,先看看吧。”慕容舒点头回道。面色平静,但心里却有些纠结了,林氏虽然与她并无深交,二人也不过是见了一次面。但说到底,怎么说也是亲戚,林氏性子又是软弱,身子也不好,若是这一跪,真就跪出毛病了也有些可惜。

再看了身边兰玉的神情,不愧是在大宅院里摸爬滚打的,想来林氏的遭遇绝对不是个例,兰玉面上并未有多少同情之色。

就在二人一同回房时,就见到冬春身后跟着林氏身边的大丫鬟夏草,夏草一脸担忧焦急之色,两手不安的在小腹前紧攥着。见到慕容舒后,夏草立即就跪下了,声泪俱下道:“求王妃救救五夫人啊。”

兰玉侧头看向慕容舒,心理面更是担忧了,这下该如何是好?这五老爷院子里的事情,王妃不好插手啊!况且五老爷他么不过是来王府做客。可若是不管,五夫人又要遭罪了,五夫人本就地位不如一个姨娘,如今又是这般出丑,难免太过可怜。

慕容舒轻皱着眉看着夏草,温声道:“起来回话,是怎么一回事儿?”

夏草抹了两把眼泪,抽噎着起了身,看着慕容舒就有些焦急的回道:“郭姨娘送给五夫人一个手镯子,可郭姨娘自个儿没有拿稳就′掉了,正巧被五老爷看到了,五老爷以为是五夫人故意扔的,便不顾郭姨娘的解释而打了五夫人,这会子还让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青石上,现在可是冬天啊,天寒地冻的,若是跪一会子还好些,可着都半个时辰了,再跪下去,五夫人的双腿便是不能要了。五夫人原本就有些风寒,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如今王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现在也没人能劝劝五老爷,麻烦王妃移步去馨园看看,能让五夫人少跪一会子也是好的啊。”

这丫头说的真切,一边说一边不安的看着慕容舒,就怕慕容舒拒绝。在王府里其他的两位夫人和三位老爷爷都不会管五夫人的死活的,五夫人与三夫人和四夫人也不交好,自然不会帮着说两句话。前日在梅园偏房时,只有王妃见到五夫人时,是和气的,五夫人回去后,就开始挑灯刺绣,收拾给王妃绣的。只因王妃夸了五夫人一句。

兰玉原本不想让王妃管这事儿,可到了这份上,看夏草这般担心,向来林氏情形的确不是太好,她便倾身小声对慕容舒说道:“五夫人也是个有心的,前天从梅园回去后,就熬夜刺绣,说是要在生辰之日送给王妃的。”

慕容舒眉梢微动,眸光闪了闪,心中叹了口气,这林氏虽说胆子小,但也是个心眼实诚的,况且夏草已经来找她了,若是这事儿她不管,似乎也太说不过去,怕是也会附中人说她见死不救。她回头对着守在轩儿门前的丫头文棋吩咐道:“看顾好轩儿,若是轩儿醒来,先为他更衣,可能他会有点饿,让小厨房事先准备些粥吧。”

“是。”文棋恭敬的应道。

夏草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就知道慕容舒已经答应了,会去救五夫人了,当下激动的破涕为笑。

“夏草你在前面的带路吧。”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因夏草担忧林氏的情况,回馨园时,脚步很快,慕容舒的左腿还是为恢复,跟着她走速度还是有些跟不上。兰玉本想提醒一下夏草,可慕容舒阻止了,她还是不很累,况且早点到馨园也好。

馨园距离梅园也不远,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

到了馨园,就听见了从馨园里传出来的声音,依稀可辨其中有周氏那略显尖细的声音。这周氏还真喜欢凑热闹。

“弟媳,不是三嫂我要说道说道你,虽说你不受五弟的待见。可你也毕竟是个正妻,这可不能如此小气狭隘,郭姨娘能够伺候的五弟开心,你也应该为五弟感到开心。这郭姨娘看上去也是个可心的人,也知道孝敬弟媳你。你该感到高兴,却万万不能如此行事。摔坏了翡翠镯子事儿小,可这伤了和气却是事儿大了。”周氏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林氏,一番教导。

走进来的慕容舒听见了周氏的话,勾唇冷笑,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让宇文鑫房里多几个女人,怕是她叫的比谁都欢腾。更何况,这林氏的性格谁不清楚,林氏哪里有胆子做那事儿。

“三嫂莫要管她!今儿个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否则真是胆大包天!这等缺德的事儿她也能够做的出来,我看日后没准还会做出什么事儿呢!就一直跪到晚上,等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宇文毅站在屋子门前,冷眼看着林氏,怒喝道。他现在是越看林氏越不顺眼。

“好弟媳,快点跟五弟认个错。”周氏装模作样的劝着林氏。其实她还是想要多看看热闹的,她一向看不惯林氏的小家子气,与郭姨娘相比的确是差了不少,郭姨娘初次见她时,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这林氏却只送了个荷包。

林氏倔强的摇头,眼光内含着泪光,“夫君,妾身真的没有扔镯子。”

“是啊,夫君,姐姐真的没有扔的,是婷儿没有拿住才会掉的。”郭姨娘立即开口对宇文毅解释着。

可宇文毅听了,却温声对郭姨娘道:“婷儿莫要怕,她平日里就嫉妒你。今儿个幸而我看到了,否则就让你受了委屈。放心,今儿个我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不是的,夫君,真的是婷儿的错。”郭姨娘再次摇头解释着。美艳的脸上还写着几分委屈之色。

但宇文毅始终都听不进,还是一脸怒意的看着已经在青石上跪了有半个多时辰的林氏,浑然不觉林氏的绝望,痛苦,挣扎,还有因为跪着时间有点长,这腿也直打哆嗦,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因宇文毅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林氏,自然就不会发现林氏的异样。

郭姨娘歉意的看着林氏时,眼底一丝冷笑,这正妻之位迟早都是她的!

慕容舒越听眸光就越沉,郭姨娘果然是个狠角色,了解男人的心,也是个会做戏的。只是这林氏太过死脑筋,也难怪会被一个郭姨娘算计的如此惨。她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让院子中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几个人都向她看来。

夏草急急的跑到林氏的身边,陪着一起跪了下来,“夫人。”

林氏看见夏草后,咧着嘴勉强的一笑。正好看见了慕容舒,顿时圆瞪双目,十分惊讶。原来夏草刚才离开是去找了王妃。令她意外的是,王妃竟然真的来了。可眼下的情况王妃会相信她吗?

宇文毅皱起了眉,怎么慕容舒会来?

郭姨娘因是妾自然没有身份去与宇文毅一同去拜见慕容舒和宇文默,眼下见到慕容舒时,心下不禁疑惑这人是谁?结果见到院子的下人都向慕容舒行礼后才知道这个长相比她还要美上五分的女子是南阳王妃,也就是那个病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有所好转的慕容舒。只是,她来做什么?!

周氏惊讶的望着慕容舒,心下一惊,刚才她对临时说的那些话慕容舒应该没有听见吧?不过转念一想,她刚才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教导林氏。

“见过王妃。”他们一同向慕容舒行了礼。

慕容舒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容貌,随后淡淡的点了点头,“自家人,无需多礼。”

“王妃怎么会这会子过来?”宇文毅皱着眉,语气中有着几分不善的问道。对宇文默和慕容舒,他向来从心理面不服,眼下宇文默又是这般境地,他当然也不会有所巴结。如今慕容舒过来,怕也是知道了林氏一事才会赶过来。

闻言,慕容舒眸光幽暗,宇文毅再怎么说也是小辈,见到她敷衍的行李也罢,可开口话语就是这般冲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俨然一副天大地大只有他最大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异样,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冷意,宇文毅也忽然意识到刚才语气不善。就算宇文默日后如何,现在宇文默仍旧还是南阳王,他万不能将心思表明的太过明显。只是话已经出口自然无法回收。

“据本妃所知,南阳王府上下,五弟脚下踩的地也是南阳王府的。而本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在本妃家中,本妃去哪里还需要向五弟禀报吗?”慕容舒面色沉凝,寒声道。在她的地盘还如此嚣张,yd!来的都是什么,这么极品!装逼,也要看在谁的地盘!

此话一出,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她的怒意。其实刚才宇文毅开口之时,让院子里的人也颇有几分讶异。这五老爷怎么对王妃那般不敬?!眼下看来是激怒了王妃。

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跪在一旁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林氏,那面色苍白的简直能与白纸相提并论。这宇文毅眼睛瞎了?!

她懒懒的看向郭姨娘,刚才宇文毅对她不敬之时,她似乎还笑了笑。

“是五弟无礼了。刚才因发生了一些不快的事情,才会冲撞了王妃。请王妃见谅。”宇文毅半弯着腰赔罪道。

这里面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和宇文默倒台,慕容舒心理面清楚的很。她并不为此愤怒。她愤怒的是,这些人yd明目张胆的想要将她踩在脚底下,她慕容舒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何时沦落到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是啊,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快,夫君才会有些口不折言了。王妃莫要责怪。”郭姨娘又摆出她一贯的娇滴滴的模样对慕容舒解释道。

闻言,慕容舒冷光扫向郭姨娘,勾着唇角寒声问道:“郭姨娘,是吗?”

“是的,婷儿见过王妃。”郭姨娘聘婷秀雅,姿态万千的对慕容舒行了礼。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郭姨娘起身吧。”话落,她看向宇文毅,笑道:“本妃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五弟长年在外,不在京城已久,怕是忘记了有些规矩。不如本妃给五弟几人讲个故事?”

宇文毅,郭姨娘,周氏,都是一愣,讲故事?这慕容舒想要干什么?!在这个时候讲故事是否和适宜?几人都看了一眼林氏。

慕容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管他们的反应,直接开口道:“几个月前本妃听说有个官员的嫡子,向来不待见正妻,独独宠爱一个小妾。呵呵,不用本妃解释一下这妾的身份了吧?妾,身份低微,在丈夫,正妻面前,要自称奴婢,正妻站着,妾自然没有坐着的道理。”

她说到这里,眼光扫了一眼宇文毅,他面色陡然一沉,目光却是看向了林氏。而郭姨娘则彻底变了脸色。

慕容舒视若未见,也没有去看向林氏,这宇文毅的家事她管不得,可,又不能让林氏再受折磨,她唯有另想他法,她悄然走至林氏的方向,继续说道:“别说妾要每日在正妻面前立规矩,就是这正妻想要将小妾杀了,打发了,卖了,也是有权利的。可偏偏那官员的儿子宠妾灭妻,那妾室日日想着法子陷害正妻,终于有一日,二人合谋诬陷正妻红杏出墙,官员的儿子也想要抬了妾为正妻。幸而老天有眼,那官员知道儿子行为后,便立即将儿子逐出族谱,那妾室直接打发了勾栏院里。听说那官员的儿子如今只能在大街小巷上靠着行乞度日。看上去还真是有几分可怜呢!”

郭姨娘彻底变了脸色。宇文毅面色也不好。逐出族谱?!这的确是很大的惩罚,他也忽然想起,这再宠妾也万不能越过正妻去。

“其实这个被害的正妻是本妃以为好友。所以本妃对宠妾灭妻的行为恨的咬牙切齿!想着若是在本妃的眼前发生这种事,本妃万不能容忍。就算那人是本妃的亲人,本妃也会大义灭亲!”慕容舒眸光幽深,面上蒙上了一层杀伐决断的狠意。她眼睛似乎有一层幽光扫向几人,见到宇文毅和郭姨娘已经面色彻底大变。

她微微一笑,假装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面色大变,面露惊讶之色的问道:“呦,五弟与郭姨娘怎么了?本妃不过是说过故事而已,本妃相信本妃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话音落下之后,那宇文毅面容有些扭曲。郭姨娘想要笑却是笑不出来。

周氏这是膛目结舌的看着慕容舒,这个故事不就是含沙射影的说宇文毅宠妾灭妻吗?其实这是南阳王府内人人尽知的事情,只是林氏自己都不闹,别人哪能管得着。

“哎呀,五弟媳怎么跪在青石地上?!这若是凉着了身子可怎么办?!”慕容舒忽然面露大惊之色,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氏夸张的惊呼一声。

郭姨娘顿时腿软,她是受宠,可刚才去而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在慕容舒面前不敬,无视规矩。想不到慕容舒也是个记仇的。

“怎么还不起来?!”宇文毅见林氏呆呆的,她没有听见慕容舒刚才的话吗?竟然还跪着,是想要给他找麻烦吗?!昨日姜氏被慕容舒戏弄了一番,就足以说明慕容舒笑里藏刀,或许今儿个来帮林氏是借口,她是想着将他逐出族谱吧?对宇文默好半点威胁都没有。

临死摇头,眼眶里还倔强的泛着泪水,“不,妾身没有错。妾身想要清白。”

宇文毅听林氏之言,简直是气的想要破口大骂!这个林氏就是个惹祸精!迟早有一天要休了她!

慕容舒也是暗中摇了摇头,林氏人品是好,可太过倔强,太过不会变通。眼下的情况她想要公道难如登天。而她实在不方便管的太深。便亲自弯腰将林氏扶起,接着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若弟媳想要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现在就得服软,毕竟日子长的很不是吗?现在又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林氏心神一颤,苍白的脸,嘴唇颤抖着看着慕容舒,眼前一亮。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缓缓的起身。只是跪的时间有些久了,起来时没有站稳,险些跌倒。见状,慕容舒叹了口气。

见到林氏起来后,宇文毅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还好林氏算是个识相的。

“五弟向来懂规矩,自然不会如那官员的儿子一般。不过有些事还是莫要做的太过分,否则引火**。毕竟眼睛的未必属实。更何况有心人的话。”慕容舒看向宇文毅清声警告道。她这话有两层含义,宇文毅以为宇文默受到牵制,无法反击,这未必属实。二,林氏扔掉郭姨娘的镯子,这事儿眼见未必属实!慕容舒心中冷笑,凭宇文毅想要妄想她男人的南阳王之位,还是太嫩了!

宇文毅皱紧了眉,语塞。却不知道如何反嘴。也感觉慕容舒说的不假。不过也忽然明白,慕容舒好像不是来针对他的,否则若是针对他,就会对林氏下跪一事纠缠不休。

慕容舒早就已经看出宇文毅的想法,只是今儿个这事儿,她不能揪住不放。毕竟她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氏是否扔了镯子。若是她有确凿证据,今儿个这事儿就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宇文毅!她必定让宇文毅为算计宇文默而付出代价!

“去给林氏赔罪!”宇文毅侧头冷着脸对郭姨娘命令道。他眼眸闪烁,仔细想来,刚才他的确没有看清,一直以来他都看林氏不顺眼,一直听着郭姨娘的话,看到郭姨娘泪眼婆娑的模样,他就不由自主的将一切过错推脱到林氏身上。

郭姨娘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毅,这么久以来这是宇文毅第一次对她如此冷若冰霜,虽说今儿个这事儿是她一手策划,可发展到现在这番模样却是她始料未及的。早知如此,她就不回大着胆子去陷害林氏,眼下是要被人看笑话了。不过她是聪明的,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立即走到林氏的跟前说道:“请姐姐原谅妹妹,是妹妹没有解释清楚才会让夫君误会。”

听言,慕容舒眸光一闪,这郭姨娘不是个小角色。若林氏不改了性子,会些算计,怕是日后都会被郭姨娘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林氏刚开始也是觉得郭姨娘无辜,可几次下来,她完全确定这是郭姨娘故意而为之。眼下,这种情况虽然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想起慕容舒的话,她终究是咬了咬牙忍了下来。“我不会怪你。这事儿不是你的错。”

周氏震惊的看着林氏,刚才还是一副就算死也不想被冤枉的,非要要个说法的样子,现在竟然就这么算了?!这会子的林氏还真是跟刚才有着太大的差别了。

宇文毅同样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氏,这事儿怕是真让林氏受了委屈了。心里第一次有了愧疚。

悄然将几个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慕容舒敛下眼眸,回头吩咐兰玉和夏草,“兰玉夏草,将五夫人扶屋里好生歇着,再叫个大夫过来。”

慕容舒也跟着一同进了林氏的屋。没有理身后几个人的神情。

不过,就在慕容舒进了屋后,周氏笑意盈盈的去揽住了郭姨娘的胳膊,笑道:“刚想着郭姨娘的女红十分好,我刚想绣个荷包,却挑不准样子,想来问问郭姨娘的意见。”

郭姨娘正站在尴尬,便立即点了点头,“只要三夫人不嫌弃便可。”

二人也紧接着进了屋。

独留下宇文毅,他皱着眉看着郭姨娘离开,心里有了计较,刚才周氏还是一副维护林氏的模样,可林氏跪着的时候却没有帮着说话让林氏起来。这会子又跟郭姨娘如此交好?看来,有些事儿是他疏忽了。不过,这林氏实在是喜欢不来,不如郭姨娘的温柔体贴。

屋子里,慕容舒看着躺在床上身子发抖的林氏,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倔强?!郭姨娘向来得宠,五弟自然凡事都要站在她的那面,你若是硬着脾气反嘴,就越是让五弟厌恶。还不如给五弟个台阶,日后想个法子让五弟知道误会了你,从而对你有所愧疚岂不是更好?”

“夫人平时不想与郭姨娘碰上,只是郭姨娘总是喜欢找夫人。往往郭姨娘找了夫人,夫人就会受委屈。”夏草红着眼眶给林氏的通红也破皮的双膝上药,听见了慕容舒的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林氏咬着牙低着头,眼眶也红了,今儿个慕容舒救了她,她就对慕容舒十分信赖,也不由自主的将埋在心中的委屈说了出来:“弟媳早就知道夫君心中无我。我样貌普通,比不得郭姨娘美貌,自然讨不得夫君欢心。本来弟媳已经认了,只想相夫教子,做个好妻子。可弟媳太没用了。总是做错事,越来越让夫君厌恶。”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刚才隐忍不落的泪不断流下来。

“唉,你也是个命苦的。”慕容舒又是叹息一声。当初她能在王府里生存,是因为她自认有几分手段,并且当时她不爱宇文默。所以凡事都无所顾忌。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林氏嫁给了宇文毅,就是对宇文毅死心塌地,而且林氏还是个没心机了,自然会被人欺负。

“王妃,让您见笑了。”林氏哭过之后,擦干了泪,有些歉意的对慕容舒说道。今儿个已经麻烦王妃很多了,她竟然还让王妃听着她发牢骚,实在是不应该。幸好王妃态度和蔼,不会怪罪她。

慕容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多想了。今儿个的事儿算是过去了。不过,该记得的就记得,该忘记的就忘记。你吃了一次亏,就要记住不要再吃类似的亏,想些法子让自己别吃亏。要想讨男人的欢心,弟媳就莫要再整日畏畏缩缩,胆怯的不敢抬头看人。该温柔相对,就要温柔相对,该害羞时,就害羞。而且,女为己者容,弟媳这整日未免太过素雅,明明不过十六岁,穿的竟然比本妃还要显的老成。弟媳样貌清秀娇美,肤色白皙,眼睛还是丹凤眼,十分美丽,若是打扮精致,比那郭姨娘也差不了多少。”

虽说她不想管闲事,可这林氏也着实可怜,她也不是硬心肠的人,同情之余也提点提点吧。

林氏抬头,红了一圈的眼睛惊喜的看着慕容舒,不确定的问道:“王妃,弟媳真的有您说的这么好吗?”她向来胆子小,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美人,所以一直打扮的规规矩矩,完全不敢与人相比,可今儿个听了王妃的话,她却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美的一面。

“女子有几个是丑的?只不过有懒的而已。”慕容舒抿唇轻笑道。

林氏浑然忘记了膝盖上的疼痛,欣喜若狂,若是她能够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夫君面前,那么,日后夫君是不是正眼看她?也会分一份宠爱给她?“谢王妃提点。弟媳谨记王妃的教诲。”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夫君会喜欢郭姨娘那虚伪的模样,原来是郭姨娘喜欢打扮自己,而且对他从来都是细声细语,柔情以对。

算作是点醒了林氏,慕容舒也不再多说了。毕竟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过明白,否则林氏照样想不通。看了眼时辰,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了,这会子轩儿怕是也醒了,宇文默若是处理完了事情就会回来了。她也不好在林氏多待了。便安抚了林氏好好休息,她交代夏草好好照顾着,便回梅园了。

梅园。

轩儿果然已经醒了。他已经练好了字,也读了书。这会子缠着慕容舒想要吃糖葫芦。

慕容舒身子也有些好转,休息了两天也不累了。对轩儿她有所亏欠,这会子轩儿想要吃了,她自然不能拒绝。同时,她也想亲自下厨给宇文默做一顿丰盛的,给他好好补补,有时候摸到了他身上明显的骨头时,她总是心疼不已,总是想着,这段日子他过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如今有机会能够弥补,她自然不会放过。

带着轩儿的期盼,和她的爱心。带着常秋和兰玉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的婆子们都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慕容舒会下厨。看到慕容舒都是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与以前的那些婆子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一个模样,慕容舒淡笑着说,她们无需紧张。

紧接着她就选好题材,做一些宇文默之前从未吃过的菜式。也根据宇文默现在的身体情况,她这回的菜中,辣几乎没有。

做饭的时候,慕容舒忽然想到第一次带着目的给宇文默下厨时,宇文默吃着辣,又吃那九转大肠的表情时,她就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其实他也不是冷冰冰的,不解风情。只不过当时他还不懂爱。如今他懂了爱,这热情似火,与平日里的万年寒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直准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快到天黑了,她才将所有菜式做好,一共十二道菜。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她揉了揉颈部,对一旁的常秋道:“去瞧瞧王爷是否回来了。”

一会子的时间,常秋就回来了。“王妃,镇南候来了。”

“王爷跟着侯爷一起回来了?”慕容舒笑问。虽然介意谢元过来的做电灯泡,不过,她想到宇文默能够亲口尝到她做的饭菜那幸福的表情,她光是想着,这心窝里就暖暖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给爱的人下厨,会是如此开心之事。

常秋摇头回道:“没有见到王爷,只见到镇南候了。镇南候说有事要见王妃。这会子在偏房等着呢。”

听言,慕容舒心忽然一沉,宇文默没有回来,而谢元独自前来要见她,难道是宇文默出事了?!她不顾有着油水的手,随意的在衣裙上一擦,冷声道:“走。”快步的前往偏房。

走在路上,慕容舒感觉到脚步非常沉重,沉重的让她无法呼吸。可她双眼却十分坚定。心却慌了。她想过回来后,宇文默会遇见任何状况,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宇文默会先一步离她而去。可她却没有想过会那么早到来。

她不允许他有任何事。

当到了偏房时,她忽然脚步一顿,心生胆怯,不敢推门,也不敢听谢元亲口对她说那些残忍的话语。她虽然心志坚强,可这一刻,她不确定,她若是得知宇文默出事了,她是否还能够承受的住!她还想跟宇文默撒娇,诉说着她引以为傲的小计谋,让他宠溺的对她笑。她还没有为他生孩子,生胖胖的儿子,可爱的女儿。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呢。

“王妃?!”身旁常秋见到慕容舒失神,便轻声唤道。

慕容舒睫毛微颤,似乎感觉到心口疼的慌,她紧抿着唇,对着常秋,以她一贯的冷静说道:“开门吧。”无论任何结果,她都要承担。她绝对不允许他有事。也不允许他先一步离开。她很自私,那孤身一人的痛苦,她不想承担,要承担也是他承担!

她的嘴唇有些苍白,在门推开时,她看见了面容沉重的谢元。当下,心砰的一声剧烈的一跳。她缓缓的抬起脚走了过去。机械似的坐在了谢元的一旁。

谢元眉宇间十分沉重,没有注意到慕容舒的一样,在慕容舒落座后,他便开口说道:“宫里面出事了。”

“我要知道怎么回事。”慕容舒缓缓的闭上双眼,忽然感觉眼疼很疼,她艰涩的开口。

谢元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被软禁了。”

“什么?!太子怎么会软禁?!那王爷呢?!”慕容舒突然睁开双眼,惊问。皇上连宇文皓都不放在眼中,那么,宇文默没有一起回来,看来也是与心宇文皓一同被软禁了?!

“太子殿下对华妃企图不轨,正好被皇上撞见,皇上一怒之下就被关入大牢。而当时王爷正巧刚到东宫,比皇上前一步到了东宫。王爷为太子殿下作证,可皇上只相信华妃的话,说是王爷为太子殿下做假证,有偏袒之意。所以将王爷一同软禁在了东宫。王爷怕消息传回来,王妃会担心,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这事儿我们会处理好的,王妃莫要担忧。”谢元虽然嘴上说让慕容舒莫要担忧。可他眉宇之间的沉重之色,让慕容舒怎能放心?!毕竟谢元往日可是不将很多事放在眼中,他一向吊儿郎当的,鲜少会有如此沉重之色。

不过慕容舒却是松了口气,宇文默如今只是被软禁,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她也绝对不会让宇文默有事!

确定了宇文默暂时不会有事后,慕容舒稳了稳心神,眼波转动间,似有了主意。

“王妃好好休息。我先回宫。”谢元起身就想离开。

慕容舒立即伸手挡住了他,她面容坚定,语气更为坚定冷然不容拒绝道:“侯爷,带我入宫,在他遇难之时,我不允许他一人面对。”

谢元那开满桃花,光华潋滟的眼眸忽明忽暗,须臾,他忽的展颜绝色明媚的笑道:“王爷为你所做的放弃,值得。”他在今日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宇文默会做那般不明智的决定,为何在慕容舒生死不明之时,对生命产生了厌倦,宁可自生自灭。慕容舒,绝对值得他这般对待!

……

身在颠簸的马车之中,慕容舒心中皆是宇文默和宇文皓如今的处境。宇文皓向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怎会对样貌清秀的华妃有企图之心?!更别说会在自己的宫里面对华妃行不轨之事。这不是明摆着搬起石头咂自己的脚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发生事情的地点不是在华妃的宫里,而是在宇文皓的东宫内!

皇上果然是老糊涂了!是非黑白辨不清!几个月前,她亲眼见过当时的皇上,可当时的皇上完全头脑清晰,是非黑白辩的十分清楚。而且对宇文默十分信任,可现在短短不过几个月,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简直让慕容舒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面一定不简单!皇上就算是脑退化,也不知糊涂到如此!

与谢元同行,一路到了东宫。

刚到东宫门口,便看见了东宫四周都被侍卫包围,围个水泄不通。

“让开!你们胆子大的很,竟敢拦截本侯爷!”谢元冷眼看着挡在面前的侍卫,怒喝道。

“请侯爷莫要为难卑职。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可进东宫。侯爷还是改日再来吧。”一名侍卫态度恭敬,语气无奈的说道。

闻言,谢元紧皱着眉回头看向身后的慕容舒。

慕容舒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皇上既然将宇文默和宇文皓软禁了,就不会让人轻易进去。只是,她想要见见宇文默,看看他是否安好。

这时候,从前方来了一名手执宫灯的太监。他在谢元和慕容舒面前停下。

“奴才给镇南候,南阳王请安。”太监放下宫灯后,就用他独特的尖细的声音屈身为慕容舒和谢元见礼。

谢元冷眸看着太监,寒声道:“公公无需多礼,起身吧。”这个太监是皇上宫里面的。如今他来是为了宇文默和宇文皓,还是为他和慕容舒?

“皇上传镇南候和南阳王妃去一趟乾清宫。”那太监起身后,便立即说道。

慕容舒轻皱着眉,半眯着眼眸,与谢元面面相觑。都有了同样的疑惑,皇上这会子见他们做什么?!

“请问公公,华妃是否也在乾清宫?”慕容舒语气平和的问向那太监。

那太监见慕容舒如此平和,心生敬佩,南阳王都出事了,她竟然还能如此镇定。便沉声回道:“是。华妃也在乾清宫。”

华妃也在?!慕容舒两眉紧锁。看不出来这个华妃能想出这么幺蛾子来!与谢元交换了眼神后,她便对那太监道:“好,请公公在前面带路。”现在见见皇上和华妃也好,她也想要知道皇上昏庸到了什么地步!华妃是否与妲己有的一拼!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一章

乾清宫

在快到了乾清宫时,慕容舒抬头看了眼天色,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更加显得这座黄金铸就的笼子更加的神秘,也让人窒息。

“怎么了?”谢元见她忽然抬起头看天空,便出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摇头,“无事,不过想着今晚的心血浪费了。”一桌子的好菜要是凉了,口感上就会大打折扣,本想给宇文默补补,想不到却突然发生横祸。

谢元沉闷了一晚上,终究是本性,他桃花眼眨了眨,挤眉弄眼道:“若王妃不想浪费,谢某人的肚子倒是能够撑起一条船来。那些菜谢某人可以帮着解决。”

慕容舒眉梢一挑,“你想的倒美!”

谢元耸了耸肩,早就知道慕容舒这个女人小气的很!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吝啬!不过就是几道菜而已,他日后找个妻子,做菜定要胜过她千倍万倍!宇文默想吃也不给吃!

“请镇南候,南阳王妃在殿外等候片刻,奴才需禀报皇上。”那太监忽然止住了脚步,在一座殿前停下,回头躬身对他们说道。

不过片刻,那太监就出来了。

“皇上请镇南候,南阳王妃入内。”那太监恭敬的说道。

宫内的人大多是就低爬高之人,如今正是宇文默和宇文皓落难之时,能不给脸子就不错了,但眼前的太监却态度恭敬,无半丝不敬之色,是一个心思是深沉的。

宽大的殿门打开,谢元与慕容舒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刚进大殿,耳边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哭声。“皇上,臣妾日后还怎么见人啊。不如皇上将臣妾送回北疆算了,如今这事儿闹的如此大,臣妾日后在这宫里面一定会受人嘲笑。若是日后与太子相见,臣妾定会忍不住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臣妾不想破坏皇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只是臣妾一想到日后要与皇上分开,臣妾就心痛如绞。”

听言,慕容舒两眉紧蹙,无需猜,这个假惺惺哭鼻子的人定是华妃。这几句话说的还真是漂亮!勾着皇上的心,还要害宇文皓。只是,她越想越不对劲,华妃不像是心机那般深沉的人,会一环扣一环,先是让皇上对宇文默芥蒂,后是陷害宇文皓,让宇文皓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人不可貌相,一切也不尽知,毕竟她也只是见过华妃一面。

“爱妃莫要再哭,爱妃不必会北疆。朕一定会给爱妃一个公道。这宫里面的人若是敢议论是非,朕定会株他九族。”皇上柔声哄着。

明明皇上的年纪已经五十岁了,声音也是略显刚硬,这份温柔填入进去,竟让人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元皱紧了眉,暗衬:皇上真的是老糊涂了?!在臣子面前与妃子如此**说爱,竟然为了一个北疆和亲的公主,不相信自个儿的亲生儿子!任由着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臣(臣妇)参见皇上,参见华妃。”谢元与慕容舒半跪着身子对大殿上旁若无人的二人行礼道。

这时候,大殿上的两人才顿然发现,这大殿内来了两个人呢。

华妃半低着头掩饰着脸颊的羞红,这会子倒是会害羞了!这份惺惺作态在皇上眼中却有另一种风景,让皇上心中一动,若不是大殿中有人,他一定会与她颠龙倒凤,风流快活一次!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皇上不舍的从华妃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慕容舒和谢元。在见到了慕容舒时,眼眸忽然半眯起来,过了一会子,他又收回了目光。

华妃也看向了站在殿中的两人,她眼眸内晃动着泪光,即使看向慕容舒和谢元时,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样貌并不出色,可单单这份勾引男人的伎俩,华妃堪称人中之凤。

慕容舒始终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未有看到皇上和华妃二人的神色,但她却感觉到了不对劲,测测弟弟的不对劲。

“镇南候与南阳王妃来的正好,朕也想知道你们的想法。朕该如何处置太子与南阳王?若是你们想要为他们求情,大可不必。他们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的侄子,与朕皆是至亲关系,朕自然不会重罚。可太子轻薄华妃一事是朕亲眼所见,虽说太子并未得逞,可华妃已经受到了惊吓。朕万万要给华妃一个交代。而你们一个是他们的挚友,一个是南阳王的王妃。朕倒是很想要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皇上迷蒙的眼睛锐利的在谢元和慕容舒身上来回转动着。

问他们的意见?!这话听来还真是可笑。皇上这话处处都是为华妃着想,半分没有想着死否冤枉了宇文皓。至于宇文默不过是说了公道话,也被牵连。这皇帝还真是有几分极品的意味了!慕容舒眉梢微动,心中冷笑。

“依臣的意见,此事不易大肆宣扬。最好息事宁人。”谢元皱了皱眉,听皇上这意思是不打算放过宇文默和宇文皓二人。但也不会对二人有多么大的惩罚。这事儿,最大的受害者看似是华妃,实则是宇文皓和宇文默!这可谓是一箭双雕。

慕容舒勾起唇角,抬起头看向皇上和华妃,黑眸黑似夜色,却又流光溢彩,清华绝艳。缓缓开口,一言惊了众人:“依照臣妇之想,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太子殿下若是真的轻薄了华妃,皇上想要给华妃一个公道的话,此事就不能息事宁人,这是万万不可的。一定要大肆宣扬,让天下人知道皇上的宫公证,知晓皇上大义灭亲的伟大功德。也为华妃受到欺辱而同情。而太子殿下也受到了惩罚,日后就不会对任何人有觊觎之心。”

这是进入大殿后,慕容舒第一次见到皇上,顿时就被震撼了!几个月前皇上身形微丰,看上去健康不已。可现在却整整胖了一大圈。仿佛从宇文默身上掉下来的肉都长在了他的身上。

此话一出,殿内的其余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要是将事情闹大,那么宇文皓和宇文默绝对不会逃离惩罚,而且还会被天下世人议论,这个南阳王可是她的夫君!

谢元原本是惊讶万分,但眼波转动间,他瞧见了慕容舒递过来的一计眼光,忽然眼前一亮,他眼眸顿睁,立即起身,重重双膝跪地,朝着皇上行了大礼,“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如今皇上让官兵包围了东宫,并将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软禁,此事想要平息怕也难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如南阳王妃所说,将此事大肆宣扬,让宗人府介入,将此事查的清清楚楚。然后告诉世人真相。如此一来,不辱皇上的英明,又能给华妃一个公道。一箭双雕,正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

华妃柳眉轻蹙,大肆宣扬此事?还要宗人府介入?!

皇上迷蒙的双眼中缓缓有了几缕清明之色,他手抚着胡须,沉默了。须臾,他点了点头:“镇南候与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如此一来的确能够给爱妃公道。又能告诫太子日后不可胡作非为。的确不错。”

“皇上,臣妾不依啊。”华妃推着皇上肥胖的胳膊,嗲声道。若是宗人府介入,难免被人查出来什么。况且,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要让宇文皓死,而是想要皇上对宇文皓和宇文默失去信任,直接威胁到宇文皓的太子之位便可。若是事情闹大了,岂不是有穿帮的嫌疑?

皇上被华妃吸引住了注意力,他拍了拍华妃的手,柔声道:“爱妃放心,朕一定会给爱妃公道的,绝对不会让爱妃受委屈的。”

“臣妾是不想这件事闹大啊。若是天下人皆知,就算是皇上知道臣妾没有被太子轻薄,可这世人难免会抹黑臣妾,认为太子轻薄了臣妾。那么,臣妾日后在宫中如何立足啊?!皇上,臣妾想明白了,太子殿下可能是酒后失行,才会轻薄臣妾,并非有意而为之。经过这件事后,太子殿下不会再对臣妾有非分之想了。况且太子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若因这件事而损坏了名声,岂不是坏了太子今后的前途?!南阳王是本朝的功臣,也是皇上的侄子,不过是不想让太子出事,而出言帮着说了两句胡话,皇上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他们了。”华妃嗲着声音柔柔的恳求着。

听言,慕容舒黑眸一闪,华妃是怕事情闹大了,她就穿帮了?!yd!她想就这么完事了,她可不干!企图损坏宇文默的名声,临跟前,怕事情败露了,就想要擦擦屁股想要离开,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越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就越要人知道!况且,她还想要知道,华妃究竟如何迷惑了皇上,又如何迷惑了宇文皓!

“爱妃心肠真好,即便是在自己受了欺负,也是这般为人着想。既然爱妃不想将此事闹大,朕就息事宁人吧,不过仍旧会让太子和南阳王来向爱妃请罪的。”皇上不想让华妃失望伤心,况且他也的确不想让这等丢人的家事被百姓知晓。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糊涂的放过了太子殿下和南阳王,岂不是寒了宫人的心?百姓的心?!华妃识大体,不想让皇上伤心,可皇上是天下子民之主,自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皇上将会被天下人说对太子殿下有包庇之心。虽然臣也很想让太子殿下和南阳王无事,可这事儿已经不单单是皇上家事这么简单了。已经涉及到了皇上是否圣明,涉及到了华妃的闺誉。”谢元刚刚起来,这会子又是重重跪下,义正言辞道,还真是忠臣的模样。幸而他习武,否则这重重的一跪二跪,怕是会骨折!

慕容舒也添油加醋道:“华妃之贤良淑德典范堪称天下女子效仿之楷模。可也不能为了包庇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而让华妃闺誉尽损,皇上被世人议论。在国与家面前,国理所当然最重要。太子殿下轻薄华妃就该受到惩罚,至于南阳王……也该他为一时失言而付出些代价。臣妇虽然是南阳王的正妃,可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护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请皇上圣明裁定!”

慕容舒越是这么说,华妃就越是着急,华妃不免猜想,慕容舒这是故意的,就想要将此事闹大,想要戳穿她的谎言!

皇上这会儿已经被说动了,已经敛眉沉默了。今天晚上弄的声响的确很大,想要这时候封住人口已经晚了,传到百姓的耳中也是可能的,届时有辱他的圣明。

“皇上,臣妾真的没事。若真是因为臣妾而伤了皇上与太子殿下的父子和气,让皇后伤心的话,那可真就是臣妾的罪过了。臣妾是万万不能做这种事儿的。请皇上莫要因为臣妾而将此事闹大。臣妾真的没事了。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呢?”华妃语气不免焦急的说道。

“华妃果真是贤良淑德,臣不得不诚服。”谢元拦截住了华妃接下来的话,又高声道。

这句话说的华妃是面红耳赤,那源源不断的话语生生的被拦截住了。她看向谢元那笑意盈盈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刚刚生起的怒火,顿时浇灭,瞅着瞅着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慕容舒见状,立即对皇上道:“请皇上下旨,请宗人府介入!”她曾偶然听宇文默说过,宗人府的大人是个清官,而且对查案很有一套,只要他过手的案件,几乎没有冤案。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曾经受过宇文默的恩德,自然不会对此事掉以轻心。

还有一点是,在民间,宇文皓和宇文默皆是有贤名,这宇文皓样貌绝色过人,京城无人能及。怎会看上北疆的一个清汤挂面,营养不良,还硬要挺胸脯装作淑女发骚的华妃?!

事儿闹大了岂不是更好?!若是不够,她还可在此添油加醋!华妃不是发骚吗?她就让落得人尽可夫的骂名,至此臭名名扬千古!得罪了她不可怕,偏偏让她担惊受怕,以为宇文默就此离去!让今晚她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浪费实在可耻!

而若干年后,大华国历史上的确有关于华妃的一笔,此女丑陋不堪,却形同妓子放荡g。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谢元嘴角一抽。他早就知道慕容舒与其他女子不同。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拍马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也是如此出神入化!还真是为了宇文默,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他绝对不怀疑,若是有人想要宇文默死,她绝对可能让那人死千次万次!不过,他与她还有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说瞎话的功夫也是信口说来,绝对不会觉得脏了嘴,“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华妃不仅美貌倾城,就连心肠也是如此美好。这般让人敬佩的华妃,是绝对不能让人辱没了名声。否则华妃受辱一事传回了北疆,将会累及两国的邦交。

“这……”华妃刚刚失神,没有听清慕容舒的话,这会子听见了谢元的话,才恍恍惚惚想起刚才慕容舒的话,当下咬了咬唇,对着皇上,一阵摇晃着皇上肥硕的手臂,“皇上……臣妾……”

“爱妃无需着急。朕会给你一个公道。就让宗人府的安槐大人进宫查清此事!”皇上安抚着华妃,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守在门前的太监说的。

门口的太监听命,立即跪下接旨:“奴才遵旨。”话落,立即弓着腰倒退着身子出了屋。

这华妃一下急的眼里冒了火。可又不能言明她的想法。急了一会子,她就安稳.下来了,事已至此,她也别无他法,况且,她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就凭着南阳王一人的话,还不足以让皇上相信。她到时候也有法子应对。不过,她怒目看向慕容舒,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

“前两日本宫去南阳王府探望王妃,王妃身子还是十分虚弱,面色苍白,想不到这会子竟然面色红润,全无病态。”华妃话中藏剑道。

慕容舒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淡淡的笑道:“病来如山倒,臣妇一病就是几个月。也没想过能够痊愈。但自从那日华妃去了南阳王府,臣妇身子就是越来越好了,这才不过几日,就已经痊愈了。说来,是华妃的喜气冲走了臣妇的病气。”

谢元嘴角又是一抽。这慕容舒明知道是说胡话,却还如此张扬不知道收敛!这一套套虚伪的话,在她口中说来,竟然比珍珠还真,让人不得不信。

华妃瞳孔一缩,慕容舒这话是恶心她?!那日若是有心定是知道她和皇后过去其实就是找茬的,那话不过就是一面之词,而慕容舒说来,真是讽刺。她嗡了嗡嘴,笑道:“如此,看来本宫应该早就去南阳王府了。省的南阳王妃病了这么多日。”

“臣妇谢华妃的惦念。”慕容舒淡笑应道。

“看来爱妃你可是我们大华国的福星啊。这南阳王妃一病就是数月,竟然也能好转。如今爱妃又是如此贤良淑德,堪为母仪天下之典范。”皇上搂住了华妃的双肩,爽朗大笑三声。

听着这三声笑,慕容舒忽然起疑。照理说,皇上这个年纪,如若大笑,绝对不可能会如此中气十足。莫非是因为发福的原因?可皇上那一身肉绝对不是肌肉,若肉是虚的,这身体也会虚,那么,这中气何来?即使皇上年轻时习武,身子健硕,但如今……再看皇上的面色,红润的有些异常,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谢元一阵冷笑,福星?!不是祸星就不错了!难怪自古以来,无数人说女子多祸水!

“皇上,您就喜欢开臣妾的玩笑。臣妾不依了。”华妃佯装生气扭动了两下身子,撒娇道。

皇上更是开心,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大殿。“爱妃甚是可爱啊。朕就喜欢爱妃这娇俏羞涩的模样。”

谢元与慕容舒同时感觉这身上的鸡皮疙瘩细细密密的又起了一层,这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年轻时行为端正,老了,竟有几分嫖客的风流,实在让人意外的同时,又不免一声叹息。皇帝刚刚登基一年时间,初时圣明,受百姓爱戴,而白驹过隙,不过一年如今却变了另一番景象,简直让人唏嘘。慕容舒和谢元纷纷低下了头,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此时绝对不是解疑的最佳时间。

似乎忽然想起了大殿中还有两个人,皇上眼光扫向二人,挥了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出宫休息吧。安槐明日就会将结果公布天下。你们也无需在宫里等着了!”

华妃自然也不想再面对慕容舒,她总觉得慕容舒那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眼神能够看穿她的心思。若是继续留在宫里,难免会坏了她的好事,还不如现在离开。

慕容舒原本也想着要留在皇宫,毕竟就算回到南阳王府等着消息,今夜她也无法入眠了。虽说相信安槐不会冤枉了宇文皓,但,这诡计多端的宫中,难免又会节外生枝。但,眼下,她留在宫中不和规矩。她对谢元暗中用眼神示意,让他留下。

“南阳王妃自然留在宫里不合适,就让宫人送南阳王妃回去吧。臣想要留在宫里助安槐。一臂之力。”谢元起身拱手恭敬的说道。

皇上没有想太多,便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恩,下去吧。”

慕容舒和谢元同时走出大殿,大殿门刚刚关上,就听见自殿内传来一阵吟笑和调笑声。闻声,慕容舒舒展开的两眉又是紧蹙,她抬头看向谢元,同时在谢元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

“本侯爷送王妃一程吧。”他看出,她有话要对他说。

慕容舒点了点头。当二人走出了乾清宫后,慕容舒在路上,压低声音道:“不知侯爷是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皇上今年不过五十岁,就算是老了,但也不至于如此昏庸。而且,皇上身子其实不似以往康健,可对男女之事却极为沉迷。”谢元同样低声回道。这是他最担忧之处。若是皇上继续下去,大华国堪忧。

“这些日子要多多注意华妃和皇上了。”慕容舒轻声道。

谢元点头,“前些日子已经寻找蛛丝马迹,相信很快就会知道究竟是为何。”

“太子殿下风华绝代,万不可能对华妃有非分之想,今日一事一看便知是个局。华妃无缘无故出现在东宫,难道是勾引宇文皓不成变成陷害?又或者是,事先预谋就像要害太子。那么,只要是陷害,就会在东宫留下线索。相信侯爷与安槐大人联手定能尽快还给太子一个公道。还有,若是皇上护着华妃,不能揭穿华妃阴谋的话,也万不能将此事压下,最好人尽皆知。”

她最担心的一点是,就算是查明了真相,皇上昏庸会偏袒华妃,听信她一人之词,皇上有意护着,臣子自然不能忤逆,否则引来杀身之祸也太不值得。那么,让华妃无事一身轻松,又未免让人心愤难平,最好就是兵不刃血的反击,让她的名声坏的不能再坏!

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不过,谢元也有此意!他们刚才已经看到了皇上对华妃的宠爱,自然也能够猜到,道最后,皇上不可能处置华妃。

慕容舒揣着满心的担忧离开皇宫。

当她到了宫外,乘坐着马车要回南阳王府时,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她所乘坐的马车旁。

只听一男子刚硬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下官安槐给南阳王妃请安。”

原来是安槐!想不到他来的如此快。向来得到了消息后,就快马赶来吧。也算他有心了。她声音平和道:“安大人无需多礼。今晚之事劳烦安大人了。”

“下官定会公正审案,不会让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蒙冤。”安槐义正言辞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慕容舒不稳的心稍微平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隐约之间感觉到不安,究竟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她却不得而知。风云变幻,最是让人无法掌控,她亦是寻常人,自然只能见招拆招,能设局反击,便反击!

回到南阳王府已经是深夜,轩儿已经熟睡了。南阳王府的人还未得到消息,只是知道她入宫了,如今个个都处在梦乡之中,自然不知道她又回来了

但,若明日到来的话,怕是王府里又会一阵闹腾!她揉了揉眉心,无论如何今晚也要睡上一两个时辰,否则,明日还真是没有精神对待那一群才狼虎豹!向来宇文默出事,是其中几人期望已久的了吧?

第二日天刚亮,慕容舒便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起了身,兰玉和常秋一同伺候她起身。早饭没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几口粥,轩儿吃过早饭后,便回房读书去了。

她则是等着消息,若是宫里面有了结果,宇文默定会立即回来,若是无结果谢元也会立即回来通知。这会子,她忽然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心中却更加不安起来。

“王妃,几位老爷和夫人来给王妃请安了。”门外的人恭敬的屋中的慕容舒禀告道。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一阵冷笑,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让人一刻都不得闲!“回了他们,本妃身子不适,改日再见他们。”此时心绪不明,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对付他们。

可这几个人就想与她过不去。这时候却一个个的在门外的喊道。

“王妃身子不适,弟媳更是要看看王妃了。”这是姜氏的声音。

“是啊,今儿个王爷不在王府,王妃若是有个差池,王爷回来岂不是怪罪四弟几人?!”这是宇文庆的声音。

“五弟去吩咐下人叫个大夫前来为王妃诊脉吧。王妃身子刚刚有所好转,若是再病,可就不是小事儿了。”这是宇文毅的声音。

几人中的声音,少了宇文鑫和周氏。依照周氏那耐不住的性子,若是来了定会先开口。如今没有吱声,应该没有来。这宇文鑫果真是有几分算计的。

这几个人果真是不消停!若是她真的身子不适,他们这么喊着,她还想休息?!

“王妃,怕是不见他们的话,院子里不会安静了。”兰玉担忧道。如今王爷在宫里面正身处困境之中,几个老爷和夫人不想着帮衬帮衬,为王妃分忧。如今一大早早饭刚过就过来闹,真是让人寒心。

慕容舒皱着眉,冷声道:“让他们在偏房等着。让人砌上几壶好茶去,等他们喝上十来壶再来禀本妃。”

“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在偏房伺候的丫头回禀,“回王妃,四老爷,四夫人,五老爷让奴婢前来问问王妃,何时去见他们。”

“本妃此时头晕目眩,还需休息。你去告诉他们,若想见本妃就耐着性子等一会子,若是有事就暂且回去吧。”慕容舒冷声回道。此时,她面色沉凝,心思沉重。已经这个时辰了,早朝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可宇文默和谢元都没有消息传来,她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了。

“王妃是否担忧王爷?!王妃放宽心,王爷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事,宫里面会有消息的。”常秋见慕容舒眉头深锁,便开口劝慰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谢元和安槐联手,应该不会有意外,可她仍旧免不了心绪不宁,唯有得到确定宇文默无事的消息,她才可放下心来。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二章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宫里面仍旧没有传来消息,同时偏房那几个人的耐心都快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伺候的几个丫头已经顶不住了,便来向慕容舒求救,慕容舒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拖下去,难免那个人闹的更凶,她便起身去了偏房。

而此时身在偏房的几个人如今都是火冒三丈,毕竟都喝了一肚子茶,等了快要两个时辰,从早上到中午,这慕容舒看来是有意拖延时间。若不是碍着慕容舒的身份,他们一定会去闹腾一番。

慕容舒来了后,首先见到的便是这几人满眼的怒火,不过,他们还算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便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质问慕容舒。

姜氏是吃过慕容舒的亏,并被府里面议论嘲笑了,姜氏这心里面的怒火还烧的旺盛着呢,现在更是窝了火,所以一开口便是没了三分顾及:“王妃这会子可终于来了,弟媳这会子还以为王妃病更严重了,想要出去给王妃找大夫呢。”若真是病了,就病死为好。

慕容舒越过姜氏,坐在了主位上,落座之后冷冷的扫了一眼姜氏,冷声道:“本妃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愿意等着是他们的事儿!与她无关!她可是浪费了好几壶好茶呢!

姜氏一听,立即语塞。

“本妃刚刚头晕目眩,实在是难以下床,现在好些了。四弟,四弟媳,五弟见到了本妃无事,是否放心了?!”慕容舒又看向宇文庆,宇文毅,冷声问道。

“王妃能够无事,四弟自然欣慰。不过还是要让大夫来瞧过较好。省的这病根留下了,以后经常犯,更是折磨人。”宇文庆假惺惺的关心了两句。

心知肚明,他们几人前来,哪里是关心慕容舒的身子,不过就是想要知道宇文默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否如传言那般,要被皇上降罪,罢免南阳王之位?!若是如此,他们现在就不必客气,也该抓住机会,否则就浪费了他们大老远的回南阳王府的心思了。

宇文毅也开口佯装关心道:“王爷不在府中,并且还被软禁在东宫中,王妃一时因担心伤及了身子,是该好好调养。唉,只是不知王爷现在情况如何。”

闻言,慕容舒轻轻的皱了皱眉,语气有几分冰冷,“本妃怎么会知道?!”等了一个上午,宇文默究竟如何,她现在也没有消息,他们问她,她问谁?!

宇文庆和宇文毅面面相觑,心里都忽然有了个想法,慕容舒口吻如此不善,莫非宇文默情况不妙?!又或者现在情况未明,所以她稍显烦躁和不耐?!

“王爷在这事儿上糊涂了。太子殿下轻薄华妃一幕是皇上亲眼所见,王爷想要为太子殿下说话,可也要掂量一下。这下却惹怒了皇上。如今天子殿下情况不明,王爷却被其拖累。”姜氏缓和了下满是怒火的心,将语气放的十分平缓道。当她听到了这个消息时,首先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太子殿下轻薄了华妃,而宇文默受到波及,幸而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应该不会牵连到他们。

慕容舒冷眼扫向姜氏,寒声道:“如今事情未明,四弟媳却直接认定太子殿下轻薄了华妃。本妃十分好奇,四弟媳是如何得知的结论?!四弟媳不过是一介妇人,张口谈论的都是爷们的事情,言语之间十分断定。四弟媳与本妃好好讲讲,你究竟是如何断定的?!”

姜氏脸型微微扭曲,慕容舒是纯属与她作对是不?!她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若太子殿下没有轻薄华妃,会被皇上软禁于东宫?会累及宇文默?!可想是这么想,她又不能这么说。便压低了声音,回了句:“弟媳不过是听说了外面的言论,未曾多想。”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所有的事情还未定下,未免惹祸上身,最好勿下断言。四弟媳口直心快,没有什么心思,本妃是清楚的,但其他人不清楚,难免被人误会。四弟妹还是注意言辞的好。”说到这里,慕容舒不禁有些担忧,如今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姜氏一人,宫中,官员之间怕是对宇文皓也有所猜测,毕竟都知是皇上亲眼所见,而华妃又梨花带泪的,难免惹人同情,此刻宫中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让她的心怎么也放不下。

“昨晚王妃进宫应该听说了什么消息了吧?如今我们兄弟两个十分担忧王爷,想要知道王爷如今什么情况,请王妃将知道的告知可否?!”宇文庆见慕容舒顾左右言其他不告知他们如今宇文默是什么情况,便与宇文毅二人暗中交换了眼神,直接问道。

“是啊,五弟昨日听闻消息,就一直未能安寝。现在更是担忧不已。”宇文毅紧接着说道。

姜氏笑的有些不自然道:“咱们都是亲戚,王妃心里头若是有事,理应咱们一同分担分担。”

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慕容舒撇了撇嘴。眼下最不想见到宇文默回王府的人怕也是他们吧?!如今这般人模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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