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妃不如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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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消失,谢元轻咳两声,笑的十分尴尬,“本侯爷言之太过了。[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是有些形容不当。”每次遇见她,他形象大损,可就是不长记性。毕竟女人在他眼中都一个样,熄灭了蜡烛,脱光了衣服,不过是胖瘦,胸大臀小的差别,他没有什么感觉,更别说那些女人呆板了,哪里有她的胆量,反应如此快!

没事斗斗嘴,颇为有趣!

想到这里,谢元殷红如血的唇扬起,笑的好不开心。

慕容舒嘴角抽搐,此人脸皮儿厚如墙!

宇文默习以为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些没好气道:“说吧,怎么在这儿等着?”

谢元虽然看上去有些放荡不羁,但从来不做那让人扫兴的事情,虽然谢元面色上看不出异样,但宇文默与他相识已久,知道身在京城的他出现在了小镇上专门等着他,一定是有要事。

见他二人有事要聊,慕容舒便起身对宇文默道:“妾身有些累了,先去休息。”话落,便看向一旁自己玩的开心的轩儿道:“轩儿,我们回房休息。”

“恩,去吧。”宇文默点头。

轩儿从凳子上跳下,伸出圆圆的小手递给慕容舒,奶声奶气道:“娘亲,轩儿好困啊。”

“那就先去睡一会子,等晚饭之时,我让红绫叫醒你。”慕容舒声音极为温柔道。

“恩。”

宇文默目光一直追随着慕容舒和轩儿,直到二人上了楼没了身影后,他才收回目光。

“你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心里竟然如此看重王妃了。”谢元说此话时,皱紧了眉头,以前宇文默没有心爱之人时,他以此笑谈,希望有个女人能够成为宇文默的解语花,可如今,朝中那般的情况,他却为此担心。

“朝中是什么情况?南疆公主仍旧执意与本王和亲?”宇文默眼中柔情不在,瞬间语气低沉,神色森冷。

回到房中,轩儿玩的有些累了,慕容舒便让红绫带他回房小睡一会儿。

轩儿睡着后,红绫回到慕容舒的房中,见慕容舒正在看书,她便走了过去。

“王妃不担心吗?”红绫本不想打扰慕容舒看书,可奈何心中藏不住话想要问问,毕竟一路走来,她是看着王妃和王爷的感情越来越好,王爷越来越将王妃放在心中,这可是好事,等以后回到的王妃,就算以后王爷会纳妾,还会有侧妃,可王爷断然不会让王妃受委屈。毕竟王妃始终都是南阳王府的主母。

可.….…

闻言,慕容舒眼眸闪动,放下书,抬头看向红绫,知她这话是何意,便笑道:“担心什么?”此时担心无用,还不如放宽心等待,并渐渐将他们的处境从被动变成主动。

“一路走来,听了这么多谣言,都是有关于南疆公主与王爷的。虽然也有人说南疆公主是与当今圣上和亲。可咱们一开始从刘楠大人之女的口中得知的是南疆公主是与王爷和亲。若是南疆公主与王爷真的和亲了,那么,王妃日后该怎么办?”红绫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她知慕容舒信任她,便从不隐瞒心中想法。

慕容舒半眯起眼眸,唇角上仍旧有着淡雅的笑,“谣言毕竟是谣言,红绫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解我的行事风格。连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怎能自乱阵脚?况且就算此事儿是真,那么,在未掌握来龙去脉之时,担忧最不可取。此时,越冷静越好。”

“王妃所言极是。”红绫眼前一亮,是啊,就算现在担心又有何用?还不是自乱阵脚?王妃就是王妃,看事情就是这么透彻。当下,红绫便巧笑嫣然。

慕容舒见红绫放了心,便又低头看书,与此同时,她唇角上淡雅从容的笑也随之消失。此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否则谢元也不会这时候出现!

楼下。

宇文默面色阴沉,“看来皇上似乎有意同意南疆公主与本王和亲了。”

“是,虽然皇上没有明说。这几日南疆使节态度倨傲,趁着大华国新帝登基朝局不稳,便以此要挟皇上。皇上对此十分不满意,同时皇上还是在意你的想法。这事儿有些棘手。”谢元轻皱眉头,神色十分冷然谨慎。谁也没有想到,在新皇登基这时,会忽然发生这事儿。

“本王断然不会同意和亲!”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本王断然不会和亲!”宇文默神色极为坚决道。

谢元神色凝重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南疆公主执意与你和亲,你们是否曾经遇见过?否则她这份坚持难以说通。”放着皇帝和太子不要,偏要选择宇文默,这个南疆公主实在是特别!

闻言,宇文默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那么,这南疆公主还不知道怀有怎样的目的,若是南疆趁此机会发难,皇上未免累及百姓,也不想动摇刚刚稳定的朝廷,那么,唯有和亲。毕竟能用和亲解决的事情,皇上就绝对不会另想他法。”谢元接着说道。

宇文默面色陡然沉下去,谢元此话说的有理,能用和亲解决的,皇上又怎会大动干戈?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皆陷入沉默。

距离京城越近,慕容舒和宇文默反倒是不着急赶路了。谢元大灯泡一路跟随。不过这厮与小轩儿玩的倒是不错。

“既然侯爷如此喜欢轩儿,不如尽快成亲。”慕容舒笑问。她听宇文默说,谢元虽然家中有通房丫头,但是他从未定性想过成亲,更别说纳妾了。

“要是我的孩儿能有轩儿这般可爱讨喜,那生一个玩玩又如何?!”谢元神态倨傲,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去逗轩儿玩耍了。

宇文默说:“大公主一直唠叨他娶妻生子,可他从未听进心里去。”

“不如我认轩儿为干儿子吧。”谢元看轩儿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的桃花眼竟然与他有几分像似,而且小嘴甜的也跟他颇像,若是领他去给母亲看的话,母亲绝对不会怀疑,肯定认为轩儿便是他的亲生子。

轩儿呵呵笑,他也喜欢这个叔伯,父亲有些呆板不容易让人接近,可这个叔伯总是笑呵呵的,他十分喜欢靠近。

“你还是自己生吧。”宇文默毫不留情道。

“想要认干儿子哪里有那么容易?不想着付出点什么,就能要个白捡的儿子,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慕容舒仔细的吃茶,观察了半天谢元的反应,他绝对不是说说玩的,是有几分认真的,她听宇文默说,他有很多产业,个个都十分赚钱,所以……

谢元何等精明,一听慕容舒这话,便知她的心思。当下便投其所好,抱起轩儿,笑道:“干儿子,叫一声干爹。干爹在京城有一家最大的玉器铺子,若你叫了干爹,干爹就给你玉器店的三成股!”

三成股?慕容舒有些讶异,谢元出手果真是大方!她原先在南阳王府掌管那十家嫁妆铺子时,便听说了京城最大的玉器铺子不是程家的,而是谢元的。若是真有三成,轩儿就算日后游手好闲,也足够养活一大家子。

在慕容舒还未回答时,宇文默便替她答应了,“既然如此,本王便替轩儿做主,让他认了你这个干爹!”话落,他递给慕容舒一记眼神。有便宜就要占!况且这可是天上掉馅饼。

轩儿圆圆的大眼睛看向慕容舒,见慕容舒对他点了头,他这才对谢元甜甜的叫道:“干爹爹。”

“哈哈哈!好好好,好儿子!”谢元放声大笑。

在京城外游玩了三日后,他们就算不想回京城,也必须会京城面对那些棘手的事。

马车刚入城门,就见一太监装扮的男子在城门口等着,见到了他们的马车后,便立即弓腰跑过来,太监独有的尖声道:“启禀南阳王,皇上有旨,南阳王一入京便进宫,皇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南阳王商议,还请南阳王移步。”

马车中,慕容舒面色沉凝,有些出乎意料,宇文默刚刚回到京城,照理说应该先回王府休息上一日再进宫,可如今皇帝如此急切的召见宇文默,可见事情复杂的程度,与她最坏的打算一样。

“舒儿,你先回王府,我去去便回。”宇文默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知道她心思慎密,皇帝如此急切的召见他,定会让她担心。不过,就算他这么安抚她,怕是她仍旧还是十分担忧他。

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有时候态度强硬了适得其反,若想不受控制,只有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望夫切记。”话中之意是,如若皇上执意让他和亲,他若是坚持己见,未免会得罪皇上。虚以为蛇,巧用心思,将主动出击权掌握在自个儿的手中,定能完美解决此事。如今朝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与她都知道的少之又少,所以一切还是从长计议。

宇文默颌首,“恩。”

那站在马车外的太监小福子,在宇文默下马车时,见到了慕容舒,忽然一愣。他原本在宫中不过是个小太监,新皇登基时,他才被提了上来,曾经在宫里见过慕容舒,心下暗衬:南阳王妃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在宫中生活久了的人,都是十分谨慎,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指引宇文默上了另一抬轿子上。

谢元这时也从后面的马车跳下,直奔宇文默而去,“等等本侯爷,咱们一道进宫吧。”

那太监一见是谢元后,立即态度十分恭谨,不断点头称:“是。”如今的谢元可是真正的皇朝贵族,并且受皇上的重用,他们这些皇上跟前的人自然要小心伺候。

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轿子离开一段距离后,慕容舒便吩咐了马夫直接回王府。

两刻钟后。

王府门外站着一排人,马车停下后,一群人便同声喊道:“奴才(奴婢)恭迎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马车内的慕容舒闻言有些惊讶,想来是宇文默早就让人通知了王府的人。“王妃,咱们下车吧。”红绫掀开车帘,对她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先让马车下的人将轩儿抱了下去后,她在红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稳后,她看向门前站的整整齐齐的一群人,这些人或多或少有些熟悉。她忽然感慨,离开时,她本以为不会在回到这里,想不到如今她又回来了,抬头仰望着大门上方写着南阳王府四个大字的牌匾,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这一次的心境与以前完全不同,以前她当这里是战场,想要保全自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无情,如今,是家了。既然是她的家,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家!

“无需多礼,都起身吧。”慕容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还在弓腰行礼的一排人,微笑道。

“谢王妃。”

一群人皆起身后,从中走出一中年男子,慕容舒识得此人,他是南阳王府的管家。

“请王妃随奴才进府。”管家态度极为恭敬。不敢对慕容舒有丝毫不敬。王妃受王爷的保护而活着,如今王爷亲自迎接王妃回府,就足以说明,如今的王妃在王爷的心中占有极大的位置,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王府大门大开,慕容舒一步步走了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未有丝毫改变。不过现在已经是深秋,花草树木凋残,风吹过时,一片片枯叶慢悠悠的飘落。

“禀王妃,梅园被大火烧了后,王爷便让人将梅园重建,工人们日夜不停终于将梅园恢复原本的模样。王爷还说,王妃喜欢梅花,便让人在院子里种了梅花。”总管在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

慕容舒点头,她似乎跟红绫书说过,百花之中,她喜欢的便是白梅花。花瓣飘落时,就如同置身在洁白的雪的世界中。想必是红绫对宇文默说的吧?他才会知道她喜欢梅花。

“王爷心里王妃最是重要,重建梅园时,王爷曾经问过奴婢,王妃是否喜欢之前的梅园,奴婢听王妃说过喜欢梅花,便这个告诉了王爷。想不到王爷竟然让人移植了那些梅花回来,王妃用不了多久便可见到梅花盛开了。”红绫搀扶着慕容舒,嘴上的笑容一直未断过。

慕容舒淡笑不语,她低头看向自从下了马车便安静守礼的轩儿,欣慰的笑道:“轩儿喜欢梅花吗?”

“娘亲喜欢,轩儿便喜欢。娘亲开心,轩儿就开心。”轩儿扬起圆嘟嘟可爱的小脸,魅惑的桃花眼眨呀眨的。口甜不已。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柔软,这个孩子真是懂事。玉儿泉下有知,定会开心

梅园果然与以前一样,不过在院子中种植了一大片的梅花。想不到紧紧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被烧成灰烬的这里,如今又重新伫立。

“果真是与以前一模一样!”红绫忍不住惊叹道。

慕容舒缓缓的笑了,想不到他如此用心,她对梅园没有多少的感情,有的不过是对那些因她而死的几个丫头,而他却不声不响的为她做了这些,怎能不让她感动?

“奴才刚遣了人牙子过来,等王妃休息一会子,您便可挑选几个丫头伺候。若王妃有事尽可吩咐奴才去做。”刘管家站在门前又说道。

“刘总管辛苦了,你想的很周到,暂时不需要,刘总管若是有事要忙便去忙吧。”慕容舒回头看向刘管家吩咐道。

刘管家本身就还有很多事情忙,他们一行人在王府门外等着就有了两个时辰了。府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安排,况且王妃回来了,王府有了主母,自然一切都要做的全面不能出错。

“娘亲,轩儿好饿啊。”轩儿扬起头对着慕容舒说道。

轩儿话音刚落,大厨房的管事杨妈上前紧张不已的说道:“奴婢早就让大厨房的人预备了午饭,就等着王妃回来了吩咐摆饭。”如今王府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主子,而王爷又如此重视王妃,她们自然是事事紧着王妃,不敢有所怠倦。只是,王府里面人有谁会想到曾经被下人都不看在眼中的王妃,今儿个会有这般大的反差?!

慕容舒淡扫了一眼杨妈,点头道:“摆午饭吧。”

她的房间仍旧如从前,不过在外间的案桌后面竟有两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她随手拿了一本扫了一眼,竟然是医书!再拿下两三本,结果仍旧是医书!再看另一个书架上,则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趣闻趣事书籍!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看什么书啊!

“王爷真是有心,知道王爷喜欢看书,便让人做了这两个精致的小书架,上面的书都是王爷亲自选的呢。”红绫在她的身后惊叹道。

慕容舒嘴角轻轻勾起,她生活的地方,若是没有书作陪,怕是她要孤独死。

“娘亲,等过两日娘亲休息好了,能否为轩儿做那椒盐凤尾虾?轩儿两个月以来,就连晚上做梦都想呢。”轩儿小脸满怀期盼的朝着她说道。

她瞧着他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下他红彤彤的小脸蛋,笑道:“好,过两日娘亲便亲自下厨给咱们的小轩儿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太好了!娘亲,轩儿最爱你了。轩儿还想吃糖葫”轩儿又加了要求。

“好,都依了你。只要轩儿以后乖乖的,认真听夫子的话识字念书,只要轩儿想吃什么,娘亲都应允。”慕容舒柔声道。

轩儿小脑袋慎重的点了点,“轩儿一定认真识字念书。”

午饭过后,轩儿被下人带去休息了。

她因担忧宇文默而无丝毫困意,便在书架上选了本书看。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暗,宇文默仍旧没有回来,她心中隐约中有些不安,看来事情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正要吩咐红绫为她梳妆,红绫便已经进了屋。

“王妃,宫里福公公来了。在偏殿等着呢。”

闻言,慕容舒立即起身,神色冷然。“说了是什么事吗?”

红绫摇头。慕容舒面色一沉。立即起身去了偏殿。

偏殿。

小福子一见慕容舒来了后,便立即放下茶盏起身,将茶几上的圣旨拿起。

慕容舒进了偏殿后,一见他是上午在城门前候着宇文默的公公,便两眉轻轻蹙起。一见他手中的圣旨,心中了然,立即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氏之女刘蓉,贤淑温良,恭敬有礼。特赐婚南阳王为侧妃,钦此。”

什么?慕容舒与红绫皆是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小福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刘蓉?侧妃?

当今圣上当真是好快的动作!慕容舒心下一沉,神色不禁冷凝,宇文默这时候还未回来,而到了府上的圣旨,提到的人名竟是她之前在赵府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怕是这里面另有猫腻,皇上不承认她的身份!

当真是可笑之极!

慕容舒勾起唇角拍了拍群角上的灰尘,缓慢优雅的起身,随后看向宣读圣旨的小福子,笑道:“福公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本王妃从未听王爷说府上有刘蓉这一人。”

这圣旨她不接!当她是那愚笨之人吗?一旦接了圣旨就是承认了自己是刘蓉!那么,当真是慕容舒这个人葬身在大火之中,世上再无此人!

“王妃……”红绫担忧的看向慕容舒,皇上怎会忽然下这道圣旨?那刘蓉的身份是王妃在赵府时隐姓埋名所用,王妃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货真价实的南阳王妃,南阳王府的主母!皇上这道圣旨无论如何王妃都是不能接的。莫非皇上是有意降低了王妃的身份?让那南疆公主嫁给王爷为正妃?

这怎么可以?!红绫面色奇差。

慕容舒侧头看了红绫吩咐道:“红绫,好生招待福公公,本王妃见福公公茶盏中茶水已经凉了,去吩咐人重新砌壶茶来。还有,去吩咐管家在府上找找有没有叫刘蓉的这个女子。莫要让福公公等的太久。”

福公公拿着圣旨的手一颤,慕容舒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想不到她胆子竟然如此大!不接圣旨。

可她的身份在南阳王府是人人尽知,而圣旨上提到的女人是刘蓉!他在宫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人像南阳王妃这般反应机敏的女子。她在第一时间便否认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他犯了难,皇上再三交代要让南阳王妃接了圣旨。现在这种情形该怎么办?

“王妃?原南阳王妃不是葬身在火海中了吧?您不是南阳王纳的妾,刘氏刘蓉吗?刘侧妃还是莫要与咱家开玩笑了。请刘侧妃速速接了圣旨,咱家也好回宫与皇上交差。”小福子心思百转千回,直感觉手中的圣旨十分烫手,可既然是当今圣上所下的圣旨,他自然要完成任务。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眼眸,嘴角的笑容冷冽不已,无声便气势慑人,走向小福子,声声逼问道:“福公公此话是何意?直接称呼本王妃为刘侧妃?!本王妃因废帝迫害不得已而隐姓埋名,王爷亲自接了本王妃回府。想不到刚刚回府几个时辰,福公公便来王府给本王妃改了名换了姓!”

此话一出,小福子也变了脸色,他压根便没有想到来王府这趟会如此棘手。南阳王妃怎的气势如此逼人?

“南阳王妃早就已经葬身在火海,您是刘氏之女刘蓉,因父母双亡,便被赵家买去为奴。如今当今圣上见您贤良淑德,深得南阳王的心,便下了圣旨给了你恩德。您还是好好掂量一番,这圣旨您是接还是不接。咱家还未见过有抗旨的还活在这世上的人。”小福子也不是一个小角色,只是一会子便变了脸色,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可慕容舒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吓到的人,她冷笑道:“福公公好大的威风!当今圣上是明君,受天下百姓的爱戴。如今这道圣旨怕是有心人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妄想迫害忠良的家人。若此事传了出去,不是让天下百姓误会皇上?福公公如此咄咄逼人,企图改变了本王妃的身份,意欲何为?南疆公主有意与南阳王和亲,而福公公这般逼迫,难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难道……福公公是南疆公主的人?这般为她卖命?!”

小福子闻言,顿时身形猛颤了一下,好大的帽子!面色由青变白,忽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下去了。若是继续让她接圣旨,那么,他就落得是南疆公主的名声。若是不继续,那么,他该如何回去向圣上交代?

正当他两难,无法做主决定之时,慕容舒忽然变了脸色,刚才还咄咄逼人,此时却笑容暖如春风,“是本王妃出言不逊了,福公公莫要往心里去。毕竟本王妃是皇亲国戚,南阳王最重视的人,不知被哪个小人如此陷害,才会这般口不折言。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会做那等糊涂事。本王妃仔细琢磨,怕是有人有意陷害福公公。未免福公公难向皇上交代,不如本王妃与福公公进宫面圣?”

小福子皱了皱眉,仔细想着慕容舒的这一番话,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她进宫面圣,那么他也算不有辱圣命。如此想来,他便点头:“咱家谢您了。您与咱家一同面圣再好不过了。”他口口声声都是您,并非是南阳王妃,而是怕进宫后,就算她是南阳王妃,只要皇上坚持,那么她就只能是刘蓉刘侧妃。

慕容舒收回目光,不去浪费精神打量着小福子的神色变化,她现在必须好好想想进宫后该如何谋划,还有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皇上对南疆有厌恶之心,那么她就有法子应对。

“红绫,你去吩咐马护卫准备好马车,让他护着本王妃入宫面圣。”她回头看向红绫,吩咐道。

红绫难免忧心,如今她是这副模样,怕是不能随同王妃进宫。那么王妃身边没有个吩咐的人怕是不行。忽然想到了那人pi面具。便立即退下去找了马护卫。

准就被妥当后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天色越发的暗了。

慕容舒见到红领带上了面具,顿时拧起了眉。不过碍于小福子在一旁,便没有出口问。等到了马车上后,慕容舒沉声道:“你脸上的伤还未近好,这面具会损伤肌肤。”

“王妃入宫,奴婢不跟着不放心。王妃放心,只不过是带几个时辰不碍事的。五少爷不也说,只要不经常佩戴就不会有碍吗?”红绫摇头回道。

见她这般坚持,慕容舒不再多言。只是忽然想到了小轩儿,便问道:“轩儿是否安排妥当了?”梅园只有几个婆子和丫头,怕是照顾不来轩儿。

“王妃放心,奴婢已经告知了管家,让管家找了妥当的人伺候小少爷。一会子晚饭的时间到了,会有丫头伺候小少爷吃晚饭的。”

“恩,还是你做事妥当。”慕容舒放心了,红绫做事向来妥当想的齐全。刚才她只顾着想如何应对皇上,便忘记了轩儿,还好红绫记得。

“王妃,接下来该怎么办?皇上下圣旨怕是想要王妃真正的成为刘蓉。而王爷进宫都这会子没什么消息,怕是有事了。”红绫皱着眉,十分担忧的问道。

闻言,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她也是心中打鼓,没有完全必胜的决心,毕竟皇上执意让她成为刘蓉,那么,她若是抗旨,那儿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情况不容乐观。“还要等到入宫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做的一切担忧和揣测都是无用之功,她所要想的便是,怎样脱离这个刘蓉的身份!怎样消灭南疆使节的气焰!

马车晃晃荡荡,她身下并没有厚厚的棉絮垫子,若是以前她早就感觉屁股疼痛,可现在因心中有事,却没什么感觉了。

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皇宫。

此时,天更黑了。宫门前已经悬挂上了明亮的大灯笼,亮如白昼。

进了宫后,又乘坐了一抬轿子。

半路上,轿子忽然停下,只听轿子外传来宫人们的声音。“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这是送谁入宫?”宇文皓看了轿子一眼,笑问。

宫人们立即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是南阳王妃。”

轿子内的慕容舒听闻是宇文皓,忽然眼前一亮,宇文皓出现的真是时候!

她立即开口道:“本王妃可否请求太子殿下相助一事?”

……

小半个时辰后,到了乾清殿。小福子引了她前往偏殿而去。

她站在偏殿门外垂首等待,而小福子则进殿通报。隐约见听见里面的声音,似乎有宇文默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她能够感觉到他隐忍的气氛,而小福子说了几句话后,他的声音便消失了。

不过一会子,小福子便出来了,对她态度恭敬有礼,“皇上召见您。请您随咱家进殿吧。”

大门开,她缓缓进入。

还未走几步,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罩住了她,接着手上一暖,是宇文默牵住了她的手,她并未抬头,而是心中一暖。

“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慕容舒福身道。

“呦,南阳王妃真是深情,亲自到宫里接南阳王了。此等情深当真是让人羡慕之极啊!”皇上未开口,谢元便抢了先,他怕是也知道了皇上的打算,所以才会出口已证她货真价实的南阳王妃的身份。

坐在纯金打造的椅子上的皇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慕容舒,他见她落落大方,未见一丝胆怯之意,便有些意外的开口道:“王妃无需多礼,起身吧。赐座!”话落,他看了一眼谢元,想不到谢元如此想帮慕容舒!

“妾身谢过皇上。(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她起身道谢后,便与宇文默坐在了一起。

宇文默仔细瞧过她的神色,见她十分镇定,并未有一丝惧怕之色,便知道她早已经有所打算,也知她没有接旨,便放下心来。只要她没有接旨,那么一切都好说。他也是刚刚得知皇上竟然下了圣旨,想要抹去她的真实身份。皇上是想要暂时稳住南疆使节,在朝局不稳之时,不想让南疆来骚扰,便暂时做出此举,可他并未同意!若是以往,没有舒儿的话,或许他会为了大华国,而暂时应下,待日后有时机再出兵平了南疆。可现在,他不可轻易妥协。

“刚才福公公前去王府宣读圣旨,称皇上封刘氏为南阳王府侧妃。妾身让人问遍了王府上下所有的女子,均无刘蓉此人,所以未免被人说南阳王府违抗圣旨,妾身便进宫亲自向皇上说明。”慕容舒坐稳后,便抬头直视皇帝,直接开口说道。

她说过,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并抢占先机,唯有掌握主动权。况且,皇上开口已经承认了她是王妃,不过,这也要归功于谢元。而且,就在刚才,或许宇文默对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才会认同了她的身份。

皇上闻言,暗自蹙眉。南阳王与南阳王妃这二人果真是心有灵犀,南阳王这边知道了他颁布圣旨了便已经提出反抗,称慕容舒并非刘蓉。而慕容舒则并未接旨,反而入了宫先发制人,当真是配合无间。不过,他却忘了与宇文默商量一番。原因不过是,他一直认为慕容舒在宇文默心中并不重要,就算为了国家社稷,宇文默也会接受南疆公主,但,现在看来,宇文默应该不会接受了。

慕容舒一直暗中观察着皇上的反应,当今圣上今年四十五岁,面容冷峻,虽然四十五岁但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六七岁左右,听了她的话后,他神色并未有变化,她敛下眸子,暗想:皇帝不动声色,这事儿究竟是怎样的她还为弄清楚。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默就坐在她的身边,瞧着她十分担忧,便低声道:“舒儿,不必担忧。皇上不会坚持赐婚,你仍旧是南阳王妃。”当初皇位本该由他做,可他不屑此位,皇上也知此事。皇上知他父母死的冤枉,一直在暗中照拂着,想要扶持他为帝。可他从不想居高位。

“哦?府中并无刘蓉吗?”皇上眼眸深深,开口声音极低沉。不过这话他是对立在他身旁的小福子而问。

小福子不禁忐忑,皇上怎么会有此一问?

慕容舒见状,立即起身,接着说道:“回皇上的话,王府内并无刘蓉。

“启禀皇上,臣从未喜欢过刘蓉,更没有见过刘蓉。王府里怎会有刘蓉?还望皇上收回旨意。”宇文默也起身,眼不眨的说瞎话。皇上早就知道刘蓉便是慕容舒,慕容舒就是刘蓉。可这万万不能承认。

皇上瞧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无间,当下便觉得有些好笑,他曾经答应同父异母的兄弟南阳王,日后定要照顾宇文默,当他是亲生子。所以……他神色未变,接着看二人如何将这场风波巧妙化解。

旁观的谢元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心,可在皇上亲口叫了慕容舒王妃后,便放下了心。皇上是有意让宇文默与南疆公主和亲,但相信经过他和宇文默的劝说后,皇上不会执意。他已看出皇上会收回旨意。

“不知是哪个小人胆敢在皇上面前胡说,让皇上误会。妾身刚听到皇上的旨意时,便心存疑惑,想了好一会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不由的猜想,肯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胡说,才会有了这道圣旨。妾身晓得皇上是为王爷着想,才会这般。”慕容舒低着头接着说道。她察觉皇上似乎并不是十分坚持宇文默与南疆公主和亲,否则,刚才不会开口称她为王妃。心下稍安。

宇文默又道:“王妃所言极是,皇上是体恤臣,才会事事为臣着想。”

“恩,既然南阳王府内无刘蓉这人,那么朕便收回圣旨吧。不过,小福子,你向朕进进了谗言,对朕信口胡说。当真不可轻饶,去内务府领五十大板,罚月银一年。”皇上松了口,却厉眼看向小福子,厉声道。

小福子噗通一声跪地,满头冷汗,知道此事必须有人承担,幸好皇上圣明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奴才遵旨。”

慕容舒彻底松了口气,幸好皇上是明君,不会太过强人所难。看来宇文默和谢元在宫内一日,定是为此做了不少的努力,而她也不至于过于为难。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多了!她侧头看向宇文默,二人相视得逞似的一笑。

谢元朗声笑道:“皇上圣明!”

皇上脸上有了笑容,可见谢元真是会看时机拍马屁。

不过,慕容舒和宇文默刚刚松了心,就听门外的太监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南疆使节求见。”

南疆使节?慕容舒轻皱眉头。据说前来商议和亲的南疆使节态度倨傲,仿佛吃定了大华国不敢在这时候发兵,所以才会如此蛮横无理。

“这个南疆使节还真是猖狂啊,在我大华国的皇宫内肆无忌惮,恍若无人。区区一个使节,竟有凌驾于圣上之意。真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今儿个本侯爷便要见见这个大胆无理之人!”谢元闻声,一声冷笑,神色骤然变冷,寒声道。

而皇上听闻此话,面色也是一沉。那南疆使节的嚣张气焰的确让他不满。“请进来吧。”

宇文默则面色幽深,黑眸更是冷冽。

慕容舒也是心下不由的一紧,虽说看样子皇上不会强逼宇文默和亲,也不会硬要她接受刘蓉的身份,可是若南疆使节执意,那么此事当真是难办!

偏殿的大门应声大开,一名身形高大,宽背熊腰,长相粗犷的男子身穿一身南疆人服饰而入,他进入偏殿后,便直腰直视皇上,神色十分倨傲。

一见此人,慕容舒便冷笑,只不过就是一介野夫,也敢威胁当今圣上,威胁她的男人!

南疆使节只是微微低头向皇上施礼,“参见大华国皇上。”

“无需多礼,起身吧!”皇上反应淡淡的,面上仍旧看不出什么。

南疆使节便直接起身,目光无礼的看向谢元,宇文默,最后则目光放肆的盯着慕容舒,南疆女子皆是豪放,身形高大,女子都没有大华国的美貌。而今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倾国倾城。不禁眼中大放异光,他从未睡过如此美貌女子!

宇文默见他目光如此放肆,当下便眼光冷凝,杀气于眼底眉梢浮现。

“哈哈,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美人!”南疆使节说话间还想慕容舒走了两步,出口话语极为轻佻。

谢元猛的从座位上站起,直视那南疆使节,桃花眼内尽是轻蔑不屑之色,口中所言不堪至极:“素闻南疆国贫困潦倒,百姓苦不堪言,不止是男人,就是女人都饥饿不堪,自然不会有美貌的。本侯爷曾经在边关与南疆的士兵交手,也不幸得了两三个南疆女子,可惜样貌丑陋,本侯爷只能赏给边关久未逢甘露的数名乞丐玩耍。”他向来不拘小节,而他将慕容舒当成好友,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得到这般无礼的对待,他自要为她反击!

宇文默嘴角轻勾,插了一句,“侯爷也不嫌污了眼。”

慕容舒倒是不愤怒,南疆使节越是狂妄无礼,那么,就越能激怒皇上!居高位者岂能容人三番四次挑战权威?而她则低头将脸冲着宇文默,此等行为是宣告人,她是宇文默的人,而南疆使节如此无礼,便是对南阳王的无礼,同时也是藐视大华国的皇帝!

南疆使节听了谢元和宇文默的话后,顿时满脸怒色。他自然知道两人身份尊贵,否则二人也不会出现在这偏殿内。不过,他们岂敢与他这般说话,嘲讽南疆百姓!不禁紧握双拳,他转过身子对皇上道:“大华国皇上,您的子民竟是这般无礼!我国国君向来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计较。不过,我要那女子与我国国君和亲!”

南疆国民风淫荡,**的女人与臣子行那不堪之事也是经常发生,所以这美人一旦进了国君的后宫,他们便能染指!

闻言,皇上眼中浮现杀机。当真是得寸进尺!冷声道:“她是南阳王妃。”

“王妃又如何?我再此应允,只要让她嫁给国君,南疆国与大华国将百年无战火。而且她不是南阳王妃了,那么,我国公主便可嫁给南阳王为正妃!如此不是正好?”南疆使节十分大胆的说道。

此话一出,宇文默与谢元同时大动杀机,若不是他国使节不可杀,他们现在必将他大卸八块慰藉狼狗!与此同时,他二人下了决定,这亲不和也罢!由他二人带兵,必将南疆夷平!

慕容舒波澜不惊,可她竟然眼中有了笑容,了解她的人,便知她这笑容中有不屑。她很高兴,南疆使节的确是在自挖坟墓!

“既然如此,回南疆国国主,此亲不必和了。”皇上冷声道。就算暂时答应了和亲,南疆向来不守信用,不和亲也罢!不过,南疆使节必然不会同意,他们也许要和亲。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国之君不可失了民心和忠臣之心。如果失了民心和臣子之心,那么国将亡!

果然,南疆使节听言,便了变了脸色,如今大华国社稷未稳,他们提出和亲,当今圣上应该同意的,怎会拒绝?前几日他态度同样如此倨傲,让大华国皇上忌惮,结果今儿个,他不过是多提了个要求,便不同意和亲了?

瞧着他不可置信的模样,慕容舒冷笑,其实皇上此话不过是愤怒所致,和亲对如今的大华国是最好的,所以和亲是势在必行的。不过,只要和亲的对象不是宇文默便可。

气氛一下陷入了尴尬,南疆使节忽然无措。

“本王何时应允了与南疆公主和亲?本王府中有南阳王妃,就断然不会迎娶南疆公主。”宇文默态度也倨傲了三分。

谢元冷笑道:“南疆公主身份低下,怎能嫁给南阳王为妃?启禀皇上,本侯爷有个提议,不如让慕容少将军与南疆公主和亲,慕容少将军如今还未成亲,在与南疆国一战中大胜,此正好可让南疆公主为妾。”少将军在南疆待过一段时间,相信对南疆十分熟悉,而且由他娶南疆公主正好可以给南疆一个警告!

宇文默和谢元二人配合十分默契,慕容舒又心安了一两分。

原本大华国对南疆使节的态度十分客气,无形间助涨了南疆使节的气焰。如今宇文默和谢元同时这般不将人放在眼中,当真是让南疆使节瞬间手足无措,气焰顿时小了不少。

皇上隔岸观火,南疆使节的反应收入眼中,也想明白了,越是不将南疆放在眼中,那么,南疆更会忌惮!

瞧着情况这般发展,慕容舒满意不已。

“大华国国君岂可言而无信?!和亲一事早就已经定下。岂有反悔的道理?”南疆使节大声质问。

“朕深觉谢爱卿的提议最是不错。朕是同意了和亲一事,可从未决定让谁与南疆公主和亲。就这么决定了吧,让慕容少将军与南疆公主和亲吧。”皇上神色冷然道。

慕容舒黑眸闪烁,眼下她该做的是让南疆忌惮,任由皇上处置。到时他们怕是要恳求的这个为他们所不屑的妾位!

南疆使节怒道:“大华国皇帝,你会后悔的!”他正要愤怒拂袖而去时……

慕容舒优雅起身,面上浮现清雅淡定从容的笑意,“若使节就此离去,怕是要后悔。本王妃一直很好奇,在版图上,南疆国占据的位置不过是大华国十分之一,可使节对我国皇帝这般不敬,对本王妃同样不敬,究竟这份大华国拿南疆无办法的肯定从何而来?本该是乞求的态度,何来如此嚣张?莫不是将我大华国完全不放在眼中?!”

“你!”南疆使节回头怒指慕容舒。区区一个妇人竟敢对他指手画脚!

宇文默也起身站于慕容舒的身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了解舒儿,刚才南疆使节对她那般不敬,而她忍着不说,而将头冲向他做出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模样,便是让皇上有同情之心,让他与谢元联合出手。她绝对不是个受了欺负不吱声的人,并且她同样是个能够隐忍的人,懂得抓住时机再出手,绝对不会盲目出手,所以她开了口,便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慕容舒转身朝着皇上跪下,“回皇上的话,是妾身越距了,不该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只是妾身实在看不惯南疆使节的嚣张气焰,况且他不将皇上放在眼中的行为,着实激怒了妾身一介妇人。”

“南阳王妃起身吧,朕知晓你的心意。”皇上神色淡然道。他忽然发现这个南阳王妃的确有几分胆量,而且,做事十分周全。

“启禀皇上,太子求见。”门外又传来那太监尖细的声音。

听言,慕容舒松了口气。宇文皓终于来了,宇文皓是太子,行事果然快,她刚才还想着如何拖住南疆使节呢,想不到他便来了!

皇上显然没有预料到宇文皓会这时候出现,便有几分意外。谢元和宇文默面面相觑,同样不解,宇文皓虽然是太子,可鲜少管朝中事,他这时候出现纯属偶然?

虽有疑问,但皇上仍旧应允,“让太子进来吧。”

南疆使节僵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打算。

而身穿一袭繁复奢华的太子服饰而进入偏殿,他悄然对慕容舒点了点头,示意已经万事准备妥当,慕容舒瞧见,唇边笑容更深。

“参见太子殿下。”他三人同时对宇文皓施礼。

宇文皓态度谦和,“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南阳王,南阳王妃,侯爷无需多礼。”

皇上点头回道,“起身坐于一旁吧。”

宇文皓应了是,便坐在了一旁不出声。

这时,慕容舒则看那南疆使节说道:“本王妃因为好奇,便在闲暇时间与王爷研究了一番,才得出结论,南疆得以骄傲的不过就是那几匹骁勇的战马而已。而这些健壮的战马在我国人眼中,如那鸡鸭狗一般,不足以为惧。”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可笑之极!”南疆使节闻言,不禁冷笑道。谁人不知大华国之所以收服不了南疆,一是南疆有善战的马,而南疆的男儿都是驯马的高手。二是,南疆男儿身姿粗犷,极善战。这妇人可真是见识颇浅!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这般大言不惭的话,可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若是大华国拿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马没办法的话,前两日又何须对他那般客气?还不早就收复了他们?南疆使节倨傲的望着慕容舒,脸上尽显不屑之色,“区区一个妇人就敢如此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如何将我们的战马当**鸭狗!”

皇上听闻慕容舒的话后拧起了眉,慕容舒这般说,就怕一会儿会弄出笑话来,毕竟那使节所言极是,南疆战马和男儿鲜少有人能够比得上。

再说宇文默他倒不是十分担忧,慕容舒向来聪颖,她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想来她在入宫的路上便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南疆使节了,眼下应该有好戏要看了,慕容舒的表现让宇文默骄傲的扬起下颚,与慕容舒同样不屑高傲的表情看向那南疆使节,冷笑,出言讥讽道:“可笑?使节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谢元见慕容舒一派镇定从容,便知她绝对不是吹牛,随即跟宇文默一唱一和,“南阳王此言差矣,南疆国百姓穷困潦倒就算想要识得世面怕也只是做梦。”对于这个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南疆使节,他心眼里厌恶。

“好,很好。我今儿个见识见识你们口中所说的世面!若是你们信口雌黄,待我回国之日便是我国进军大华国之日!”南疆使节怒喝一声,他满怀信心,大华国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慕容舒神色淡然高傲,望着南疆使节愤怒而有些抓狂的模样,轻勾的唇角上的笑容深了几许,越是愤怒就越对她有利!她从今儿个下午看了一本游记,一人去过南疆,南疆人多是冲动易怒型,鲜少动用脑子,这也是南疆一直贫困的原因,虽然南疆皇族的生活富裕,但大部分的百姓仍旧是吃不跑。所以,仅凭着这一点,她无需浪费多少气力,便可让南疆对大华国忌惮,唯有他们忌惮了大华国,才可任由皇上做主!而她也无锡担心与人分享宇文默!

宇文皓自从进入偏殿后,便一直是面带优雅的笑容,就算是南疆使节如此愤怒的大喊,仍旧没有让他面上的笑容有丝毫的变化。慕容舒让他有些惊讶,她定不是寻常的女子,否则怎么有那般敏锐的机智?

情况很自然的顺着慕容舒的想法而走,眼下就是要赌上一赌了!她转过身子对皇上态度恭谨道:“臣妇有一事需要皇上应允。”

“是何事尽可说。”皇上立即回道。他是了解皓儿的,他不是无缘无故便出现的,怕也是因为这个南疆使节而出现,再看宇文默和谢元二人,此二人对慕容舒那般信任,怕是早就知道慕容舒有办法应对,若是能够让南疆对大华国忌惮,这便是一件好事!

皇上哪里知道,宇文默和谢元根本就不知道慕容舒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们凭借的不过就是信任,因他们都知道慕容舒是怎样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没有犹豫。

至于宇文皓,曾今亲眼见过慕容舒轻松的出手帮助宇文默解决了江北旱灾等事,也明白了,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帮。

“恐怕要请皇上和使节移步马房。臣妇需要向使节亲眼见见臣妇是如何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变成鸡鸭狗!”慕容舒低头,声音低沉恭谨,但出口的话语,仍旧是让南疆使节气的要挥拳相向。

皇上沉默了一会子,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慕容舒是哪里来的信息,竟然如此自信能够让南疆使节信服,不过,一旦有任何失误,那么就会使大华国贻笑大方!

“父皇尽可放心,儿臣见南阳王妃如此有信心,相信南阳王妃不会让父皇失望。”宇文皓见皇上还有些迟疑,便起身拱手劝道。

“臣也力保。”宇文默和谢元同时说道。

见状,皇上又打量了几眼慕容舒,再看那南疆使节满脸不信的模样,便点头,“好,你就暂且试试吧。”

出殿试,宇文皓特意走在宇文默的身边,在慕容舒的示意下,不动声色的将她交代他准备的东西交到了宇文默的手中。

宇文默初碰到不易发现的铁质的细细的长针时,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宇文皓。慕容舒仅用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与他解释道:“我在进乾清宫时,正好碰上了太子殿下,便拜托太子殿下寻来了这细若发丝的铁针。一会子进了马房,无论是哪匹马,你尽可用此细针刺向马身上的穴位、”她曾经看过一本已经绝迹的医术,此医书破旧不堪,红绫从书局买回来时,就只有一本,听卖书之人说此书上的东西为人所不屑,因都是救治畜生的。而在现代也有不少兽医,她深知此书绝对不会是胡说八道,没想到只是闲暇之余当做打发时间的东西,如今竟然能帮助她!

“穴位?”宇文默有些不可置信。马身上有穴道吗?若是有,也与人的不同,该如何做?

慕容舒抿唇轻笑:“是,王爷只需扎一下,便能让马倒地吐白沫。”说着,她便附耳对他细细说道。

他是练武之人,对人的穴道也是把握精准,他出手不会有失误,而且凭着他的力道,用细针刺入马的皮毛在进入穴道,定能做到不动神色。

宇文默眼前一亮,果然,他就说她一定有办法的!这样聪颖的女人,是他的女人!他为此自豪骄傲。

二人是走在最后的,所以那走在前面的南疆使节自然没有看到他们的交头接耳。

谢元停了下脚步,桃花眼满是笑容的看向慕容舒,小声道:“王妃一会儿不用藏着掖着,将那唐突于王妃的蛮夷子踩在脚底下任意凌虐便可。”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轻笑,刚才谢元那番为维护他而贬低南疆使节的话语不得不说厉害!不过,她也的确不是那大量的主,得罪了她就别想全身而退!她眼珠转了一圈后回道:“踩在脚底下只会脏污了自己的脚,不如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她已想好方法,此南疆使节一旦回南疆,她必让宇文默设计南疆国主对他有所嫌隙,大臣与国主之间的战场相信会维持一段日子,而大华国也会有一段时间消停,百姓也得以安宁。

“舒儿此言甚对,莫要脏了自己的脚。那南疆使节是个什么东西!”宇文默点头赞成慕容舒的话,今儿个那使节出言调戏舒儿,还想有好下场?岂不是在做梦!

谢元闻言,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数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走在前方的南疆使节听闻谢元的笑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慕容舒三人,眼中杀意甚浓,只要日后南疆国强大,那个胆敢对他不敬的女人,他必要睡死她!至于其他人五马分尸。

马房。

马房距离乾清宫有些距离,大概要走上半个时辰的路程才到。

驻守在马房的侍卫有数十人,见到皇上时,立即跪地请安。

皇上回头问慕容舒,“南阳王妃需要几匹马?”

此时此刻,皇上又在王妃二字前面加了南阳二字,就已经说明承认了慕容舒的身份。

闻言,慕容舒与宇文默走上前,她福身回道:“只需一匹便够。”

“好,来人,牵一匹马来。”皇上吩咐道。

马房的人立即领命去牵马,可那南疆使节却伸手阻止道:“既然是要证明南阳王妃的信口雌黄,那么,岂能用大华国的弱马?就牵来我的战马!”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单纯的想法,大华国的马难免太过娇弱,同时还是大华国皇宫的,只是被贵人们骑玩,更何况是上战场,也许更是娇弱,当然容易训斥,这不就是让那不要脸的妇人成功了?而他的战马跟着他上战场杀敌,勇猛无敌,更是南疆国数一数二的战马!难以有马可以匹敌。

若是他知道不过一会子,他引以为傲的战马会倒地吐白沫,日后都不能上战场,只能养在马房的话,不知道他会如何后悔此时的举动?!

皇上拧眉。

慕容舒目光无惧的看向南疆使节道:“既然使节如此坚持,那么,本王妃也不好推拒。”这样正好,用南疆的马让南疆人闭嘴!

不过一会子,南疆使节的人牵来了马,此马出现在慕容舒眼前时。慕容舒瞳孔稍微放大,想不到南疆的马竟是如此健壮!足比大华国的要大上一圈,高上一圈!

南疆使节高傲的抬高下颚,这就是他们南疆的战马!他不屑的看向他们道:“若是不行莫要口出狂言,我十分清楚大华国的马如同那伶馆的小童,怎能与我国的战马相比?!”

此话说的狂妄不已,让皇上面色立即沉下去。他是一国之君,当然知道这些年来大华国之所以收服不了南疆的原因便是他们的马!而如今被人如此侮辱,当真是辱了他的颜面!

宇文默几人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怪南疆国的女生生不出半个儿子来,原来南疆国的男儿都去伶人馆玩弄小童了!哈哈哈!好笑,好笑至极!真真是雌雄颠倒!不过,就算生出了儿子又如何?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野种于畜生在使节眼中无特别的吧?否则也不会说出一番实战而后有感的话来!”谢元冷笑讽刺道。若不是碍于慕容舒在场,他更荤的话也能说出口。

闻言,慕容舒心下一阵恶寒,谢元还真是一个为了报仇什么话都能说的人,再看那使节的面色,便知谢元的话并非虚掩,南疆国当真是让然所不齿的国家!就这样的国家,没有伦理伦常,没有知识,徒有四肢发达,如何能国强民富?!

使节语塞。在南疆国的确如谢元所说,很多男人不喜女人而喜欢玩男童,而且女人极少,大多数都是几个男人娶一个女人,究竟孩子是谁的,他们也不知,因南疆国的人都不喜读书。

“谢爱卿,莫要多言了,暂且看看南阳王妃会如何做。”皇上面色佯怒道。虽然谢元话说的讽刺至极,可他毕竟是当今圣上,在世界面前也莫要做的太绝。

慕容舒再次福身道:“臣妇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只需要请南阳王出手便可。”

“南阳王?”皇上疑惑,南阳王刚才似乎也有些意外,何时南阳王也懂驯马了?

宇文默与慕容舒相视而笑,随后也上前一步道:“臣在,王妃连日赶路,身体难免有些不适。请皇上应允臣替王妃出手。”

“好,去吧!”皇上挥了挥手,宇文默不是玩闹之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做的。更何况他也不会拿国家开玩笑。

宇文皓看了一眼慕容舒与宇文默,他十分羡慕他二人,宇文默身边有此妇人,可抵世间女子三千。只因就凭着她举手投足间的淡定与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宇文默的身上,此时天色黑沉,四周仅是高悬的灯笼照亮,与白天难以相比。

慕容舒利用的正好就是这点!唯有如此才可保持神秘,才可掩盖宇文默所动的手脚。她原本一整日都在想着如何应对南疆使节,可一直苦无办法,幸好在宫门口见到了照亮的灯笼,这才眼前一亮,与此同时正巧碰上了宇文皓!

她目光紧盯着宇文默,看着他去靠近那南疆使节的战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info

忽然间,只见那匹高大的战马一下便倒在了地上,口中直吐白沫。而宇文默只是抚摸了一下马,那马忽然变得如此,不止是南疆使节,就连皇上,宇文皓,谢元皆是不可思议,他们还不知道宇文默有这一手呢!

四周一片寂静。

接着,便听那南疆使节大叫一声:“我的战马!”那是陪着他上了无数次战场的战马!

那马吐了几口白沫之后,便庞大的身形抽了几下,随即死去。南疆使节悲痛不已。回头冲宇文默大喊:“你竟敢杀了我的战马!”

“是南疆使节要献上战马验证,关南阳王何事?!”慕容舒见南阳使节朝着宇文默怒喝,便出言冷声道。

南疆使节语塞,刚才的确是他提议让自己的战马出来,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默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让他的战马倒下,他慌忙的查看着马的身上,见马身上无一丝血迹,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宇文默:“你会妖术!”

“本王自有应对之策,若真是上了战场,南疆国引以为傲的战马在我国人眼中,如同无物。”宇文默寒声道。

皇上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下。

谢元和宇文皓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讶,他们也不知宇文默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不用一刀一剑便杀了一匹高大战马。

南疆使节眼中尽显惊惧之色,若非亲眼所见,他也难以置信,宇文默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战马,而战马并未嘶嚎便直接倒地吐白沫,可见,那妇人并非口出狂言。大华国真的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寻到了驯马的方法?若是在战场上,他们如此轻易的便杀了他们的马,那么,南疆国必将灭国。忽然,他没了主心骨,不该如何是好,眼下,当真是他不能在大华国嚣张了!

“哈哈哈哈!好好,南阳王果然不负朕的期望。”皇上大笑三声,宇文默的出手着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如此一来,当真是震慑了南疆,而和亲一事也不用委屈了宇文默。

宇文默紧紧地握住慕容舒的手,小声道:“舒儿,我们成功了。”不费一兵一卒便能震慑了南疆国,是他从未想过的。

慕容舒也小声回道:“此方法只能用一两次,在战场并不适用。所以日后怕是你要辛苦些,尽快想到办法如何解决南疆。”

“舒儿所言极是。”宇文默眼眸顿时寒霜尽现,的确要尽快处理了南疆,否则日后类似事情怕还是要发生。

南疆使节虽然是一介莽夫,但也因震慑大华国,便敛去了脸上的倨傲之色,正要出口回话。便听几人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娇笑声,他眼前一亮。

“大华国若是不想和亲,何必使出这般手段?”那发出笑声的女子收起了笑声,开口不屑的说道。不过这句话,此女子竟然不是用汉语说出,而是用西域话!

英语?慕容舒回头看向那女子。

其他人除了谢元,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女子口中的话语。谢元曾今因一时兴趣学过西域话,所以才听懂了女子话中之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过,谢元也是略懂而已,因鲜少与人对话过,所以西域话说的并不流利。

而西域话也就是英语对慕容舒而言如同第二语言,此女子说时还有一些刚才那南疆使节的口音,其实说的并不正宗。

女子朝着他们走来,离近了后,才发现这女子一袭南疆服饰,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想不到南疆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慕容舒轻扬眉,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此女子便是南疆公主了吧!有些令她意外,怪不得南疆国会如此喜欢这个公主。

“参见皇上,本宫乃南疆公主含香。”含香姿态万千的站立停在皇帝的面前,弓腰行礼道。这次开口是流利的汉语。她双眼眸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宇文默与慕容舒。

皇上见到女子的容貌时也是略微惊讶了一番,一直以来都认为南疆无美女,可这含香公主站在慕容舒面前也不见丝毫逊色,“原来是含香公主,无须多礼,起身吧。”

含香公主礼教周到,态度谦卑。不似刚才用西域话时那般张扬。皇上不懂西域话所以认为眼前的含香公主是个知晓礼数的人。

可慕容舒和谢元是懂得西域话的人,当下便觉得此女变化极快,如同两面人。谢元看了一眼慕容舒,怕是这个南疆公主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了。

这时南疆公主转过身来直接走向宇文默,南疆女子大多不是那么害羞的人,喜欢直来直往,面对性也是豁然,她打一出现便看见了宇文默,虽然宇文默没有谢元样貌出色,可一身如万年寒冰般冰冷的气息仍旧吸引住了她的目光,看来他的侍女果然没有说错,南阳王的确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再看他身边的女子,样貌出众,倾国倾城。看上去也挺娇弱,必定比不了她在马背上的功夫。

此时慕容舒是微低着头,但余光真好能看到含香公主在打量着她。那眼中有冰霜恨意。她轻挑眉梢,并未做声。

含香公主见她毫无反应,如此呆闷,刚才还以为制服马儿的方法是她所想,看来并非。当下,她对宇文默更是喜爱三分,世间唯有如此男儿才配得上她!便又用西域话说道:“此男儿我喜欢,我必嫁你为妻。”

此话一出,慕容舒眉梢微动,谢元则是皱起了眉。而宇文默因听不懂,再看那含香公主的神色令他十分厌恶。

至于皇帝和宇文皓,二人因听不懂,便不知道含香公主说的是什么话,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有几分精明的,自然看得出含香公主神色间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含香公主见这些人都没什么反应,便认为他们几人都是不会西域话的,接着又看向慕容舒道:“你不配南阳王,若是不想被世人嘲笑,还是自请下堂吧。”

闻言,慕容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抬起头笑容极为灿烂的看向含香公主,用一口流利的标准的西域发音的西域话回道:“含香公主知道井底之蛙吗?那井底之蛙如同含香公主。关在一个小小圆圆的地方,自恃本领超群,便在一群天鹅面前表演,可井底之蛙毕竟是井底之蛙,就算学了条天鹅的高傲,天鹅的语言,也只是自取其辱!这一口西域话从含香公主口中而出,真是让本王妃见了世面了。”

流利的如同西域人所处的话语从慕容舒的口中而出,不仅是让谢元惊讶,更是让含香公主骇然!

谢元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她竟然会西域话!而且说的如此好,含香公主那有几分乡音的西域话在慕容舒的面前,当真是小丑耍杂戏,自打嘴巴!

含香公主身形连退两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她不仅听得懂西域话,更是说的比她还流利!余光看到谢元那看着她 不屑的模样,顿时面色白了三分。更何况,慕容舒话中那深深地讽刺!

宇文默,宇文皓,皇上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想不到她竟然会西域话,看那含香公主受惊的模样,便知她更胜含香公主!

不过,这个含香公主也为免太过显摆了,不过就是会了些西域话而已,便在人面前显摆。如今当真是被人不声不响的打了嘴巴!

“只要皇上答应本宫,让南阳王休了这个女人!”含香公主收起了羞愤之心,刚才是她轻敌了,想不到大华国这些被养在深闺中的女人也会这些东西。

皇上皱起了眉。南疆人性子都是如此狂妄,就算含香公主此时此刻礼数周到,但是出口的话仍旧是让人厌恶。

而那南疆使节已经不敢在说什么了,亲眼见到他的战马瞬间倒在面前,已经是让他对大华国有了惊惧之心。

“哈哈哈哈!好好的一个美人,竟是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含香公主,你认为你凭什么命令皇上行事?就凭南疆公主的身份还想嫁给南阳王为正妃,当真是做梦!”谢元看了一眼镇定自若,面上无一丝愤怒的慕容舒后,大笑道。

宇文默厌恶至极。此女子行为放荡,虽然刚才她未说什么,可那副显摆的模样当真是如小丑。还是他的舒儿最好,从不显摆。更何况,她的西域话说的那般好。他看了一眼不语的皇上,对那含香公主寒声道:“不知所谓的妇人!”

含香公主因容貌出众,在南疆时有不少的男儿倾慕于她,当然她也不少的入幕之宾,而这些人个个对她尊重,用尽法子逗她开心,哪里有对她如此横的人?而这个南阳王一脸的厌恶不屑,当真是让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面色惨白,瞥了一眼淡笑从容的慕容舒,冷声道:“南阳王莫要将话说的太死。南阳王没有娶本宫,又怎知你不会爱上本宫?”

皇上见因含香公主的出现,场面有些脱离控制,便出声道:“南阳王已表态不会和亲。含香公主若是想要保留南疆的颜面,便就此作罢。”

慕容舒笑着情况的变化,含香公主是聪明人,不过可能是在南疆长大的,所以行为举止仍旧是无法掩藏的狂妄。

“若是和亲,我必与南阳王。请皇上无需此时下定论。只需要给本宫一个月时间,本宫定会在一个月之内让南阳王亲口应允娶本宫。”含香公主信心满满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含香公主好大的口气!同时还真是不知廉耻!她当这里时南疆?!

慕容舒面色一沉,纵使她有再好的脾气,再相信宇文默,眼前的这个含香公主一副硬要插足的模样,当真是激怒了她!不过这类人,她不能出手解决,唯有宇文默亲自出手,才可让日后有此心思的女子怯步。

宇文默似乎看出了慕容舒的心思,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含香公主,“含香公主的行为让人所不齿。一个小小的南疆国敢骑在大华国之上!”忽然话音一转,他看向皇上道:“臣看此女便恶心作呕。请皇上依照镇南侯之意将含香公主赐给慕容舒少将军为妾吧。”

含香公主听言,大受打击。她美名在外,还从未有人如此不屑她!而且,南疆人多不在书上下功夫,而他熟读四书五经。这般特别的她竟然让他不屑恶心。

此时,围在四周的侍卫宫人听闻宇文默的话,纷纷低下头憋着笑。南阳王向来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否则南阳王府原先才那么几个女人。含香公主是自己硬要往刀口上撞。

“南阳王所言极是。”谢元立即上前帮衬道。

宇文皓见皇上为难,便姿态优雅的上前说道:“父皇,儿臣也有几分怀疑南疆国的来意。主动前来议和,可事事狂妄,不尊我朝官员。再者,父皇是大华国皇帝,天下人的主宰。自然不能受南疆国牵制。不如让南疆公主回国,等南疆国拿出几分真心诚意,我们再接受和亲也为时不晚。大华国好男儿众多,节食挑选一名皇上信任的臣子与南疆公主和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宇文皓这一番言语是说进了皇上的心中,今天晚上已经做的够多了。若当真是顺着南疆公主之意成全了她,那么,难免让南疆国君以为大华国怕了他们。更何况如今,连南疆国引以为傲的战马,在他们眼中如同汤团任意揉圆捏扁。当下他便点头应允道:“皓儿所言极是。就这么定了吧。和亲一事暂缓再议。”

二人对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含香公主别指望着嫁给宇文默。她的身份只配臣子。或许连正妻都算不上!

皇上做了决定后,便离开马房。而宇文皓也跟着离去。

慕容舒抬头看向宇文默,笑道:“爷就算对其他女子不屑,但也要顾及人家是女子啊。”他今天的表现她很满意。

宇文默抿唇轻笑,顿时一脸冰霜化成水,他低下头小声道:“本王竟然不知你会西域话,回府后,本王定不饶你。以后不准有事瞒着本王。”总觉得她是个谜,连这些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她都十分清楚。

“那怕是要说上一辈子了。”慕容舒忍俊不住笑道。她的前世既然是前世,就算放不下也必须放下。不过,就算是穿越过来,她的灵魂仍旧是现代人。

瞧见二人这般亲热,含香公主气闷于心,想不到她的坚持在这些人的眼中那般可笑。同时扫的她半点颜面无存!可恶!她含香公主绝对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你是怕了?”她两步上前挡在慕容舒的面前,态度倨傲道。全然忘了刚才那几口带着乡音的西域话惹出的笑话。

宇文默见状,两道如山棱般锐利的眉峰浮现杀气,正想要出口时,就见慕容舒淡笑如风,此时给人一种错觉,她的衣决无风而翩然起飞,她淡笑回应道:“含香公主还有何事?”

“我和你比试一番,若是你胜了我,我与谁和亲都无所谓,单凭皇上做主,而南疆国也绝对不会出兵再犯大华国,若是你输了,就按照我刚才所说自请下堂,皆是本宫有办法让南阳王钟情于我。”含香公主微抬下巴,态度仍旧十分倨傲道,看她模样,好像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舒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含香公主认为本王妃需要与你比试吗?南疆国此时是何情况,从含香公主长途跋涉从南疆到大华国的京城,执意与大华国和亲中而知。”话中言外之意是,这场比试她不屑,更何况含香公主也没资格与她比试。她还没那么无聊那么有时间陪她玩耍。

刚才她还认为含香公主是不知天高地厚如同井底之蛙。此时看来,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目的是引起宇文默的注意,更加印证一点,南疆国此时并不乐观,否则含香公主何必如此苦心?

闻言,含香公主两眉紧蹙,想不到这个女人心思如此敏锐,竟能看透她的心思。

宇文默牵着慕容舒的手,从含香公主面前走过,在走过之后,宇文默猛然回头,目光有神阴冷的望了一眼她,那眼神森冷凌冽的似乎是要了她的命,同时也是在警告!对,他是在警告她!她忍不住身形剧烈的颤抖,想不到一个男人的目光会让人如此惧怕。

“含香公主不是处子了吧?在我国人眼中,含香公主如同妓女。身子脏污还配与南阳王妃比试!真是可笑之极。”谢元从含香公主面前路过时,压低声音,每一句话无不是嘲讽。

含香公主紧紧咬着牙,她虽然不是处子,可身份尊贵。今日一行,真是耻辱不已!

走在前面的慕容舒闻言不禁嘴角猛抽。谢元这一张嘴真毒,有人说谢元风流最是怜香惜玉,而今儿个完全不同。他怕是早就看南疆人不顺眼了吧,才会愤恨至此。其实这种愤恨情怀,就如同砸咱们国人恨小日本一样。

不过,今儿个也算与南疆国撕破脸面了,接下来就看南疆国如何行事了。若是她预料没错的话,南疆国怕是要软弱一回了,毕竟今晚的事情能通过那使节的嘴震慑南疆国君。不过,她想南疆国内绝对不会风平浪静,她立即侧头会宇文默低声道:“我猜想南疆国如今肯定有事发生,否则含香公主和南疆使节不会如此连番用计。”

宇文默自然从含香公主和南疆使节的神色上发现了不对劲,便点头回道:“皇上怕是也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成全了你我。我一会子编曲禀明皇上。”

“恩,如此甚好。我今儿个才发现谢元的嘴皮子真利。”慕容舒放了心后,便转移了话题。

宇文默笑道:“这小子就是如此。是在你面前,他才败下阵来。对别人他向来不会留口德。”

“呵呵,不错。其实我挺喜欢他骂的那句几句话。”慕容舒绣帕掩住唇角轻笑。因她是南阳王妃,这些说出来能让人痛快的话,她自然是不能说,而谢元眼中向来无规矩,所以才会如此毫无顾忌。

宇文默瞧着她的小模样,心下十分喜欢,他最喜欢她的坦诚。“他这性子无人管的了。不过也无人敢管,那些人都是紧着巴结他,他自然将人放在眼中。”

......

因时辰过晚,慕容舒既然便在宫里面歇下了。宇文默一大早便去了早朝。

慕容舒因换了地方睡觉,而晚上没有休息好,一脸疲倦。同时也怪宇文默,昨晚折腾了一碗,她累得腰酸背疼腿麻,他也就只睡了一个时辰,仍旧精神百倍,意气风发。若不是她阻扰着,怕是他要折腾到天亮。

“这下王妃便能放心了,昨日见到含香公主,那气焰堪比皇上皇后,真不将人放在眼中。以为会说几句西域话就了不起了?王妃的西域话说的可比她好多了,王妃你可能没瞧见,您一出口,她就傻了眼。就凭她也敢让王妃下堂,口气倒是不小。”红绫一边为慕容舒梳头,一边颇为气愤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着:“这事儿算是过去了。相信以含香公主的聪明,应该不会再纠缠着不放。”昨晚皇上,宇文默的态度那般的强硬,含香公主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条路是死的。

不过,她一直心存疑惑,究竟含香公主为何从一开始便是认定了宇文默?他二人之前并未见过,而宇文默也并非是皇上身边的最大红人,若是想要找大靠山,应该是与谢元和亲啊!难道,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

看来,此事儿还要再看。

一个时辰后,宇文默下了早朝,便来接她一起去皇上那里用了早饭,随后乘坐着马车回了王府。

车上宇文默向她说明了,关于南疆一事,皇上等日后有了更多的消息再做决定。但和亲一事以后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慕容舒原本就不担心,就算刚听到和亲时,她也没有过多的忧心,唯一的念头,只要他守住诺言,她就与他同进退。

快到了王府时,有人挡在了前方,是宫里面的人。

“启禀南阳王,皇上有要事召见南阳王。”

刚刚出宫便又被召回去?慕容舒看向宇文默,见他也是有些惊讶,便说道:“皇上如此急见你,必有要事。”皇上刚登基不久,朝中事情繁多,宇文默为皇上信任,定要帮助不少事情,怕是朝上有要事。

宇文默点头,“你回王府后,先别急着处理府上的事儿,还是先休息,昨晚你睡的不好,今儿个要好好休息。”

闻言,慕容舒双颊顿时红透,他还真好意思说!

宇文默安抚好了后,便立即下了马车,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回到王府后,刚进大门,一个小圆球便扑向了慕容舒。“娘亲!”

慕容舒立即弯下身子抱住了小人儿,“轩儿怎么在府门口?”

“轩儿一早上醒来不见娘亲,有些害怕。以为娘亲不要轩儿了呢。府里面的人都说娘亲进宫了,今儿个会回来的。轩儿不想在屋里等,就在这儿等。”小轩儿如今已经四岁,身子沉了不少,可还是圆圆的。慕容舒抱着他时还是有几分吃力。瞧着他的小模样,慕容舒抱着他时还是有几分吃力。瞧着他的小模样,慕容舒一阵心疼。

“娘亲不会不要轩儿的。吃早饭了吗?”慕容舒柔声问道。察觉抱不住了,便将轩儿放下,改牵着轩儿的小手。

“轩儿等着娘亲一起吃。”小轩儿语气甜腻的撒娇道。

虽然慕容舒已经在宫里面吃过了,可看见小轩儿这张期盼的小脸,便跟着一起去吃早饭。不过她食量向来小,早上又在宫里面吃的,眼下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随后耐心的想要亲自喂轩儿吃饭,结果小轩儿小大人似的说:“轩儿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不能让娘亲喂着吃饭了。轩儿是男子汉,所以要保护娘!”

慕容舒听的一阵心暖,不断点头道:“好好好。”

“小少爷就是会心疼人,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王妃了。以后肯定会很孝顺王妃。”立在一旁的红绫已经摘下了面具,带上了面纱,她见到王妃如今过得好,比谁都高兴。慕容舒劝说过她,让她将面纱摘下,结果她愣是不肯说是怕让人瞧见了,给慕容舒失了颜面。

慕容舒不是喜欢勉强人的人,不过这会子瞧见她这样,便又想开口劝说,就听外面的人唤道:“启禀王妃,府外南疆国含香公主求见。”

闻言,慕容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含香公主怎么这会子会过来?

“王妃,这含香公主不再宫里的行宫待着,怎么反倒是一大早便来王府了?”红绫对那含香公主没好印象,出口便没啥好气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含香公主是南疆国人,咱们不易接见。”慕容舒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道。

外面的人回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含香公主。”

“这含香公主不知廉耻,在宫中不知羞耻的勾引王爷,不将王妃放在眼中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有脸来咱们王府!”红绫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昨儿个若不是碍于自个儿是下人的身份话,真想骂骂那不知礼义廉耻的南疆公主!

慕容舒瞧着红绫如此愤怒,不由好笑道:“无需如此气愤。”

“奴婢是不得不生气,昨儿个晚上她态度未免太过嚣张。”红绫咬了咬牙后,仍旧是语气十分愤恨道。

瞧着她这般愤恨,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不过是每个人有不同的目的,她也许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又或者受了人的挑拨,才会如此认定死理。”

“王妃说什么都是有理的。”红绫嘟嘟嘴道。

慕容舒在铜镜中见到了她脸上的面纱后,忍不住劝说道:“你终日带着面纱容易让伤口感染,不易愈合。在屋子里最好不要带面纱。”

红绫别过脸,道:“若是不带面纱让人看见容易为王妃招惹闲话。这面纱奴婢每日都会洗的,晚上睡觉时就会摘下的。”

闻言,慕容舒不再多言,红绫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固执,她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更改。

不过一会子,那回话的丫头又回来了,在门外语气十分为难道:“回禀王妃,含香公主执意要见王妃,此时已经在府门外闹开了,为了不少人看热闹。”

“什么?堂堂公主,竟然行事如同疯妇!咱们王妃是何人,岂能是她一个蛮夷子说见便见?真当自己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红绫闻言,忍不住骂了两句。“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舒轻皱眉头,看向红绫吩咐道:“别人办事我不放心,你去看看。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含香公主进入王府,就算说两句难听的话也可以。记住,目的在于将她赶走。”

红绫立即点头。“好,奴婢这就去看看。”

红绫出去后,慕容舒去了外间,找了一本书坐在案桌前安静的看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红绫才回来。

“王妃,奴婢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将含香公主请走。她在府门外气焰十分嚣张,吵囔着进府见王妃,奴婢让她有事与奴婢说,可她偏偏不说,反而讥讽奴婢。或许是京城中人都是恨极了南疆人,听到王妃将她拒之门外后,纷纷高呼。”

闻言,慕容舒抿嘴淡淡的淡笑:“若是我让含香公主进了王府,当真是为南阳王府惹来了麻烦。”

“还是王妃想的周到。不过含香公主离开时,让奴婢给王妃带话了。”红绫有些欲言又止。可以想见含香让她带的话必不是什么好话。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淡淡的开口道:“哦?是何话?”

“她说请王妃自请下堂。未免日后收到休书后被天下人耻笑。”红绫说时咬牙切齿。当真是恨极了。那南疆公主自认为是天仙下凡吗?真当自己是倾倒天下的洛神吗?!

外面围观的人听到了南疆公主的话后,纷纷不可置信,毕竟南疆国的民俗大华国的百姓十分清楚,这南疆公主一双玉臂怕是不知道被多少人枕过了呢,就算是与皇上和亲,顶多不过是个贵人的身份,如今竟然想要南阳王府正妃之位!南疆国人真是痴心妄想!

慕容舒听红绫说完后,神色淡然,未见一丝怒火。红绫忍不住问道:“王妃不生气吗?”

“莫非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反咬回去?她不过是没了办法,想要激怒我而已。她越是如此,我便越是镇定。若我真的怒了,又或者因此与王爷有了嫌隙,那么正好如了她的愿了!”慕容舒将目光紧锁在书本上,回复红绫。

红绫闻言,叹了口气道:“王妃真是镇定。若是奴婢碰见了此事,一定会手足无措。或许还真中了计。不过奴婢不懂,含香公主此举似乎与王妃您有仇似的,为什么是要认准了您?”

慕容舒眼睫微抬,眼波流转,红绫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慕容舒失了神。是啊,含香公主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太过寻味,若是因为她的存在挡住了含香公主目的,那么,含香公主也不该对她有恨意。

“奴婢猜想,也许是她见王妃您的西域话说的比她好,王爷只对王妃体贴细心,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她,所以她才会这般心里不平衡。不过话又说过来,含香公主就算长的美,可也不是黄花闺女,咱们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她!”红绫语气忿忿不平,可见她对含香公主的厌恶。

“你交代下去,日后只要含香公主求见,都推拒。”慕容舒回过神来后,神色清冷的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红绫立即应下。

午饭前,刘管家带着二十来个丫头来到梅园。如今梅园使唤的丫鬟都是从他处暂时调过来的,不可常用。

都是在身边伺候的,慕容舒不想假手他人,便亲自去挑选了几个。因不知道每个人的脾性,便都在外间伺候,她身边便只有红绫一个大丫鬟。

三个二等丫鬟,春柳,夏荷,秋月。其余的又留了十个粗使丫鬟和五个婆子。

“梅园的丫头婆子几乎都是新来的,平日里你瞧着点儿,如若哪个老实忠诚的,便提了大丫鬟,平日里能够帮衬你。若是有乱嚼舌根,眼高于顶的,就重新遣给人牙子打发了。”慕容舒让满屋子的人退下后,便叮嘱红绫。

虽说红绫年纪不大,可做事稳当,向来让人称服。这也是慕容舒放心将事情交给她办的缘故。

红绫应道:“是,奴婢会看着点儿。不过王妃眼光极好,挑选的几个丫头个个看上去都挺机灵的,只要她们安安分分的,没有别的心思就好。倘若她们有哪些不该有的心思,奴婢眼里揉不进沙子,一定会处置了。”

“恩,我相信你。”慕容舒点头笑道。

红绫眼中隐约中可见泪光,她哽咽道:“承蒙王妃照顾,奴婢今日被毁了容,王妃也不嫌弃。若是无王妃,奴婢如今怕是要被撵出王府去乞讨了。如今得王妃的信任,是奴婢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

“傻丫头!快擦了眼泪,若是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打骂了你呢。”慕容舒知红绫懂得感恩,不曾抱怨什么,对红绫,她或许也有些依赖了。

红绫立即擦了擦眼泪,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王妃还记得几个月前您将废帝赐给王爷的几个女子安排进北园的事儿吗?”

“十个美人?”慕容舒扬眉,是有这么一回事,废帝赏给宇文默的,不过都被她安排在北园当了下人,如今废帝已死,她们的身份怕是十分尴尬。

“这十个人王妃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是挺安分的,废帝死了后,她们也都有自知之明将自己当成了丫头,让刘管家安排了活。只不过昨儿个听说了王妃回来,今儿个便有两三人不太安分了。去求刘总管想要求见王妃,这两三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府里面的人都十分清楚。王妃,能否见她们?”红绫问道。

听言,慕容舒轻皱眉头,这十人是废帝赏赐的,身份自然不高。日后想要翻墙怕是也没那能耐,可她也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未免日后为这几个女人头疼,不如......“你吩咐刘掌柜的,寻个正当的机会将十人都遣送出府吧。”

“王妃所言极是,留她们在府中,她们就心思不会安分,王妃离开的两个月,其中也有人想要勾引王爷,幸而王爷并未将她们当回事。遣送出去最好不过。”红绫点头。不过,十人中也有两三个不省心的,若是被遣送出去,怕是到时候会弄出什么么蛾子了!

“这时辰王爷也没有回府,怕是午饭要在宫里吃了。你吩咐大厨房的人准备摆晚饭吧。”慕容舒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伸展了一下双臂,将书本合上后,对红绫吩咐道。

午饭时,有小轩儿最喜欢的红烧鱼,炸虾。他便多吃了一些。

慕容舒见他小模样十分可爱,便忍不住笑道:“轩儿也多吃些蔬菜,不可偏食。”她发现轩儿有些偏食,平日里很少吃蔬菜,特爱鱼虾类。如此一来营养便不均衡。

小轩儿快快的将口中的话吃下去,看向慕容舒,稚声道:“娘亲,轩儿吃了蔬菜了。”话落,他便去夹了一片油菜,皱着两道小眉吃下。

见状,慕容舒点了点他的鼻尖,“轩儿听话娘亲就高兴。日后不可偏食。轩儿还记得咱们在路上遇见的王二麻子吗?”

“恩,王叔叔满脸麻子和大红疙瘩。轩儿看见是吓了一跳呢。”轩儿点头,圆圆亮亮的眼睛望慕容舒。

慕容舒温柔的笑道:“那王二麻子便是自小偏食,总是喜欢油腻酸辣等刺激之物,才会变成今日模样。他至今都未娶亲呢。轩儿想要变成他那般吗?”

“轩儿不想,轩儿不想。”小轩儿一听眼中显露恐惧,忙摇头。

“那现在就多吃蔬菜。”慕容舒继续温柔的笑道。

小轩儿立即回头对红绫道:“红绫姑姑,麻烦你将轩儿碗中的鱼肉拿出,帮轩儿夹些蔬菜,轩儿要多吃蔬菜。”他可不要变成王二麻子那样,太吓人了!要真是变成那样,娘亲肯定会讨厌他的,况且,他多吃蔬菜,娘亲也开心。只要娘亲开心,他就算不喜欢吃,也要吃。

瞧着他乖乖的吃着蔬菜的模样,慕容舒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轩儿或许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这般可爱,让人心疼。

“好多人都劝了小少爷,可小少爷还是不听。想不到王妃几句话就让小少爷听进心里了。”红绫掩嘴轻笑道。

小轩儿抬头看向红绫,一本正经道:“轩儿不听别人的话,但一定要听娘亲的话。轩儿才不会做那让娘亲不开心的事儿呢。”

慕容舒被这甜话说的心里暖呼呼的,禁不住心中柔情,亲自拿起了碗喂轩儿。|“轩儿真乖,娘亲甚是喜欢。”

“王妃,将军府的四姑娘,五姑娘滴了帖子求见。”一丫鬟进了屋后,将帖子交到红绫的手上,然后对红绫恭敬道。

慕容兰和慕容月来了?慕容舒放下碗筷,吩咐了伺候轩儿的丫头莲儿,“你伺候好轩儿。”然后起身对那丫鬟道:“你先领了本王妃的四妹五妹到梅园的偏殿稍等,好茶伺候着。本王妃更衣后便立即去。”

“是。”

红绫看那丫头离开后,有些担忧。两位姑娘虽然是王妃的亲妹子,但将军府发生变故,他们因废帝的圣旨而被卖入青楼,从那里出来后毕竟有损闺誉了。此时来府上,会不会影响王妃的名誉?想到这里,红绫摇了摇头,皇上已经下旨,会为两位姑娘寻得好人家的。

偏房。

慕容兰和慕容月已经安坐。下人们为二人上了热茶。

“四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发现只有大姐仍旧未变。听说两个多月前这里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但王爷命人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恢复了原样。我真是羡慕大姐,王爷这般对她好。”慕容月吃了两口茶后,语气不无羡慕的说道。虽然是短短的三个多月,她经历人间百态,今年不过是十五岁,却声音之中已经略有沧桑。

慕容兰淡笑道:“五妹羡慕大姐,可你怎知大姐得到这一切她付出了什么吗?或许大姐经历的比我们还要多。我羡慕大姐的是,无论经历何事,都能那般镇定和坚持。”如今,她和五妹成为了闺中女子们躲避的对象,只因她们曾经在青楼过。

“四姐说的极是。以前我还小,总是羡慕大姐能够嫁给南阳王为正妃。而你和我是庶女的身份,日后只能嫁给个小官为妾又或者是妻。可荣耀怎能与大姐相比?如今想来,若是你我每日活在算计之中,差点被大火烧死的话,恐怕会为此波折而变得痴傻。其实,嫁给小家小户又能如何?不过......怕是小家小户也不会娶我与四姐了。”慕容月深深地叹息一声。

慕容兰神色淡然,并未见眉宇之间有一丝愁色,她只是转过眸子,淡漠清冷的眼睛望着手中的茶盏。或许不嫁人也是好事,否则,她难以忘记心中荣光华丽的男子,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仍旧让她难以忘怀。

就在二人失神之际,慕容舒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走了进来。当她见到慕容兰和慕容月时略微震惊。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们变了很多。记忆中慕容兰虽然傲气如兰,但也不是现在这么冷若冰霜,仿佛不将世事放在眼中。慕容月可爱单纯,在监牢时,也是无心机,可现在看她眉宇之间的疲惫和愁色,她为人生如戏四个字深深地震撼着。

她们也发现慕容舒来了,便立即起身,礼数周到,福身施礼,“四妹(五妹)见过王妃。”

“四妹,五妹无需多礼。”慕容舒亲自扶起了二人。

二人并未受宠若惊,而是淡笑相谢。

“昨日我们便得了消息王妃回来了,本想立即过来探望,可怕扰了王妃的休息,所以今儿个才过来。”重新坐下后,慕容兰对慕容舒笑道。

“是啊,有些日子没见王妃。着实想念。今儿个见到王妃面色红润,便知王妃休息好了。”慕容月也说道。说话时,她的眼睛一直围着慕容舒打转,虽然比几个月瘦了一圈,可她一身沉静的气息仍旧未变。世事无常,怕是所有人都变了,只有她未变。慕容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怕是羡慕,也是嫉妒吧。

慕容舒笑着二人,因知晓二人的经历,心中怜惜。便态度温和道:“算不得上劳累。不过我向来坐不惯马车,难免做马车时有些不耐烦。”

“呵呵,我一样,总觉得坐马车十分不舒服。”慕容兰忍不住笑道。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怕是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慕容舒抿着嘴角淡淡的笑着。

“六妹可好?”慕容舒见只有慕容兰和慕容月来了,却不见慕容玉,便出声问道。

“近日来六妹的失心疯已经好多了。找了几个大夫看过后。只说六妹需要静养,日子久了自然就好了。”慕容月敛了敛眼中的笑容,叹了口气回道。

慕容舒皱了皱眉,失心疯?瞧着慕容月的神色,似乎并未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松。怕是慕容玉年纪小受不了刺激,虽然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但她仍旧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找的可是华大夫?”

“恩,有华大夫。华大夫也说六妹得了此病不能着急。”慕容月点头回道。随后见慕容舒皱起了眉,便又笑着道:“不过六妹已经好多了,王妃无需担忧,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来给王妃请安呢。”

“王妃在赵家待了两个月是吗?平城,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赵家是否如传言般神秘?”慕容兰原本盯着茶盏一阵失神,忽然抬起头来,神色竟然有些期盼的看向慕容舒,语气也有些急切。

第一百三十章

闻言,慕容舒看向慕容兰,她似乎从慕容兰的口吻中听出了急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仍旧温和的回道:“是,因京中有事,我便在赵家待了一个多月。至于平城占地广阔,有山有水,堪称人间仙境,但却无京城繁华。至于赵家,与将军府差不多的宅院。其实我看过的许多大宅院也有很多相同。”

慕容兰眼睛不眨的望着慕容舒,耳中没有错过慕容舒说的每一个字。虽说,慕容舒并没有提到那个人的事情,可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知道的更多。

而慕容月曾今在监牢中见过赵初,不过当时她并不知晓情事,却在见到赵初时而情动。可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当初那份不切实际的痴迷也随之而淡化。所以听闻赵家她并未有多少表情。

“原来如此,王妃受苦了。不过王爷如今待姐姐的心京城人尽皆知。王妃日后定会过的幸福。如此母亲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慕容兰收起心中的落寞,抬起头看向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世事无常,一年前谁会想到将军府会发生那般的变故,京城中已经是物是人非了。我最是羡慕王妃,这辈子我若是能有王妃一半的幸福,那么我也就满足了。”慕容月脸上羡慕的神色是真诚的,她是真的羡慕慕容舒。

慕容舒望着与以前大有不同的二人,黑眸闪了闪,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是劝导她们,或许在她们眼中是嘲讽也许要不得的同情,若是无所顾忌的畅聊,似乎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发觉她们无话可聊。她回头看向红绫道:“红绫,茶水凉了,再去重新煮一壶来。”

“今儿个京中有了传言,说是南疆公主在王府门外闹开了,想要让王妃你自请下堂,让她也请求皇帝让她与南阳王和亲。我与五妹听闻时,也是心中惊疑,那南疆公主虽说身份是公主,可在我们大华国她怎么会如此张狂?就算是和亲,也该是与皇上商议,怎会来叨扰王妃?”慕容兰埋下心中那份越来越明显的怅然若失,心中苦笑。忽然又抬头看见慕容舒眉宇之间似乎有一丝愁绪,便想到了今日在京城大街小巷间传开的消息。

“素闻南疆国人毫无伦理可言。父与女,女与儿,儿与姐妹,君与臣子与臣民,皆是以淫出名。南疆公主裙下必有数名男子奉承,并以倾慕人数多少而自傲。今日见过南疆公主的人不都说南疆公主样貌奇美吗?”慕容月语气之间尽显嘲讽,可又忽然想到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如今她与那南疆公主又有何区别?不禁又低敛了眸子,掩住眼中的痛楚。

慕容舒似乎没有发现慕容兰和慕容月二人之间的神情变化,她神色自然的看着她们,笑道:“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风俗吧。她想要嫁给王爷,自然要使出些手段。”不过,她一直猜测,或许南疆公主背后有个军师在出谋划策,这个人是谁呢?或许,只是她在多虑。

“王妃说的是,怕是她想要的结果便是人尽皆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心仪的是南阳王。不过,南阳王对她不屑于顾。我想,她要希望落空了。”慕容兰一向比较有心机,没过一会儿便看出了南疆公主打的主意。这也是她为何沦落风尘,成为名动一时的花魁最为关键的。

慕容舒淡淡一笑,慕容兰的确蕙质兰心,可命运就会捉弄人,一旦把握不住,便会迷失方向。“这些事情不是咱们担心的。就让那些爷们去处理吧。日后有时间四妹五妹便可来王妃与我说说话吧。平日里也有些无聊,我能说话的也就是红绫那个丫头。”

“好,日后有时间我们便来。”慕容月立即应道。

慕容兰神色淡淡的,这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二弟三弟可好?”慕容舒忽又想到慕容然和慕容彦,他二人沦落到南疆国相比是在那短暂的日子里吃了不少的苦吧?

“二哥如今是少将军经常出入朝堂,每日忙的见不到人影。三哥则是做了文官,每日倒不是特别忙。只是二哥三哥从南疆回来后变得越发的沉默了。但对我和四姐都极好。二哥说等忙完这几日便与三哥来给王妃请安。对了,二哥要娶妻了,是翰林院学士何大人的嫡次女,听说样貌身段都极好,二哥很是满意,就在下个月成亲。”慕容月言语间显示出她的开心。

慕容舒听言,也为之开心,“哦?我竟是刚得到消息。想不到二弟竟然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翰林院学士之女,肯定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女子。二弟有福了。”

“届时少将军的婚礼,舒尔也可回将军府帮衬帮衬。”

慕容舒几人侧头看过去,只见身穿一袭藏青色袍服的宇文默俊秀如山峰的面容上,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只是映进了慕容舒的身影,旁若无人,深情似水般柔情。

慕容兰和慕容月看向宇文默,也是微微惊讶。想不到只是几个月不见,原本对慕容舒那般情的宇文默,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爷回来了,怎么不回房休息休息?”因有慕容兰和慕容月在,慕容舒改了称呼,也起身对宇文默行了礼。宇文默立即搀扶住了她。

“宫里面的事儿解决完了,刚回府本王便听说了含香公主来王府闹的事情,便想着是否惹你烦了。”宇文默与慕容舒一同坐下后,宇文默这才淡笑的解释道。

慕容舒微笑道:“妾身不过是当做看场戏罢了。”只不过今儿个唱戏的主角身份有些特殊而已。

见她如此,宇文默只她并未因此而心烦,便放下了心。“如此甚好。”

二人之间的亲密让慕容兰和慕容月为此傻了眼,听闻不如眼见,宇文默的确是对慕容舒有心。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话,但是其中宇文默对慕容舒的关心显而易见。二人见状纷纷的低下了眼眸,这等幸福之事怕是已经远离她们而去。

慕容兰和慕容月见宇文默回来了,便不易呆着,起身与慕容舒告辞。慕容舒也不多留,便让红绫送了她们。

待她们离开后,她与宇文默回了内间。

“含香公主今儿个不知分寸来王府闹的事情已经被皇上知晓了,幸好舒儿没有接见她,否则日后想要撇清关系怕是要经过一番折腾了。”慕容舒帮着宇文默更衣之时,他开口道。

慕容舒回道:“她这般闹腾不就是想要人尽皆知?真要是让她进了王府,外面的议论就会多如牛毛。况且,她不过就是一个南疆公主,还没有这个本事让大华国南阳王的正妃下堂!就算让我下堂,她也要有那个本事!”不自觉的她挑了眉梢带了几分可爱的怒气,样子看上去与平时的冷静淡漠气人的模样有着明显的差别。

见她如此,宇文默忍不住心动,她动怒的时候,小模样甚是可爱,不禁伸出手宠溺的捏了捏她滑嫩过的脸颊,声音轻柔如水:“我看也是,她还没那个本事!本王的女人她也敢欺负!”

闻言,她扑哧笑出声,“我看她最是不顺眼。”

“本王似乎问到了若有似无的酸儿气。”他也挑着眉梢道。

她嘴角勾起,脸颊染了两朵红云。她虽然知道他对那南疆公主无意,甚至有些厌恶。但是南疆公主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心里不舒坦。想不到她也有吃醋的时候。

“以后便如此。我欣喜你如此在乎我。”宇文默拉住她的手,一下便坐在了床上,直接将她压在身下。

慕容舒惊呼一声:“此时是白日!”这时候交欢被人听到了可好,况且昨晚的折腾她身上还酸痛呢。

“运动一会儿,然后午睡。”

“这......”

话音未落,她的衣衫落地,而他刚换好的衣衫也落地。她闭眼享受鱼水之欢时,不禁感叹,白费她一番功夫了,早知刚才不给他更衣就好了......

待二人醒来时,已经天色暗了。门外守着的丫鬟极有眼力,没有叫醒他们。

晚饭时,小轩儿尽是挑着蔬菜吃,吃了很多。然后讨好似的看向慕容舒,?“娘亲,轩儿吃了好多蔬菜了。”

“恩,璇儿乖。不过也可吃些肉。”慕容舒面色红润,开口说话时,十分温柔。

轩儿重重的点头,“恩。”

宇文默也是喜欢吃肉之人,对蔬菜向来也不怎么钟爱。以前见轩儿并不喜欢吃青菜,怎么今儿个倒是这么喜欢吃了?便问道:“轩儿怎么喜欢吃蔬菜了?”

“轩儿不想长大后满脸麻子,娶不到媳妇。娘亲也不喜欢轩儿了。爹爹也多吃些蔬菜,要不然就像那王二麻子了。”轩儿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小脸上表情十分认真。

宇文默语塞扫了一眼慕容舒,他这些年来每顿饭没有吃几口蔬菜,也没有变成王二麻子,她这话一听便是哄三岁孩童的。

慕容舒接收到他的目光。目光极为坦然,淡笑回应着轩儿:“轩儿真乖。”

轩儿听言,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绚烂可爱的笑容。

第二日。

宇文默仍旧是一清早便入了宫,不过他前脚入宫,后脚南疆公主便又来闹了。慕容舒照样看书让底下面的人处理。可能是宇文默对府中护院下了命令,多名护院挡在府门前,阻止南疆公主闯入,百姓围观者众多,纷纷对南疆公主的行为颇有微词。

幸而,今日她没有闹多长时间,南疆使节也出现了,与她耳语两句,她便面色微变离去。

慕容舒听说南疆公主的反应后,一阵沉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是南疆有事?

正当她失神之际,红绫进了屋。

“王妃,那几个被遣出府的女子闹起来了,在北园哭闹着,说什么也不离开,几个婆子拖着也不走。闹腾的其他人也没办法干活儿。若不是男女有别,奴婢便让护院拖出去了。”红绫脸上有着几分的不耐烦,声音也有厌恶不已道。

慕容舒收起心中思绪,看向红绫,沉声道:“这么让她闹腾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的确,府中人谁不知她们的心思,不就是想要留下来寻机会被抬了姨娘?其实王妃也是厚待了她们,没有将她们卖给人牙子,只是给了卖身契让她们离开而已。可她们却闹腾的厉害,非要让王爷见见她们,否则她们不离开。奴婢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上去身段都挺柔弱的,闹腾起来还真是有劲。几个婆子都制服不了。”红绫面色沉凝道。

“走吧,咱们去看看究竟她们是想要怎么闹腾?!”慕容舒起身准备去北园瞧瞧。

北园。

还未入了北园,便听见了由北园内传出的哭闹声,当真是吵耳至极。慕容舒皱了皱眉。她有时候太过小看了古代女人撒泼的功夫了。本以为古代女子大多都是温良,不敢做出有损名誉之事,可想不到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如此。

“放开我,我们可是王爷的女人!你们不能将我们遣送出府!”

“让王爷来见我们,只要王爷见了我们,别说是你们,就是王妃也没有权利将我们遣送出府!”

“听见没有,快点放开!小心王爷怪罪你们,仔细你们的皮!”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慕容舒眉宇之间尽显冷意。

红绫仔细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变化,见她神色并未有异样,便放下了心。否则,因为这几个女人让王妃心里不痛快,实在不值。

“王爷是喜欢我的。那天王爷可是多看了我两眼呢。若是你们将我送走了,王爷一定会责怪你们的。”其中一名女子,身姿婀娜,肌肤白皙。看着拉扯她的婆子,不禁冷声道。

那婆子冷笑道:“你们不过是废帝赏赐的,还指望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收起你们的痴心妄想吧。若不想太难看,就尽快离开!”

“就算是废帝赐下的又如何?我们如何身在南阳王府,就算南阳王的人。你们不过是下人,凭什么遣送我们。”又有一名女子厉声道。

慕容舒站在闹腾的一群人身后,望着这些美人儿不顾形象的闹腾,心中冷笑不已。明知结果,还这么闹腾又有何意?还不如趁此机会想好出府之后的去路。

婆子们渐渐的发现了慕容舒来了。纷纷松了手,恭敬的站在一旁。几个女人察觉到了异样,抬头朝后看去,见到慕容舒时,她们皆是惊恐的低下了头。

“怎么不闹了?”慕容舒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头顶,寒声问道。有段时间没见,这些人的样貌她已经记得不清楚了,如今看来皆是有些陌生。

“回王妃的话,她们实在是太能闹腾了。奴婢几个是在无力,请王妃责罚。”一个婆子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过来,便跪下向慕容舒请罪。

慕容舒挥了挥手,“你们无措,起身吧。”

“谢王妃。”

几个女子战战兢兢的偷瞄着慕容舒,她们深知现在是有些无理取闹,可一旦出府,哪里才是她们的去处?若是留在王府她们或许还会凭借着容貌爬上王爷的床,日后可享荣华富贵。

慕容舒目光停在几人之中的一名女子身上,别人衣衫被撕扯的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而此人却头发与衣衫皆是整齐,神色上也不见一丝慌乱。在十名女子之中,她虽然长相并非最出众,可这份特别还是让慕容舒注意到了。

“明知道反抗无用,还如此闹腾,也不怕白费了力气。张婆子,让人将她们带走。”她收回目光,看向一名婆子,冷声吩咐道。

此话一出,十人皆抬头看她,其中一人高喊:“你是王妃,竟然气度如此狭隘!丝毫容不得下人。如此嫉妒成性,终有一天王爷会休了你!今儿个这事儿若是让王爷知道了,王妃就不怕受到王爷的责罚吗?”

“哦?”慕容舒嘴角轻勾,冷笑。

“我们在名义上毕竟已经是王爷的女人,就算不是妾,日后也会是个通房丫头。王妃怎能轻易将我们遣散?”又有人说道。

“请王妃莫要让人议论您嫉妒成性,留下我们伺候王爷!”

这话是十人同声说道。

这些话看来是经过一番思量而出,她又看向那衣衫整齐的女子,之前似乎有些印象,她比之这些女子是有些心机的。缓缓的收回目光后,她目光如冰雪刀刃扫过其他九人,笑道:“你们在王府内不过是个下人,本王妃想留便留,不想留就不留。更何况,你们还是废帝赐下的女子!若是想要继续留在府中也可,便等着官府的人来讲你们带走吧。”

想不到慕容舒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那特殊的女子抬头看向慕容舒眼中并无多少的惧色,“奴婢想要问一句,王妃是否经过王爷的同意?”

慕容舒没多少耐心,看向这名女子,皱着眉道:“看来你们在宫里也没有学多少的规矩!就不论你们是否是废帝赐下的女人,就单论你们现在胆敢与本王妃怒眉横向,言语冲撞,本王妃就可遣了你们!”

“几位姑娘都是被王爷曾经送给将军过的,应当知道王爷根本就没有将你们看在眼中!若是不想等官府来人,便现在识趣的离开,否则惹怒了王妃,等王爷回来的时候有你们好看的!”红绫怒喝一声。就算王妃不在的时候,王爷对这些人也没有正眼瞧过,她们竟然还有心思痴心妄想。

那些女子语塞,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那淡定从容的女子只是瞳孔缩了缩后,便又上前一步道:“王妃就不在乎嫉妒成性的名声吗?”

慕容舒本欲转身离去,可听见了女子的话后,她转过身来,好笑道:“敢威胁本王妃的人少之又少,而你就是其中一个。不过看来你同样没有自知之明。你们几人的卖身契皆在我的手上,本王妃没有多少的耐性!若是你们继续纠缠,就莫要怪本王妃改变主意。红绫,本王妃听说最近勾栏院似乎缺窑姐儿?如若她们再磨叽,就拿着卖身契卖给人牙子!”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的确,她没有多少的耐性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勾栏院没有青楼高级,所陪睡之人多是在底层的百姓。沦落到那里一夜的价格不过是几个铜钱。况且她们的样貌皆是美丽,如此,一辈子便是毁了!

“是,奴婢遵命。”红绫立即应下。

几名女子皆是看向慕容舒,满眼的不可置信。其他九人也同时看向出谋策划的那名女子,可那名女子显然也是吓的不轻,同样没有预料到会变成这样。本以为慕容舒会顾及着名声留下她们,可慕容舒竟然没有中计。确实,王爷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们,又怎么会为了她们的去与留而费心?

半个时辰后,红绫从北园回到了梅园。

“按照王妃的吩咐办了事儿,她们一听要被卖入勾栏院里,便立即乖乖的毫无二话的离开王府。”

“恩,很好。”慕容舒点头。

“这些女子曾经应该是伺候过废帝的。有几个婆子最会看人,一看便知她们不是处子。暂且不论她们能不能入了王爷的眼,就是她们不是处子之身,就妄想留在王府,实在是痴心妄想。废帝将他不要的女子以处子的名头送给了王爷,可真是小人所为。”红绫面带怒色道。送走那些女子后,几个婆子这才敢对她说出这件事来。

闻言,慕容舒皱紧了眉,“想不到废帝是如此恨王爷,这等侮辱阴险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你告诉那几个婆子,将此事儿烂在肚子里,莫要再于他人说。”这等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宇文默?幸而,废帝已死,否则宇文默与她怕是难以在大华国立足。

“奴婢刚才听闻此事时便告知了她们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王妃请放心。昨日王妃吩咐让人送些银两给青萍的家人,今儿个办事儿的人回来了。说是青萍家中甚好,王妃无需担心。王妃善心,其实青萍是签了卖身契给王府的,通常来讲,就算是死在了府上,无论是意外,还是生病,都无需赔偿银两。王妃却惦记着青萍平日里头尽心伺候,这会子对她的家人也这般好。”红绫见慕容舒茶盏中已无茶水,便边为慕容舒倒上茶水,边说道。

慕容舒抿嘴淡笑道:“若是没那场意外,青萍现在是还好好活着。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

“青萍的家人得了这些银两,日后做个小生意,生活自是无忧。青萍在地下也会念王妃的好。原本青萍的父亲好赌,青萍死了后,她的父亲也就戒了毒,希望他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吧。”众多的主子,怕是如王妃这般好的人没有几个,毕竟也没有几个主子将下人当人看。

门外似有几声争吵声,不过声音压的极低,可能怕让慕容舒听见。慕容舒便问向红绫:“恩。外面新买来的几个丫头可还安分?”

“奴婢正看着,有两三个年纪小,做事不上心,总是出错。奴婢想着先锻炼一段时间再说,若是还是毛手毛脚的,就遣到别处。”红绫回道。

外面的声音又高了几声。慕容舒递给红绫眼神。红绫立即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只听红绫训了几句,“你们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知道这会子王妃在屋里看书?还敢这般大声!还敢在主子的门前吵闹,成何体统?!这个月的月银扣下一半!”

两个争吵的丫头本就是因为一些鸡皮小事起了争执,如今听红绫的训话,更是不敢还嘴多言。

不过一会子,红绫便进了屋。

慕容舒仍旧在看书,那些丫头婆子们在底下的争斗她十分清楚,不过,哪里没有争斗?就算是在现代,只要你还活着,就不可能没有事发生。

又过了两日。

这两日来,南疆公主没有再出现过,宇文默说南疆国今年旱灾,原本消息被封锁住了,现在却被传到了大华国,南疆国本身就不富裕,百姓日子还不好过,如今又遭了旱灾,自然是燃眉之急。

慕容舒轻蹙眉头,难怪南疆公主执意与宇文默和亲!怕是想要让宇文默帮助南疆国解决这燃煤之急吧?更想要通过和亲来休养生息,待日后恢复元气后,怕是又要时常骚扰边关百姓。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掌握在了她和宇文默的手中。

“皇上知道南疆国的情况后,这两日便筹划着准备派兵攻打南疆国。准备除去后患。”宇文默看着帮他更衣的慕容舒,冷峻的脸上尽显得意的笑容。

慕容舒也是松了心,“既然如此,和亲一事便会作罢。若能一举平了南疆国,也算是皆大欢喜。南疆国国君治理国事荒唐,也是连累了百姓。”

“启禀王爷,南疆公主跪在府门外求见王爷王妃。”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

这会子天刚刚亮,宇文默还准备去进宫上朝。南疆公主她来的倒是挺早!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时候她来做什么?”宇文默冷声道。

慕容舒扬了扬眉,为他系上了腰封,轻笑道:“如今南疆国和亲的目的已经被揭穿,含香公主自然坐不住了。这会子来求见你我,怕是态度要放软了。”前两日那般张狂的态度恐怕是想着让大华国忌惮,才会那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如今,事情揭穿了,含香公主就算是想要演戏,怕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她来见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

“先吃早饭吧。”宇文默对门外的红绫吩咐道。

红绫立即应道:“是。奴婢这就命人摆早饭。”

慕容舒淡笑不语,的确,早饭没吃,还真有些饿了。含香公主暂且就让她等着吧!

早饭过后,含香公主依旧在府门外等着,听说是一言不发,与前两日的张狂相比,实在是判若两人。府外仍旧围了不少的人,个个都准备着看热闹。

而宇文默今儿正好不上早朝,便吃过早饭后,和慕容舒一起回了房。

二人正要挑选自己想要看的书,红绫又来了:“启禀王爷,含香公主跪在府门前,称无论如何都要见上王爷一面,说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南疆国百姓如今正处于生死一线,急需王爷救助。含香公主还说,只要王爷救了南疆国人,就算不是正妃,侧妃,只是一个妾室她也甘愿。”

闻言,宇文默和慕容舒面面相觑。宇文默一声冷哼,“她还真看得起自己!”

“如今外面围了不少的人,含香公主若是继续这么跪下去的话,难免让人议论纷纷。”慕容舒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虽说她对含香公主的行为十分厌恶,但为了南阳王府的名声,就不能放任她跪在外面。

“断然不能让她入府。”宇文默拧眉沉声道。

“恩,我与你一起出去吧。”慕容舒点头。

南阳王府门外。

含香公主双膝跪地,目光直视着南阳王府的大门。她在等,等宇文默的出现,只要宇文默出现,那么,她就有机会求得他的帮助,如今父皇在等着她将救治旱灾的方法带回去呢,她绝对不嫩让父皇失望。

虽说现在不是正夏,但含香公主从天亮跪倒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毕竟南阳王的态度并不明显,可含香公主这几日的行为着实让人不屑,今儿个虽然放低了姿态,但是仍旧让京城的百姓们没什么好印象。

忽然,南阳王府大门大开。

宇文默与慕容舒并肩而出。

含香公主眼前一亮,他真的出现了!脸上立即绽放了笑,她重重的磕了一头,随后道:“请南阳王救我国人性命,本宫原为南阳王的妾室。”她是南疆公主,身份尊贵,本是为人妻,如今她却成为了南阳王的妾,只要能够救治南疆国的百姓,她做这些牺牲又有何不可?

慕容舒居高临下的望着含香公主,听见她的话后,不禁冷笑。看她模样似乎十分有把握宇文默一定会帮她。如果宇文默这时候帮助了含香公主,怕是会受到大华国百姓的滔天恨意,毕竟以往南疆国的行径实在是让人痛恨。既然如此,宇文默又怎会帮她?更别说可笑的娶她为妾了。

“若是含香公主继续在本王府门前闹事,就莫要怪本网对你出手!滚!”宇文默亲耳听闻含香公主的话后,不耐的皱起眉寒声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竟然举起手呼喊道:“南阳王做的好!南疆公主滚出大华国!”

“滚出大华国!”

这就是民族的愤恨!

若不是含香公主身边带了数名的侍卫,挡住了愤怒的人群,怕是这些愤怒的百姓会冲过来对着含香公主打骂出气。

含香公主没有想到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她真心来请求宇文默的帮助,可宇文默竟然是这种态度!她身份尊贵,能够屈尊降贵的在众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的来请求他,这是多少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她却明白,大华国虽然现在朝廷动荡,还在休养生息,可仍旧不惧南疆国。更何况如今南疆国又是眼下这种状况!她又看向宇文默身边的慕容舒,是不是她在中间作梗?若不是她,宇文默又怎会这样对她?

慕容舒对上她恨意满载的双眼,顿时笑了。

宇文默也察觉到了含香公主对慕容舒的恨意,眉宇间的冰霜更现冷意,他握住慕容舒的手,对一旁守门的护院道:“若含香公主还不离开,你们便使用武器驱离。”

“南阳王竟然如此不怜香惜玉!本宫来求你,是因为听说南阳王有一颗慈悲的心。我南疆国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南阳王为何如此狠心?只不过就是你的举手之劳!你莫非想要天下人辱骂与你?!”含香公主不再跪下,缓缓的站起身直视宇文默,声声质问道。

闻言,一直未语的慕容舒轻声淡笑道:“看来本王妃有必要提醒含香公主,你脚下踩的地方是大华国的土地,围在你四周的百姓则是我大华国的百姓。一二百年来南疆国三番四次的来骚扰大华国边境百姓,更有甚者,将边境百姓烧杀掳虐,强奸妇女!等等让人愤恨的行为皆是南疆国人所为!究竟是谁狠心?在大华国面临旱灾等灾害时,南疆国哪一次不是趁机扰抢杀大华国百姓?!如今,含香公主一席话岂不是让人耻笑?!再者,就算你想要求得帮助,求助的人也不该是王爷吧?!更何况你口口声声的狠心?!你此等行为岂不是南阳王叛国?!含香公主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请离去!莫要让天下人耻笑!”

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别人有难之时不帮助却落井下石。如今自己落难,别人不帮助就口口声声声讨!还真是不要脸!慕容舒神色凛冽冷然。

宇文默见她如此气愤,便柔声道:“勿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动怒。”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却能让四周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四周百姓又喊道。

含香公主面色忽然沉下,暗骂一声:可恶!慕容舒这是利用百姓的口来堵住她的口!她堂堂公主,竟然会落得今日被人喊打的下场。越看慕容舒就越是不顺眼,事事都能占她上风,这可是她生来从未没有过的。

王府大门重新关上后,守门的护卫纷纷拿起武器对着含香公主。

众人见状纷纷怒喊:“滚出去!不要脸!滚出去!不要脸!”

含香公主就算知道目的没有达成,可也不能继续留下。唯有脸色阴郁的离去。她上了马车后,见到马车内的侍女,便面色更是阴沉,寒声道:“没有想到你说的是真的,慕容舒果然十分难缠!更没想到宇文默对本宫的美貌全然不看在眼中!”

“公主莫要着急。”那蒙面侍女沉声劝道。

闻言,含香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冷声道:“若不是你的建议,一开始我便选择嫁给皇帝,或许如今已经是妃。那区区救治旱灾的方法我早就已经得到!早知南阳王如此软硬不吃,慕容舒难以对付,我就不该如此执着!如若父王知晓我如今的处境,定会为难我。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存有私心?!究竟南阳王和慕容舒与你有何恩怨?!”

那侍女闻言,面具下的眼睛闪烁不已,她别过含香公主灼人的视线,低声回道:“我一定会为公主寻来救治旱灾的法子。”

“很好。”含香公主点头。她从一开始便知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与宇文默和慕容舒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所以,她才会如了她的愿望,带她前来大华国!

……

午饭过后。谢元与宇文皓一同前来。

慕容舒知晓他们要与宇文默有事谈,便回了内间休息,而让三人在偏殿谈。

“听说当今圣上要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如今太子殿下身边无一名女子陪伴,不知道是谁有那般的福气嫁给太子殿下。”红绫边为慕容舒锤肩边说道,口吻中十分羡慕,但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

慕容舒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以前红绫就是有意无意的就提起宇文皓,原本她以为红绫是少女情怀,对宇文皓是崇拜欣赏之情,可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简单。“红绫,你喜欢太子殿下是吗?”

红绫显然没有想到慕容舒会这样问,神情略显慌张,似乎是自嘲道:“王妃莫要开奴婢的玩笑,奴婢怎么可能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奴婢不过是奴籍,一个下人而已,更何况,奴婢已经毁容。”她有自知之明的,这辈子就安分守己的伺候王妃。至于其他,无需再想。

慕容舒沉默不语。在这个时代,讲究的门当户对。红绫的一番痴心怕是要付之东流。

“红绫,并非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而是身份悬殊的话,日后需要面临很多,有时候你会为此疲惫。”慕容舒抬头时看见她面色有些发白的失神,便开口说道。看来红绫并非小女儿心思,是对宇文皓动了情,不过,一旦对明知道不可能的人动了情,那么,想要在一起,就要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你能够为此付出想象中更多的努力和承受!

慕容舒黑眸一闪,或许只是她多想了。

红绫点头,“奴婢明白。”便不再多声。

接下来,红绫的情绪有些低沉,慕容舒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如若红绫日后需要她的帮助,她会帮。

宇文默和谢元,宇文皓一只密谈,过了两个时辰仍旧在偏殿。慕容舒想,今晚他们差不多要留在府上吃晚饭了,便让红绫吩咐下面的人准备晚饭。

刚吩咐下去,小轩儿就跑来找她了。

他奶声奶气的撒娇道:“娘亲,轩儿想吃您亲手做的饭菜了。”

听言,慕容舒这才想起来,原本前几日答应轩儿过两日便亲手给他做饭的,可这两日回来后便一直忙,却忘了这一回事儿,她便有些歉意的对轩儿道:“轩儿原谅娘亲,娘亲这两日有事忙就忘记要给轩儿亲手做好吃的了。今儿个晚上娘亲亲手给轩儿做好吃的可好?”若是答应了却没做到,的确是她的错。

“恩,轩儿午睡时便做梦馋的流口水了。”轩儿不断点头,小模样看上去就跟个小馋猫似的。

慕容舒将他抱入怀中,拿出丝帕为他擦拭着嘴角上的口水。

安抚好了轩儿后,她边去了厨房,看了看食材。因刚才红绫的吩咐,大厨房的婆子们已经忙了起来,见到慕容舒时,都是稍微惊讶了一番。虽然以前便听说王妃会偶尔进入厨房做几道菜,可没想到今儿个竟然会亲自到大厨房。

慕容舒快速的看了一眼所剩的食材,只剩下对整只鸡,虾,茄子,还有一些香菇。其他的青菜肉类都让婆子们用了。所以看来看去,脑中已经有了决定。就做三样菜吧,清酱茄子,蒜泥蒸虾,干贝香菇鸡汤。

轩儿喜欢吃虾,但油炸的毕竟对身体不好,正好换一种做法。而干贝香菇鸡汤十分滋补,适合正在养身体的轩儿食用。

其实她今儿个给轩儿做饭还有其他的目的,如今她重新回京城,自己的嫁妆铺子都已经盘了出去,虽然在平城有赵家食补铺子,复健铺子的几成股份,可那分成银子也是每年年底才会由平城送来,她不在平城监督,具体是否盈利,盈利多少也是个问题。所以,谢元正好在眼前,她也可以利用一番,与他合作。谢家家大业大,做生意更是无后顾之忧。况且民以食为天,在这里只要有食物可口新奇便可。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大厨房所做的菜肴也都好了。

而宇文默也差人过来通知大厨房可以摆晚饭了。因谢元和宇文皓与宇文默并非泛泛之交,应该说都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便没有了那么多的说道,就在偏房摆了晚饭,慕容舒与轩儿也无需再另摆一桌。

谢元和宇文皓听说慕容舒亲自下厨,都十分惊讶。毕竟养尊处优的王妃竟然会亲自下厨。

二人面露惊讶之色,轩儿扬着小下巴,颇为骄傲道:“娘亲做的饭菜是轩儿吃过最好吃的了。干爹和太子殿下以前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谢元和宇文皓面面相觑,不置可否,毕竟他们可是吃惯山珍海味的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宇文默见到二人如此,心中暗笑。他是吃过慕容舒亲手做的饭菜,于他而言当真是人间美味。吃过她做的后,再吃别的,简直是天上人间。不过若是逼她下厨的话,后果需要自负。但今儿个是轩儿出马,舒儿绝对不会另有她招。现在想来,万分期待。

慕容舒从大厨房回梅园之时,红绫从府门方向跑了过来,她面有焦急之色。

见状,慕容舒停下了脚步,附耳过去,红绫低声道:“王妃,青萍的家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慕容舒沉声问道。隐约之间也觉得不对劲。

红绫皱着眉,低声道:“青萍的父亲赌输了,无路可走,正在门外面痛哭,说是王妃看在青萍的面子上,在帮帮他。”

“什么?上回不是给了一百两银子吗?”慕容舒拧眉冷声道。贪得无厌!

“是。”红绫点头。

慕容舒沉了半刻后,回道:“你去应对着,暂且用些法子让他们离开。若是他们仍旧无理取闹,你再来唤我。今儿个府里面有客人,别打扰了客人。”

“是。”红绫应下后,便向府门前跑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到偏房时,丫头们已经将饭菜上来了。

慕容舒坐在了宇文默的身边。轩儿一见到她坐下后,便立即跑过来,笑眯眯的讨好道:“娘亲,菜好香啊。”从一个多时辰前,他就等着,就想要吃娘亲亲手所做的饭菜呢。

“我和太子殿下还真是有口福,今儿个竟然能够亲口尝王妃所做的菜肴。”在慕容舒坐下后,谢元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

宇文皓向来话少,只是淡笑道:“王妃辛苦了。”

慕容舒汗颜,她今儿个下厨的主要原因便是不想食言让轩儿失望,其次也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让谢元与她合作。不过,看这两人的态度仿佛她是为了他而亲自下厨,当真是让人汗颜。

轩辕默见慕容舒黑眸闪烁的模样,便知她怕是打了别的主意,心下忍住笑,问道:“今儿个你做了什么菜?”

“吃过之后,由你们猜。”慕容舒抿唇一笑,神秘的笑道。若是谢元与宇文皓觉得她的菜式并不可口稀奇,那么,她提前信心满满的说出的话,怕是惹人笑话。

见她如此,谢元与宇文皓同时挑了挑眉梢,“哦?那我们拭目以待。”他们虽然不是特别了解慕容舒,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是有所了解。她似乎对所做的事情有把握后才会去做,否则绝对不会出手。

慕容舒点了点头,便让几个丫头伺候着。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舒儿亲手做的菜了,今儿个竟然是占了轩儿的光。”宇文默用着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对慕容舒有些醋意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嘴角一抽,低声回道:“府里面的厨子们堪称酒楼里的大厨,做的东西还不够你吃吗?”

宇文默嘴角也一抽。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亲手为轩儿夹了菜。都是她亲手所做的。

“好好吃,娘亲,轩儿最喜欢吃虾了。”小轩儿眼中全是可爱的笑容,满脸幸福的稚声道。伺候轩儿的丫头将虾的皮都细心的去掉了。他嘴里塞的满满的,吃的颇香。慕容舒见状十分开心。

宇文默每一样菜的都细细的尝过之后,才在自己喜欢的菜肴上多吃了几口。

谢元和宇文皓因为以前未吃过慕容舒做的饭菜,所以也都是个个尝过。不过吃遍天下美味的二人,吃过几样菜后,也发现有那么两三道颇符合胃口,也多吃了几口。

慕容舒在一旁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他们几人的神色和筷子夹的最多的菜。原本她心里还在打鼓,毕竟今晚食材比较少,她也只是利用了剩下的几样食材而选择做了这三道比较普通的菜,而且在这里,也有人这般做过,只是她的做法与人不同而已。如今看到他们夹的最多的菜也是她所做的,便放下了悬着的心。

“若是本殿没猜错的话,应该这两道菜是王妃所做。”宇文皓指着蒜泥蒸虾和清酱茄子对慕容舒说道。这两道菜的做法有些特别,与他平日里所吃的不同。

闻言,慕容舒有些惊讶,想不到他只是吃过两口便能尝出来!其实,她也没有把握,自己做的能够与大厨相比,所以当宇文皓直接说出来后,她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本来我也想说是这两个,不过,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碗汤也是出自王妃之手。”谢元正喝着汤,而且他是细细的品了几口之后才说道。

宇文默讶异的看向二人,道:“你们从未吃过舒儿所做的菜,竟然能够猜的如此准确!”他也是一一吃过之后,才猜的出来。

“我与太子殿下经常在王府吃饭,王府里面的那几个厨子究竟喜欢做什么样的菜式,具体是什么口感,我十分清楚。而这三样十分不同。能够猜得出来,并不奇怪。”谢元一边喝汤一边笑道。

慕容舒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与侯爷所猜无误。”

宇文皓和谢元闻言,皆是在心中惊讶。慕容舒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屡屡让人意外,竟然还有如此好手艺!

“侯爷觉得我的手艺如何?”慕容舒轻勾唇角,轻声问道。

谢元是何等聪明的人,见慕容舒眼波流转之间尽是算计,便知道她有所图谋,当下,便桃花眼闪了闪,回道:“堪称大厨,不过王妃的烹制手法与一般厨子有所区别,所以口味不止美味也奇特。”

“这几道菜都偏向于清淡,舒儿以往所做的菜式要比这三样还要美味可口。本王为此赞不绝口。”宇文默立即也开口给予极高的赞赏,他希望日后经常吃到她做的饭菜。

“嗯嗯嗯,轩儿也最喜欢娘亲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轩儿吃的肚子好撑啊!”小轩儿狂点头,红嫩的小嘴里还嚼着饭菜。

慕容舒心中早就有打算,听到谢元这样说后,便回道:“我所做的菜式足百。每一样的做法都十分特别。就比如眼前的三道菜。清酱茄子,虽然所有厨子都会做,不过我的做法与众不同,先用黄豆垫入锅底,茄子放上边,加入姜米、酱油、盐及清汤,上大火烧开后用小火煮制熟透,然后加入油,下入花椒,炸制煳透,捞出花椒、油。再浇淋茄子葱花上。所以看上去色泽分明,少汤少油美观,质地软烂鲜脆俱佳,味咸鲜酱香微麻。并且还有食疗的功效,能够止痛杀虫,解毒健胃。”

“这蒜泥蒸虾做工也要精细,必须将鲜虾剪去须爪洗干净,控去水分,才可烹制,而此做法若是掌握不当,就会使虾肉软绵,鲜味尽失。至于这碗干贝香菇鸡汤,更是补身,益气养血,滋阴补肾,能调理气血循环,舒解心烦口渴,神经衰弱,腰膝酸软、失眠多梦,孩童与有孕的女子皆可服用。”慕容舒细微的讲解,她想要与谢元合作,而合作的理念便是,美味,健康!古代的人还未有这种想法,而每个食物怎样配合能够起到补身食疗的作用,百姓们和酒楼的人也不会细究。而无人开创的市场,只要有想法,就会成功。她说这么多,也是能够吸引到谢元的注意。

谢元当下便猜到了慕容舒的想法,立即眼前一亮,道:“王妃好想法!”

听他这么说,慕容舒立即放下了心。宇文默和宇文皓也都猜出了慕容舒的目的,不过,她有此敏锐的心思,竟然比男子还要敏锐几分!

“那么就由王妃提供食谱和做法。我来安排开一间酒楼。”谢元立即道。他眼光犀利,在生意场上算是眼光独到,否则也不会这几年来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在京城有二三十家的铺子,且个个生意兴隆。如今抓到了时机,他当然不会让这方法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慕容舒心下轻松,她喜欢与爽快的人合作!“好,我会准备。细节方面待选好了地方之后,再行商议!”

“好!喝酒!”谢元立即应下,桃花眼在收回目光时,微暗。

“王妃与侯爷合作,定会在短时间内超过杜家。”宇文皓见二人如此快的决定合作后,立即开口说道。有谢元的财力,再加上慕容舒的点子,二人合作,假以时日定能超过杜家。

慕容舒抿嘴淡笑。宇文皓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大,但是她相信,她想要在商场上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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