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妃不如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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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如今全家人都是愁得要命,想了好多法子都没用,就算是将他们变成蚕日夜不停的吐丝,最后虚脱而亡也绝对应付不了大客户。(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刘老爷决定,他们一大家子去求张英,并带上张英的女儿云儿一同去求。

起初刘健是百般不愿,可刘老爷怒骂了几句之后,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去。雅姨娘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向来没脸没皮,为了过上好日子可以爬上刘健的床,为了过上好日子可以陷害恩人,如今不过又是一场戏,她就随意的应付一下便可,反正张英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张英回了刘家,她仍旧有把握让张英被撵出府。

刘家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好!可他们却是想破头皮都不会想到,如今在张英背后的是慕容舒。

这一日。

慕容舒几人正在亭子中饮茶商议着以后的发展。就听见大门被人敲响。

“这会子来敲门的人定是刘家人。”张泉放下茶盏,看向门的方向冷声道。

张英也看向大门的方向,此时她的手心都是汗,十分紧张。虽然慕容舒已经教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可她仍旧是紧张还有点害怕。

慕容舒淡扫了她一眼,清声道:“我想来想去,五倍的价钱似乎太便宜了他们。张英,让他们用八倍的价钱买回来。这可是个吉利的数字呢。”

张英圆瞪双目看向慕容舒,看慕容舒并非说假,便立即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胸朝着门的方向而去。

看张英已经去开门,慕容舒回头看向张泉道:“东西可准备好了?还有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闻言,张泉嘿嘿笑了三声,回道:“我已经让江湖上走动的朋友帮我寻了些证据。若不是前几日我听人说了雅姨娘的事情,还不知道这个雅姨娘还有这样的过去,夫人放心。”

慕容舒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幽深的看向门的那边。

刘家的人一见张英开了门,立即拥上前来,特别是刘太太,她亲热的握住张英的收,亲热的关系道:“儿媳啊,你近日来过的可好?看看,这都瘦了许多,前几日健儿来接你回家,你怎么不回?这在外面的日子哪里有家里好,儿媳啊,听母亲的话,回家吧。健儿也知道错了。这刘家少奶奶还是你。”

“是啊,健儿他做事糊涂,是他冤枉了儿媳你。这些日子他也知道错了,只要儿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刘老爷也一脸堆笑,看似十分诚恳的说道。

刘老爷话落后,便回头给了刘健和雅姨娘一个眼神,刘健迫不得已才走向张英,态度好的就像新婚那会子,“英儿,是为夫错了。这些日子我才发现,任何女子在为夫眼中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英儿你对为夫是最重要的。为夫还记得,咱们刚成亲那会子,你说过,要与为夫白首不相离。如今,是为夫被人蒙蔽了双眼,误会了英儿,才会让英儿如今受了这么多苦。如今为夫来接英儿你回去了,以后为夫一定会好好待英儿的。绝对不会再信他人诬陷英儿的话。”

他伸出手就要握住张英的手,张英却避身躲开,也趁机从刘太太的手中拿出了手。

刘健见张英不为所动,立即回头看向雅姨娘。

雅姨娘见状,立即眼中蓄了泪水,几步走到张英的面前,双膝跪地,磕头请罪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错,如若不是妹妹相信了那小厮的一番言论,也不会让姐姐沦落至此。是妹妹错了。只要姐姐肯回刘家,妹妹甘愿为妾还如以往好好伺候姐姐的。姐姐有大人大量,莫要再生气,如果伤了身,妹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张英忽然截住了雅姨娘的话,她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雅姨娘,声音冷如冰道。雅姨娘一下便愣住了,原本要滔滔不绝的话语一下噎在嗓子中说不出来。张英以前都是温婉受欺,哪里像今日这般态度冰冷,合着,他们刚才这些话都白说了?根本就没有感动她啊!

张英从雅姨娘收回目光看向刘老爷和刘健,语气不带有一丝感情到:“刘老爷,刘少爷,若是想要谈生意,想要从我这里买蚕丝那就直接说,莫要如此装模作样,没的让人恶心。”

这时,张泉也走了过去,站在了张英身后。“姐姐说的极是,说吧,你们想用什么价钱买我们的蚕丝?”

慕容舒在亭子里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因她所在的位置前面是一棵树,若是门前的人不仔细看的话,就不会发现亭子里还有人。

张英和张泉如此直白倒是让刘家的人颇为意外,他们今儿个前来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想着不费一点儿银两,便将蚕丝要回。

刘健回头一脚踹向雅姨娘,怒骂道:“你个贱货!胡说什么!管好自己的嘴!”他不管雅姨娘被这一脚踹的头晕吐血,直接回头看向张英,脸上笑嘻嘻的还想再说什么。

可张英只是冷笑,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既然你们开价,那么我便说了吧。这些蚕丝若是你们想买,就以八倍的价钱买回吧。”

此话一出,刘家一家人都傻了眼。

八倍的价钱?!

张英何时学会这般狮子大开口了?!

“这怎么可能?!张英,你可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些蚕丝我想要拿走便拿走,你还敢要银子?”刘健立即开口道。

刘老爷皱起了眉,狐疑的看向张英,“儿媳,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支招?”

“刘健,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自写了休书休妻。姐姐已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若是你们一家今儿个是来捣乱的,那么就请现在给我滚!若是想要买蚕丝,就拿出八倍的价钱,否则一切免谈!”张泉手拿长刀横在胸前,目带煞气看着刘健寒声道。

刘健一见张泉手中的长刀寒光逼人,顿时退后了一大步。

“儿媳,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刘太太不可置信的看向张英,出口指责道。

“说道无情?怕是你们刘家一家人更胜一筹。”张英眼中已有强忍的泪光,咬着牙说道。

张泉怒喝道:“你们难道耳朵聋了?若是想要蚕丝就用八倍的价钱买,别的废话少说!”

“儿媳,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刘老爷越想越不对劲,便冷声问道。

“是你?!那个丑妇!你好大的胆子,一介丑妇,不怕碍了他人的眼,也敢在背后玩这种手段?!你是不想再尚志镇待着了!”刘健因退后一大步,不经意间发现在亭子中吃茶的慕容舒,立即大睁着眼睛,手指向亭子的方向怒骂道。

“王妃,我后悔了,要他给十倍的银子好了。”红绫压低声音在慕容舒耳旁说道。

慕容舒抿唇淡淡笑道:“走,咱们也去看看这些人是什么嘴脸。”

不过,当她从亭子上走下来时,忽然有一道身影闪电般的速度进入院子,只听那人声音沉静,却又透着彻骨的冰冷:“刘家不过是几十年的家业,想不到也有如此大的口吻。”

第三章

声音有些熟悉,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脚步一顿,想不到他会来!这些日子她没有可以隐藏行踪,只是想有问题就要面对,毕竟逃避不是办法。日后她也不想过着不平稳的生活,但没有想到,这个人,他会来。

“夫人……”红绫看向来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这段日子一直很平静,她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寻来,而且如此出乎意料,并不在她们的意料之中。

显然,王妃也是意外的,现在该怎么办?

门前的刘家等人,张英和张泉显然不知道忽然出现的人是谁。不过,张泉却对这男子大感惊讶,此人竟然会武!否则速度不会那样快。

这忽然出现的男人,有着一张华丽的容颜,五官俊美如雕刻,黑眸如墨,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只是优雅的立在那里,便是摄人心魄,如高山上的初雪,优雅出尘。那些话沉静的从他口中说出,带着几分的冷意。

谁能想到,这样温和的人还有如此一面。他绝艳容光的容颜上,嘴角还轻轻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但,话语中隐含的冰冷却让人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竟然分不清,那句话是否是从此人口中而出。

刘健呆愣半刻,圆瞪双目,怒瞪着来人,他在这里辱骂一个丑妇,与这人有何干系?!不过,怒气只是一时的,这忽然出现的男人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面容优雅,那尊贵的气息仍旧是将他彻底的压下,他在尚志镇上纵横了多年,他的样貌也算的上英俊,获得不少的女子的青睐,可与眼前的男人相比,谁是地上的马粪,谁是天上出尘的云一看便知,毕竟如此明显。

只是,一转眼,刘健便见到自己的女人雅姨娘目光痴痴的望着那男人,眼中明显可见炙热的红光,那模样与青楼妓院中的妓女们见到位高权重的男人相同,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男人爱慕,简直是侮辱,刘健大怒,骂道:“你是谁?别人家的事儿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刘老爷毕竟是做了生意多年,也是有些眼光的,否则也不会一开始便猜到张英今日的所作所为会是他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现在见到这刚出现的男人,看他谈吐与穿着,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个小人物!或许是个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当下,刘老爷便有了四五分的小心,他将刘健拽住,怒颜喝道:“健儿,不可如此冲撞!若是冲撞了贵人,后果不是你我能够受得住的。”

张英和张泉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好像是为他们说话的。只是,这人他们也不认识啊。

正当二人有所疑惑之时,那刘太太上前来,竟然半跪着身子,对张英道:“儿媳,是我们刘家对不起你,是健儿对不起你。可你毕竟是刘家的媳妇,云儿是你的女儿,若是这一次你选择这种手段对付我们刘家,那么,刘家就会为此破产,届时刘家的人居无定所,住进贫民区,这就是儿媳你希望的吗?母亲知道,儿媳你心地好,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对吗?”刘太太也是个惯会是有手段的,这会子也知道强来没有用,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况且她也十分了解张英,知道张英不是个冷心肠。

这会子情况有点混乱,张英虽然不是个硬心肠,但是这突发的状况正好让她没有听见刘太太那一番话,毕竟,张英和张泉的注意力都在这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刘健被刘老爷呵斥,顿时没了脸,心里更是忿忿不平,今儿个的局面都是那个丑妇造成的!他目光狠辣的看向向这儿走来的慕容舒,又是忍不住骂道:“丑妇,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雅姨娘还在痴痴的望着白衣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她这辈子若是能够伺候这样的男人就算让她死她也甘愿。

刘老爷皱眉望着男子,心里忐忑的猜着他的身份。

男子如出尘的云,仿佛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一如他所说,刘家不过几十年的家业,也敢如此猖狂,若是没有强大的后盾和家族,他又怎会说出这般的话?

正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才会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猖狂,但又觉得他绝对有说这话的权利!着实矛盾的很。

“闭嘴,刘健!若是你再辱骂夫人,这些蚕丝我一丁点儿都不会卖给你们刘家。”刘英又听见刘健的辱骂声,便立即出口阻止道。

此话一出,刘健果然闭上了嘴。

而这时,慕容舒和红绫已经来到了门前。

红绫望着男子,立即福身施礼道:“奴婢见过五少爷。”的确,来人是赵初。她们是在想不通为何赵初会出现,毕竟这里是尚志镇,距离平城有段距离。无论如何,赵初对她有恩,如若不是赵初,她现在还要顶着烧伤的肌肤见人,她原本的模样实在是要吓坏了人。

慕容舒淡笑的看向赵初,她虽然不知他来此的目的,也不知到这是否是巧合,还是因为其他的她也不想多想。不过,她终究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赵初是以这样的出场方式,清声开口道:“谢五少爷出言相挺。”

赵初望着满脸麻子的慕容舒,眉尾轻佻,嘴角上那绝美的笑容微敛,眼眸也闪了闪,他绝美笑道:“夫人无需多谢。”

“五少爷刚来便看到了一出好戏,怕要污了五少爷的耳眼,红绫,请五少爷进屋稍等片刻。”慕容舒侧着头对红绫吩咐道。眼下这点小事儿她自己可以解决,不必麻烦赵初,况且,赵初远道而来,没有让他帮着擦屁股的道理,同样,她也没有做事半途而废的道理。刘家,刘健,会为他的鲁莽而付出代价。

赵初黑眸闪动,听见慕容舒的话后,绝艳的点头微笑:“好。”毕竟收拾侮辱自己的人,自己动手更是解气,他了解慕容舒,从刘健开口时,她便不生不语,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而且这应对之策绝对会让刘家,刘健好看。他就在房中吃茶,观戏吧。

红绫立即弯腰伸手向房间的方向手指道:“请五少爷随奴婢前来。”

赵初点头,从刘老爷和刘健身边经过之时,脚步微顿,看向二人,脸上仍旧带着笑,但是眼底却有着波光潋滟的寒光,“刘老爷,刘少爷?”

他只是低低的声音叫了他们。刘老爷和刘健都不自觉的看向他,本以为他会有下文,可是他却收回了目光,跟着红绫进了屋。

刘老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脚底生了一股子凉气,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五少爷?莫非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

雅姨娘望着赵初的背影痴迷不已,目光无所顾忌,一时间她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刘健,她的夫君。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屑厌恶愤怒的看向她时,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心里还在惋惜,她若是没有嫁给刘健就好了,刚才那名男子身份定是不凡。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就有些嫉妒的看向慕容舒,这个丑妇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识得如此出众尊贵的男子?

“光天化日之下,刘少奶奶还真是不知廉耻,公然放浪勾引其他男子,并且还在你的夫君在场的情况下!果真,刘少爷与刘少奶奶是一丘之貉。”张泉厌恶的望着雅姨娘,出言讽刺道。

此话正好刺痛了刘健,他刚才就觉得没脸,如今被人说了出来,他大怒,回头便甩了雅姨娘一个耳光子,大骂:“贱妇!今儿个回去就休了你。”

“夫君,是张泉诬赖我。他就是看着夫君小雅,才会如此替张英不平。”雅姨娘刚才被踢得不轻,眼下,又被刘健打了一记耳光,脚步不稳,竟然跪在了地上,可她听清了刘健的话后,立即顾不得痛,就开始辩解道。

刘健冷哼一声,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张泉。

“健儿,莫要丢人现眼。今儿个是要来给儿媳赔罪的。主要是要让儿媳与咱们回刘家。”刘老爷出言阻止了刘健。

刘健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是对刘老爷是言听计从,刘老爷一开口,他便闭了口,随后看向张英,态度转变的十分快,柔声道:“英儿,真的是为夫错了,你莫要再生为夫的气了。也莫要说那些气话了。如今云儿还在家中等着你回去呢,刘家,为夫,云儿都不能没有你。这几日,为夫痛改前非,知道是以前为夫太过混蛋了,如今为夫知道错了,日后就不会再听信任何人诬陷英儿你的话,日后一定会对你好。”

这些话,刘健说的十分的顺口,在二人新婚之时,他便是日日都说这些花言巧语,骗得了张英的信任。

张英眼中似有泪水,被刘健的一席话说的动了,不得不说刘健的确十分了解她,知道她的眷恋和顾及。女人一旦出嫁便是从夫,更何况刘家还有一个云儿,她的亲生女儿。张英咬了咬牙,忽然又想起这些日子她的经理,还有刘健的无情,刘老爷和刘太太二人的坐视不管,她是彻底被冷了心的。只是,她日后想要嫁人不易,或许会孤老一生。她犹豫了。

“姐,你不会还相信他的话吧?你应该知道他今儿个不过是想要将你哄回去。没有多久你就会重蹈覆辙!”张泉一见到张英动摇了,便立即出口说道。

张英身形一颤,紧咬的唇边浮现一丝苦笑。弟弟说的对。她明知道刘健是什么样的人,还要被他的话说动。况且,她也没权利处置这些蚕丝。当下,她便咬着牙抬起头直视刘健,“若是你们想来买蚕丝我十分欢迎,但若是来说这些废话,请恕我没有时间招待你们。蚕丝按照八倍的价格便是二百四十万两。如若你们买,便现在决定,否则我们将会卖给别人,毕竟天蚕丝与桑蚕丝只有尚志镇才有,而如今这个时节,你们想要蚕丝也怕是要再等上几个月了。”

“儿媳,如今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了?两百多万两可是刘家的大半家产啊!”刘太太止不住的身形颤抖,他们这会子说了这么多话,感情张英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心里去。虽然倒卖蚕丝的生意十分赚钱,可他们刘家也不过是这几年才发迹。这些银两相当于刘家的大半家产。

闻言,张泉冷笑:“这句话怎么从你们口中听来如此可笑?姐姐冷血?那么你们就是杀人不见血的混蛋!吞并我张家财产不说,如今不过是让你们拿出刘家半数家产又何来的冷血?这不过是你们应该给的!”

此话一出,刘太太嘴唇嗡了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击。

而这时,刘老爷的视线却在那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的慕容氏。这个女子虽然样貌丑陋,可是身上却有和与刚才那男子同样尊贵的气息。他知道,张英身无分文,并没有这些心思将整个计划做的这般天衣无缝,就等着他们入陷阱。

刘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以前这些话对张英十分管用,她一定会感动的投怀送抱,他都已经将云儿拿出来说服她了,可她现在却不为所动。不,其实张英已经心动了,可该死的张泉在那里作梗,让张英没办法点头答应。

“说啊,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要针对我们刘家?”刘老爷直视着慕容舒,冷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那些‘麻子’在她的脸上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她笑道:“刘老爷似乎是问错了人。这些事儿与我有何干系?”将戏看到现在,她更对刘家不屑,果真是狼子野心!着实让人恶心。

刘健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丑妇,若真是你在背后对付我们刘家,你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房中,从窗口赵初看见这一幕,绝艳风华的眼眸瞬间暗下去,声音轻柔如雪道:“告诉个个倒卖蚕丝的商贾们,不需从刘家买蚕丝。”

赵初身后的小厮闻言,立即应道:“是,五少爷。”

同在一屋子的红绫见此一幕,颇为意外的看向赵初,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五少爷如此保护王妃,是否是对王妃有意?想到这个可能,红绫面色巨变,身形一个踉跄。这怎么可以!王妃可是王爷的人,就算是王妃因为一时之气而离开南阳王府,可王妃是王爷的人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五少爷怎么会喜欢上王妃?

若是这等子事儿被有心人知道的话,定会又有轩然大波。红绫连忙收回视线,心里复杂不已,接下来该怎么办?王爷怎么还不来找王妃?可红绫哪里知道,宇文默早就已经来了!

只是……

门前,慕容舒听闻刘健的话,忽然刺耳不已,她轻轻的抬起胳膊对张英和张泉道:“我有些乏了,不想在这里听狗嚎叫,你们尽快处理完此事。”

闻言,刘健大怒,在尚志镇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他讲话。还将他形容成狗!这简直让刘健无法忍受,他就要挥拳打过去之时,刘老爷大惊之色的拦住了刘健,并出声喝止道:“健儿,莫要再做错了事!”

刘老爷从头看到尾,再看张英的态度,最后还有这个满脸麻子的女人,她云淡风轻已然将所有的事情掌握在手中,他们如今怕是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好,八倍就八倍。”刘老爷看向张英,目光阴深的回道。这时候,刘老爷有些后悔,如若当时他狠心点,让健儿斩草除根,那么,就不会有今日的这番情景,张英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站在他们的头上如此作威作福,还由着她出条件!

刘老爷答应的痛快,可刘健和雅姨娘不干了,二人异口同声道:“父亲,这绝对不行!”

刘健道:“明知道是她们故意而为之,咱们为何还要成全他们?这些蚕丝也不过是十几万两,可如今她们竟然卖给咱们二百四十万两,咱们怎么能吃这个亏!如今这蚕丝不要也罢,大不了跟客户商量商量,咱们再等上几个月再交货也是可以的。”

雅姨娘不同意是因为,这二百四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刘家之所有有了今日这般富裕,其实是因为有了张家的家产,如今要散尽半数家产,这不是吃了大亏吗?她日后还如何与别人炫耀?

刘太太也有些肉痛,她犹豫的劝说刘老爷道:“老爷,我觉得健儿说道有理,只要跟客户说明白,咱们也犯不着损失如此多的银两。”

“妇人之见!你们懂得什么,当初客户决定在刘家买货之时,就已经规定好,必须按照时间交货,若是没有交货,那么,就赔偿十倍的银两。赔偿十万两的银子是小,若是咱们没有蚕丝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还有谁会在咱们刘家买蚕丝?”刘老爷训斥道。眼下明知道是他下了陷阱,他仍旧要跳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舒抿着唇淡淡的笑着,刘老爷如此睿智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还知道几分做生意的道理。若不是她早就有所准备,这个难关刘家就如此轻易的过去了。

“十倍的银两也比现在的价钱便宜一倍,父亲,好好想想。”刘健满脑子都是银子,一下就没了两百多万两,他是在是心疼,毕竟这两百万两刘家可是需要十多年才能存下来的!如今竟然被他休弃的张英赚去了!

刘老爷主意已决,他推开刘健向张英走去,沉声道:“儿媳,你现在就想好了,如今你这么对刘家,日后就算你想要回刘家,刘家也绝对不能容你了。这一步你一旦决定,就关乎日后。”

姜不愧还是老的辣!刘老爷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忘记他的目的。

可惜,张英一直站在旁边,将刘健的嘴脸,刘太太的嘴脸看,看的清清楚楚,她完全没有迟疑的点头,“我已经想的十分明白,若是刘老爷已经决定,那么久签下契约,明日便将银票送来,咱们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蚕丝。”

张英如此没有迟疑的回答,让众人一下便另眼相看。而刘老爷几人也明白了,张英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了!

慕容舒唇边的清艳的笑容轻轻的扬起,今儿个张英的反应和应对让她十分满意。做女人就要如此有自我,否则,一旦被人掌控在手中,那么只有沦落为玩具和弃妇的下场。

雅姨娘恨恨的望着张英,然后又恨恨的看向慕容舒,一定是这个女人在背后帮着张英,否则张英哪里会这么容易就翻了身?

这时,巷子中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门外,刚才刘家的人弄出来的动静的确不小。都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慕容舒站的位置稍里面一些,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刘家,与张英和张泉几人身上。

而红绫从屋子中拿出了纸墨,并交给了刘老爷,“请刘老爷立下字据。”

刘老爷见状,皱了皱眉,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有暂时答应了,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张英,想要从张英的脸上看到迟疑的面色,可是张英神情极为肯定,他便将纸笔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下了笔,最后签了名字,盖了章,并按压了手印。

红绫拿起来字据从头看到尾,两次确认无误之后,先是对慕容舒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张泉点了点头。

“好,真好!我今日总算见识了你这个荡妇的德行!张英,从今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你别想再进刘家的门。”刘健见木已成舟,如今他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他们将蚕丝卖给刘家。可这口气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就咽下的!

“姐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如此狠心。”因众人围观,雅姨娘装模作样的拿着绣帕擦了擦眼角,接着又说道:“你我姐妹一场,我本以为你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为难刘家,可如今,你竟然如此冷血无情,这般对待刘家。”

“儿媳,你着实让母亲失望。”刘太太也是眼中隐有泪水,只是不知这泪水是为失去张英这么个好媳妇而流,还是因为失去那白花花的银子而流。

刘老爷却不再言语,而总是瞅着慕容舒。

红绫实在是不愿意看这些人在做戏,当下便冷哼道:“你们无需再做戏了吧?我们可没有那些银子来请戏子来唱戏!孰是孰非,咱们街头巷尾的这些大哥大姐们都十分清楚,你们何苦继续在这里装模作样?就不怕适得其反?”

“你一个婢女也敢嘲讽我们!”雅姨娘一听红绫的讽刺,顿时怒骂道。

慕容舒眼中黑云翻滚,她将红绫视作亲姐妹,侮辱红绫的人,便是侮辱她。她回头看向张泉,用眼神示意下张泉该行动了。

张泉收到慕容舒的示意,立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些东西扔到了雅姨娘的身上。

雅姨娘微愣,不解张泉此举是何意。

“你这是做什么?!”刘健怒眉瞪向张泉。[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张泉笑道:“刘少爷毕竟曾是我的姐夫,也是云儿的父亲。你们刘家虽然尽做那不仁不义之事,可我张泉却是个光明磊落的性子,自然见不得一点污秽脏乱的东西在眼前晃荡,以前欺骗了姐姐不打紧,但我不想日后云儿有样学样,丢进刘家的脸面,同时也丢姐姐的颜面。”

“你什么意思?”雅姨娘拧眉,完全不知道张泉是何意。不过她刚刚话落,便低头朝着那些东西看去。

那是一张白色的帕子,上面绣有几多梅花,还有一些血渍,这东西何其眼熟!她面色顿时苍白不已。

慕容舒冷的看着雅姨娘忽然间变化的面色,心中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凡事有因必有果,雅姨娘必须要为她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

刘老爷,刘太太,刘健三人完全懵了,不知道张泉在搞些什么,只不过看雅姨娘忽然变白的脸色,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房中,看了一会子戏的赵初,嘴角勾起绝美摄人魂魄的笑容,慕容舒还是这样,反击是一步步,循序渐进,这样出手,不得不说,十分解气!只不过,还有了几分赶尽杀绝的味道。这就是慕容舒吧,算计人都如此特别。

如今,门外面围了好多人,今儿个这些事儿必定会传出去,他们不能再丢脸了!

刘老爷喝止张泉继续说下去,“我们刘家的家事不必你一个外人插手!今日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商定,无需再谈。健儿,带着儿媳,我们走。”

刘健等人听言,不敢违抗,便要离开。而雅姨娘也是有拔腿便跑的冲动。

张泉是常年习武的,身子健壮,动作十分快,哪里是刘老爷能够比的。当下便被张泉堵在了门口。

而这时,门外的人也叫着:“究竟是什么事儿

张泉快速速说来,让咱们这些站的如此久的人也听听。毕竟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还是莫要如此吝啬!”

“是啊,站了这么久,腿都有些疼了,家里面的蚕还要弄着呢。这会子若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真是让人心忿忿不平啊!”

门外面的人叫着,刘家几人面色都极为难看。

雅姨娘咬着牙,面色煞白的看向张泉,语气有些哀求道:“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何苦如此针对我?”

张英也有些不解的看向张泉,究竟弟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怎么雅姨娘的面色如此难看?

张泉冷笑道:“你与刘建吞并我张家的产业,这不是得罪于我?你若是心中无鬼,又有何好怕的?!不过,我真是没有想到,自以为聪明的刘建竟然会被你骗了!”

雅姨娘闻言,身形一个中重重踉跄,退后了一大步。

慕容舒抓过身,目光直视着刘家一家人的反应,这一幕,她不想放过。她不知道为何会对刘家如此不屑厌恶,也许是曾经柳玉儿遭遇过的这一切,也许是李氏遭遇过的,也许是轩儿那稚嫩的声音,她才会如此下套来对付刘家。

正有所思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到骨髓之中的炙热目光。她猛地抬起头循着那感觉而去。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人群,与冰冷的墙脚。

但,但那熟悉的目光和感觉仍旧存在。

她缓缓的收回目光时,却在余光之中,看见了那绛紫色的绣着金边花纹的衣角,但再抬起头时,却仍旧是陌生的人,冰冷的墙脚。

她自嘲冷笑,想不到她也会有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无论前世,无论今生,她想要的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夫人,好戏上演了。”耳边传来了红绫提醒的声音,她才立即回过神来,并看向雅姨娘和张泉。

雅姨娘此时已经彻底慌乱了,她似乎知道张泉要说什么,她形容惨白,楚楚可怜。

可惜,在江湖上行走的张泉也不是那随便就怜香惜玉之人,他突然声音冷冽道:“你原本的身份是太元镇上一家六十多岁的王员外的通房丫头,而那锦帕就是你与刘员外初夜时所用的吧?后来王员外一家破落,你才离开,后来被人拐卖进青楼,也做了一段时间的妓女。后来逃了出来,没有饭吃时,便在无人认识你的尚志镇上行骗,若不是我姐姐救了你,怕是你又要做回老本行了吧?”

“你胡说!”雅姨娘双唇打颤,身形退后一大步。

“若是没有证据我会如此说?曾经你在太元镇上有过几夜风流的男人今儿个可都是到了。”张泉冷哼一声,完全打破了雅姨娘的幻想。

白首不相离 第四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诧,毕竟从张泉口中说出的这件事情可是太过惊世骇俗!雅姨娘竟然还有这等经历!

这可是刘家的耻辱啊!前几日刘家还痛彻心扉的对尚志镇上乡亲父老说张英红杏出墙与人通奸,这会子刚刚上位即将成为刘少奶奶的雅姨娘竟然会出这等丑闻!简直让人唏嘘啊。这刘家究竟是什么人家?怎么这些肮脏事竟从他家出啊?别说门外面街头巷尾的乡民们都在议论,这刘家老爷和太太也都是惊心。

雅姨娘平日里虽然十分狐媚,招惹的刘健十分喜欢,不过,雅姨娘对刘老爷和刘太太都是十分孝顺的,事事巴结,所有二老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刘健休了张英。若是张泉所说是事实,那么,这可真是天大的丑闻!简直是惊世骇俗!让人难以置信。刘家二老实在是难以接受。

再看刘健的脸色,果真是黑如包公,他一脸怒火的看向雅姨娘,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雅姨娘跟他颠龙倒凤之时用的那些花样儿,似乎真与青楼妓子所用的伎俩差不多,都是会让他沉迷并欲仙欲死。以前还觉得是张英太过老实,身体跟木头似的,才会不为他喜欢,如今看来,雅姨娘之所以会那么多的花样,原来是因为她曾经是妓女!一个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的妓女!刘健感觉自己的头上被扣上了绿帽子,还有种天下人的嘲笑声中裸奔的感觉!这感觉让他想死的心都有!

张英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张泉,他怎么会知道雅姨娘这么多年的过去?雅姨娘是个十分有心机的人,她一定会将过去掩藏的很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若是早知道雅姨娘是这种人,她必定会从一开始便防备,断然不会被她如此算计。

感觉到张英疑惑的目光,张泉眼睛间尽是笑意,他是没有想这么多。他不过是有一日不经意间听见到一个从尚志镇上经过的小商贩小声嘀咕过似乎从哪里见过雅姨娘,张泉留了心思,便追问下去,那小商贩才拍腿想起,雅姨娘曾经是一家妓院的妓女,雅姨娘曾经与他有过一夜风流,所以他才会记得。他将此事讲给慕容舒听后,慕容舒便让他拜托朋友们寻找证据,果然,在太元镇上找到了这么多属于雅姨娘的过去。

慕容舒目光转向雅姨娘,心里暗忖:通常雅姨娘这种人,心眼颇多,她能够忘恩负义,对救她的恩人张英下狠手,这一会子就断然不会轻易承认。毕竟这种事一旦承认,那么她在尚志镇就绝对不会再待下去。

果然,听到了张泉说有证据,雅姨娘虽然面露死灰之色,可仍旧身形颤抖的辩解道:“你是张英的亲弟弟,为了替姐姐出一口气,必会想尽办法来针对我,我又岂会中了你的计。张泉,你当这里的三人都是瞎子吗?岂会被你三言两语而蒙蔽心智?我与夫君在一起时可是黄花闺女。岂是你来污蔑的?”

“到现在雅姨娘还是如此信誓旦旦,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曾经与雅姨娘有过一夜风流的几个男人我都请过来了,纷纷作证。再说,在青楼妓院里面的姑娘,哪一个不会点手段?还不知道雅姨娘你有过几个初夜!不过这也就是其中的几个人而已,若是这些人的话雅姨娘还觉得是我张泉诬陷你的话,那么我张泉可花些银两让刘家上下陪着咱们一同去太元镇四处问问,看有多少男人曾经与雅姨娘有过一夜风流。”张泉瞧着雅姨娘还是抵死不承认,当下便冷笑三声。

雅姨娘眼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尽毁,她紧握双拳,目光阴狠的看着张泉,然后又看向张英。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也会有今日。

而这时,从百姓身后过来了几个男人。其中有高有矮,有五十岁老人,有四十岁中年人,也有二三十岁年轻人,其中不乏样貌猥琐的。他们一见到雅姨娘便纷纷惊呼,“这不是这不是翠柳院的桃花姑娘吗?你莫非忘了,一年前咱们可是风流了一夜,我给了你一两银子呢。”

“是啊,她就是桃花姑娘,以前可没现在美,不过看样子似乎比以前更放荡了。”

“张少爷,此女的确是桃花姑娘,我曾经因银子被偷,无钱给她时,她还让妓院的护院将我从翠柳院打出来了。我绝对没有认错。”

“你们胡说!你们是在胡说!你们都是张泉找来陷害我的!张泉!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可这样对我?张英被夫君休弃也是她罪有应得,与我有何关系?!你今儿个这般陷害我,就不怕遭天谴吗?!”雅姨娘见到这忽然出现的几人,面色更是白了几分,她满脸恨意的看向张泉怒骂道。

张泉不做理会,接着看向那几个男人。

“桃花姑娘莫非忘了我?我可是不止一次去光顾你的。我还记得你的大腿处有一个暗紫色的圆形胎记。这是绝对没有错的吧?”有人挺雅姨娘否认,便立即上前指认道。

“你个贱妇!你竟敢欺瞒于我!”刘健面色铁青怒火滔天,一脚狠踢向雅姨娘,不管雅姨娘刚才已经受了他一掌和一脚,此时身子已经很虚弱了。眼下他这一脚踢来,让雅姨娘眼中冒金星。

刘家二老彻底没了颜面,面对围观人的议论,二老将头低在胸前,不敢直视着。

今儿个,可是刘家长久以来受过最大的侮辱了,丢尽了脸面。今儿个不仅丢了脸面,更是丢了两百多万两的银子。刘家二老此时捶胸顿足,当初怎么就同意了刘健,抬了雅姨娘的位份,并将张英赶出了家门!若是没有将张英赶出家门,今儿个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就算此时再悔恨也没有用了,外面围着那么多人,这丢进俩面的事儿怕是用不了一两个时辰尚志镇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

雅姨娘吐了一口血,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地,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这么多人的指控,她还能怎么反驳?况且就算此时她仍旧说假话,只要一区太元镇上她过往的一切都会掩藏不住。雅姨娘此时万分后悔,若是她懂得知足常乐,不想要那么多的话,如今在刘家只是做一个姨娘,这辈子也会衣食无忧了。可她却为了一个少奶奶的位置而去争抢,如今落得了这般的地步,这事老天给她的报应?这报应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想不到雅姨娘竟然是如此不知廉耻之人。原本就觉得她妖里妖气的,跟个狐狸精似的,原来还真是那不要脸面的狐狸精!竟然还装作黄花闺女,真够让人觉得恶心的。”

“我看张英她红杏出墙与人通奸一事,怕也是雅姨娘为了能够坐上刘少奶奶的位置而诬赖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这雅姨娘是不是黄花闺女,那刘少爷半点不知情?就这么被人骗了?刘少野不是自觉风流吗?可是咱们镇上花楼上的常客,想不到他也会被骗!当真是一大奇闻。”

门外的一直看着热闹的人们到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雅姨娘彻底绝望了,可如今这件事被传开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刘家继续待下去了。可她已经在刘家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若是突然让她离开,让她继续过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她是万万承受不住的,当下,她也不顾颜面,跪着爬向刘健,双手抱住刘健的大腿,哭求道:“夫君,小雅是真心爱你的啊。这几年来一直尽心伺候你。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小雅都是绞尽脑汁的为你出谋划策,你绝对不能如此狠心的对小雅啊。小雅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欺骗夫君,小雅发誓,日后绝对不会再欺骗夫君了。日后一定会尽心伺候夫君,老爷,太太的。”

可刘健本就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他此时怒火攻心,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都想杀了雅姨娘,这会子雅姨娘说了这么多话,更是让他厌烦,痛恨,直接一脚踹开了雅姨娘。

慕容舒眼皮轻抬,心中冷笑,这一幕何其眼熟。

张英别过脸不想看这一幕,毕竟几天前,她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幕。虽然她曾经被刘健和雅姨娘伤害过,但她毕竟是心肠慈善的,见不得别人如此凄苦。

张泉却忍不住的嘴角微扬,这些年来在江湖上闯荡,他早就不是那么心慈的人,雅姨娘就该付出代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红绫倾身在慕容舒耳边轻声道:“这叫做罪有应得。”雅姨娘早知今日有如此下场,那么,她还会对张英那般狠毒的下手吗?

房中的赵初轻轻的皱了皱眉,轻声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将门关上吧。”

雅姨娘被这一脚踹的极远,就算想要再靠近刘健请求原谅,她也没了这个力气。

“健儿,莫要再纠缠。此等不知羞耻之女无需再听她所言。此刻,家中还有生意需要处理,走吧。”刘老爷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了,便想着现在就要离开。

“是啊,健儿,莫要再听她所言了。咱们今儿个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再待下去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走吧。”刘太太也上前说道。

闻言,刘健面色铁青的在雅姨娘身上吐了口口水后,再看了一眼张英,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随后刘家一家人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似乎是逃跑般离开。

刘家一家离开后,雅姨娘呆坐在院子中似乎是失了魂魄般。

围观的邻居们对雅姨娘一阵指点后,便纷纷离开。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雅姨娘,回头对红绫,张英,张泉道:“剩下的你们处理吧。”话落,她便往房中的方向而去,红绫也紧随着慕容舒进了房。

“是。”张泉张英立即应道。

在慕容舒转身走进屋子后,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立在门前,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因她而紧紧关上的房门。

“王爷,为何不见王妃?”男子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闻言,男子那漆黑的眸子瞬间黑如五月的子夜,若是仔细认真的看,就能发现在那黑如夜的眼眸之中,有着深沉的痛意。再仔细看,又能发现他那紧握的双拳,手背上已经青筋暴起。她既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并让马护卫知晓,那么就说明她已经想明白,并有了决定……

这个决定……

他紧紧地皱起眉,眼底深处的暗芒更加幽深,心头似乎被刀尖刺过。

须臾,他声音异常阴沉道:“你去毁了刘健的容貌。”

“是。”

因二人距离门的方向有几米,原本院子中的张泉和张英也没有注意,可刚将已经六神无主的雅姨娘撵出去后,才看到立在门前的这二位男子,顿时二人皆是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冰冷袭来,那站在前面的男子一身如万年寒冰般冰冷的气息让二人不敢直视。而那男子用着那幽深如冰的眼眸扫了他们一眼,竟能让那个他们不自觉的身形颤动了一下。

他们低头,再抬起头时,门前已经没有了那男人的身影。

“姐姐,那人是谁?”张泉常年练武,身上都会很暖,可刚才却感觉到了让自己心颤的冷意。尚志镇上何时有这等人物出现了?他刚才都没有看清那男人的脸。

张英摇头,“我也不知。应该是路人吧。他人的事情咱们别管,将门关上吧。”那男人身着衣料精致,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简单人物。

而雅姨娘被撵出大门后,六神无主的便在巷子中瞎晃荡,也没有吵闹,倒是让张英和张泉省了心。

慕容舒直接去的房间便是赵初暂时休息的房间。

赵初一抬头便见到向他走来的慕容舒,忽的又见到慕容舒脸上的麻子,眼中光芒一闪。

慕容舒正好看见了他闪动的眼光,便坐在了一旁后,笑道:“适当的掩盖住容貌,会省去不少的麻烦。”在古代,女子过美,如果没有强劲的家族做保护,只能沦落为强者与强者之间玩弄的物品。

白首不相离 第五节

如今她身在外,容貌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其实除了那不可更改的新年外,其他的东西也可入乡随俗,不过就是每日清晨净过脸之后有些麻烦面着铜镜点这些麻子,毕竟红绫还要照顾小轩儿。其实小轩儿自从离开王府后,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鲜少去麻烦红绫。

赵初谈谈一笑,点了点头,“的确。不过你这样的确有些碍眼。”她容貌清雅动人,是这些麻子遮盖住了她的容貌甚至是五官,而看她的人在看到她脸上的麻子后就会立即转开视线,所以没有发现她的五官是动人心魂的。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梢,眼角带有一丝微笑,眼眸半眯着,打趣道:“看来五少爷也是以貌取人。看人虽要先观其容貌,再看其内心。但相较于外貌,我更觉得心最重要。如若外表美貌动人 ,实则内心空洞。那么,这种女人也是能沦为你们这些男人所谓的玩物。如若外表平常,内心充裕,不仅会让自己活的精彩,也会让男人刮目相看。不过,五少爷容貌华丽,难有女子的容貌能够与你相比,五少爷至今还未娶亲,怕是眼高于顶,想要碰到个容貌美丽,内心同样让你钦佩的女子吧?”

赵初听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和意外,心中不曾被人触摸到的某处突然一动,他执着茶盏的手轻轻一颤,须臾,他嘴角勾起清华绝美的笑,回道:“想不到夫人你还有如此见解。对我而言,女人无需绝色多才,只需知我心中所想便可。”如今她离开王府,身边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她的,他也这么叫她。

“世上如五少爷这般想的人少之又少。”慕容舒接过红绫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轻笑回道。赵初与一般男子不同,他生长在大家族之中,本该有的想法便是,女方有雄厚的家事再加上有美貌便会是贤妻良母,可他似乎对女子本身拥有的东西感兴趣。

赵初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微微一沉,语音也比较慎重道:“夫人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京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王爷听闻你不见的消息后口吐鲜血,以伤及心肺,卧床休养半个多月才恢复。并在第二日就退婚,并对外宣布,他身有恶疾,不能有后,昭华公主曾到南阳王府探望王爷的伤势,确定南阳王的确重病之后方才同意退婚,后昭华公主进宫为华妃。”

一阵冷风自门的方向袭来,直直吹在慕容舒的身上,她的心猛的一颤,睫毛颤抖间,她眼中似有痛意划过。

她低着眼眸,赵初看不出她的神色,不过,他顿了片刻后便又说道:“我能寻到这里,王爷自然也会寻到这里。其实已经做好准备见王爷了是吗?”

慕容舒轻轻皱着眉不语。

“其实和亲一事王爷与我们已经有所打算,只要稳定了北疆,并攻占南疆后,他就会休了昭华公主。这也是他将昭华公主置于距离南阳王府最远的地方的原因。他从未想过去见昭华公主,也从未想让昭华公主夺走你的一切。”赵初解释着,是替宇文默解释着。其实,至始至终,宇文默都未想过伤害慕容舒,只是想要暂时稳住北疆。

而慕容舒的离开却是因为昭华公主。或许在其他女子眼中,这种行为实在令人费解,毕竟宇文默不曾让她失去什么。这是因为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要相守一生的男人必须身无二妇?这几个字其中蕴含的真正意思,怕是很难详解。

赵初眼光潋滟的闪动,究竟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的想法甚至有些惊世骇俗。不过,他却隐约之中为她感觉到心痛,若是他从未见过她,或许会觉得这样的坚持有些不切实际。可如今再见到她,他却觉得,她值得得到更多。

慕容舒缓缓抬起头看向赵初,目光看似十分平静,不过声音中怕是有她都无法察觉到的颤抖,“如今他可好?”

此话一出,赵初猛地眼皮一跳。目光第一次无掩饰的直视着她。虽十分震惊,但赵初不免心中自嘲的轻笑,他早该知道她心中有宇文默,所以才会那般没有犹豫的与宇文默离开?

“虽大病初愈,但却瘦了整整两圈。”赵初据实以告。

慕容舒紧紧的皱起两眉,氛围忽然沉静下去。

过了半响,慕容舒才抬起头来看向赵初,语气平静的问道:“五少爷打算在尚志镇带几日?如今在哪里落脚呢?”

“就在镇子上的平安客栈暂歇。这次前来,一是见你,二是要与刘家谈收购蚕丝一事,不过,看过今日之事后,怕是日后我要选择合作的人不会是刘家,若是夫人了。”赵初听闻她转移话题,便也自然的转开话题。

慕容舒知道赵初这次出现,并如此准确找到了她,定是知道了她的藏身处直接而来。他来见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毕竟刚才他的那一席话,已经乱了她的心神。但二人都是聪明的人,知道该纠结什么事,该对什么事放手。她追究他来如何寻得到她的始终完全没有必要。

况且,如今他这么说生意场上的事情,让她也十分放松。并且,她看的十分明白,在这个时代,要想在商场上成功,就必须有强大的后盾。这也是她三番两次的与赵初,又与谢元合作的原因,与他们合作,就会事半功倍。其实就是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吧。相互利用,求的彼此想要的利益。“哦?如此甚好。”

“等你将刘家一事摆平之后,我们在详谈。还有,在平城有你三成股的铺子生意蒸蒸日上,大哥在附近的几个镇上分别开了几个铺子,我与大哥详谈之后,打算将这些铺子你持有的股份多上一股,就是一共四股。不过你怕是要费些心神,如今那些食谱方子和敷面的药物已经供不应求。”赵初放下茶盏,望着慕容舒畅聊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好,择吉日只要有时间我便会多想一些。”她相信赵家定会将这几个铺子越做越好,她原本想要在尚志镇上一点点的做这些项目,可忽然想到,与赵家合作,她只需要提供一些方子,便可坐享其成,她在尚志镇上做这些不是与自己抢生意?倒不如创新。

接下来赵初与慕容舒又聊了一会子,到了晚饭之时,慕容舒留下了赵初一起用晚饭。

因刚在尚志镇上落脚,并没有买几个丫头,所以一般晚饭是慕容舒和红绫一起做。原来红绫不想让她下厨,可慕容舒坚持,毕竟偌大的院子红绫异人收拾已经废了不少力,若是她还坐等红绫伺候,那么太没有人道了。不过,这两日张英住进来后,便也帮衬着红绫一起做活,也时常下厨。

赵初初闻慕容舒下厨时,惊讶不已。他曾听谢元和宇文皓说过,慕容舒的厨艺不一般。想不到今儿个她竟然会主动下厨。

半个多时辰,慕容舒便已经从厨房出来了。因厨房中的食材比较少,而她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做更多的菜式,所以也就简单的做了五个菜,四菜一汤。

虽然菜式十分简单,但色香味俱全,虽是家常菜,可依旧能够看得出每一道菜都是用心做了的。

而张英得知有贵客在,遍寻了个理由出去了,说是与张泉一同吃晚饭,慕容舒并未多家、加挽留。

因轩儿与赵初并不相熟,小孩子的记性也不是特别的好,他只是与赵初见过一两次面,所以轩儿只是客气的叫赵初赵叔叔,随后便乖乖的吃饭,不打扰慕容舒和赵初二人谈话。

赵初惊讶于慕容舒的手艺,同时心中感叹,这样一个女子,无论做出什么都是这般出色,只是,他晚了一步,输给了宇文默。

吃晚饭之时,慕容舒未语,尽管她嘴角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可眉毛眼角之间似乎若有所思。赵初心思敏锐,自然知道今儿个下午他的一番言语,已经说入了她的心中。

饭后,赵初不便在这里留下,便于小厮离去。

待赵初离开后,红绫站在院门前,皱着眉道:“王妃,五少爷能够知晓我们身在何处,那么王爷怕是也快要来了。”届时,王爷会有怎样的抉择?

闻言,慕容舒两道柳眉又重新锁起,眼前似乎又浮现那暗紫色绣着银色花纹的一觉,还有那让她感觉到无比熟悉的炽热视线。

他来了吗?

“五少爷说王爷得知王妃您离开后,便是吐血,并且伤及了心肺。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中极为的重要,王妃,若是王爷寻来,你是否回京城?”红绫沉默了一会子,才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段日子她一直跟着王妃,虽然在路上她们并未受到过怎样的困难,可王妃毕竟是一介妇道人家,虽然脸上点上了麻子做掩护,可仍旧有人闲言碎语,同时还有一些不长眼的男人来招惹王妃,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王妃的身边如今一个男人都没有,也怪不得会让这些人来招惹,同时连小轩儿都是为了保护王妃,而想要学些拳脚功夫。

慕容舒眼眸光芒眨动,她轻轻的皱起了眉,须臾,她才开口道:“再等等吧,我还未有决定。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原来,她想就在这个小镇子上安稳的过一生,与轩儿一起。毕竟她所坚持的无人能给,那么,她不再强求。

可……

她不知为何,犹豫了……

她向来心智坚定,一旦决定的就绝对不会更改。但,现在,她是真的犹豫了。或许,她该好好想想,是的,好好想想。

“希望王妃想清楚,王爷对您是一片真心。或许在昭华公主一事上王爷做错了,可王爷从开始到后来。都设身处地的为王妃着想过,否则也不会另设府邸,虽然昭华公主与王妃同样的身份,可王爷为了王妃又怎会去昭阳府?奴婢听说,王爷允诺过王妃,只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就会解决所有事。昭华公主也不会是南阳王妃。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王爷这样做,也是为了王妃。再者,在王妃离开后,王爷得到消息就吐血晕厥,甚至伤及了心肺,同时第一时间退亲,并宣告天下他身有恶疾,不能有后,如此一来,日后别说是和亲,怕是无人会做王爷的侧妃,甚至夫人。奴婢觉得,王爷似乎只想有王妃一人。”红绫皱着眉沉声道。

在黑夜之中,红绫的声音仿佛一道清凉的冰泉忽然向慕容舒扑去,让慕容舒心神猛的大颤,她望着对面冰冷的墙角黑眸幽暗无比。

“王妃?夫人红绫你们在谈论哪个王妃?”张英从拐弯处走来,隐约之中听到了慕容舒和红绫说着王妃,王爷什么的,便好奇的笑着问道。

闻言,红绫立即看了一眼慕容舒,便收住了嘴,然后看向张英,走出门外,向前走了两步,牵住了张英的手,笑着解释到:“只是听闻平城的平蒴王和两位王妃万分恩爱,便有了几分谈论的心思。这不,正和夫人说着呢。你只是刚从张泉那回来?”

“是啊,明儿个就要将蚕丝送到刘家,防止有错,我特意去与弟弟商量一番,莫要今晚出了差错,否则难以跟刘家交代。”张英笑着回道。

二人一同进了院子,红绫将院门关上。

“对了,你们说起平蒴王和他的两位王妃,我倒是想起来京城中的南阳王。听说南阳王妃身染重病在府中休养了,南阳王下令不准任何人探望和打扰。咱们镇子上的人还在议论,是不是这个南阳王妃身染重疾了?怕传染他人?所以南阳王才会下令这般?就是南阳王妃的娘家人也不可探望呢。”张英笑道。对于他们这些寻常老百姓,那些尊贵的皇族距离他们十分遥远,所以,得到了一丁点儿的消息,就会沦为他们几日的话题。

红绫没有想到张英会忽然提及到慕容舒,便笑容有些尴尬道:“京城中的那些贵人们之间的事情,岂是咱们寻常老百姓知晓的。”

而慕容舒则是神情淡淡的道:“你们先聊着,我回房休息。”

张英和红绫立即应了。

红绫有些担忧的看着慕容舒离开的背影,其实王妃的心中,王爷也是很重要的吧?虽然她不知道王妃在想什么,可她知道,王妃其实也是痛苦的。她与小轩儿一直跟着王妃的身边,王妃表面上仍旧一如既往,可他们天天陪伴着她,又怎会感觉不到她那细微的变化。

所以,她不能让王妃这辈子孤苦。

只是,如今赵家五少爷来了,他那般优秀的男子,不仅有着优秀俊美的外貌,更有雄厚的家事。他自此前来,表面上为了尚志镇上的蚕丝,而实则是为了王妃吧?那次在赵家,她便感觉到了他对王妃那不一般的感情,眼下,情况复杂了。

“是啊,那些贵人的事情咱们怎么会清楚?我看啊,还是不清楚的好。听说那些高门大院里,女子都不得自由呢,咱们这些镇子上的女子最起码不必每日困在深宅大院中,美乳勾心斗角。还有,听人说,门户越高,里面的事情就是越臢,咱们就是看个热闹而已。”张英一边走,一边对红绫说着。

红绫从慕容舒的房间收回视线,然后应承着张英的话,“嗯,门户越高,事情越多。不过,哪里的事情不多?、贵人有贵人的烦心事,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烦心事。人活在世上,哪能事事那么舒坦?”

“瞧着红绫姑娘的话,好像经历了大半辈子的人说出口的,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红绫姑娘是个四五十岁的夫人呢。对了,今儿个来找夫人的那个男子容貌那边华丽,直逼的人不敢看呢,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说来也奇怪,还有一个男子,他一身暗紫色的衣服,那人一身气息凛冽骇人,让我和弟弟不敢直视,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唯一记得的是,这个男子面容苍白,似乎是刚刚大病初愈的模样。”张英忽然又想起了今儿个下午忽然出现在院子中的赵初和那一身气息凛冽冰冷的男子,便立即对红绫说道。

闻言,红绫眼前一亮,猛的抓住张英的手,有几分激动的再次问道:“是你亲眼所见?那男子一身气息冷冽冰冷?”王爷本就是个十分冰冷的人,脸上鲜少有笑容,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王爷时,也是吓的浑身打哆嗦。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爷在与王妃相处时,身上那冰冷骇人的气息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的是温情脉脉。

张英有些疑惑的看着红绫,为何红绫会这么激动?不过张英也没有多想,全当红绫也是个好信儿的,便不疑有他的点头回道:“是啊,不过弟弟说,此人有功夫呢。我们低头再抬头也就一会子的功夫,他便没了影。不知道此人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巷子里,看他身着衣物,用料考究精细,气质尊贵,一看便知是权贵之人。”

红绫自然没有听见张英接下来的话,此时她满脑子里都是惊喜,王爷来了!

是的,一定是王爷来了!

只要王爷来了,或许王妃就不会如此痛苦。她真的希望王妃能够恢复在王府时那么,只要王妃好,她就知足了。

翌日,镇子上的人刚醒,吃过早饭之后,收拾了院子,打开了院门,就听见左邻右舍扎堆在一起议论这什么。

红绫和张英好奇,便走过去听。结果得到的消息实在是让人震惊!

刘家少爷刘健昨晚遇见鬼怪了!一觉醒来,两边面颊也是有着被火烙过的痕迹。照理说,刘健应该感觉到疼痛,可刘健却没有半分的感觉,只是照了镜子后才发现脸上被烫伤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喊痛。原本刘家的人还想去报官,可这事儿仔细向来实在是蹊跷,若是被人烫伤,这刘健怎么不喊痛?若是不照镜子根本就不会发现被烫伤。就这样,刘家的人想来想去,最后定为是鬼怪所为。未免丢人现眼,刘老爷将此事压下,让小厮去找了大夫来看过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烧伤,不会危机性命,只是损了容貌后,才放下心来。

听说,刘健得知容貌被毁后,哭天喊地,还晕厥过去了。

镇子上的人都说是老天开眼,刘健遭到报应了,其实老天有眼,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刘健在镇子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不仅吞并了张家的产业,还诬陷张英,如今他的女人雅姨娘是个妓女出身,同时又被鬼怪毁了容,这就说明了刘健的所作所为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张英初听闻这些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冷笑了几声后,便不将此事放在心中。

红绫将这奇怪的事儿讲给慕容舒听说,慕容舒忍不住笑到:“世上哪里有鬼怪之说?怕是刘健得罪了谁,被人半夜寻仇。若是人中了迷香等物,就会失去知觉,别说被人毁容,就是被人杀了也会毫无知觉。而人就是如此,知不道自己受伤时,还感觉不到疼痛,这是意识问题。等看到伤口时,才感觉到疼痛。”

不知道刘健得罪的是谁,那人下手倒是挺狠,这是被烙伤,烙伤不仅让人疼痛万分,更是会留下一个烙痕而无法修复。

“莫非是雅姨娘?”张英猜测到。

昨日刘健那边对雅姨娘,雅姨娘的事情在尚志上已经传遍了,雅姨娘受尽人的嘲讽和斥责,心中必会有所怨恨,若是对刘健做出这些行为,也不难解释。可张英问出口又觉得不可能,雅姨娘又没有拳脚功夫,怎会闯入刘家?更别说会没有动静的就将刘健毁容了。

“不会,看昨日雅姨娘对刘健的态度,她是深爱刘健的,自然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更何况雅姨娘她也不敢。不过谁也说不准,她会因爱成恨。可听说刘家墙壁十分高,若是没有拳脚功夫,是不会越过拿到墙壁的。”慕容舒淡笑到。

张英点了点头,“是,夫人说的有理。”

“不过也有些奇怪,照理说雅姨娘应该会有所动作,毕竟昨日她有今日的下场是因为张泉找到了她往日的事情。可到现在她半点动静都没有,也没听人说在镇子上见到雅姨娘。她不能回刘家,那么现在她会在哪里?好像平地消失了。”红绫有些遗憾道。她这些年来是在深宅大院中度过,自然能看出雅姨娘的几分心思。

雅姨娘一看便知不是个省心的人,她能够算计着恩人张英,那般狠毒,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如此认输,或者放过张英。所以她现在的沉默倒是让人挺担心的。

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看向张英问道:“昨日张泉是否去看着雅姨娘?”她的顾虑与红绫同样。

“将雅姨娘撵出后,张泉就去盯着她的动作了。她一个人在镇子上毫无目的的走着,可能是走得累了,便去了一家客栈休息,然后张泉便回了院子看着蚕丝。今儿个一早去了客栈后,却发现没有雅姨娘的身影。说来奇怪,张泉在镇子上找了一圈,问了很多人都没有看到雅姨娘,看来她是离开尚志镇了。”张英立即回到。

听言,慕容舒点了点头,放了心,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雅姨娘绝对不会是如此轻易放弃的人,她会这么轻易的离开?若是因为无法承受得住镇子上的人的嘲讽,她离开,那么她在妓院里度过的日子就是白过了。

那是因为什么?

她正有所疑惑之时,有人敲门了。

“我去看看。”张英立即起身,跑了出去开了门。

不过一会子便听见了院子中传来了几声尖酸的话语。

“儿媳,你当真是如此绝情?你猜可要想好了,如是收下了这些银两,你日后与我们刘家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刘太太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她是真的心疼这么银子。两百多万两这可是多少年才能赚到的啊。

刘老爷虽然昨日是答应的,可当拿着银票要交出去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的肉痛,也开口劝说道:“儿媳啊,如今健儿也知道错了。还受到了惩罚,如今真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云儿也在吵着要母亲呢。这些日子云儿连睡觉都是不安稳,指望着你早日回去。儿媳,现在咱们后悔还来得及。”

今儿个来见张英的只有刘老爷和刘太太,刘健今儿个受了伤也受了些刺激,精神有些不太好的在刘家躺着呢。如今他没了那自认为英俊的容颜,而且还成了丑男,他如何能接受?

张英皱了皱眉,到了这时候刘家二老还是打着如意算盘,当真是让人恨极。张英皱着眉回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些蚕丝并非是我买的,我不过是为夫人做事,应该说这些蚕丝都是夫人的。若是你们想要我回去,那么我可以回去,只是这些蚕丝你们还是用两百多万两银子来买。”

闻言,刘家二老不可置信的看向张英,“你在说什么?”感情他们昨天今天说的话都是白说的?张英根本做不了主?!若是如此,他们岂不是演大戏给别人看去了?

“你们还想让我回刘家吗?若是还想,我这就去收拾细软。”张英眼眉之间尽显不屑之色冷声问道。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刘家二老神色大变,真是笑话,若张英无法做主,他们还求着张英回去有何用?没准张英回去还会想着发自将张家的产业拿回去呢。他们可不会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

“让我们去见夫人。”刘老爷冷声道,语气是在命令。如今张英在他眼中就是个下人,他开口说话的语气与刚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房中的慕容舒听见了门外的话后,不禁勾起唇角冷笑道:“看来刘家二老还是太过自以为是了。红绫,你去对他们说说。让他们尽快交了银两离去。”

“奴婢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面的人呢。昨日已经说好了。今儿个看着架势好像还想悔意呢。他们当这尚志镇是他们的天下,他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这就去看看。”红绫立即走了出去。

院门口,张英彻底失望的看着刘家二老道:“夫人怎会有时间见你们?与刘家的生意是我来负责,按照昨天的字据,今儿个你们只要给了我们银子,那些蚕丝你们自然可以拿走。”

这话她说的够明白了吧?

可刘家二老似乎没有听明白似的,仍旧执意要见慕容舒。

红绫迎面走来,朝着二老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刘老爷刘太太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怎么今儿个竟然会做出不守信用之事?不是已经立下了字据?若是二老打算毁约,那么咱们只能在公堂上见了。咱家夫人说了,不想与你们多废话,你们也别妄想能够分文不出便想要蚕丝。这会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要吃午饭了,二老将银票交给我们吧,这时候张泉怕是已经让人讲蚕丝准备好了,马上就能送到你们刘家。”

刘家二老闻言,虽然面色难堪,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银票,而且听红绫的话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二人只有万分不舍的将银票拿出。

红绫回头冲着房间的方向眨了眨眼。

见此一幕,慕容舒忍不住轻笑出声,红绫这个鬼丫头!

终于午饭之前,将此事解决了。刘家用了两百四十万两将原本是三十万两的蚕丝全部买了。

这事儿在尚志镇上产生了不少的轰动,毕竟刘家可是头一次当了冤大头。

平安客栈。

天字一号房。

不知简单清雅的房间中,赵初背手立在窗前,看向窗外。

尚志镇上果然十分热闹,人们也十分热情。慕容舒喜欢这里,可以看出,他没有来之前,她似乎已经觉得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可他昨晚离开之时,她似乎已经犹豫了。是的,她犹豫了。

“少爷,咱们府上何时要涉猎蚕丝生意了?”跟着赵初一直出门在外的小厮赵谦,今年他十七岁,虽然年纪小,可自小便是跟着赵初,因是家生子,便也赐了赵姓。他跟着赵初见惯了各种场面和世面,也知道赵家在蚕丝方面从不涉足,做的不过是丝绸生意,而非最开始的蚕丝生意。

闻言,赵初沉默。

赵谦皱紧了眉,他因跟着赵初时间很长,而他也是属于心思敏锐的,自然察觉到了赵初对慕容舒不一般的感情,他便犹豫的开口道:“少爷,您与南阳王妃是不可能的,就算南阳王妃此时离开了南阳王府,可她仍旧是南阳王的王妃。”

就算南阳王妃与南阳王和离,南阳王妃嫁过人的身世也无法入赵家的门。毕竟老太太和大太太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五少爷,他应该是知道。

赵初双手猛的紧握成拳,绝美清华的容颜上一扫平日的温和优雅,转而代之的是冰雪和挣扎。

其实有些时候,明知道不可为,但仍旧管不住自己的……心。

……

又过一日,尚志镇上出了大事情,无关于刘家与张英,无关乎忽然出现的俊男。而是,这两日镇子上的少女和妇女不断的失踪。

原本还不以为意,失踪一两人,还以为是与家中人争吵而离家出走,可这两日人数逐渐的增多,人们才发现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失踪!是尚志镇上出现拐子了!

如今,县衙的县令大人命衙役出门寻找这些失踪女子,结果寻找了整整一日,都没有找到这一个失踪的人。

其实并非尚志镇上发生过这种事,而是在尚志镇边上的三河口镇上还有其他的几个镇子上也发生过此事。而且还是上个月才发生的,镇子上一共失踪了十五名少女,十名妇女。当时这事儿还挺轰动的,也弄的人心惶惶,那拐子始终都没有抓到。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尚志镇上了!

等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后,家家户户的男人们便看住了自家的闺女和老婆,不准出门。都听说那拐子很有拐人的手段,就算你是有点拳脚功夫的,他照样让你服服帖帖。

而张泉听闻这事儿后,便在慕容舒她们的院子了搭了个小棚子打算日夜守在院门前,防止有人闯进来。

“既然此事闹的如此大,好几个镇子上的女子都被人拐了,为何那些当地的县令不将此事报上朝廷?让朝廷派兵来追捕拐子?”慕容舒沉声问道。这事儿极为恶劣,那些被拐子拐走的女子日后的命运定会坎坷,特别是古代女子,多半的都会卖入异乡的妓院,少数的女子会卖入穷乡僻壤的光棍汉做个老婆,这辈子算是毁了。

张英如今还有些害怕,面色发白的回道:“当时新帝登基,这事儿便是搁浅了下来。而且那时候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没有女子失踪了,都以为那拐子已经松手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可想不到这回是咱们尚志镇上发生这事儿了。”

慕容舒面色沉凝,如今只能希望尚志镇上的县令能够尽快抓到这个拐子。

“这几日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幸好张泉会些拳脚功夫,就让他在院子里看着几日,尚志镇上的县令大人是个清官,定会尽快抓到那拐子的。”红绫面色也有些沉重的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如此只有麻烦张泉了。”

“刚才我还听人说,朝廷好像派人来了,就是咱们前两日说过的南阳王,他今儿个便去了县衙,好像是与县令大人商量着如此抓那个拐子的。”张英收了收心神,吃了口茶后,心神稍定后才说道。

闻言,红绫猛的看向慕容舒,“南阳王来了!”

慕容舒则手一抖,他果然来了!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那日,看见的那暗紫色的一觉和熟悉的感觉并非是幻觉?!

张英因听闻拐子一事已经是心神不定,所以并未发现慕容舒和红绫二人之间的神色变化。还接着说着:“听说那南越王如今不过二十二三岁,可在朝中极为受当今圣上重用,若是可能,还真想见见这位南阳王呢。”

红绫紧紧的望着慕容舒。果真是王爷来了!那日五少爷来时,其实王爷就已经来了,只是他为何不出来与王妃相见?

慕容舒却低着头,敛着眼眸,一阵失神。

……

正常晚饭过后,他们都会出去到街道上走一走,可以散散心。可如今因为拐子一事,她们只能留在院子种。不过幸而这个院子被慕容舒买下时精心改建,也算有些小景色可以观看。

因为有张泉在院子中,几人都是安了心。

所以,他们都在亭子里吃些茶,打算再过半个时辰就回屋休息。

不过,张英感觉到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夫人似乎心中有事,一直不怎么开口讲话,红绫也是一样。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紧接着就是个女子的声音,“求求好心人赏些饭菜,小女子一家遭受旱灾,如今一家四分五裂,小女了千里寻亲,还望好心人可怜可怜。”

听闻是个女子的声音,院子中的几人便松了心。

张泉便是开了门,而红绫则是回屋拿些晚上吃剩下的包子和馒头。

门外的女子见张泉开了门,便不停的道谢,不过,在女子身边还有一个瘦弱的男子,那男子身着破烂,面黄肌瘦,乍看之下,的确是受过饥荒的。

红绫拿着东西走了过去,将东西交给那女子:“这些是是剩下的包子和馒头,你们拿着吧。希望你们在早一日找到亲人。”

那女子连连感谢,拿着包子和馒头后便抬起头来看向红绫,这一看不打紧,这个女子突然叫了一声,“你是红绫?”

而红绫十分疑惑,这个瘦弱的女人认识她?便仔细的看向这个形同乞丐的女子,红绫则圆目頓睁,也惊讶的叫了一声:“三夫人?!”

白首不相离 第六节

怎么会是三夫人?红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败,身形枯瘦只剩下骨头,面黄肌瘦的女子。记忆中的三夫人方容梅,虽然没有二夫人四夫人那般美艳,可也是小家碧玉,看上去纯洁清秀,如今眼前的女子,若不是先认出了她,她也不会仔细的打量,若不是眉眼,五官十分熟悉,红绫断然不会认出三夫人。

而三夫人则是满面惊惶,原本待在她身边的那男人则是猛的抬起头看向红绫。他面露狰狞之色,不过他眼光扫到了在红绫身边的张泉,便立即收回了目光。

可就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仍旧让红绫接看到了。红绫立即从三夫人的身上转移目光看向那男人。这一看不打紧,她立即皱起了眉,这男人看上去瘦弱,面黄肌瘦,可那眉眼之间似乎并非是寻常的普通人该有的目光,反而是让人惊惧的狰狞之气。

“红绫,你认识这名女子?”张泉疑惑问道。

而坐在院子里亭子中的慕容舒听闻红绫的叫声后,立即两眉紧蹙。方容梅怎么会在尚志镇上出现?

红绫点了点头:“是,我认识她。”

此话一出,那方容梅瘦弱的身形是剧烈的一颤。

“既然认识,就让她进来坐坐吧。正好问问她是如何与家人失散的,咱们能帮帮的,自然要帮帮她。

”张泉一听红绫认识方容梅,便好心的开口说道。

红绫正疑惑方容梅为何会出现在尚志镇上,同时她还不太清楚本应该因禁画一事而被处置送到山庄中的方容梅,今儿个怎么会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尚志镇上?据她的了解,方容梅娘家富裕,虽然家世没有杜可家的富饶,可也是有自己的府邸的,怎么会弄的家破人亡?看此情况,或许是方容梅在说谎。

她为什么要说谎?红绫又开始打量方容梅。她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脏污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而原本白皙的容颜上还有几道伤痕,这是在怎么回事?

就在她疑惑之时,那沉默而瘦弱的男子竟然拉着方容梅跑走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让红绫和张泉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怎么走了?遇见了熟人不是应该投靠吗?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做贼心虚?”张泉瞧着方容梅两人跑开的背影,十分纳闷的说道。

红绫则是紧皱着眉不语,转过身朝着亭子走去。

张泉眨了眨一双大眼睛,不解红绫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舒瞧着红绫回来了,便沉声问道:“是三夫人吗?”若真是的三夫人,发现了红绫在此处,该有的反应绝对不会是如此速度的离开!

毕竟红绫本应该在南阳王府照顾重病,的南阳王妃,她定会有疑惑红绫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巷子中,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可如今她竟然逃跑,这其中似乎太过不寻常。

“奴婢确定,是三夫人。只不过若是不仔细瞧着,实在是难以将她与以前的三夫人相比。如今的她面色枯黄,身形枯瘦,衣衫破烂,战战兢兢如行乞的乞丐。”红绫紧皱着眉沉声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随后拿起茶盏吃了几口茶。并未继续问下去。

一旁张英看了看二人的神色,虽然她不够聪明,但也能够多多少少看得出来,那个三夫人似乎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又或者还有些过节,否则那个饥肠辘辘的三夫人不会离开,而红绫也未曾追赶上去,所以她便沉默不再出声去问。

“娘亲,你无需害怕,轩儿近日来学了拳脚功夫,日后无人敢欺负娘亲的。轩儿现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保护娘亲了!”轩儿见慕容舒失神了,立即用小手拍了拍慕容舒的大腿,小脸上尽是认真的表情。

闻言,慕容舒心下又是一阵的感动,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是啊,小轩儿都是小男子汉了!”

“娘亲,不是小!”小轩儿小大人似的纠正。

慕容舒不由的好笑道:“好,是男子汉,不是小男子汉。”

等回房后,慕容舒立即嘱咐红绫,“这几日你小心应对着,我怕方容梅还会来找你。”

“方容梅只是见到了我,并未见到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若她再来找我,我定会想个法子搪塞了她。这点事儿并不难。只是我想不通,方容梅因禁画一事而被撵出王府,并送去了山庄去,她本该在那里过余生,怎么今儿个会忽然在尚志镇出现?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子看上去行踪可疑,我以前从未见过,难道也是山庄的人?可山庄若是有事,南阳王府不会没有消息,再者,若方容梅从山庄回了娘家,那么,她娘家也算是个富裕的,又怎么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红绫皱着眉沉声道。

这里面的确疑点众多,慕容舒眼眸半眯的点了点头,“是,眼下看来的确疑点重重,眼下也无法得知更多,你还是多加小心吧。”

“是。”

而接下来连着两三日都没有方容梅的消息,她这人好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红绫暂时放下了心。

刘家虽然用了两百四十万两的银子买了蚕丝,可那每年来购买蚕丝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刘家的人着急了,那商人派人送信前来,说是今年不打算购买蚕丝。刘家的人得到消息后,顿时没了主意。他们当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大客户会不买蚕丝,毕竟那客户可是有数十家的丝绸铺子,所以也就没有在契约之中写明如若那商人不买蚕丝会有怎样的惩罚,虽说这那商人封上了三五百两的银子作赔,可如今他们手里这么多蚕丝该如何解决?这些蚕丝可都是用巨额的价钱买来的!

刘家老爷这几日又白了半头的头发,每日在外周旋,想要找人买蚕丝,可是不知道那些买蚕丝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都不买,如今尚志镇的蚕丝可都是在他们手上,结果现在竟然无人来买!顿时,刘家老爷没了办法病倒在了床上。

这只是在拐子事件中发生的小插曲。

另外,在尚志镇的赵初得知宇文默前来尚志镇后,便也去了县衙见了宇文默。与此同时,尚志镇上的姑娘们个个春心荡漾,毕竟小小一个镇子上连续出现这么两位美男子,而且还有显贵的身份,自然是让这些姑娘们春心荡漾,纷纷聚集在了县衙门口,但始终这些闻风而来的姑娘们始终都没有见到二位美男子,更别提看到他们的容貌了。

虽然镇子上有拐子一事闹的人心惶惶,可是百姓们认为南阳王和赵家五公子都在尚志镇上,那拐子应该不会有所行动。果然,这几日十分平静,拐子似乎从尚志镇上消失了。

“夫人,这两日有很多来往的商人都打算从咱们这里预定明年的蚕丝。特别是蚕丝,按照您当初的吩咐,天蚕丝要比往年贵上三倍的价钱,桑蚕丝则是贵了两倍,而那些商人听了后都没有什么表示,看来这三倍的价钱他们能够接受。”张英将几份订单交给慕容舒,让慕容舒过目。

慕容舒点了点头,这些商人大多是刘家和张家以往的客人,怕是赵初在暗中动了些手脚让这些商人都不敢与刘家合作,结果都来了他们这里。

天蚕丝本就是产量极少,而上尚志镇虽然是养蚕的地方,可这些养蚕,卖蚕丝的人都赚不上多少年,一年到头辛苦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这些来回跑货或者是开绸缎庄的商人却是最赚钱的。这两三倍的价钱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尚志镇上大部分养蚕的百姓生活都并非富余,她在创事业的同时顾及到了这些百姓,再好不过。她提高了价钱,而他们也会受益更多,相信他们在养蚕时会更用心。

她想将尚志镇上所有的养蚕户都聚在一起,而后形成一个大厂家,等日后她可开绸缎庄,垄断整个大华国的绸缎市场。

毕竟,绸缎向来都是富贵人所穿,那么,她就迎合市场需求,将这些绸缎到时候重新包装一下。

“一会子张泉回来了,怕是要麻烦夫人与我一同去张德家一趟,他家的天蚕丝是最多。可他听闻咱们提高了三倍的价钱后,也将天蚕丝提高了三倍的价钱卖给我们。若是同意了他们一家,那么整个镇子上两百多户人家怕是都要以三倍的价钱收购。我已经劝说了一番。可他并未听入耳中,仍旧坚持,眼下我实在没有办法,还请夫人去看看。”张英面露难色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回道:“恩,一会子咱们就去看看吧。这些大户也想多赚些银两而已。只要给的利益让他欢喜,他必定不会再有所纠缠。”若是养天蚕丝的大户,就必须想些法子劝服,看来她需要用些心思了。

虽然这几日在镇子上拐子好像不再出现了,但张泉仍旧在慕容舒几人的身边保护,而轩儿也有好几日没有出门了着实把他憋坏了,便也带着他一同去了,正好将轩儿和红绫二人留在家中,他们也不放心。

轩儿一听可以出去了,立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当院门打开,轩儿顿时停下了脚步。

在慕容舒几人不解时,轩儿一声愉快的欢呼:“爹爹!”紧接着,这个小人儿圆滚滚如小豆包的身子一下扑了过去。

听言,慕容舒脚步一顿,随之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身影。

他气息依旧,但容颜苍白,脸颊瘦了一圈,那冰冷的颧骨凸显,身着一袭黑衣更是衬得他身形萧条精瘦。

白首不相离 第七节

宇文默眼眸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慕容舒,虽然时隔一个多月两人才相见。可这短短的时间,仿佛是过了一年,两年,甚至是更久。虽然她脸上点着碍眼的麻子,可仍旧无损她倾城的气质与清华的容颜。

他没有想到此时她会从院子中出来,也没有想到轩儿竟然这么快的就发现了他。

他本不想如此快的与她见面,毕竟,他怕她做出了决定,他无从解释,毕竟当时他忽略了她,未了解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正的含义。这是不争的事实,是他违背了誓言。

她信任他,将身心交给他,并与他同进退,与他一起面对南疆国连续的挑衅。她明锐,犀利,聪明,出手,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

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心又被撕了一下,痛渐渐袭来。宇文默缓缓的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微敛着眼眸。

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胆怯的一面。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轩儿好想爹爹啊。”轩儿紧紧的环抱住宇文默的双腿,甜腻的奶声撒娇道,隐约间还能听到哭声。

接着轩儿又回头,闪亮如星辰的眼睛看向慕容舒,声音难掩愉悦道:“娘亲,爹爹来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慕容舒身形又是一颤。曾想过无数再见的情景,可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出其不意,竟让她没有准备好。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前几日站在门前没有进来的那个男子。原来你是夫人的夫君啊?!”张泉见到宇文默的容颜和气息有些熟悉,便立即想起前几日似乎见过他,便立即出乎出声。

张英也惊讶道:“是啊,我想起来了,你那天的确来过。”本来张英想要招呼着宇文默进去坐坐,可忽然又见到慕容舒神色间似乎有所变化,又想到慕容舒如今是带着孩子出来,再看她和宇文默之间,似乎有些别扭,又或者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气氛还是有些怪,她便住了口不再多说什么。

红绫小心翼翼的瞧着慕容舒和宇文默的神色。张英和张泉不知道宇文默的神色,可是她是清楚的,并且十分了解,他们二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而慕容舒的离开是为了什么。如今这种不经意的情况下相遇,究竟是否是对的?虽然她十分想让宇文默与慕容舒重归于好。

忽然之间,慕容舒突然很想逃。心里不由得好笑,想不到她慕容舒也会有这一面,面对着宇文默,她竟然想要逃,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敛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子。

这时,宇文默已经抱起了轩儿。不过他仍旧不言不语。轩儿早就习惯了宇文默的沉默,早在南阳王府的时候,宇文默就是如此,除了对慕容舒他有些话外,对于其他人他都是极为的冷漠。

慕容舒沉淀了沉淀心思后,便抬起头要对宇文默说些什么。谁知,从左侧的拐口,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此人两颊凹凸不平,明显是被铁烙过的痕迹,样貌尽显狰狞,身穿一袭黑衣。

迎面冲过来,开口便是大骂:“你个丑妇!若不是你在背后搞这么多动作,我刘家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如今所有的商人都不从我们刘家购买蚕丝,一定是你们其中作梗!刘英你这个贱妇,虽然我休了你,可你毕竟曾经是刘家的儿媳妇,亏你还是云儿的亲娘,你这么做,就不怕云儿恨你?!”

几人同时朝着那忽然冲过的人看过去,一见竟然是刘健。

这几日刘家处处碰壁,镇子上的谣言不断的针对着刘家,更是针对着刘健。如今他不仅容貌尽毁,就连刘家的家业也不保。虽然刘家有些底子,可毕竟这样会坐吃山空,谁也不想坐着等死。刘健本就因为毁容一事而严重受了刺激,如今刘家又是这等情况,他哪里能够受得住!便不顾刘老爷和刘太太的阻扰来找张英和慕容舒要公道。

刚才没有细看,等刘健走近了,才看到刘健的手中执着一把菜刀。菜刀上的刀刃发亮,明显磨过的。

宇文默见状,黑眸中一道冷光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的抱着轩儿挪动了两下脚步。而他身后的马护卫则是向慕容舒的方向而去。

慕容舒皱着眉看着几步就跑过来的刘建,听见他口中的话后,就已经知晓他肯定是来找事的!多少有些让她意外,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还没有学乖。

张英见到这般疯狂的张建,顿时心下有些恐惧,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而有拳脚功夫的张泉则是挡在慕容舒和张英的前面。

“张建,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能不能有些男子气概?!是你们刘家做生意不厚道,侵占我张家财产不说,更是相信一个妓女的言论相信我姐姐红杏出墙,不由分说的就赶了出来。如今你们刘家在镇子上出了丑,你更是被鬼神毁了容貌。如今竟然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了姐姐和夫人的身上!真是小人所为!”张泉怒不可抑,想起刘健的行为,便忍不住的十分不屑的怒吼道。

刘健闻言,身形一顿,气势顿时稍减,张泉所说的确是事实,可他刘家今日的地步却是与他们有关!这可是不争的事实!想到如今他不管走在哪都能听到人的嘲笑声,又想起之前在尚志镇上,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他人的羡慕。两者强力的对比,顿时让刘家怒火冲天,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在了慕容舒和张英的身上,如若张英老实点,既然被撵出了刘家,就安分的在外面自生自灭,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丑妇不帮着张英对付刘家的话,他今日就不会落到这番地步!

他越想愈气,当下便举着菜刀对准慕容舒,大喊道:“你给我滚出尚志镇!”

那菜刀明晃晃的,而且刀刃锋利,如若落到了慕容舒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张泉和张英都变了脸色。

而红绫惊呼:“刘健,你胆子大的很!竟然敢举着凶器对准我家夫人!”

“娘亲!”小轩儿见状惊叫出声。

而宇文默的黑眸则忽然一暗,神色冷冽而具有杀气。

刘健浑然未觉,他已经思想扭曲,处于变态的边缘。自然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还有在暗中已经对准了他后背的一把制作精良的小刀暗器,只要刘健敢出手,那小刀定会出击。

张泉喝道:“刘健,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的双眼被猪油蒙蔽了吗?!孰是孰非,你难道不清楚?!如今拿着菜刀对着与刘家毫无恩怨的夫人身上,你此等行为是大丈夫所为吗?!你莫要让人看不起!

慕容舒神色淡然只是轻轻的蹙着眉,好似浑然不将刘健手中的菜刀当回事。只听她冷笑道:”刘健,只要你一刀砍下来,你刘家日后别想在尚志镇上立足,更别想在大华国内立足!不过,我瞧着你有几分的胆量,或许你不在乎你们刘家全族的死活,想要砍下这一刀练练胆量,并让自己出出气,你不妨砍下来试试。“刘健闻言,手猛地一颤,心里也直发颤,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丑妇竟然会不怕死!

而慕容舒此言一出,那宇文默眼眸越发的黑沉了,就像黑夜中忽然燃起来的浓烟,浓烈的,黑的,比那深夜还黑,但却隐隐的透着惊心。

”刘健,你如若你对我有恨尽管对着我来,何必招惹你们刘家根本招惹不起的夫人?!“张英也喊叫出声。她认识刘健多年,刚才见到刘健那气势虽然有些害怕,可过了一会子,也就知道刘健根本就没有那份胆量,他根本不会挥下刀来!不过,事有意外,她不想因为她的关系连累夫人。

红绫担忧的看着慕容舒,余光中忽然发现宇文默好像转换了位置,那位置是刘健与慕容舒的中间。红绫眼眸闪动,暗衬:或许刘健的出现并不坏。

慕容舒双目沉静的望着刘健,那不声不语的凛冽威严的气息随身而发。令刘健一愣,毕竟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被人用刀威胁的时候还能报出如此冷静,就算并未言语,仍旧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气从她那目光中而发,他顿时心惊胆颤。

还未等宇文默,马护卫,张泉三人出手,那刘健就已经吓的大叫一声,”啊!“同时,因为害怕,他随手扔下了菜刀。

原本已经松了口气的几人见到那抛高的菜刀直直的落向慕容舒,浑然变色。

慕容舒可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拳脚功夫,那菜刀是重物,抛空落下,只是一瞬间一眨眼的事情,慕容舒以为她又要死了,便闭着眼睛。

宇文默立即放下了轩儿,速度闪电般的挪向慕容舒的方向。

须臾,那原本要落在她身上的菜刀却迟迟未落下。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慕容舒缓缓睁开双眼,只看见一个宽厚的肩膀,再抬起头看上去,是一个熟悉的俊颜。

他苍白的面容上难掩担心。慕容舒猛的心一阵。

”还好,还好!幸好那菜刀没有落在夫人的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英惊吓的拍着胸口说道。

而红绫则是嘴角微勾,或许是老天也在帮着王爷和王妃呢吧。否则,怎会如此凑巧。

”这两日莫要出来,你拐子还未寻到,怕是仍旧在尚志镇上潜伏着。你莫要因我的到来而感觉不适。我过两日再来。“宇文默刚想伸出手抚摸向慕容舒的容颜,可刚刚抬起的右手却猛地停了下来,他轻轻的皱起了眉,立即转身而去。

马护卫见状,十分不解。而红绫看着宇文默离去的背影同样不解,毕竟这是一个机会!

不解的人同样是慕容舒,她轻蹙着两眉望着宇文默的离去的背影,他……

”马护卫追上宇文默,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不留下来?王妃似乎已经情动。”他刚刚在王妃身后没有出手,其实就是想要给王爷机会,可究竟为何,王爷会选择这时候离开?

“速去找个大夫!”宇文默手抚上右臂,刚刚那菜刀落下之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劈开,若非他即使点住穴位,怕是她会发现,而他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伤口颇深。

白首不相离 第八节

他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宇宙间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毕竟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马护卫闻言,回头看向宇文默握住的右臂,这才发现那右手似乎无力的垂下,一见上面没有血迹,他便知王爷已经点了穴位止了血。马护卫自责不已,明知道王爷刚大病初愈,如今的体力哪里能与之前相比,他刚才竟然没有保护王爷,而去想着让王爷亲自去就王妃!若是王爷有事,他难辞其咎!这是他的失职!

“王爷,可伤及筋脉?”马护卫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宇文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若鸿毛,“无事。”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当时看到她无惧的对上那男人,那般镇定从容,可那菜刀距离她的头只有一米高,如若挥下来,足以要了她的性命!而她在面对死亡时那般泰然,并未有一丝一毫害怕的表情。

也就在那一刹那,他忽然害怕了,莫非在她的心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让她眷恋这个世界?!他不可以,那么让她真心以对如亲生子般照顾的轩儿也不行吗?

想到这里,宇文默无法控制的心剧烈的一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挣脱体外,而挣脱不出去,又在体内挣扎,狂乱的撕扯着,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什么是痛!什么是无法控制,无法用任何药物控制的痛!就算是药效最强的麻沸散也无法让他麻痹。

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留得住她?

不……

慕容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萧条而精瘦。

他这般离开出乎了她的意料,虽说这一次他救了她,这其中掺杂了其他的味道,马护卫的成全和私心,但他终究是救了她。她低头看向距离脚边不远的地方,那把刚才欲夺取她性命的菜刀此时横插在土地上,这个小镇上的土地并未有水泥固定,所以这菜刀很容易的便插在了泥土之中。

在黑色的土地上,还有几滴的鲜血,那鲜血遇见空气而凝固。

她平静温和看不出一丝波澜的黑眸闪动,唇角抿起,他受伤了。她抬头再看向他离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那被吓傻的刘健面色苍白,反映过神来后,就要仓皇而逃,可他却无法挪动脚步,这才想起,刚才那人救丑妇之时,同一时间踢了两个石子在他的身上。

红绫几人惊魂定下后,发现了刘健的意图,刚想上前抓住他时,才发现他根本无法挪动双脚。

张泉眼中亮光大显。“他是被点了穴道!”他脸上难掩惊喜,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寻人学拳脚功夫,一直没有一人会点穴,毕竟点穴功夫十分高深,想不到刚才那两人竟然还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他再回头看向慕容舒,他越发的觉得夫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有此疑惑的还有张英,她也有所察觉。夫人并不简单,或许身份十分尊贵。不过,不管夫人是何身份,若是没有夫人,她也不会有今日,如今的她如同重生,这种机会并非每一个人都会拥有。只是,眼下看来,夫人和她的夫君好像有事。

被放下的轩儿这才反应过神来,两条小断腿立即向慕容舒扑去,“娘亲!”

慕容舒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先给已经跑到身边的轩儿,将他抱起,拿出丝帕擦干净轩儿脸上的泪,柔声安抚道:“娘亲没事,轩儿别伤心。”

轩儿仔细的看了眼慕容舒,确定慕容舒真的无事后,哇的又哭出声,“娘亲以后别离开轩儿,轩儿怕失去娘亲。轩儿没了母亲,但不能没了娘亲。”

“嗯嗯,娘亲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轩儿的,轩儿放心,乖。”慕容舒执着手帕轻柔的为轩儿擦干眼泪,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心内自责,她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所以对于死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或许说应该是十分泰然。她本就对这个时代不喜欢,也不适应,这个时代对女人有太多的束缚,她所要坚持的是那么不切实际,所以她任性的想要选择逃脱。可她却忘了,在这个封建时代,在这个她众多不满意的时代,有人需要她,不想要她离去。

轩儿向来懂事,慕容舒劝解了几句之后,便只是抽噎着,小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轩儿快要长大了,娘亲要等着轩儿孝敬。轩儿快要长大了,就能保护娘亲了。”

“好,娘亲等着。”慕容舒不断点头笑着应允着。轩儿见她如此立即放下了心,便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拍着慕容舒的肩膀,“娘亲别怕。”

慕容舒心中一暖,“恩,娘亲不怕。”

“王妃,那刘健如何处置?”红绫扫了一眼那已经变了脸色,可仍旧无法移动分毫的刘健,然后看向慕容舒问道。刘健这种人渣,实在不必可怜!他们刘家落得今日的这般地步,不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却将所有的过错都赖到他人的身上,这种人永远不会改好,还不如再给他一些教训。

张英怜悯的看着刘健,她在刘健的枕边生活了数年,自然清楚刘健的性子,他狼子野心,向来没有一颗正直的心,如今落得这般地步,皆是他咎由自取,若是以前的张英还被埋在骨子里,就一定会原谅他,既往不咎,可现在,她已经想的请清清楚楚,就算这次饶了刘健,那么还会有下一次的。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地上的沾了几滴血的菜刀,最后看向刘健,眼中冷光乍现,声音如冰霜般,淡淡的开口吩咐道:“直接送入官府,将那行凶的凶器一同送入官府,求县令大人严办!张英,张泉,你二人写一张状纸递交给县令大人,说清楚刘健一家是如何霸占张家财产,是如何陷害张英与人通奸。”

既然要算账就扎堆一起算账,相信种种罪名加在一起,刘健若想逃脱怕是无法了。不想日后有麻烦,今儿个就必须处理了刘健。

张英和张泉一听,就明白了今儿个的确是个好时机,借由着刘健行凶一事,将刘家所作所为告知县令大人的话,县令大人必定会同情张家遭遇,严惩刘家。

那边刘健一听慕容舒的话,顿时眼珠子暴突,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舒,这丑妇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他不过是辱骂了她几句,拿着菜刀朝着她的头比划了两下,她都没有受伤,竟然还如此对他!当真是个毒妇!

他虽然行动受限,可却仍旧能够说话,便大骂道:“你个毒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慕容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转身回了院子,“张英,你去县衙见县令大人,让他前来带走刘健。”

张英立即应下,“是。”

今儿个本来是要去养蚕大户张德家,可现在发生了这事儿,看来只有暂时拖延了,明儿个再去。

张泉未免刘健穴道到时辰开了,便在院门外看着,而红绫则是跟着慕容舒进了屋。

当该去找县令大人的去了,看着刘健的人不敢有差错,认真的看着,红绫跟着慕容舒进了屋子了。一身着褴褛的瘦若枯树的女子从拐弯处走出,她满眼幽怨的看着宇文默离开的方向,然后又满眼怨恨的看向慕容舒的院子,她双手交叉紧握成拳,那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的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衣物,她死死的咬着牙。

想不到慕容舒也来了!虽然慕容舒脸上动了手脚,可她仍旧能够认得出来。而宇文默也跟着来了。不是说慕容舒身染重病在南阳王府养病吗?怎么慕容舒会出现在这个小镇上?不过看宇文默刚才保护慕容舒的样子,如今的慕容舒是完全得到了宇文默的宠爱了吗?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脏污枯瘦到只剩下骨头的手,顿时眼中浮现恨的泪水。想当初,她在南阳王府时,出门时,谁不是羡慕她的?她可是南阳王府的三夫人,可如今呢?她去落得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莫非是想要逃开我,去找你认识的那人?!你可莫要痴心妄想!”忽然在方容梅身边出现了一名形容狰狞的男子,他一手狠狠的抓住了三方容梅的手腕,压低声音狠声道。

方容梅皱起了眉,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差点流出泪,不过这种情况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软着声音恳求道:“缸子,你误会了,那人是我的仇人,我哪里会投靠她?!如今我跟着缸子你,日子过的甚好,绝对不会有那种想法。你不是说过吗?等我做完这一次,存下银两后,便找一个无人认识你我的地方,好好生活吗?我还想着给缸子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呢。”

她这般柔顺的话果然讨好了缸子,缸子狰狞的脸上的狠意渐渐的消失,他松开抓住三夫人的人,点了点头道:“你记住这话,最好别有其他的心思。如今官府里面盯的太紧,我们只能再等等,你回去后好好看着那些女人,让她们别整日的哭嚎。等官府看的松了些,我们再想些法子将她们一个个的带走,这回里面的女人有几个是有些姿色的,会卖个好价钱的。到那时,你也不必每日只吃一个窝窝头了,也该好好养养了。”

“是是是,梅儿都听缸子的。”方容梅不断的点着头。样子乖巧不已。缸子见她如此,十分满意。

方容梅在离开时,忽然对缸子说道:“缸子,我是你的女人,自然会为你着想。咱们弄的那些女子,姿色十分普通,连我之前的两分都没有,更别说卖到青楼里会有个好价钱了。我倒是有个想法,只要你能够办到,咱们日后必定日日吃香喝辣的。”

缸子一听,眼前一亮,立即十分有兴趣的看着方容梅,言道:“你继续说。”

方容梅双眼半眯看着慕容舒的院子,语气有几分幽幽的说道:“住在那院子中的一个女人,是我曾经的仇人。她容貌倾国倾城,世间少有的绝色。若是能够抓住她,并卖入妓院的话,绝对会是个好价钱!”

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有沈侧妃的原因,也有慕容舒的原因,沈侧妃一死,那么,慕容舒不该如此逍遥,享受着宇文默的宠爱不说,如今还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凭什么!

“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院子四周有着一两名的高人保护着,在这里绝对不能动手。”缸子眯起了幽绿的双眼,沉声道。

……

张英和张泉回来后,带回来了消息。事情发展顺利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那县令大人一看到他们的状纸还有那刘健行凶的凶器后,立即对刘健审问。

刘健虽然不承认所作所为,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还有镇子上的人作供,刘健推脱不了。那县令大人竟然判了刘健监牢二十年!

这可是重型啊!监牢那种地方,谁知道刘健能不能见到二十年后的太阳。在县衙上,刘健便晕倒了过去。

张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这种结局还是有些悲凉。

慕容舒得知刘健的结局后并不意外,刘健伤到的是宇文默,当朝的南阳王。想到宇文默,慕容舒忽然想起了那菜刀上的血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应该伤的不重,毕竟那菜刀和地上的血迹不过是几滴。

今儿个晚上,受了惊吓的轩儿无论如何都不回自个儿的房间,赖着要与慕容舒一去睡,慕容舒无法,便抱着轩儿入睡。一整个晚上,轩儿都紧紧的抱着慕容舒,就怕慕容舒走了。她见状,忍不住自嘲的一笑,似乎她这个娘亲做的太过不合格了,竟然让轩儿如此不安,她如何对得起真心托付的玉儿?那个可怜的女子?

轻柔的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轩儿,别怕。娘亲不会离开轩儿的。”

第二日。

吃过早饭后,慕容舒几人本想去张德家,却赵初意外的来了。

几日不见赵初,他原本就生的华丽,荣光逼人,如今看着她的漆黑温润的眼眸仿佛那浩瀚夜空的星辰,月光,深邃而安宁。同样还有一丝波澜。这样的温柔的秀色,她从未见过。

不过看他让身边的小厮退下后,她便知道他有话要对她说。便也回头对红绫几人说道:“我与客人有事要谈,你们回屋吧,咱们一会子再去张德家。”

红绫几人回屋后,慕容舒与赵初便在院子的亭子中相对而坐。

慕容舒神情沉静的望着赵初,心中开始猜测他今日来的目的。关于蚕丝方面的合作他们已经商定,只等着下一批蚕丝,届时便一步步完成计划。所以关于这点他们现在也没有继续谈。那么除了蚕丝,就唯有宇文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这茶盏是在集市上买的,翠绿的如玉,可惜不是玉,也说不出是什么材质所致,只要倒上了茶水,这绿色就更是晶莹剔透,看着着实让人喜欢。而茶盏的外面则是雕了两朵牡丹花,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等着赵初开口。

赵初望着慕容舒,那漆黑温润的眼眸中的光芒忽然间复杂不已,他沉默了一会子才开口说道:“他受伤了。”

“恩,有你在,他不会有事。”慕容舒黑眸一闪,沉声回道。

赵初轻轻的蹙起眉,“他的手腕是被锋利的菜刀而砍,若不是他有武功在身,这一刀就会废了他的右手。”

闻言,慕容舒抚摸着花纹的手一顿。

见她如此,赵初眼眸一暗,沉声道:“你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吗?”

慕容舒神色一动,看着他,却半天说不出话。可往日种种在眼前浮现,她低着头,沉声回道:“是的,我已经有所决定。那里,我不想回去。”

是的,不想。从离开时她已经有了决定。是宇文默的出现,让她有了犹豫。可昨日在面临死亡时,那瞬间她对这个时代的厌恶,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现在,她不想回去。

赵初听言,竟然忽然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并非那么光明磊落,也有自己的算计,也可以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本就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人,身在赵家,看着各样的争斗而生的人,他参与进皇宫中的争斗,就已经注定他剩下的只有这种能够欺骗世人的容颜。

“若你放弃了宇文默,是否还会有其他的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并非难以达到的。”须臾,赵初忽然忍不住,试探性的看向慕容舒,双眼紧盯着她的反应。

慕容舒放下茶盏,明亮清华的眸子忽然抬起看向赵初,她缓缓站起,声音清冷而绝对道:“赵初我们是朋友,也是商人。有些事最好莫要涉及太多。”

有时候那一张薄薄的纸,还是保持原样的好,否则会让人无所适从,很多关系也回不到从前。

幸而,他们都是聪明人。

果然,赵初也缓缓起身,他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这几日还是小心外出吧。我怀疑那拐子并未离开尚志镇,毕竟那拐子也拐了十几个女子,要是带着几个女子无声的离开,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今若是还在尚志镇的话,镇子上的女子还是有些危险。不过,如今南阳王在镇子上,还有许多官兵来回巡逻,应该不会有事。”

有很多事情急不来,若是她不打算回王府。那么,他有耐心等。

慕容舒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张泉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也能护我们周全。”她对陌生的气息十分敏感,从拐子的事情发生后,她这个小院附近就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至于是谁派的人她心里清楚。

“张泉?他算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想你身边不久就会多出一个效命的人。”赵初忽然话锋一转,似乎若有所指。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她似乎观察太过不细微,对男女之事也不是那么敏感。她忽然想到红绫。忽然睁大了眼睛,张泉是个正直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若是他能够与红绫在一起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看来,她还是忽略了红绫。不过,红绫似乎对张泉并没有多少的意思。

“若是可能,那是再好不过。”慕容舒勾起唇角,轻轻的笑道。

她希望红绫能够得到幸福,毕竟如今红绫的生活重心就是围绕着她,这样下去,未免对红绫太过不公道,毕竟每一个人都有权利为自己而活。

忽然,慕容舒想到了一个人,立即看向赵初,问道:“你可知南阳王府之前有个三夫人,她叫方容梅。方家也是个商贾,如今是否破落了?”

“方家吗?并未破落,如今在京城仍旧是混的风声水起。”赵初想了一会子便回道。

并未破落?慕容舒皱了皱眉。那么,三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若是在庄子中可以衣食无忧,虽然不能享受富贵,可也比这样好。在庄子里不能生活的话,她应该回娘家的。那么,她出现在尚志镇上,是偶然吗?

“怎么了?”赵初见她沉默,便出声问道。

慕容舒心中并未有其他的想法,也想不出方容梅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便笑着对赵初摇了摇头,“无事。”

“若无事,我也不打扰了。这会子回客栈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赵初对慕容舒颌首一礼后,便打算离开。

白首不相离 第九节

赵初离开后,慕容舒几人便一同去了张德家。

张德家距离他们所住的地方有些距离,整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原本还兴冲冲的轩儿等到了张德家的时候已经蔫了,幸好在路上张泉抱着他,否则他的小断腿非要断了不可。

在尚志镇上养蚕的镇民们生活并非多么富裕,毕竟以往那些商贩将价格压的十分低,一年的辛苦多半只能温饱,但若是想要床上这些亲手养殖的蚕丝,怕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而这次张德想要多要些银两情有可原,毕竟,谁不想要利益多一些?

张德家挺大的,院子里满满养的都是蚕。张德一听是他们来了,便立即出来接待,好茶好水的招待着,看上去也并非是一个过贪的人。

张英将来意说明白后,张德一脸的危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会子后才开口说道:“我也知道其实你们张家一直对我们这些百姓都很好,蚕丝的价格收购的也很贵,让我们也能赚上好钱,这一回更是将价格给我们抬上去一倍多。”

“既然你十分清楚,日后只要我们张家能够东山再起,你们也会越来越好的。可如今这三倍的价钱实在是高。”张英立即开口说道。

张德闻言,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而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这妇人从容貌上一看便知是个不容易对付的,慕容舒低下头淡淡的吃着茶。

那妇人眼尾上扬,完全一副不将慕容舒几人放在眼中的样子,十分高傲的说道:“这事儿前两天不是说定了?你们要是不给三倍的价钱,我们是绝对不会讲蚕丝卖给你们的。你们不是跟那些商贾抬了三倍吗?他们都能同意,若是你们想要赚的更多,还可以抬价钱。我们自然是愿意将蚕丝卖给你们的。”

此话一出,慕容舒便皱起了眉,看来是个贪得无厌类型的。

张英无言以对。这张家嫂子是出了名的刁钻。

张德站起身去扯了扯妇人的衣袖,似乎有些责难的开口道:“你少说两句,张家以前对我们的恩德少吗?如今张家想要再起东山,咱们怎么能这么做?”

“你不为自己想想?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年了仍旧在这个小院子里生活,你看看张家,他们可是大户,何须咱们帮衬?!你现在一句话都不许说,省的到时候是咱们吃亏。你不想给你儿子存够钱到时候成亲?况且,他们不要咱们的蚕丝,那刘家可是抢着要呢。”妇人将张德推开,义正言辞道。若不是她精打细算,他们现在没准还不知道住的是多小的院子呢。

见此情形,张英回头看向慕容舒,看看慕容舒有什么好法子。

而慕容舒却站起来看向张英和张泉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勉强。毕竟三倍的价钱实在是高。虽然诸多不愿意,但还是无法与你们合作。”话落,便是打算要离开。那妇人是个精明的,可也是个糊涂的。以为如今的刘家还能做蚕丝生意吗?那满院子的蚕丝如今都无法脱手,更何况去用高价钱再买惨死。

张德着急了,立即叫住了慕容舒:“夫人请留步,一切好商量。”这刘家是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若是他们不收购他们家的蚕丝的话,他们家的这些蚕丝也不足以单独联系商贾。

妇人也是意外慕容舒的反应,前两次张英来都是态度极其客气,看样子他们家的蚕丝是最重要的,缺少了不可,可如今这个夫人的态度确实如此的可有可无,完全不看在眼中。当下她便没了多少的主意。

张英虽然诧异于慕容舒的应对,可看着张德一家的神色变化,便知道夫人的应对真的起到了作用。

慕容舒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张德,淡笑问道:“还有何事?”

“万事好商量,这些蚕丝就按照你们刚开始提出的价钱卖给你们吧。”张德低着头低声说道。

旁边的妇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都被张德制止住了。

闻言,慕容舒淡淡一笑,重新做了下来,轻声道:“其实除去这些你们所卖的蚕丝我们给的银两,日后每年只要蚕丝丰收,而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我们还会每年年终,给予你们一些银两以作奖励。不过前提就是,这些蚕丝要成色上等,并且量多。或许有一日奖励的银子要比你们卖蚕丝所得的银两还要多。”

“真的?!若真是如此,那太好了。你们早说啊,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愉快了。”那妇人一听,立即笑足颜开,胖胖的脸上绽放了一大朵的花。

慕容舒淡笑,将如何合作,如何获得奖金的过程细细的向张德和妇人讲来,那张德和妇人一听眼前一亮,越听越起劲,招呼慕容舒几人十分上心,原本茶水是清水,后来被妇人换上了好茶。这一切举动看在张英几人眼中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夫人出马,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能谈成生意,而且还让张德一家如此感恩戴德的招待着,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谈了一会子后,慕容舒身边一直安静吃茶的轩儿却捂着肚子小声的说道:“娘亲,轩儿肚子痛痛。”

慕容舒低头看过去,轩儿捂着肚子,看来应该是水喝多了想要去小解,便让一旁的张泉领着轩儿去小解。

接着她又与张德夫妇说了一会子。但没一会子她也感觉有些腹痛。暗中奇怪,今儿个并未吃些怪异的容易腹泻的饭菜,怎么眼下会感觉肚子有些疼痛?莫非是刚才喝了两口冷水的缘故?怀着疑惑,她也起身,让妇人带着,她和红绫一同去了茅厕。她和红绫刚起身,张英也喊着腹痛,要一同过去。

不过,似乎红绫和妇人也是有些腹痛,看来果真是那壶冷茶有问题了。去茅厕的路上,妇人不断的道歉,“是我这个粗笨的妇人犯了糊涂,怎么能用冷茶招待贵宾,竟然让贵宾如今腹痛。”

闻言,慕容舒皱起了眉,不过是冷茶,他们几人分别不过喝了几口而已,绝对不会轻易的导致腹泻。心中隐约有些疑惑,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她只是皱着眉深思着。

张德的茅厕要在后院,所以要走上一节。

可刚到后院,慕容舒直觉中警铃大响,直觉有危险来临,这种感觉十分强烈,让慕容舒无法忽视。

“夫人,怎么了?”红绫看着突然站住脚步的慕容舒,疑惑的问道。

慕容舒低着头声音冷沉的说道:“红绫,将你的手给我。”

红绫虽然疑惑,现在也想去厕所,但仍旧将手给慕容舒递过去,她对慕容舒的命令从来没有迟疑过。那边妇人回头看向二人,见二人停下了脚步不前行,便捂着肚子,半弯着腰,毫无仪态的说道:“你们若是不急,那我就先行过去了。”

慕容舒不语,她微敛着眼眸,抓住红绫的手腕,细细的探查着脉象。不过一会子,慕容舒顿睁眼眸,放下红绫的手,声音沉冷道:“是有人下了泻药。”刚才轩儿吃茶水最多,所以最先要去茅厕的也是轩儿,而张泉却一口未喝,所以看上去并未有异样。

张英就在慕容舒和红绫的身后,听见了慕容舒的话,不免十分惊讶的说道:“张德一家不像这种人,怎么可能给我们下泻药?看来,是有人在搞鬼,不想让我们与张德家谈得成生意。”

闻言,慕容舒皱起的两眉更是深了几分,她的直觉不会是这么简单,“切勿如此早的下断言。”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潜入张德家下泻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普通镇民没有这等功夫,就算有功夫能高的过赵初和宇文默派来保护她的护卫?

又或者说是张建一家所为?可看那妇人的样子并不像。慕容舒不知为何又联想到了拐子身上,赵初的提醒仍旧在耳边回荡。

拐子,会有如此慎密的心思?

“夫人,究竟怎么了?”红绫又接着问道。

“夫人,我有些忍不住了。这泻药也不知下了多重的分量,我不过只喝了三五口的茶水。”张英颇为纳闷的说道。他们张家与镇子上的人关系都颇好,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相处如此损的法子对他们。

而就在慕容舒说离开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上一阵昏眩,她立即毫无意识的晕倒了过去。在闭上眼睛之前,她见到红绫与张英也同时倒下。

待过了半刻左右的时间,那妇人和轩儿张泉从后院往前院走的时候,忽然见到晕倒在地上的红绫和张英,立即不解发生了什么事,忙惊呼的叫道:“张英,红绫,你们醒醒!怎么会忽然晕倒了?!夫人呢?”

“姐姐,红绫!”张泉唤道。

可二人扯破嗓子的呼唤,红绫和张英仍旧是昏迷。

小轩儿小脑袋看了四周的情况,找不到慕容舒,便拽着张英的手,带着哭音叫道:“娘亲呢?娘亲呢?张泉叔叔,怎么不见娘亲?”

张泉手足无措,他们刚从茅厕出来,一下便是见到这种情形,只见红绫和姐姐晕倒了,却未见夫人,难道夫人是在前院?

正有所疑惑之时,张德从前院跑了过来。

“都这么一会子了,你们都在后院,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就跑过来看看。可竟然看到那边有两名男子正晕倒于那儿!”张德见到张泉和妇人后,立即手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脸惊慌之色的说着。而张德一低头就看见红绫和张英也倒在了地上,便又面色变了变,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们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张泉顺着张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两个人,两个男人都是身穿黑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泉忽然一下子就蒙了。

“快去报官!”那妇人忽然惊呼。

张泉眼前一亮,眼下唯有去报官!

府衙。

待宇文默见到两个昏迷的护卫时,忽然面色大变。再听着县令大人说到慕容舒失踪了,另外两名女子则是与这两名护卫一样昏迷不醒后,宇文默身形猛的大退一步。

“回禀王爷,下官猜想是拐子所为。想不到这拐子竟然有如此诡诈的法子,赵五少爷看过之后,确定他们是中了无色无味能够混在空气中的迷药。只要闻到的人不会有半点反应,片刻就晕倒。这就难怪了,往日被拐子拐走的女子为何会无声无响的被人拐卖了。”那县令大人站在理性的角度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宇文默如雷敲击,眼前一片崩裂的黑色。拐子!拐子!舒儿她是一个身子娇弱的女子,并不懂拳脚功夫,虽然比世间女子都聪明,可面对毫无人性的拐子,她该怎么办?

舒儿此时此刻需要他,而他却无能为力。

“我给红绫用了针灸了,她刚刚清醒了,已经交代了经过。她晕倒之时,看到一个身形极度枯瘦的男子出现,可她接下来便什么都没有看到,红绫说此人身形十分熟悉,但是却实在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根据了解,已经认定是拐子所为。”赵初走了进来,沉静的面容冷凝黑沉,声音异常沉重。他心内自责不已,若是今儿个都在慕容舒那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毕竟被拐子拐走,下场可想而知!想到这里,他的面色陡然的一沉,华丽的容颜顿时染上了一层杀气。

宇文默闻言,双眼中黑云翻动,如阴雨天忽然在天际划到数道闪电,每一道闪电都是愤怒与慑人的杀气。他紧紧握起双拳,全然不管受了重伤的右手。

“就算翻天覆地,也要给本王找到他!就算是将尚志镇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拐子!本王要将他碎尸数段!”

他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食人血肉的魂魄,寡绝狠辣。

那县令大人猛的身形一颤,虽然南阳王一直都是冷若冰霜,可也没有今日这般骇人!他不由得怀疑,那始终的夫人究竟是谁?让王爷和赵五少爷如此愤怒。

“好,很好!”赵初紧抿着殷红的唇畔,阴冷出声。

那拐子最好自求多福,如若他敢伤害慕容舒一根汗毛,他让他尝尽天下酷刑!这瞬间,他眼中的如高山流水的高雅,顿时化为那震慑天地间的天摇地动!

红绫冲入府衙,跑入房中,不过衙役们的阻扰,跪在宇文默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连连磕头请求着,“请王爷一定要将夫人救回来!请王爷一定将夫人救回来!小少爷不能没有夫人啊。”都是她,她太没用了,为何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这么多人都是腹泻,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如今王妃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了!她怎么能够原谅自己?那些拐子可都不是人啊,被他们掳走的人,日后哪里会有好日子过?!王妃身份尊贵,怎么能受这种苦难?

这些事她情愿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愿意代替王妃受尽世间的苦难!小少爷不能没有夫人。从知道夫人被人掳走后,小少爷就一直哭泣,吵着要娘亲,她看着着实心疼啊!

宇文默与赵初望着痛哭请求的红绫,面色是越发的沉了。

慕容舒,最好不要有事。

她那般特别,那般聪颖的女子,无论面临任何困境都能够冷静面对,扭转乾坤……

时隔几天拐子又出现了,尚志镇上又陷入了恐慌。而县衙的人开始四处搜寻着,每一家都不会放过。不过为了抓住拐子,镇民们都是十分的配合。

而刘家听说慕容舒被拐子拐走后,刘老爷幸灾乐祸的对左右四邻说道:“这就是报应!帮着张家对我们刘家,她就是被猪油蒙了良心,你们看着吧。这个拐子与其他的拐子不同,拐过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被抓到,我看这一次也绝对不会抓到。不过她满脸麻子,也不知道会被拐子卖到什么家庭。”

刘老爷这话被传开后,当天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刚刚买来的大院子一场大火全部毁了!

不过,这拐子的确十分狡诈,他抓了那么多的女子,却愣是没有弄出半点动静出来,这么满大街的找,也没有找到他的藏身地,究竟他藏身何处?

没有找到拐子,可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一场大雨来的太过突然。

深夜,瓢泼大雨仍旧未停,还在下着。空气中尽是潮湿的气息。

极度的不适从身下传来,而头疼欲裂,好像还有人的争吵声,慕容舒恍惚间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不过是一个丑妇!你怎么会说她是一个绝色女子?!这一次浪费了不少的迷药。”一个男人责怪的声音。

“缸子,你放心,她绝对不是丑妇,她脸上的麻子不过是用胭脂点的,刚才我已经给她净了脸,你一会子进去看看,保证让你惊为天人。”女子讨好,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慕容舒轻蹙眉头,这女子的声音极其熟悉,似乎刚听过不久。

是三夫人方容梅!

那拐子听了方容梅的解释后,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油灯,而慕容舒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迷。那明晃晃的光照在了她的脸上,传来了温度,还有少许火油的味道。

缸子一见慕容舒清丽脱俗的容貌,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长年都在外面拐卖妇女,也拐过不少的千金小姐,是有貌美的,可若没有眼前这个女子这么美!

方容梅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中的慕容舒,眼中浮现着满满的嫉妒之色,可仅是一瞬间,她便收回了目光,黑瘦的脸对着缸子笑道:“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骗你?!她可比那些屋子里面的女人漂亮百倍,若是卖到青楼,或者是勾栏院里,定会卖个好价钱。咱们后半辈子是不愁了。”

堂堂一个南阳王妃,若是沦落入青楼,被天下男人睡了,看她还能否再高高在上!看她还能否的再得到王爷的宠爱!

闭着眼睛的慕容舒听到了缸子和方容梅之间的对话后,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果然,这两人是拐子。而这拐子会拐了满脸是麻子的她,全是方容梅在背后捣鬼,眼下情况并不好解决!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缸子看慕容舒已经痴了眼,不过听了方容梅的话后,回过神来,不无可惜的说道:“可惜了,不是个处子。若是处子话定会卖个好价钱。”

“看缸子你的样子似乎很喜欢她?她不是处子不是正好?等缸子你睡过之后再卖给妓院也行啊。妓院的那些老鸨个个都是人精。她容貌如此脱俗,哪里是一般妓院里的那些妓子能够相比的?那些老鸨肯定会抢着要,到时候价格就会被提高。”方容梅心里另有打算。她这些日子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她当初在怎么会知道缸子是个拐子?而且在那男欢女爱的方面会那般的变态,索求无度!往日那些拐来的女子只要不是处子,每一个他都会睡过,所以,慕容舒逃不了的!

听言,慕容舒心中浮现杀意。她是现代人,从未想过杀人,可现在,她有想要亲手杀了方容梅的冲动!只是从声音中她便能猜到这个叫做缸子的男人有多么的猥琐!心里不禁涌现恶心的感觉。暗中握拳,她必须尽快想个法子离开这里。

“这个女人生的如此倾国倾城,我还没睡过这么美的女人,不知道她在床上的表现跟那些女人有什么不同!梅儿,还是你最贤惠,这般为我这般着想。以往也有跟过我的女人,可都没你这般大度听话。不错,很是不错。”缸子一听方容梅的话后,便点了点头,语气中淫秽之意尽显。

他将油灯交给方容梅后,缓缓的起身,然后看了一眼慕容舒后,再看想方容梅道:“让她先休息两日。可能是今儿个下的药有些多了,她到现在都未清醒。等她醒来了,你就将她跟那些女人关在一起。我有些累了,等明日有了精神,再好好享用美人儿。”

方容梅点头,缸子在男女之事上虽然索求无度,可向来不愿意睡昏迷不会反抗的女子,所以抓来的女人都会先让她们吃饱了后再动手。反正已经将慕容舒抓来了,她也不急于一时。不过,她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看慕容舒被缸子强暴的情形!一定会大快人心。

慕容舒一直紧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仍旧在昏迷似的,可她在心中已经有所打算。此时势单力薄,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更需要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她中了迷药,需要恢复力气。

至于方容梅,不急于一时。

方容梅缓缓的顿下身子,她声音压的极低,不过却难掩愉悦:“一年来我过的日子都是如此生不如死,原本以为活着已经没有了乐趣,可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遇见你。想着你日后的日子比我活的还要猪狗不如,我就十分开心。”

不过,她说着说着,忽然也感觉无趣了,毕竟慕容舒是晕着,,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说了等于白说。方容梅咬了咬牙,站起身伸出脚想要踢一脚慕容舒,但刚伸出脚,就想到了缸子,明儿个缸子还要睡慕容舒,她这时候不能出手,便收回了脚。

虽然她一年来每日支持一个小小的窝窝头,可她还是十分有力气的,一下便抬起了慕容舒,拖着慕容舒就进了一个屋子。

因为是拖着的,慕容舒感觉到脚和双肩都十分疼痛,幸而现在是深夜,屋子里也只是点了一盏油灯,方容梅看不清她的神色,她能够保持表情不变,可无法掩盖发白的面色。

刚进了一个房间,一种难闻的气味迎面而来。

紧接着就听到方容梅说道:“你们都老实些!若是晚上敢吵敢闹,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谁闹就鞭打谁!等将你们卖的时候,就卖到勾栏院里做低等妓女!”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女子都惊恐的缩成了一团,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舒暗中皱了眉,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妙。

白首不相离 第十节

方容梅说了几句威胁的话后,见屋子里的十几个女子都不敢出声后,才扬起头高兴的离去。

而方容梅刚刚离开后,这些女子都小声的抽噎着,但声音都极低,正好屋子外面在下雨,她们的哭声比不上瓢泼大雨的声音。看来方容梅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吓人。

慕容舒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毕竟这地上很潮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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