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后,慕容舒便又查看医书,想要知道她最近嗜睡的原因。[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前几日不是很在意,只是认为嗜睡。可从牢房出来后,她总是想要睡,这就不是很正常。
“王妃,吃点儿点心吧。这是小厨房刚刚做出来的,很香呢。”秋菊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慕容舒放下医书看向秋菊。小厨房的几个婆子是越来越会做东西了。点心做的味道极好。秋菊刚刚放下,便闻到了香味。
“好。”慕容舒拿起一块梅花糕正要放入口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抬起头看向秋菊,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糕点。
察觉到慕容舒看来的目光,秋菊讶异道:“王妃怎么不吃?”
“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一会子再吃呢 “慕容舒笑道,眼光若有似无的打量着秋菊。脑海中浮现出她这几日的异样,也想到这段时间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送来点心。而她每日都会吃上那么一两块,因为她很是喜欢点心,却因为对房中四个丫鬟的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此时的她不得不多想。
秋菊怔了下神,神色略有慌张,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便恢复自然,立即笑着回道:“恩,若是王妃不想吃点心,觉得腻了,奴婢一会子去为王妃煮茶吧。”
“去吧,本王妃正好想要吃茶了,就将王爷前两日让人送来的铁观音吧。”慕容舒点头回道,同时收回她暗藏打量的目光。
在秋菊离开后,慕容舒立即起身,从发中取出银质发簪插入糕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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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拔出银誓,慕容舒仔细观察,果然在其尖上发现了黑色!
果然有毒!
慕容舒的心咯噔一声,她一直没有怀疑过身边人,她一直对待她们极好,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遭遇到背叛。如若青萍和红绫没有发现秋菊的异样,她依旧毫无戒心。那么,她早就稀里糊涂的被人害死。
究竟谁是秋菊的背后主使?想要她的性命!
她看向盘子中的点心,眸光瞬间犀利无比。
红绫正好进来,募容舒立即让红绫将点心撤下,“将点心撤下去吧,本王妃今儿个没胃口吃这些。一会子秋菊煮好了茶,让她端进来便可。本王妃有些乏了,先睡一会子再说。”
“是。”
果然当红绫出去后,就与秋菊迎面碰上了。红绫按照慕容舒的交代让秋菊将茶水送了进来。
秋菊拿着茶壶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慕容舒后,暗中松了口气,将茶壶放下后离开了。
慕容舒立即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茶壶。起身走向梳妆台,从抽屉中拿出一根银针,随后放入茶水之中,再拿出时,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银针的尖头变黑!果然有毒药!
这段时间她一直看医书,对毒药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是根据时间变黑的程度,她断定,这是慢性毒药!
似乎她嗜睡也是十天左右的事情,也就是她进宫后,被宇文默宣告众人她有了身孕才被人下毒药。
此毒慢性,但那天为她诊脉的几个御医都没有察觉吗?又或者说,是因为当时喝了那能够假孕的汤药所致?看来果真是有得必有失。
摆晚饭之时,慕容舒特意交代了青萍,让她去书房请宇文默前来,她今晚要亲自下厨。
随后她便亲自去了小厨房,选了些简单的食材,只是做了些炒菜。再加上小厨房的婆子们所做的菜一共也有八道了。
回到房间时,宇文默已经到了。
“今儿个妾身忽然想吃些小炒菜。都是极为简单的做法。但是最能突出菜色的鲜美。所以便想着爷这些日子一直很操劳,便让人去请爷前来与妾身一起用晚饭。”慕容舒落座之后,看向宇文默笑道。
宇文默微笑点头:“好。”他低头看去,果然与以前的菜式不同。
慕容舒一一介绍道:“这是蒜末油菜,麻婆豆腐……”
“这麻婆豆腐看上去颜色较为鲜艳,但绝对不会辣口的。只是稍微有点辣味。也可以尝尝。”慕容舒接着笑道。
“好,看样子都是极为不错的。”宇文默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回应道。他心知她今晚主动邀他前来肯定是有事,但是,他的确是有些想念她做的菜了。
秋菊站在一旁见到慕容舒与宇文默相处的和乐融融,轻咬了下唇,眼底有一丝不忍之色。
红绫一旁布菜,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这时奉命出府为慕容舒办事的云梅回来了,她一进屋便见到慕容舒和宇文默一起吃晚饭,便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的垂首立在一侧。
宇文默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见到是云梅后,立即看向慕容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
晚饭过后,慕容舒便用言语暗示宇文默,“这几个丫头这两日做了不少的小衣服呢,就等着孩子出世穿呢。妾身看着每一个都很漂亮,想着让爷也瞧瞧呢。”这是实话,红绫和青萍,她们二人的绣工都是不错的。自从得知她有了身孕之后,得了空就绣花制衣。做的极为精致讨人喜。
若是她真的有了身孕的话,还真想将这些小衣服穿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呢。
宇文默按着茶杯的手一顿,幽深的眸扫了一眼慕容舒,慢慢的点头:“好。”
房中伺候的几个丫头见到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谈笑,和乐融融的样子,顿时都裂开了嘴为慕容舒开心。
二人前脚进了内间,后面的四个丫头面面相觑,随后都是抿嘴轻笑。秋菊低下头时,笑容敛去,眼中浮现痛苦之色,或者说也有挣扎。
回到内间,慕容舒立即将门关上,随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银针和银簪。
宇文默不解她的举动,不过仍旧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两样东西。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两者黑色的尖部时,顿时面色大变,他紧皱着眉,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妾身中毒了。”慕容舒抬头望向他,镇定无比的回道。
闻言,宇文默身形猛的一颤。
“爷莫要担忧,是慢性毒药。妾身今日来十分嗜睡,身上也有些无力。原本以为是因为气候的关系,可后来便察觉不对劲。今日发现是妾身身边的大丫鬟秋菊下毒。想来是有人背后指使。这毒药究竟是否会致命,如今不知。”慕容舒敛眉沉声道来。
但宇文默听到慕容舒所说是否会致命之时,心口撞击疼痛无比。身形也踉跄了一下。“本王让人去请大夫。”
见他如此担忧于她,慕容舒心颤了一下,忙伸手阻止,“妾身算计了一番,中毒迹象是从上次宫中回来后。秋菊背后定有主使人。莫要打草惊蛇。既然是慢性毒药就不会那么快发作。况且秋菊今日仍旧在下毒药,怕是一时半会的妾身不会有事。”
“不行。”宇文默坚决的否定,他深沉的眸子紧盯着她,不容拒绝的说道:“本王不会让你冒险。”
慕容舒的心又是一颤,敛眉看着他,回应着他坚定灼热的目光,渐渐的她冷漠从容缓缓融化,心中已有让她陌生的感觉,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立即硬生生的转过视线,语调平稳的回道:“怕是见了大夫也无用。前两日宫里来了几名御医一同论脉,都没有发现妾身中毒。妾身猜想,怕是两者毒药相抵,所以才会让御医论断不出。就算此时请了大夫也没用。”
宇文默闭上双眸缓缓睁开之时,眼中的担忧之色已无。他刚才竟然因为害怕而没了理智!的确,就算此时诸了大夫又如何?反而打草惊蛇。况且,此事定然与皇上,沈贵妃,或者沈侧妃有些关系。
“此事交给本王来办吧。用不了两日,本王会让下毒之人交出解药。”宇文默寒声道。
“是。”慕容舒微笑点头。此事儿让宇文默办是最好的不过的,毕竟她没有那么多的权利和人脉可以去寻找。所以也只能依靠宇文默来做。
宇文默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小筐子,里面装了几件的小小的衣裳,好几种颜色,花纹绣的也极为可爱。他信步走了过去,从中拿出一件小衣裳。发现这小衣裳竟然好像只是比他的手掌大了一两圈而已,当下便好奇的翻看了一下。
慕容舒回过神来看向他,见他手中拿着小衣裳便笑道:“无人知道妾身没有怀孕,所以这几个丫鬟便在闲暇的时间做了几件。”
“慕容舒,为本王生个世子吧。”宇文默放下小衣裳,走至慕容舒的面前,紧拥住她,在慕容舒错俘之时,他略冷的薄唇对上她温热的红唇!
只是这么轻轻一碰,意有所值的话语加上稍有**的亲吻,慕容舒脸颊浮现一团红云。
他挪开嘴,停放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又道:“为本王生个小世子吧。
他的气息比之唇畔的冰冷要热上许多,在慕容舒未防备之时,挑逗着她。慕容舒难免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前世今生,还未有一个男人距离她如此之近,此时的她更是难免暂时失去了理智。
宇文默见她如此反应,满意的扯开嘴角温柔的微笑。正欲要再吻向她的红唇时,他独特霸道的男子气息进入她的鼻腔,顿时,她昏眩的脑子清醒,立即偏头闪过,趁着他不备之时,脱离他的怀抱。
她这般拒绝,让他眼中那温柔如水的笑容转瞬消失。
就在他愤怒的想要咆哮质问之时,却发现她脸颊的上的红晕,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气消。眼中又有笑容。
慕容舒惊愕,他面色怎会如此多变?本以为他又会摔门离去,结果却不怒反笑!
“本王差点忘了,赵初精通医术,一会子本王便让他来为你诊脉。”宇文默柔声道。
慕容舒仍旧诧异,眉尾微抬,他今儿个怎么回事?太过意外!
面对慕容舒的疑惑,宇文默显然心情大好,从慕容舒身边经过时,慕容舒明显的看到了他扬起的眼角,勾起的嘴角上的笑容。
慕容舒自认不算笨,可此时却仍旧百思不得其解,怀疑她刚才挣脱的举动是否含有搞笑成分。
夜半之时,王府一片平静。慕容舒已经屏退红绫四人,独自一人待在房中看医书,同时等待赵初的到来。而且,她需要好好想想,怎样利用沈侧妃一事才是最妥当的!宇文默离开后,云梅就将得到的消息告知,已经确定是绣钰所为!而且此事绝对不能拖,可也要在适当的时机说出,才能让沈侧妃措手不及,并且又是致命一击。
忽然,敲门三声。
慕容舒立即放下手中之物,起身将门打开。
宇文默与赵初同时站在门前,“进来吧。”慕容舒轻声道。
二人同时点头。
进入房中之后,宇文默对赵初说道:“为王妃诊脉吧。”慕容舒端坐在一侧,听到宇文默的话后,便对身穿一袭白袍,华美从容的赵初笑道:“劳烦五公子了。”
“王妃今日来除了嗜睡还有何症状?”赵初点了点头,恭谨的问道。
闻言,募容舒拧眉细想了一下,然后回道:“没什么胃口。但很喜欢吃点心。除此之外,还有葵水不正常,这个月未至。”上个月葵水刚过,宇文默便对外宣布她怀有身孕,而这个月迟了十天了。本以为是事情太多,她过于忧心,才会导致葵水晚了几日。
她说的坦坦荡荡,未有丝毫羞涩之意。对慕容舒而言,其实没什么害臊的,毕竟赵初此时的身份是大夫,她要做的就是配合,况且现代妇产科医生很多。
宇文默嘴角却是抽了抽,眼光仔细的将慕容舒看了便,确定慕容舒脸颊上无羞涩,他心里烦不是滋味。这不是女子极为隐秘之事吗?
赵初虽然见识烦广,识得的女子也很多,可从未见过眼前的女子这般自然从容。面对这等羞人之事,也很是坦荡。并且,眼前的女子给人太多的惊喜。怕是世间女子鲜少有与之能够匹敌的。
见二人神色,慕容舒忽然意识到这是古代,女子在男子面前多是羞涩的,很多女子患了妇科病也是羞于启口,怕人议论,任由病症加重,甚至心有郁结致死。而她如此毫不介意的说出,也难怪会让宇文默和赵初如此错俘。
慕容舒抚额尴尬的笑了两声,硬生生的将脸上憋出了两团红晕,低垂着头问道:“如何?”
赵初收起华美的脸上的诧异之色,对慕容舒说道:“请王妃伸出手,我想诊脉。”
慕容舒点头,伸出莲藕般白皙的手臂。赵初将白皙的手放置在她的脉搏上,凝神。
他神色凝重,让她的心也随之一沉,抬起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同样紧张,察觉到她看过来,便安抚的点头,“放心,赵初医术极高,并不比宫中御医差。”
闻言,幕容舒担忧紧张的心而平复,竟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
没过一会子,赵初收回手,神色略微凝重的看向慕容舒,“望王妃有心理准备。”
“五公子但说无妨。”她已有心理准备。这些日子的医书不是白看的,知道慢性毒药有时候是不致命的,但却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赵初神色复杂的侧头看了一眼宇文默,宇文默对他点了点头。赵初面色略有不忍的对慕容舒说道:“的确如王妃所料是慢性毒药。而王妃已经服用了十日有余。此慢性毒药不会要人性命,但却是能够让王妃无法怀孕。”
“什么!”慕容舒与宇文默同时惊呼一声。
“请王爷和王妃无需太过紧张。幸而王妃发现的早,但毒药已经伤身,需调养三年方可怀孕。”赵初沉声回道。
宇文默神色沉了下去,三年才可有身孕?那么,他的计划就不可行。
慕容舒侧是没有多大的打击,虽然三年以后才能有身孕,但是总比一生不育强的多。
赵初则是与宇文默多了同样的顾及,虽然慕容舒此时未有身孕,但根据以前的计划只要在这段日子有了身孕便可。结果却没想到被人下了毒。“还有,这段日子万不能让人为王妃诊脉。否则会被人发现王妃并未有孕。”
“不是喝了药之后的十天内都是怀孕的脉象吗?”慕容舒与宇文默同时问道。
“已经没有怀孕的脉象了。而王妃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果继续服药的话,恐怕终生不孕。”赵初摇头沉声道。
闻言,慕容舒已知麻烦来临。秋菊背后之人一定会算好流产的时间带人前来为她论脉!虽说她并未怀孕也不会流产,但是一旦被论断出她未有身孕,那么,她将落得与将军府的众女子们一样的下场。
宇文默黑眸陡然一沉,皱眉看向慕容舒。
三人同时沉默。都知最大的麻烦已经来临!
因天色已晚,赵初不能继续留在她的房中,而宇文默与赵初似乎也有些事需要谈,二人便一同离开。注定今晚,他们三人将无法入眠。
第二日。
幕容舒一夜未合眼,利用时间想着如何脱身,那些在背后盯着她的人这些日子如此安静,却是在背后使用阴招,想不到那人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能够在她身边买通人。
“王妃,今儿个早饭吃些什么?小厨房做了几样粥,小菜,还有水煎包和小笼包。”秋菊和红绫二人主要伺候她的饭食,所以慕容舒梳洗时,秋菊便来询问。
慕容舒黑眸一闪,笑道:“让红绫去张罗吧,秋菊你留下来伺候本王妃梳妆。”
听言,秋菊略微迟疑,但仍旧点头来到慕容舒面前。
慕容舒从铜镜之中见到秋菊的迟疑,虽然未能看清秋菊的表情,但从她的动作中仍旧看出了她的迟疑。忍不住,慕容舒心中一凉。
“王妃今儿个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秋菊来到她的身前后,问道。
慕容舒正想回答之际,就听在外间忙乎的青萍大声道:“王妃,沈侧妃邀您去竹园吃早饭,听说今儿个一大早贵妃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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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没看过上一章的亲们要去看一看哦,否利会错过很多东西哦。嘿嘿。)
听言,慕容舒停下手中的动作,沈贵妃不是怀有身孕了吗?怎么如此早的就到了王府?
在她身后的秋萍闻言,原本拿在手中的梳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慕容舒余光扫到了她的异样,心一动,莫非收买秋菊的人是沈贵妃?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想要让沈侧妃成为正妃的沈贵妃这些日子没有动作,原本以为是有了身孕老实了,却没有想到她是不动声色的在背后玩弄手段!
“本王妃知道了。你去回了沈侧妃,谢了她好意,本王妃今儿个身子不适,就不去了。”
“是。”门外的青萍应道。
秋菊余光打量着慕容舒,听到慕容舒这话后,松了一口气。
慕容舒在铜镜之中将秋菊的举动收入眼底,她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秋菊,你去忙吧,本王妃还想躺在床上多睡一会子。”
“是。”秋菊身形一顿,好似不想离开,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慕容舒,察觉到她眉宇间的疲惫后,唯有放下梳子离开。
“那王妃好好休息,奴婢告退。”在一旁忙乎的云梅见慕容舒要休息,秋菊已经离开了,便也收拾着水盆想要退下去。
见状慕容舒阻止道:“云梅你无需离开,本王妃有事吩咐于你。”
“是。”云梅立即放下东西来到慕容舒面前,恭敬的等着慕容舒的吩咐。
“你去叫马护卫与你一同出府去和仁堂将刘掌拒的带来,同时将在宰相府里做事的绣钗的妹妹骗出来。将这二人一同带入王府。“慕容舒双眸半眯,冷声吩咐道。
云梅立即应下:“是。”
“你去将红绫叫来。”慕容舒又吩咐道。
“是。”
不过一会子,红绫手托托盘进了屋。
一进屋红绫便紧张不已的言道:“王妃今儿个又不舒服了?要不奴婢去请大夫来看看?不过,王妃还是先吃些粥吧。”
听着红绫嘟嚷的几句话,慕容舒心中一暖,点头笑道:“好,一会子本王妃就吃。不过现在要交代你些事儿。”
“王妃尽管吩咐。”红绫疑惑的看向慕容舒,这还是王妃第一次以如此慎重的口吻对她说话呢。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慕容舒点头,神色清冷的道:“今儿个你什么都无需做,只需要监督秋菊的举动。如若秋菊想要出府,你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她。”
闻言,红绫神色严肃的应下。她不是愚笨无知的人,秋菊这两天的异样一定不简单,本以为是家中有事,可看着王妃的神色,似乎并非如此。
“你一会子先去前院等王爷下朝回来,然后让王爷来梅园。”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
竹园
“什么?王妃身子又不舒服了?”沈侧妃诧异万分的疑问。
绣钰点头:“是。刚才青萍过来回话的时候说的。听梅园的人说,王妃这些日子精神头不是很好。”
慕容舒这次不是演戏?知道了沈贵妃来了,她不想来应付吃亏,就寻了个理由?当下,心中浮现恨意。
相对于沈侧妃的恨意,沈贵妃却是得意的一笑,回头对身边的人命令道:“你们退下。”
沈侧妃讶异的看向沈贵妃,“贵妃娘娘这是?”
沈贵妃淡笑,蔻丹的指甲的瞧着茶杯,等着屋中的丫鬟们都退下后,缓缓的侧头看向沈侧妃:“二妹是不是很恨慕容舒?”
“是,若是没有她的话,我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沈侧妃眼中恨意横生,紧握双拳,阴深深的回道。她恨不得慕容舒落得与她同样的下场,流产,这辈子都不会怀孕!
“呵呵呵。”沈贵妃白皙的手挡在嘴上,轻笑出声。这些日子因有了身孕,保养得宜,肌肤晶莹剔透更胜从前,此时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也是明媚的炫目,相比之下,沈侧妃因这些日子愁苦不已,面色灰暗,容貌落了下成,沈侧妃自行忏愧的低下了头。
沈贵妃收起笑声,说道:“报应已经降临到了她的头上,相信很快她就会痛不欲生。”
“二姐这是何意?”沈侧妃眼皮一跳,沈贵妃话里有话,明显对慕容舒做了什么!
沈贵妃抿了一口茶水,拿起精致的丝帕擦拭了下嘴角后回道:“本宫早就买通了慕容舒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这些日子一直在慕容舒的饭食中下了慢性毒。如今已经有十日了。差不多该是毒发了。”
“下毒?致命的毒?”沈侧妃惊骇的问道。如若慕容舒死了,宇文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查到沈贵妃的头上!
“二妹,何时你变得如此笨了?本宫怎会为自己寻麻烦?不过是慢性毒,让慕容舒流产,日后不能有孕。如此一来,她与你同样,如今她无娘家可依靠,日后不会拦着二妹的路。只要日后二妹眼睛明亮些,为南阳王纳几个老实听话的妾,你认下一个男娃,日后也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沈贵妃冷扫了一眼沈侧妃,略有些不屑和担忧的说道。
闻言,沈侧妃圆瞪双目,“终生不孕?!”
慕容舒真的落得与她同样的下场了?!可她隐约中有不祥的感觉。慕容舒会如此老实的等着人算计,而她不自知吗?
“早饭休息一会子,我们就去梅园吧。不出意外,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慕容舒小产而不孕的消息,届时宇文默绝对不会有所质疑,并费心思保慕容舒了。”沈贵妃眯着双眼,冷笑道。这可是她费了颇多心思算计得到的成果,只要没有意外,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沈侧妃怔愣的片刻,惊喜的看向沈贵妃:“大姐,你太好了!如若没有大姐,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到时候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为宰相府蒙羞。”
只要一想到慕容舒小产,不能生育。沈侧妃心下一阵阵的畅快!慕容舒落得这般,宇文默应该不会再护着慕容舒了吧?让慕容舒悄无声息的有了身孕,是她做过的最失败的事。她看得住竹园的几个女人,却没看住慕容舒!幸而苍天有眼。
梅园。
慕容舒躺在床上,双手在小腹上交握,手心一片浊湿。她的心砰砰的跳。沈贵妃来王府,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沈贵妃是来收网了!
此时,她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如若没有处理得当,她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初开的药的确很有用,早上喝过之后,现在没有一丝的困意。她睁着双眼打量着棚顶。虽然她很紧张,但并不害怕。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当她听到禀报声时,悬着的心一下子镇定无比。
“禀王妃,贵妃娘娘和沈侧妃来探望您了。”
慕容舒轻咳两声后,清声回道:“请她们进来吧。”
“是。”
一会子的功夫,沈贵妃和沈侧妃同时进入内间。
二人见到靠在床上,神色略微苍白的慕容舒,眼中立即闪现一丝光芒。(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王妃身子不适吗?怎么不找个大夫来?”沈贵妃首先开口,看似十分关心的说道。
沈侧妃不落其后,几步走到床边,坐下后,面上尽显担忧之色,“听梅园的丫头们说,姐姐这几日身子便不适,妹妹本想早来瞧瞧的,可奈何妹妹的身子不争气,今儿个不想姐姐的面色竟如此苍白。妹妹担忧不已。如今姐姐可不是一个人呢,肚子里还有咱们南阳王府的小世子呢,可要万事小心呢。”
“谢沈侧妃的关心。本王妃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面色差些无需担忧。”慕容舒淡笑回应,在她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本宫如今有了身孕,知道女子有身子极为不易。一定要养好身子,就算有点小事儿也要小心,拖不得。你还是极快让大夫瞧瞧吧,若是你不信任外面的大夫,那么本宫就跟皇上说一声,让御医前来为你瞧瞧?”沈贵妃坐于一旁,悠然的品茶,态度倨傲的说道。
仿佛她开口是巨大的施舍一般,高傲的望着幕容舒,等待着慕容舒对她千恩万谢。
谁知,慕容舒淡然的拒绝道:“妾身没事的。左右不过是休息不好,想要对睡一会子。又何必麻烦宫里的御医呢?况且妾身身边的四个丫头都照顾本王妃极好,不会有错处的。妾身劳贵妃娘娘担忧关心了。”
“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了。不过王妃怕是心有中郁结,导致无法安眠。虽说王妃如今没有娘家做依靠,可王妃如今肚子里可是有着咱们南阳王府的长子呢。只要王妃能够生下王府的长子,日后王妃之位定会妥妥当当。不过若是生了个姑娘,王妃也算是有福的。不过本宫听皇上说过,王爷侯爷的正妃都必须是世家之女,名门之后。如今王妃娘家是背了通敌叛国之罪,日后定会受到万人指责,本宫也是好心,希望王妃能够做好心理准备。”沈贵妃皮笑肉不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沈侧妃一听掩嘴窃笑,忍着笑附和道:“贵妃娘娘莫要担忧,姐姐是聪明人,能够听得懂沈贵妃话中的劝告之意。毕竟谁都能看出来,贵妃娘娘是为了王妃好。”
闻言,慕容舒不怒反笑,嘴角勾起的笑容灿烂炫目,“贵妃娘娘无需为妾身担忧。前几日沈侧妃说过,她与妾身情同姐妹,宰相府也算是妾身的娘家。所以,日后妾身与宰相府一荣俱荣。”
沈贵妃立即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侧妃,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果真是越来越笨了。她干笑了两声后,假笑道:“二妹说的极是,宰相府也算是王妃的娘家。可无论如何,亲情是无法氓灭的,慕容家毕竟是你的娘家。如今王妃在本宫和二妹面前如此亲近,我二人不会多想,外人看去,还以为王妃忘本呢!王妃的父亲若是知道的话,多少也会责怪王妃的。”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王妃要想着如何让外面的人不议论了。否则对南阳王府实在不是件好事。听说王爷这几日在朝堂之上,也要受着他人的指责和嘲笑。”沈侧妃又附和道。说到最后,看向慕容舒的眼神,越发的不屑。她若是没有王爷护着,今日早就沦落成将军府的那些姑娘们一样的下场,早就是万人骑,千人睡的命运!
慕容舒双眼半眯,冷光乍现,唇边的笑容深了几许,话语轻描淡写的回道:“哦?本王妃向来重视亲情,可如今,本王妃已经嫁给了王爷,自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虽说本王妃是从慕容家走出,可如今本王妃也是随了王爷的姓氏。至于朝堂上胆敢有人嘲笑指责王爷,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莫非大华国改变了规矩?朝堂上的官员们忘记了尊卑?若真的是如此,本王妃不顾染病的身子,一定要进宫亲自问问皇上,大华国是不是真的变了规矩?”
闻言,沈贵妃和沈侧妃被气的面色黑青。这个慕容舒果然善辨!想要在口头上占上风实属不易,不,应该说不可能!善辨就善辨了,可愣是她们给她设下个陷耕,她也要挖个大坑逼着她们跳!若是一不小心,就被她寻到了错处,在她嘴里怕是也会变成个死罪!
“王妃可真会说笑。是妹妹刚才可能形容的不对。那些官员哪敢对王爷不敬?不过是将百姓们的议论说给王爷听而已。”沈侧妃面色难看之极的说道。此话说的十分别扭。
沈贵妃暗地里冷笑,她就让慕容舒暂时乐一会子,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不说这些个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王妃的身子,小世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可真是大事。不行,本宫瞧着王妃面色如此苍白,实在无法放心,本宫今儿个回宫后,就让宫里的御医明儿一早就来为王妃诊脉,一定要看看王妃是怎么回事。”
闻言,慕容舒心咯噔一声。她不禁的看向门的方向,宇文默怎么还不来?云梅的事情也不知办的怎么样了。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波澜不惊的看向沈贵妃,笑道:“妾身谢贵妃娘娘的一片心意。还是不要麻烦宫里的御医了。昨个儿王爷说了,今儿个晚上会请来大夫瞧瞧的,又不是大的毛病,就莫要劳师动众了,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说道妾身呢。”
这时,云梅和红绫一同进来。二人手中拿着茶壶和点心。
云梅时慕容舒点了下头。而红绫却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见云梅点头,慕容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再见红绫神色沉重,便知宇文默没有回来!她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往日这个时候宇文默已经下了朝回来,怎么今儿个却不见人影?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王妃怎么总是推搡?莫要再多说了,今儿个来不及了,就明日让御医过来吧。”沈贵妃佯怒命令道。
沈侧妃唇角轻轻的勾起。
慕容舒心思转动着几个来回,既然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三番四次想要在她的头上拉屎,今儿个她就不出手让她们知道随地大小便的后果!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双眼寒光四射的看向沈侧妃,高声怒喝道:“沈侧妃,你可知罪?!”
沈侧妃怔愣,脑袋还没转过来弯。慕容舒这唱的是哪出戏?
“慕容舒,你是在发什么疯?!”沈贵妃拧眉沉声质问道。她以为慕容舒可能知道自己身子的状况,听到要让御医为她诊脉,她害怕会落得跟将军府那几个姑娘和丫鬟们的下场,不敢面对,所以才会这般装疯卖傻,想要混过去。
“沈贵妃莫要着急,妾身一会子会给你一个很好的解释。前几日,妾身觉得身子不舒服,总是想要睡觉。惊觉不时劲,便让大夫诊治,随之竟然查到,有人给妾身下毒!是慢性毒药,若是再多吃几日,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不保,还好发现的早,妾身这几日一直养身,保住了腹中胎儿!妾身一直认为自个儿是个菩萨的心肠,不会算计陷害任何人,对谁都是真心对待,可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害妾身!”慕容舒气愤填词的说着。目光在沈贵妃和沈侧妃的脸上同时转换。
沈贵妃惊疑,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而沈侧妃则是看向沈贵妃。
见此情形,慕容舒心中了然!还真的是与沈贵妃有关系!
她继续冷声道:“妾身不想打草惊挖,一直在暗中观察,终于让妾身发现了下毒之人!原来此人竟然是伺候妾身的大丫鬟秋菊!”
此言一出,沈贵妃满脸不可思议,拧眉盯着慕容舒。
沈侧妃面色一白,紧紧盯着慕容舒。想不到慕容舒在背后没有动静的做了这么多事!
云梅和红绫面面相觑,脸上显露诧异不平之色,秋菊竟然给王妃下毒!
“而下毒之人竟然是……”慕容舒停顿了一会子,神色在沈贵妃和沈侧妃来回游移,伸出的手指也是一会手指着沈贵妃,一会子指着沈侧妃。
沈贵妃紧抵着唇。
沈侧妃不安的看着慕容舒。
屋子中,气氛寂静无比。
慕容舒紧盯着二人的变化的神色,忽然之间将手指向沈侧妃,“是你,沈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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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给提点意见,沈侧妃的结局是自杀好呢,还是被宇文默休了?又或者……
第九十八章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侧妃身形大颤,伸手指着慕容舒怒吼一声。这事儿是沈贵妃做的,怎么忽然之间就扯到她的头上了!这慕容舒不会是想要趁机对付她吧?
沈贵妃怔愣了片刻,瞧着慕容舒这意思,秋菊是没有供出她来了?想不到那丫头还挺识相的!只是,她蹙了蹙眉头,看慕容舒的样子是冲着柔儿的,这可不行!
房中的几个丫头惊愣的看着慕容舒,再看沈侧妃。特别是绣钰,她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一直在沈侧妃面前伺候,沈侧妃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她去做的,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她肯定沈侧妃没有害王妃!
“你是在冤枉我!就算你是王妃,你也无权污蔑我。南阳王府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我的性子?要是我害你,根本不可能!”沈侧妃义正言辞道。没做过自然腰板挺得直。
慕容舒冷笑一声:“沈侧妃莫要如此气愤,本王妃既然能够说出这话,自然就有些证据的。若是信口雌黄,别说沈侧妃不服,就是王爷,贵妃娘娘也不会轻饶了本王妃的。”
她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了证据?
沈侧妃心咯噔一下,看向沈贵妃,心里突突的,竟有了一丝恐惧。莫不是大姐在做这事儿的时候,用的是她的名义?
沈贵妃眼光阴深的盯着慕容舒,她知道这时候她必须开口了。“看来王妃这几日虽然身体不适,可也没闲着啊。”
“此言差矣,弱势贵妃娘娘正身怀有孕之时,被人下毒想要毒害胎儿,并打算让你一辈子不得有孕之时,你是不是还会如此淡然?任由那龌龊小人在背后算计?贵妃娘娘宽宏大量,菩萨心肠,也许不会与那卑鄙无耻的小人计较。可妾身是个护孩子的,如贵妃娘娘所说,妾身腹中胎儿极为重要,怎能任人毒害?”慕容舒冷笑道。
话语之中的讽刺谩骂让沈贵妃沈侧妃二人面色一变。
慕容舒扫了二人一眼,继续说道:“幸而苍天有眼,很快便查到了害妾身之人。不过,显然沈侧妃并不认罪,那么,本王妃就将人带进来让沈侧妃瞧瞧,不妨对峙一下。”
沈侧妃和沈贵妃一愣,还未想到法子应对,慕容舒就已经出手。要是让秋菊供出了沈贵妃该如何是好?可沈侧妃可不想背上罪名,否则定会落得被休的下场。沈贵妃此时非常冷静,好似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云梅,将和仁堂的刘掌柜的带入偏房问话。”慕容舒从床上站起,红绫见状立即为慕容舒更衣。
和仁堂的刘掌柜的?沈侧妃惊骇的看了眼慕容舒,又将目光落在绣钰身上。绣钰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向已经转身出去的云梅。
怎么可能?绣钰面色陡然装白,她确定她跟刘掌柜的买药的事儿不会被人发现!每一回出去买药,她都是极为小心的,今儿个这么会被王妃发现?
沈贵妃此时却是不明白了,她用眼神质问沈侧妃。
若说刚才的沈侧妃在冷眼旁观着慕容舒的行为,现在的沈侧妃是有些慌乱了!她知道绣钰是收买了和仁堂的刘掌柜的。
相较于她们的忐忑,慕容舒显得太过风轻云淡。
等着慕容舒穿衣整齐后,她在梳妆台前转过身看向她们,“贵妃娘娘,沈侧妃,咱们去瞧瞧吧,看看妾身是否冤枉了沈侧妃。”
闻言,沈侧妃身形一颤。起身之时身形酿跄了一下,竟然没有站稳。
慕容舒扫了一眼慌张的她。淡笑道:“沈侧妃莫要着急,也许真是误会呢,别说沈侧妃想要狡辩,就是本王妃也不相信你会这事儿呢。”
沈侧妃刚稳住的身形又是一颤。
“还不知什么情形,南阳王妃还是莫要认定。”沈贵妃拧眉寒声道。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走在二人的前面,红绫,立即前来搀扶着她。
“秋菊可看好了?”慕容舒仅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
红绫点头,“让青萍看着呢,正在偏房候着,这会子她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呢。”当她得知秋菊在王妃的饭食中下药时,愤恨不已。王妃平日里对她们极好,很少有这般的主子呢,结果她竟然背叛王妃!想来真是极其的愤恨。
跟在她们身后的沈贵妃和沈侧妃面面相觑,沈侧妃面色苍白的低声询问道:“大姐,这可如何是好?”
“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沈贵妃压低声音,眼光毒辣,寒声问道。
沈侧妃咬牙,“嫁入南阳王府三个月后,我肚子没消息,目前便找了大夫来看,说是我身子属寒,需要调养才能有身孕。当时王府里也有妾,我不能让妾在我的前面有了身子,便在暗中买了避孕的药给她们服下。”这也是为何府中没有人有身孕的关系。更是她棋错一着,忘记了给慕容舒吃药,才会让慕容舒有了身孕!
不过她虽然焦急,但也不至于慌乱。慕容舒究竟想要干什么?对她下毒的人是沈贵妃,不是她!那么,慕容舒怎么会找来刘掌柜?
听言,沈贵妃紧促的两眉蹙的更深,蹙的更紧。眼光闪烁的看着沈侧妃。颇为气愤的咬牙低声骂道:“你这么如此糊涂!”
“大姐不也是如此?”沈侧妃反击道。她们是半斤八两。
沈贵妃咬了咬牙,低头看了烟平坦的小腹。如今她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再冒险。万不得已之时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偏房。
立在门前的秋菊心中忐忑不已,从昨日开始她便是心绪不宁,现在看到在偏房等待的刘掌柜的,虽然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可她的心跳更是加快。
站在她身边的青萍瞧着她心绪不宁的样子,低声道:“秋菊,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王妃的事儿?”这段时间秋菊总是寻到空了就出府,神秘兮兮的,也伺候不好王妃。刚才红绫又特意交代了她,让她看好秋菊,所以她便猜测是秋菊做了对不起王妃的事儿。
秋菊圆瞪双目,往日的稳重顿失,脸上有片刻的慌乱,不禁略微提高了声音道:“青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萍咬唇低下头来不语。
秋菊心中不安更重,似乎连青萍都看出了,精明如王妃,她难道没有察觉出来吗?若是察觉出来了,那可是如何是好?她踌躇了一会子,直认为自己不该留下来,便立即说道:“青萍,我去小解。”
“不行,王妃马上就要来了。等着红绫姐姐来了,你再走吧。”青萍立即出口阻拦道。
“我很急。再说王妃一会子也不可能来。我去去就回来。”秋菊作势就要离去。
青萍拉住她的手腕,一向可爱清秀的面容冷若冰霜。“往日秋菊姐姐最是稳重,怎么今儿个如此的急切?秋菊姐姐莫要着急,青萍说了,王妃一会子就会到了,青萍姐姐要是这时候离开,岂不是失职?”
秋菊正想要挣脱开青萍时,慕容舒一行人已经到了。她面色一白,心知无法脱身了,便立即低头立着。
慕容舒远远的便瞧见秋菊和青萍的小动作,嘴角微勾,灿烂的笑容隐藏了一丝冷意。
秋菊在低头之时见到了慕容舒身后的沈贵妃,便立即低下头来,脸上现出慌乱之色。
当几人走到门前时,秋菊将头埋入胸口间,不敢直视慕容舒,同时更不敢看慕容舒身后的沈贵妃。
沈贵妃冷扫了一眼秋菊,眼底现出杀气。这丫头竟然如此没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看她模样,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且慕容舒好像并未审问她呢,怪不得慕容舒以为是舒儿作怪!
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秋菊后,沈贵妃便收回视线,悬在心口的大石落地。只要秋菊没有开口,那么一切都好办!
沈侧妃并不认识刘掌柜的,所以见到偏房内坐着一个男人时,便知此人便是刘掌柜的!再看绣钰见到此人时大变的神色,也能够确定!
“站在门口做什么?都尽量说话吧。”慕容舒回头看向几人笑道。随后再对胆战心惊的秋菊说道:“秋菊,进屋伺候吧。青萍,你在外守着。”
“是。”秋菊和青萍同时应道。秋菊忐忑不已,她现在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究竟王妃知道些什么?或者王妃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她在做贼心虚?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进入偏房。
正吃茶的刘掌柜的见到进来的人后,立即放下茶杯,经过身旁的马护卫提醒,他立即起身道:“小人见过贵妃娘娘,南阳王妃,沈侧妃。”
“无需多礼。”三人同时应道。
刘掌柜的抬头时,见到了沈侧妃身后的绣钰,顿时一愣。
见到他的表情,慕容舒淡笑道:“刘掌柜的坐下吧。本王妃请你来,主要是有些疑惑的事儿想要弄明白。你只要知无不言,便不会有牢狱之灾。”
“是。小人明白。”
她们落座之后,慕容舒环顾四周,带笑的目光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言道:“本王妃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直接开门见山吧。沈侧妃不能有身孕的事儿恐怕大伙儿都知道了吧?不过,将近三年的时间里,王府中,北园的四个妾室都未有身孕,本以为是侍寝的机会少,谁都没有多加在意。可没有想到,事情并非如此。其实是有人暗中下药。弱势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一年前,三夫人有过一次身孕,可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在怀胎三月之时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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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请体谅一下哈。过年了,很多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舒歌没办法保证在这几天万更,更多少。只能尽量保证不断更。亲们都是善良滴,要体谅舒歌哈!么么么
下章宇文默出现后,会如何对沈侧妃呢?沈贵妃又如何呢?精彩连连!
第九十九章
她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毫无威慑力,可听在沈侧妃的耳中,却如同魔音。心有一只兔子跳个不停,害怕的她身形不断颤抖。
沈贵妃则垂首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菊瞅了一眼刘掌柜的,忽然心又被提起来了。
红绫和青萍都面面相觑,都紧抿着嘴。
绣钰害怕的嘴唇直打颤,忽然听到慕容舒这一席话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大颤。又看刘掌柜的,他正在好奇的看着她,突然间,天昏地暗!
慕容舒暗中将他们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忽然话锋一转,对刘掌柜的说道:“看刘掌柜的模样,是认识我们南阳王府的大丫鬟,绣钰了?”
“是。绣钰姑娘曾在小人的手中买过药物,并用重金收买小人,让小人勿将此事告知他人,小人未进南阳王府前,并不知道绣钰姑娘是南阳王府的大丫鬟。”刘掌柜的低头恭敬回道。在他进入南阳王府之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妙。并且身边的那个马护卫一脸杀气,让他迫不得已将实话说出,同时也断了一条生财路。
“哦?具体是什么药?”慕容舒勾着唇角,半眯着慵懒却有锐利如豹的眸子,轻声问道。
刘掌柜的犹豫的瞅了一眼已经惊慌失色的绣钰后,沉声回道:“紫草、黄柏、苦丁茶紫茄子花、蝌蚪、零陵香等。都是避免有孕之药物。”
房中顿时寂静无声,众人屏气,不敢大声呼吸。
沈侧妃手支撑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顶着慕容舒,心中大骇,她竟不知慕容舒在背后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多事情!
“哦?二妹,你身边的这个丫头是否有了情郎?才在背地里买避孕汤药?”打进了偏房便沉默的沈贵妃,此时开口了。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沈侧妃,虽然问话是疑问,但目光中暗藏的意思确实肯定。
闻言,沈侧妃立即眼前一亮,转过身便手指绣钰,厉声喝道:“好一个绣钰!那可是我的陪嫁丫头,怎么能做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儿!你可真是给我脸上抹黑啊!难怪今儿个王妃会如此说我,原来都是你这个丫头在背后做了此等淫秽之事。”
绣钰身形后退一大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侧妃,“主子,你在说什么?奴婢……”
“别再强词夺理,今儿个就算王妃网开一面,不追究你***南阳王府之罪,我也定然不能请饶了你。”沈侧妃大声怒喝,不给绣钰狡辩的机会。
沈贵妃满意的笑了笑,柔儿还是很聪明的,反应如此灵敏。
慕容舒瞧着沈贵妃和沈侧妃一唱一和,心中冷笑,面上不公声色:“沈侧妃也无需如此气愤,若真是绣钰买来避孕汤药给自己服用,她就是犯了王府的规矩,本王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
绣钰怔愣了片刻,忘了狡辩。
“青萍,送刘掌柜的出府。”慕容舒沉声命令道。
“是。”“小人告退。”
刘掌柜的离开后,慕容舒便看向绣钰,在沈侧妃和沈贵妃紧张不已的目光下开口道:“沈侧妃说你有情郎,若真是有情郎,那就算本王妃不想惩治你也没有办法。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法,***之罪不可轻饶。”
“王妃无需浪费口舌审问了,妹妹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绣钰这丫头这几天一直在晃神,原来是有了情郎。”沈侧妃立即开口说道。
这头沈贵妃一声大喝:“来人,将***南阳王府的丫头拖下去,关进柴房,等着家法处置!”
门口的几个丫头婆子,屋子内站在角落的马护卫闻言,纷纷抬眼看向慕容舒。
“呵呵,贵妃娘娘莫要焦急,虽然这是丑事,可也要给人一个辩解的机会不是?况且,贵妃娘娘莫要动怒,说什么这也是南阳王府的事儿,贵妃娘娘若是气的伤了身,可如何说好?”慕容舒轻笑出声,柔声道。
沈贵妃拧紧了眉,慕容舒是说她多管闲事?!还警告她这是南阳王府并非皇宫,任由她下命令。嘴唇嗡了嗡,想要冷语反驳,却对上了慕容舒挂着淡笑的嘴角,便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姐姐是不相信妹妹吗?既然这事儿是发生在妹妹的贴身丫头身上,那么,此事理应由妹妹来处理。”沈侧妃皱眉寒声道。说着便是回头警告的瞪了一眼绣钰。
刚才还蒙蒙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绣钰,此时算是清醒了。听到了沈侧妃的话后,心冷不已,沈侧妃为了自保,竟然不惜损坏她的名誉!
慕容舒淡笑着摇头道:“沈侧妃身子还未康复,既然是本王妃找了证据前来,就有把握让多嘴的人闭嘴,不服的人服气。沈侧妃稍安勿躁,这事儿就让本王妃来处理吧。况且,沈侧妃现在可不能离开呢,关于你下毒来害本王妃的事儿,等着处理了绣钰后,本王妃还想弄清楚是这么回事呢。”
沈侧妃还想再说,就被慕容舒截住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慕容舒脸上的笑容一敛,看向绣钰,狠声道:“绣钰你买如此多的避孕汤药,并非是给自己服用的吧?还给北园的四位夫人准备了一些吧?所以北园的四位夫人将近三年来都未有身孕。是不是?!”
“不是,不是奴婢。”绣钰大惊失色的摇头,吓得口齿不清的摇头反驳。
沈侧妃双拳紧握,对绣钰富含警告性的喊道:“绣钰,可莫要乱说,否则连累了家人可是要后悔莫及。”
听言,绣钰酿跄的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只是摇头,“不是奴婢所为,真的不是奴婢所为。”
慕容舒半眯着冷眸,扫了一眼沈侧妃,再看绣钰冷笑道:“那么就说你有了情郎?说吧,情郎是谁?”
“奴婢没有情郎,奴婢是受人……”绣钰挣扎的喊道,就要吐口而出答案,可一想到刚才沈侧妃所说,立即闭上了嘴。
“本王妃听人说绣钰有个妹妹,是在宰相府的大厨房做事呢。[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今儿个本王妃便将绣钰的妹妹请来了南阳王府,此时正在隔壁的房间休息呢。一会子,如若还有机会,绣钰或许还能见你妹子最后一面。”慕容舒淡淡的说道。刚消失的笑容又回到了嘴上。
沈侧妃大惊,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沈贵妃抬头拧眉看着慕容舒,她发现柔儿就算是用尽心思也绝对斗不过慕容舒!但就是这份运筹帷幄,不声不响之中就能算计人于无形之中的心机,就让柔儿,或者是她都是望尘莫及。
今儿个,慕容舒恐怕是想要彻底扳倒柔儿了!沈贵妃为难的收回视线,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才能够保得住柔儿,更不会牵连自己?
绣钰大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慕容舒,“王妃!”
“本王妃耐心有限,若是不想激怒本王妃,那么,就如实说来,或许本王妃还会给你一条活路。”慕容舒冷声道。
绣钰迟疑的看了一眼晃神的沈侧妃,再看一眼沈贵妃,最后双膝跪地,朝着慕容舒连磕了三个头,如实说来:“请王妃莫要为难奴婢的妹妹,奴婢将所有事都说出来。其实奴婢并无情郎……”
“绣钰,我可是你的主子!”沈侧妃花容失色,芊芊手指怒指着秀钰,狠声喝道。
绣钰咬了咬牙,将头侧头伏在地上,不去看沈侧妃已经慌乱的面色,继续说道:“是沈侧妃指使奴婢买避孕汤药的,一旦夫人们伺候完王爷后,沈侧妃便会交代奴婢将能够避孕药物加在燕窝粥甚至各种补品之中给四位夫人服用。而三夫人有一次并未服用汤药,所以才会有了身孕,沈侧妃不想让夫人们在她之前诞下王爷的子嗣,便在三夫人的饭菜之中加了能够小产的药物。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沈侧妃指使奴婢去做的。”花落,她仍旧将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沈侧妃。就算刚才沈侧妃为了自保而污蔑她,但沈侧妃毕竟是她的主子,若是她无亲人保护,那么一定会为沈侧妃扛下所有的罪名,可惜,她还有一个妹妹!
况且,沈侧妃不顾主仆情谊,她又何须在意!
满屋子的人听到绣钰的话后,顿时将目光都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
“笑话,只凭着区区一个丫头的话,就想要污蔑我?姐姐莫要欺人太甚!”沈侧妃冷笑一声,直接对阵慕容舒。
慕容舒扬了扬眉,不怒反笑,“看来沈侧妃是不打算认罪了是吗?那好,本王妃就让你心服口服!”
沈侧妃不语。其实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垂死挣扎,绣钰是她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她所有的事,可是她不能承认!否则这等罪名落实,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定会被休!如若被休,她日后将如何自处?就算回到了宰相府,也是受人世人嘲笑,更让身为在想的父亲颜面何存?!
她求救的看向沈贵妃,这满屋子的人,此时她唯一能够求救的只有沈贵妃了!
触及到沈侧妃求救的目光,沈贵妃便想要起身为她说上一句话扭转局面。
可慕容舒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目的。
“本王妃这段日子嗜睡,经大夫诊治是中了毒,此毒若是长久服用可使本王妃终身不孕!下毒之人竟然是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秋菊!”慕容舒将冰冷如寒雪的目光落在了秋菊身上。
一直胆战心惊的秋菊闻言,身形一颤!忽然想起昨日开始慕容舒便不吃她端来的食物。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王妃已知她下毒了!她跟在王妃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慕容舒的手段,知道狡辩无用,便立即双膝跪地。
见状,沈贵妃眼皮一跳。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一眼秋菊,伸手指向沈侧妃,不无绝望的说道:“本王妃自认划拨将沈侧妃你当作亲妹子对待,可本王妃这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害本王妃。收买本王妃身边的丫鬟,给本王妃下毒!沈侧妃,你好狠毒的心!今儿个正好贵妃娘娘在,本王妃就让贵妃娘娘给本王妃一个公道!”
众人目光刚才还集中在慕容舒身上,又听这话,立即看向沈贵妃。谁不知道啊,沈侧妃可是沈贵妃的同胞亲妹呢!
沈贵妃面色沉重,她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弄清楚慕容舒的想法,更不知道秋菊透漏了什么,此时又听慕容舒这么说,竟然将这事儿也弄到了柔儿的身上!还让她主持公道?!
“大姐,你知道的,这不是我所为!”沈侧妃咬着牙对沈贵妃说道。这可是莫须有的罪名,并且这是大姐所为。
慕容舒此时又开口道:“沈侧妃下毒谋害本王妃,同时又给四位夫人服用避孕汤药,甚至谋害王爷的未出生的子嗣,三项罪名加在一起,沈侧妃罪不可赦!沈贵妃深明大义,请沈贵妃为本王妃做主。”
沈贵妃无人察觉之时,狠毒的瞪了一眼慕容舒,短暂的瞬间,她已经明白慕容舒知道害她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如此逼她!此时,她没有选择!她是当朝贵妃,身份最贵,同时腹中还有皇帝的子嗣,绝对不能出丑闻!而柔儿的两项罪名就算狡辩,慕容舒的精明又怎会让柔儿得逞。所以,心中暗暗衡量了一番后,她便眼中含泪,面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沈侧妃说道:“柔儿你太让本宫痛心了。你可是本宫的妹妹,怎么能做这么多腌臜之事?这下毒谋害王妃,四位夫人。就算你是本宫亲生妹妹。本宫也不能罔顾事实。”
闻言,沈侧妃身形大颤,连退数步,面色瞬间蜡白,双眼圆瞪着沈贵妃,“大姐,你!”大姐竟然不就她,还将所有的事儿都扣在了她的头上!帮衬着慕容舒落井下石!这就是她的大姐?!
“将沈侧妃送去见官。随后本宫自会向南阳王请求休了沈侧妃。”沈贵妃面色冷然,尽量不去看沈侧妃突变的脸色,还有绝望的目光。
慕容舒敛下眼睛,面无表情。余光看了一眼跪地不语的秋菊。
“你不是我的大姐!竟然如此害我于不顾!”沈侧妃放声大笑,指着沈贵妃嘶声大吼。
“启禀王妃,王爷来了。”门外一名丫鬟禀报道。
宇文默过来了!沈侧妃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气氛突变,今儿个还真是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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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慕容舒抬眼看向门口处,稍微拧了拧眉头,点头回道:“请王爷进来吧。”余光看向沈侧妃,果然在沈侧妃的眼中看到了希望之光,她轻皱的两眉似乎蹙的更深了些。
沈侧妃缓缓的低下了头,掩不住眉眼之间的期望之光,太好了,她相信王爷心中她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而这些错他或许真的能够原谅呢!慕容舒不就是想要趁着王爷不再的时候落罪于她吗?这下,慕容舒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沈贵妃皱了皱眉,这时候若是宇文默参与了进来,怕是不会善了,她必须想法子脱身。
秋菊踌躇不安,她尽量让自己冷静,可也无法想清楚王妃究竟想要如何。也不知道,最终她会如何。王爷来了,这事儿想必也不能善了了。
原本听了沈贵妃命令而上前准备将沈侧妃带走的几个婆子犹豫了,站在原地组织到该如何嗜好。
房中的几人都各怀心思的沉默了。
“站着等死吗?没有听到本宫的命令?速将沈侧妃带下去见官,莫要惹怒了王爷。”沈贵妃怒喝命令道。
闻言,几个踌躇不前的婆子们面面相觑,随后便上前。
见状,沈侧妃倒退一步,恨意盈盈的眸子紧盯着沈贵妃,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怒指沈贵妃的脸,狠声道:“贵妃娘娘,你的心还真狠!你应该知道这事儿不管我的事儿,可你为了自保,不顾姐妹情分害我于不顾。你就不怕招报应?别以为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你就能自保,仍旧高枕无忧的待在后宫,享受着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房中众人惊讶无比!特别是不知情的丫头婆子们,个个讶异狐疑的看向沈贵妃。
慕容舒嘴角微勾,好戏终于上演,狗咬狗的戏码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贵妃大惊失色的怒喝道。她目光触及到的地方就能看到有人似乎用质疑的目光审视着她,这时候如若她看到慕容舒脸上的笑容,一定会恍然大悟。可惜,此时她因为沈侧妃的口不择言而弄的有些无措了,她心里,眼中充斥的满满的就是让沈侧妃闭嘴,让自己能够脱身。“来人,莫要听她胡说八道,如今并非她的几番颠倒黑白的话就能脱身。以为强词夺理,就能够抹去因为嫉妒而给四个夫人下药,并谋害王爷子嗣的罪名?沈侧妃,莫要再挣扎了,正因为你是本宫的亲生妹子,本宫才会如此痛心。勿要再丢人现眼了,将她带走!”
几个呆愣的婆子伸手就要抓住沈侧妃。结果被沈侧妃用力的一推。毕竟沈侧妃是主子,她们也不敢太过用力,所以沈侧妃这么一推,还真是让沈侧妃逃脱了。
“怎么害怕了?不是义愤填膺的指着我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无论什么时候,你应该想的不是救我吗?可你竟然落井下石。明明是你收买了秋菊下毒谋害慕容舒,结果却推向我这里,弄得自己有多么的大义灭亲的高尚品德,真是可笑!枉我这些年来这般敬重你。真可笑,你不配我的敬重!”沈侧妃朝着沈贵妃不管不顾的大喊,怒骂。
若说刚才丫头婆子们是认为是沈侧妃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对沈贵妃有些怀疑,可现在她们因为沈侧妃的话,而突然明白了,沈贵妃如此急切,这事儿没准还真是与沈贵妃有关系呢!
慕容舒止不住冷笑,宰相府的三姐妹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自己都可陷姐妹于不顾。沈侧妃,沈贵妃,沈莹皆是如此。这场戏也是因为如此,越来越精彩了。当她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了站在门前熟悉的身影。
距离的有些远,隐约中能够看到他紧握成拳的双手,还有冒着火的眸子,即使距离这么远,仍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的冰冷。
忽然间,房中一阵寂静。只余下沈侧妃略粗的喘息声。她被怒火冲晕了头,其实就算没有下毒谋害慕容舒的罪名,另外的两项罪名也足够让她无法翻身。可沈贵妃的落井下石,让她无法接受,甚至为此心痛。所以才会如此的口不择言。身形连连后退,望着沈贵妃忽然变色的脸,她突然转开了目光,看向慕容舒,咬牙切齿道:“最大的赢家,是你慕容舒!好手段,真真是好手段!”
慕容舒拧眉不语,并未反击。而是心中有些拿捏不定,究竟她对沈侧妃和沈贵妃的赶尽杀绝,是否下手太狠?毕竟,无论怎么说,沈侧妃与宇文默他们有共同的过去,青梅竹马。
“住口!”沈贵妃当然也看到了门前的宇文默,所以才会突然变了面色。她不知道宇文默听到了多少,但是如若沈侧妃继续胡说八道,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沈侧妃咬牙愤恨的看着慕容舒,其实她已经有了少许的绝望。渐渐的察觉到了气愤不对劲,身旁的几个丫头婆子都看向门的方向默默不语。她突地一声响,僵硬的转过身,果然见到了立在门前的宇文默!
突然眼前一黑,瘫坐于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宇文默面无表情走了进来,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
眼下的情况太过微妙,人人都小心。
慕容舒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里却有了几分不确定。
当他坐在她的身边时,慕容舒似乎感觉到周身被一团冰冷的气息包围。
“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默冷声质问道。
沈贵妃眼皮一跳,大脑成了浆糊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侧妃瘫坐在地上,痴痴的望着宇文默,柔情四射的眼中已被泪水盈满,惹人怜惜。
“绣钰,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慕容舒沉声道。
绣钰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便点头垂首应道:“是。回王爷,这事儿是这样的,沈侧妃因为体寒,嫁入王府之后未能有身孕,便一直调养着身子,可又不想让北园的四位夫人怀有身孕,便暗中让奴婢给四位夫人下药,让四位夫人不能怀有身孕,而没过多久,三夫人有了身孕之后,沈侧妃便在暗中下药导致三夫人小产。
闻言,宇文默紧抿着嘴看向沈侧妃。
沈侧妃触及到宇文默瞥过来的冰冷无情的目光,顿时恍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真的知道。他是不能原谅她了。
“本宫为柔儿所做的一切深感痛心。但也请王爷手下留情,让柔儿能够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沈贵妃低声道。无论怎么样,柔儿都毕竟是她的妹妹。
沈侧妃满是希望之光的眸子紧缩着宇文默。
“秋菊,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下毒谋害本王妃的?”慕容舒又看向险些被众人遗忘的秋菊的身上,冷声问道。
被点到名字的秋菊顿时身形一僵,伏地的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她很明白,慕容舒今儿个能够有这一番举动,就已经说明她什么都知道了!
“不是柔儿吗?南阳王妃,莫要在此事上纠缠不休了,没的浪费时间了。”沈贵妃一听慕容舒这话,便立即开口说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宇文默看向她,那眼神中蕴含着森冷的杀气,直逼着她面色惨白,身形颤抖。
“贵妃娘娘,你当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吗?本王已经查到,你用千两银子收买了秋菊,劝其为你差遣,并下毒谋害慕容舒。你以为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吗?就是秋菊供出了你,你仍旧可以想办法脱身?痴心妄想!你当南阳王府是宰相府,后宫任由你为所欲为?!”宇文默声声冰冷如刀剑,劈向毫无防备的沈贵妃。
沈贵妃所料未及,听着宇文默这口吻,定是知道了什么!也许是手握证据。
“本王已经将贵妃娘娘收买秋菊谋害王妃的认证物证交给了皇上。就由皇上来处置此事吧。”宇文默寒声道。
慕容舒惊讶的看向宇文默,他失踪了半日,就是去找证据了?而且将沈贵妃如此烫手的山芋交给了皇帝?
“什么?!”沈贵妃受惊,圆瞪双目惊呼。皇上知道了?
“是,的确是贵妃娘娘收买了奴婢,让奴婢下毒害王妃。奴婢认罪。”秋菊认罪道。她这段时间跟在慕容舒身边不是白根的,她以为不会被慕容舒察觉,谁知还是被慕容舒察觉。此时,连沈贵妃都是自身难保,更不用说她一介奴婢了,哭哭啼啼的磕头请饶也没用。
秋菊的认罪,让沈贵妃无处可逃!丫头婆子们哗然。
“马护卫,互送沈贵妃回宫。”宇文默寒声命令道。
马护卫上前抱拳恭敬回道:“是,奴才遵命。”
沈贵妃自动站起身,离开前,目光阴冷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同时又复杂的看了一眼沈侧妃,只能心不甘的离开。
慕容舒低头沉默着,让人无法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可惜,沈侧妃此时眼中只有宇文默,并无他人,并未看到沈贵妃略微担忧的目光。
“王爷,柔儿所做一切都是因为爱爷深入骨髓,不想失去王爷,所以才会如此。或许,此时在王爷心中,柔儿是不折手段,手段不堪。但是,柔儿至今才恍然大悟不该这么做。可柔儿无法控制,只想着能够留住爷的心。”沈侧妃望着宇文默边说着,便泪水盈盈,白皙的瓜子脸上两道泪痕,楚楚可怜。
“爷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宰相府的花园里。从那时起,柔儿就已经对王爷倾心,也从那时起,柔儿决定日后一定嫁给爷,为爷生儿育女。可天不从人命,没有成全柔儿的愿望。柔儿天生体寒,不易受孕。柔儿害怕了,害怕失去爷。所以柔儿被蒙蔽了双眼,心中眼中都想着留住爷,才会做了这些腌臜事儿。爷,给柔儿一次机会吧。”沈侧妃声音温柔,因着这几日被病痛折磨,瘦了一圈的身子更是削瘦惹人怜惜。
听言,慕容舒眼睛闪了一下,欲起身离去。沈侧妃的结局如今不是她做主,而是宇文默做主。她无法否认,沈侧妃刚才一席话,的确是让听者心动怜惜,更何况是与她青梅竹马的宇文默。
可……如若沈侧妃这次安然无恙,她慕容舒就会面临更多困境。她没得选择。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侧妃:“以爱之名无所顾忌的害人,并认为因爱而变得残忍是理所当然,将无辜人的性命视若粪土。本王妃,深觉可笑。”
房间中,似乎不断回响着这两句话。沈侧妃面色微变,暗中握紧了双手。
众人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面无表情,之时一双黑眸幽深的似有寒光。他看向沈侧妃泪水盈盈的眸子,黑眸闪动,但唇抿得更紧。
“沈侧妃嫉妒成性,谋害四位夫人以及本王的子嗣已成不容改变的事实。理应休弃,并送入官府定罪。但近三年,沈侧妃一直尽心打理着王府琐事,算得上一功。但……”宇文默忽然转头看向慕容舒,黑眸幽深沉闷的可怕。
众人大气不敢喘。
沈侧妃心如擂鼓的看着宇文默,她希望刚才的一番话,能够让宇文默心软。
慕容舒心咯噔一下,如若宇文默饶了沈侧妃,她会失望,但却没有立场干涉,这是两难的境地。
“但功不抵过。来人,笔墨伺候。”
他声音沙哑的话语在房中回响。慕容舒眸光微动。
“柔儿不想离开王爷。就算贬为妾也可。”沈侧妃挣扎着起身,一步步的走向宇文默,随后跪在宇文默的脚下,声泪俱下的恳求着。
第一百零一章
终要落得被休的下场吗?如若如此,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不行,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沈侧妃思及此,便让身形更加颤抖的如风中柳叶,让人不忍。
慕容舒拧眉看着沈侧妃,她对宇文默果然用情至深,甘愿为妾也要留下。
“爷,柔儿不能离开您。让柔儿留下来好吗?日后柔儿一定安分守己,绝对不会再做这些有违良心之事。或者爷觉得为难,那么,让柔儿为奴也可,只要能够留在南阳王府,在爷的跟前儿赎罪,柔儿也是甘愿的,更是求之不得的。”柔儿泪眼婆娑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宇文默。
这一刻,慕容舒看到宇文默黑眸闪了一下,随即似乎更幽深额。
沈柔怕极了,她这一刻其实实在赌,赌宇文默对她还有爱。毕竟,这一刻,她如此卑微,卑微的仿佛只要推一下她便会落入万丈深渊。
“王爷,纸墨已经备好了。”青萍端着笔墨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点头,青萍便将白纸在小桌子上铺平,两边用砚台压住,随后将已经蘸了墨的毛笔递给宇文默。
慕容舒看向他握着毛笔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可仍旧落笔了。
“爷!不要!”沈柔不顾形象的环抱住宇文默的大腿,声泪俱下的阻止,渴求,“爷,给柔儿一次机会可好?”
“柔儿,在你伤及无辜之时,就应该想到今日会为此付出代价。本王无法原谅你。”宇文默声音低沉的说道。话落,便毫不犹豫的奋笔疾书。
沈柔双手一收,重重的跌倒,神色绝望的抬起头仰望着宇文默,她似乎才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从未爱过她,顿然恍悟,三年来的恩爱,或许只是她的幻想。她从未真正的得到过这个男人的心。所以才会在此时面对她的恳求如此的冰冷无情。“爷,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青梅竹马不是深爱吗?或者从一开始她便错了?
宇文默书写的手一顿,并未回答。而是将写好的休书递给了沈柔,随后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柔儿,你不顾身份嫁给本王只是因为爱吗?”
闻言,沈柔原本就苍白的能够看得见汗毛的脸色,此时更是苍白了几分,她嘴唇的颤抖看着他,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有这三年来的假象?
可,她是真心爱他的。年少时相见便倾心,不顾名分嫁给他。同时她是沈家的二谪女,身有重任,她是细作,但从未想过伤害他,而且她在南阳王府,皇上才会对他放下戒心,既然他都知道了,为何还要休了她?仅是因为她做过的那些事?
暗中观察二人神色慕容舒睫毛颤了一下,宇文默与沈柔之间并非青梅竹马那么简单,莫非又是一场阴奉阳违的戏?不过是一个南阳王府,怎会有如此多的阴谋?忽然,慕容舒眼前光芒乍现,莫非一切都是与皇帝有关系?
“你的嫁妆可带走。”宇文默又沉声道。
嫁妆?慕容舒看向宇文默,或许在宇文默的心中是有沈柔的。毕竟犯了七出之条被休的女子,嫁妆不可带走。也可想而知,没有嫁妆傍身的沈柔日后悲惨至极的生活,宇文默这么做,也算仁至义尽,并非冷血无情。无论他们之间有何阴谋,沈柔伤害了多少人,毕竟沈柔陪伴在他身边近三年。
或许这个难题本不该宇文默来解。慕容舒心有不忍,是对宇文默的不忍,扪心自问,她是否有些无情了?
“呵呵呵……”沈柔笑了。挣扎着酿跄的站起,手里拿着休书到眼前,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眼神绝望无比,自嘲的轻笑:“谢王爷。”她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她不再恳求,而是转身一步步的走出偏房。
路过慕容舒时,眼眸竟然平静无比,一句话未说,便离开了她生活已经近三年的南阳王府。这一刻,沈柔没有想到,当她走出这里,即将面对的更是世间的炎凉百态,以至于她后悔,同时也无法承受!
双膝跪地的绣钰看着落寞离去的沈柔,顿时咬牙无声痛苦。无论如何,沈柔都是她的主子。可如今,她为了亲生妹子竟然出卖了沈柔!
此情此景不免让人唏嘘,怕是谁都没有想到最终会这样收场。毕竟,当初沈柔嫁进南阳王府时是何等的风光,如今也不过时隔三年而已。
“剩下的事,你解决吧。”宇文默起身欲要离开。他的声音低沉,似有一丝疲惫。
闻言,慕容舒诧异的看向宇文默,正好与他略显疲惫的眼睛相撞。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而她同样有自己的目的,她想要自保,想要活下去,所以才会与沈柔,沈贵妃为敌,抓住她们的错处不放手,为的就是反击,让她们无法回击并威胁她的性命。可,在这场生存的游戏中,是否她没有顾及,甚至没有去想,宇文默他也会受伤,也会疲惫?
毕竟,他是一个有着责任的南阳王爷!沈柔也是他的责任。
心颤了一下,她收回了目光,心里在想他说他爱她,可她与他之间无交点,因他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执念如此……
良久,慕容舒回道:“好。”
宇文默走到她的面前,仅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晚上本王再来。”
“恩,好。”慕容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略微有些失神,心有一丝异样。
待他走远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秋菊,绣钰。
面无表情的从二人的面前走回主位之上。
“你们还有何辩解的尽可说来。”慕容舒冷眼扫着二人,寒声问道。目光落在秋菊身上时,眼中冷光更甚,她向来信奉一点,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如若人欺她,她必十倍还之。
听言,绣钰立即磕了三个头,哭求道:“奴婢做错了。知道不该做这些天理不容之事,不过奴婢始终是奴婢,主子的命令奴婢不能违抗。事到如今,主子受罚,奴婢也不可能幸免。只希望王妃不要牵连无辜,放过奴婢的妹子。奴婢来生再报王妃的大恩大德。”
慕容舒本就不想牵连无辜,让云梅将绣钰的妹子带来不过是以防万一,绣钰是聪明的,知道多求无用。“你放心。错是你犯下的,不会牵连到你的妹子。”
“谢王妃!”绣钰头伏在地上回道。
“来人将绣钰交给人牙子吧。”慕容舒看向站在门前的几个婆子命令道。
虽然一切都是沈柔主使,绣钰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可绣钰这个丫头太过聪明,对沈柔十分忠心,难保日后不会报复,留在府中已经不合适。
两个婆子将绣钰带出去后,慕容舒转过目光,冷冷的看向秋菊。沈侧妃,沈贵妃,甚至是将军府的那些人针对她,她都不会伤心。可身边的伺候的人,她一直真心对待的人,竟然出卖她,甚至帮助沈贵妃下毒害她,让她心凉不已!
“千两银子就收买了你?”慕容舒沉声问道。
垂首不语的秋菊咬牙低声回道:“有了这千两银子,奴婢便可赎身。”
很多人努力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奴才,仍旧无法脱离奴籍。她想要嫁个有些身份的那人为妻,可她的身份不允许。
“王妃待你不薄,就算你想要赎身也可跟王妃说说,银子存纪念便能存下。况且平日里王妃还给了那么多的赏赐呢?你怎么能,怎么可以出卖王妃?甚至帮助他人下毒谋害王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青萍怒吼出声指责道。
红绫最是护主,三两步走上前,两个巴掌挥过去,“这两掌是我替王妃打你的!你不配与我们互称姐妹!”
“秋菊,你的良心何止被狗吃了,你简直是狼心狗肺。莫说王妃咱们几个有恩德,就说你被提了大丫鬟时,王妃可亏待了你?既然没有亏待你,你又怎能害王妃?”门外冲进来一人影,上前来也是打了秋菊两个巴掌。
跑进来大骂之人是将绣钰的妹子送走的云梅,她刚走到门前就听到了青萍和红绫的骂声,便立即止不住的愤怒。
秋菊被四个巴掌打的嘴角流了鲜血,头晕晕的。面对三人的质问,一向沉稳的她忽然放声大哭,“你们以为我想吗?我不过是想要脱离奴籍,不想伺候人了,我何错?!”
闻言,慕容舒冷笑,秋菊的想法没错,可也有错,错就错在了她不该为此失去良心!太阳穴有些疼痛,她双手按压着,竟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挥了挥手,“既然她不想留在南阳王府,就卖给人牙子吧,让人牙子做主为她寻个好去处吧。”
红绫几人听到慕容舒的话后都是一愣。本以为凭着秋菊犯下的错会乱棍打死,可却没有想到王妃会放过秋菊。不过三人同时扫过秋菊漂亮的脸蛋儿,卖给人牙子,可想而知,人牙子会将她卖到何处!毕竟由奴籍落到贱籍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还是个长相出众的女子。
听言,秋菊一下便瘫坐在地上,她怕是香坡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会落得今日的这番境地。
懒得看秋菊失魂落魄的脸色,“红绫,青萍,你们两个处理吧。本王妃有些累了。”话落,她起身向门外走,云梅立即上前搀扶着慕容舒。
在慕容舒走出偏房后,隐约之中仿佛听到了由后方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时代,面对曾经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她就算是个心慈的人,可那多余的怜悯也要不得。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两个时辰后,宫里面就传来了消息。沈贵妃一回宫便被皇帝下旨,降为贵人,并幽禁在景德宫。传说,景德宫形同于冷宫,距离皇帝所住的宫殿距离最远,同时也最荒凉。沈贵妃怕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不过,如沈贵妃那不安分的心思,恐怕并不会安心在景德宫待下,况且她肚子里还有皇帝的子嗣呢。
“这都是沈贵人应得的,若是十月怀胎生了个皇子,她这辈子衣食无忧。如若是个公主,怕是在后宫中无法生存了。”红绫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是无硝烟的战场。有人最终会永享富贵,有人会孤独无宠一辈子,有人会落入冷宫萧条一生。
慕容舒端起茶杯,撇了撇茶水上面飘着的茶末子,淡笑道:“勿要再说此事儿。”皇帝对沈贵妃的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怕是最大的让步了。不过,给沈贵妃如此的教训也算是不错的了。
只是,不知离开南阳王府回宰相府的沈柔此时如何了?
“那买了秋菊的人牙子刚才来回了话,说是已经将秋菊卖给了林家窑子了,刚刚卖去就已经被人买了初夜。”云梅打进屋后,神色就有些消沉,声音低沉的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端着茶杯的手一颤。
红绫和青萍面面相觑。
其实,如若秋菊没有下毒害王妃的话,如今她们还是好姐妹呢。虽然秋菊落得今日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但是谁也免不了心还是为此痛了一下。
而且,相信王妃也是不忍的。
“恩。凭着秋菊的聪明,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受欺负的。”慕容舒眉眼之间淡淡的说道。
红绫和青萍都低垂了头,一步错步步错。
“还有,奴婢刚听说,沈侧妃疯了。”云梅压下心中的沉闷,悠悠启口说道。她是从前院的侍卫口中听说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京城。
“什么?不是好好的回了宰相府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疯了?”慕容舒拧眉沉声问道。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梅叹息一声,回道:“沈侧妃回到宰相府后,受不了府中几个姨娘和下人们的冷嘲热讽,就反唇相讥。奈何沈宰相回府之后听说了沈侧妃被休后,大骂其不要脸面。顿时,众人指责沈侧妃,没过一会子,沈侧妃放声枉笑,已经癫傻了。”
闻言,慕容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很沉闷。“王爷应该知道了吧?”
“恩,此事都传遍了呢。”云梅点头应道。
慕容舒立即将茶杯放下,起身道:“去书房。”
当她走出梅园后,发现她竟然担心宇文默听到沈侧妃疯癫了而心伤。或许,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正巧刚到书房时,就迎面与一个端着大桶的侍卫撞上了。
“奴才给王妃请安。”那侍卫见撞到的人是慕容舒,便立即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桶里面装的是什么?”慕容舒并未在意来人相撞,而是对那桶有些好奇。
那侍卫忙回道:“是皇上赏赐的。听说是海里打捞上来的海鱼,是个稀罕物。皇上留在宫里两条,后让宫人立即送了两条给南阳王。”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稍,宇文默与皇帝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好了?这么想着时,她便低头看去。
“王妃可要小心,这海鱼甚是奇怪,只要用东西碰触到它,它的两腮便立即鼓起,好像变成死鱼了。可过了一会子,要是不管它,却发现根本没死。”那侍卫见慕容舒低头看去,便立即说道。
慕容舒眼皮一跳,忙低头看去。只见水中有两条大约二十五厘米左右的菱形鱼,其眼睛内陷半露眼球,上下齿各有两个牙齿形似人牙。腮小不明显,肚腹为黄白色,背腹有小白刺,鱼体光滑无鳞,呈黑黄色。
这是河豚!
她前世见过几种河豚,知道刚才侍卫所形容河豚的特性,便心中起了疑!
皇帝果然不安好心!
虽然古人不知河豚有毒,吃过的会说河豚鱼肉鲜美柔嫩,但是很多人因不懂如何处理中了剧毒而死!这么说,是皇帝吃过之后才给宇文默送来?不……皇帝用膳时,有宫人先行试过菜!
“奴才先行告退,这是要赶着送去大厨房呢。听说,皇上今晚回来呢。”那侍卫拎着木桶就要离去。
慕容舒忙阻止道:“莫要端走了,交给本王妃身后的丫头吧,这两条鱼一会子本王妃让人拿去梅园的小厨房,本王妃亲自下厨。”
“是。”侍卫立即应下。红绫从侍卫的手中接过木桶。
慕容舒回头对红绫轻声吩咐道:“你先看着吧。这鱼交给本王妃处理。”
话落,她便走进书房。
此时宇文默正闭眼靠在藤椅上休息,听闻有人走近,便立即睁开双眼。他眼中有一丝诧异之色,想不到慕容舒会来。
“你知道柔儿疯了?”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慕容舒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而是直接说道:“皇上赐了两条鱼给你?并且晚上回来王府吃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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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宇文默点头,瞧着慕容舒有些紧张的模样,略带疑惑的回道:“是,刚才送来了两条鱼。说是稀罕物。”
“那两条鱼有毒,若是不懂处理,吃过后定会中毒。轻者一刻钟内死亡,最迟两三个时辰内死亡。”慕容舒回头让红绫见书房门关上,然后等房中仅剩下她和宇文默二人时,声音清冷的说道。
“什么?”宇文默大感惊讶。毕竟世人吃海鱼的人不在少数,从未有人说过吃鱼会死。而皇帝差人送来两条鱼时,并说今晚会来一起吃,他却没有想过,两条鱼有剧毒。
不过……他黑眸深沉的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迟疑,慕容舒也知,古人怎会相信河豚本身会有毒,况且他们也说和腿对于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物,自然吃得人极少,那么中毒而死的人不多,她如此说,他怀疑也是正常的。
“我信你。”宇文默收回幽深的目光,轻声回道。随即,灼热烧人的目光又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忽然感觉那道目光灼热了她的脸颊,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在宇文默的眼中,她此举如同娇羞,他的嘴角轻勾。
“相信皇上已知此鱼有毒,所以才会让宫人送来。怕爷不吃,所以今晚前来与爷一同食用。”慕容舒沉声说道。不得不说皇上的心思缜密,皇帝无论在何处用餐,都会有宫人先行试吃,皇帝才会食用。如若宇文默和她都吃了河豚后中毒而亡,他需要惩治的人也是打捞鱼和送鱼的宫人,他损失的不过是身边试吃的一个宫人而已。
闻言,宇文默轻勾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冰冷如雪山的两道浓眉轻皱,深沉如寒潭的眸子深了几许,声音低沉而寒冷道:“看来,他不仅想要了我的命,还想让你陪葬。”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狠辣胜似以往!
看来皇帝与宇文默之间果然有仇!她之前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似乎皇帝对宇文默有些顾及,毕竟一个皇帝若是想要了宇文默的命,可以再次使用对付慕容秋的那一招,犯不着如此晦暗,用一两条的河豚要人性命!
似乎皇帝有意要让宇文默防范于未然,不知不觉间丧命!
“一会子妾身让人抓几只小猫,妾身一会子做好鱼后需要让它们先行试过,爷和妾身方能食用。”慕容舒将想法收起,极为冷静的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拧眉,听着慕容舒这话,眼前一亮,毕竟是皇帝赐的鱼,如若不吃,定会招来皇帝的怪罪。不过,好似慕容舒能够处理!
察觉到宇文默疑惑的目光,慕容舒微微一笑道:“爷放心,此鱼虽然有剧毒,只要处理得当,就可以。而且此鱼极为肉嫩鲜美,回味无穷。当属鱼中顶级,吃上一两口无碍。不过,太过美好的东西还是莫要贪恋,爷还是只吃一口为妙。”也许是爱好使然,喜欢烹饪,所以总喜欢做些美食。而料理河豚极为困难和复杂,还好她前世利用三个月的旅游时间在日本学会了料理河豚。不过,已经很长时间未处理,她虽然有自信不会出问题,但不得不预防,如若处理得当,几只小猫的性命可免,如若处理不当,也只有害死它们来救她与宇文默了。
“好,你一切小心。莫要逞能,除了听命,我也可违抗圣旨。”宇文默沉声道。
他话中含有浓烈的担忧,他言外之意让她莫要以自身性命做赌注,他可为了二人的生存与皇帝为敌。慕容舒心头一震,心情极为复杂,复杂的她理解不了那是什么感觉。
忽然,慕容舒想到了疯癫的沈侧妃,不着痕迹的别过宇文默的视线,轻声道:“沈侧妃落得今日的这番田地与爷无关,爷莫要自责。”
听言,宇文默猛地抬头视线火热的盯着她,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在担心本王?”
“毕竟,此事因妾身而起,爷本该无需做为难的决定。追根究底,妾身不想爷为沈侧妃之事而自责。”慕容舒语气平稳柔和的解释着。
“你以为凭着柔儿的聪明和不认输的劲头会真的疯癫?”宇文默顶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平静无波,便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双眸顿睁。沈侧妃是装疯的?!是啊,凭着沈侧妃那聪明和不认输的劲儿,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几句嘲讽的话而说的疯癫了?看来,最了解沈侧妃的人是宇文默。
“柔儿已知无法挽回,但回到宰相府她若不想法子就无法立足。装疯不过是手段。她唯有如此,才可在宰相府荣华富贵一生。”宇文默转眸看向窗外,声音低沉的说道。
沈柔虽然是沈宰相的谪女,但沈宰相绝对不会养一个无用的人。若是沈柔不疯,就会被沈宰相送至他人。而沈柔经过这么多危难后,绝对不会让自己沦为任何人的玩物。她很聪明,利用装疯来活得宰相府的一席之地,慕容舒黑眸闪烁的想着。不过,沈侧妃从今以后,已经无法再搅起大风大浪了!
再看宇文默的神情,淡然之中似乎还有默然。他对沈柔究竟有怎样的感觉?是情爱,还是利用?
“你就是一个谜,越来越让人无法看懂。”宇文默幽幽的说道。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吹散。
虽然慕容舒距离他有几步之遥,但也听到了他的话,但未免解释尴尬,她佯装未听到。
……
因距离晚饭没有多长时间了,再也不能耽搁了。所以,慕容舒立即回到小厨房,开始着手准备。
料理河豚工序极为复杂,耗时耗力。先将鱼头切除,剖腹后去掉内脏、血液,剥除鱼皮,去掉脊骨,用刀切成薄薄的鱼片,在清水中漂洗干净。随后便在热水煮沸一个多时辰。
两只河豚都极小,而能吃的肉极少。慕容舒便决定还是做鱼汤吧。而且还能拖些时辰。
“王妃,为何要将鱼的鱼皮和脊骨都扔掉?”旁边帮忙的婆子疑惑问道。这么复杂作什么呢?鱼皮不也是能吃吗?
慕容舒抽空回道:“做鱼汤,最好皮和脊骨都不要,只要最精华的那片肉。”未免人怀疑,慕容舒另寻了说法回复问话的婆子。
大约不到一个时辰,红绫便来厨房传话,“回王妃,皇上到了,让人摆晚饭了。”
“先让大厨房将菜呈上去。本王妃不想半途而废。鱼汤还需要炖一会子,你去禀了王爷吧。”慕容舒沉声命令道。然后开始掐算着时辰。最少要煮一个时辰。还有两刻钟才到一个时辰。为了安全起见,无论如何都要拖上两刻钟。
而前院皇帝已经坐上了,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仅是缺了河豚鱼,眼中狠光乍现,似笑非笑的对宇文默言道:“这么厨房的厨子不会料理海鱼吗?这么这会子仍旧没上来?”
闻言,宇文默轻笑道:“皇上莫要着急。海鱼可是个稀罕物,费些时辰仔细的烹饪,实属应当。”
皇帝心中怀疑,莫非被宇文默知道了海鱼有毒?所以才不敢食用?想法子来拖延时间?宫里面的人传出了消息?不动声色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暂且等上一会子吧。”
宇文默点头。
等一会子,就见红绫来回了话,“王妃说还要等上一会子,因着是要炖鱼汤,所以要耗些时辰的。”
“鱼汤?是王妃亲自下厨?”皇帝疑问,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时人眼中,大家闺秀鲜少会下厨,毕竟个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想要永享富贵一生,怎会自甘堕落而下厨。
“皇上赏赐的海鱼王福利的那些粗使的下人不配碰,所以王妃便自己着手烹饪。为的就是让皇上满意,一会子皇上可是要赏些面子多喝些鱼汤才好。”宇文默耐着性子,云淡风轻的笑道。
皇帝神色一怔,多喝些?除非他想死,便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午饭的时候朕已经吃了些许。朕就少喝些汤吧。还是王爷和王妃要多喝些才好。这海鱼难得才能捕到,吃过的人无不夸奖肉嫩鲜美,堪为世间少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美味。”
“哦?若是这样的话,臣是应该好好尝尝。”宇文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回应道。
梅园的小厨房。
慕容舒仔细的瞧着两只吃过河豚鱼肉的猫,观察了足有一刻钟后,确定猫无异样之后便让云梅端着一大瓷碗的鱼汤去了前院。
虽然河豚有剧毒,但不可否认,河豚的肉极为的鲜美,也曾经有人为了能够尝到河豚鱼肉宁可死。足以见证河豚鱼肉的魅力。
初到房中便让皇帝和宇文默闻到了扑面的香气,顿时食欲大振。
慕容舒向来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自然知道通过她的料理,这碗鱼汤会是如何的美味!不过,还是那句话,多吃无益。
当瓷碗放下后,皇帝瓷碗中之时飘着十多片的鱼肉有些诧异,“不是两条鱼吗?这么只剩下几片鱼肉了?”莫非是慕容舒暗中动了手脚,换了鱼?
面对皇帝的疑惑,慕容舒暗骂一声,还真是小心眼!他老人家御赐的身有剧毒的河豚鱼,她哪里敢鱼目混珠?心中冷笑几声后,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恭谨有礼的回道:“此海鱼去除内脏,头部,皮,所剩鱼肉就不多,而烹饪鱼汤最要紧的便是取鱼身上最好的那一块肉来熬汤。”
慕容舒回应了皇帝的疑问之后,便坐了宇文默的身边,随后便示意身后的红绫还有宇文默身边的丫鬟分别盛了两碗鱼汤递给二人。
在皇帝锐利如鹰的目光下,慕容舒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并吃了一块鱼肉。顿时脸上暂放如烟花般绚丽的笑容,“不愧是皇上御赐的稀罕物,竟如此美味!皇上,王爷,快快吃上一口才好,如若冷却怕是味道就不是如此鲜美呢!”
皇帝瞳孔一缩,皱了皱眉,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在皇帝犀利的目光下,吃了一口,也眼前一亮,口中的鲜美柔嫩,当真是美味的让人回味无穷!毫无一丝作假的点头,“的确如王妃所言,此鱼是臣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鱼了!”
二人都吃过之后,皇帝两眉更是紧了几分,怎么回事?中午试吃的太监在吃过之后极短的时间内便中毒而亡,不过太监临死之前也说此海鱼美味无穷,脸上表情与二人无异。
存着疑惑,未免被二人发现异样,皇帝也让跟随他出宫的太监试吃。
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宇文默和慕容舒仍无异样,而他身后的太监更是无丝毫异样,皇帝的心沉了下去,莫非鱼本身没毒?揣着怀疑,正想着吃与不吃时。就听宇文默说道:“皇上这么不吃?莫非是想要成全臣和王妃二人享用?”
“那妾身是要万分感谢皇上了。谢皇上赏赐。不过,皇上若是不嫌弃妾身的手艺的话,就请品尝一口吧,妾身相信皇上应该不会失望。”慕容舒抬起头,轻笑道。
她与宇文默一唱一和,竟让皇帝寻不到理由推却,皇帝面色有些难看,在身后太监的伺候下,勉强喝了一口。
这一喝不要紧,当真是让他惊讶,此鱼果然是世间美味!怪不得世间有尝过的人大肆赞赏,原来果真如此!如此想来,真是便宜了宇文默!一共就送入宫三条,结果两条都送给了宇文默!看来,应该不是鱼的问题。
宇文默和慕容舒面面相觑,在二人眼中都看到了笑容,此问题解决了!不过二人并不贪恋美味,只是浅尝辄止,吃了两口,便不再吃。
皇帝意犹未尽,吃了如此美味,自然要多吃些。直到半个时辰后,晚饭方结束,因计谋不成,皇帝心有不甘的离去。
第二日。
午饭过后,宫中太监前来宣读圣旨。
慕容舒接了圣旨之后,便在厢房等候。不过一会子,太监便领了十个身段妖娆,样貌绝美绝伦的女子前来厢房。
“奴婢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十名女子一同福身行李,当真是百花齐放,让人目不暇接,一看便知是受过训练的。
慕容舒看向十人,柔笑问道:“你们便是皇上赐给王爷的美人儿?”皇帝昨日计谋不成,不死心,今儿个就送来十个大美人,打算是恶心恶心她?责怪她昨晚多管闲事,亲自烹饪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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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舒歌会努力的!新的一年了,舒歌也该努力加油了。
一百零三章
做为日理万机的皇帝,他还真是有闲心,竟如此关心臣子的驾驶!还以为他下旨是为何事,原来是送来十个美人儿!
“是,这几个美人都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体恤王爷辛苦,便寻了十个温柔体贴的美人儿赐给王爷。皇上说,王妃向来大度,应该会安排好她们的。”来宣读圣旨的太监听见慕容舒的询问,便尖声回道。
慕容舒点头笑道:“那就请公公代本王妃向皇上道声感谢。这十个玉般的美人儿可是难寻呢。”大度?明摆着是来给宇文默暖床的,皇帝还怕她拒绝吗?不过,既然圣旨上未明说十个美人究竟是送给宇文默做什么的,那么,就等宇文默自己决定吧。
太监瞧着慕容舒的态度一愣,忙尴尬的笑着点头:“是,奴才一点转告皇上。若王妃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
“恩。”
待太监离开后,慕容舒又将目光转向十个美人儿的身上。或许是她的打量的目光有些冷,她们都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喘气。
“果真是美人儿如玉,十个人站在一起当真晃了本王妃的眼,既然进了南阳王府,从今儿个开始你们便是南阳王府的人。只要安分守己,莫要没事到处生事便可。”慕容舒收回迫人的打量的目光,柔声道。
话说的漂亮,她们不是南阳王的女人,而是南阳王府的人。十人中其中一长着一双眼尾上翘的凤眼,眉眼之间皆是风情的女子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慕容舒。
十人刚入宫的时候,就听宫中的老人说过,南阳王妃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儿,原沈贵妃还有南阳王府的沈侧妃都是败在了南阳王妃的手中,可今儿个,看这南阳王妃是个温婉的人儿啊,莫非都是谣言?又或者刚才她的一番话并无其他的意思?
“奴婢明白了。”十人同声回道。
“你们都是皇上赐给南阳王府的,自然不能怠慢了。这偌大的南阳王府怕是只有北园适合你们住了。一会子让梅园的丫头们领着你们去看看北园的环境吧。若是有什么不满意便来找本王妃吧。”慕容舒淡笑道。挥了挥手让红绫带着她们去北园。
这几人还真是有些棘手,皇帝明摆着是要用她们来勾引宇文默的。又或者趁机在南阳王府安插眼线。可人家用的名义是为宇文默着想,让人无法拒绝。
端起茶杯,吃了几口茶后,她皱着眉对身边的云梅说道:“想轩儿了。”她在犹豫是否要将轩儿接回来。毕竟轩儿若长时间在外面不回来,恐引入怀疑。而眼下的情况,似乎她暂时不能离开了。面对着一张张带着面具的虚伪的脸,她十分怀疑(怀念?)轩儿那张粉嫩的可爱的小脸,还有那奶声奶气的娘亲的呼唤。
“王妃尽可放心,小少爷在山庄很开心呢,奴婢的父亲和母亲都会尽心照顾小少爷的。如若王妃实在是担心小少爷的话,奴婢就让人将小少爷接回来如何?毕竟如今王爷可是对王妃极好呢,王妃若是就这么离开了,日后也许会后悔了呢。”云梅苦口婆心的劝道。最近王爷对王妃可是真的用心呢,只是王妃似乎并未感觉到。
闻言,慕容舒心头一震,对于宇文默,她也不知道是何种复杂的感觉。若她只是个古代人,接受的教育与他同样,毫不意外会认为他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只是可惜,她的灵魂来自现代。明知道离开王府的日子会是艰难的,没有了他的庇佑她会每走一步都是举步艰难。可……
她无法违背自己的信念。为了一个男人而失去坚持自尊和骄傲。
虽然,她知道宇文默真的是爱上了她。
忍住悸动的心,慕容舒笑道:“暂时不用,再看看吧。”
“是,王妃。”云梅立即应道。似乎想到了刚才那千娇百媚的十个美人儿,撇着嘴说道:“奴婢瞧着这十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瞧着那娇媚劲儿,跟花街柳巷窑子里的女人相差无几。皇上怎么会将这些女人赐给王爷呢?”这不是明摆着的用来勾引王爷的吗?
慕容舒扑哧笑出声,“云梅是在为本王妃打抱不平吗?本王妃倒是觉得这几人都是佳人呢。或许王爷会喜欢呢。”佳人投怀送抱,只要不是柳下惠,就绝对不会坐怀不乱。
“王妃,二夫人求见。”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
慕容舒正了正神色后,便回到:“让她进来吧。”这些日子二夫人安静了不少,就算发生了沈侧妃一事,她也是静默无声。怎么今儿个倒是有心思过来了?
看来,安静的日子果然没有几日。
不过一会子,身穿一袭粉色长裙而来。
从慕容舒这个角度看下来,当真是秀色可餐。与刚才的那十个美人儿不相上下。不过,似乎神色之间有些憔悴和怨念。
“奴婢给王妃请安。”二夫人身姿婀娜的俯身行礼到。
慕容舒微笑回应:“二夫人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二夫人应了,随后落座。她抬起头看向慕容舒,暗中轻咬了下嘴。
“二夫人来见本王妃有何事?”慕容舒淡笑问道。瞧着她的神色,便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有事才来见她,不出意外,怕是因为刚刚送去北园的那几个美人儿。
听言,二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可就算话很难说出口她也必须说,坚定了下心思后便说道:“奴婢得知王妃让皇上赐给王爷的十名女子住进了北园。可奴婢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北园是王爷赐名,是要给四名妾室居住的。今儿个却让十名身份不明的女子住进了北园。奴婢实在不明白。”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哦?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她们是皇上赐给王爷的通房丫头,那么就不应该住进北园,应该安排到下人房去,可如若是给王爷做妾的,那么十个人未免太多,不合规矩。奴婢实在不知王妃将她们安排进北园的居心。”二夫人大感疑惑的说道。
“毕竟皇上赐下的,是不能怠慢的。北园环境好,适合招待贵客。二夫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等王爷回来再行安排吧。”慕容舒神色一敛,这二夫人话语咄咄逼人,当真让人不喜。是骑在以前的慕容舒的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形成习惯了。没说几句话便原形毕露了。
二夫人触及到慕容舒忽然间冷却的眼,咬了咬牙低下头去,气势便矮了半截,嘟嘟囔囔的说:“奴婢说什么都是夫人,怎么能跟身份不明的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而且还是十个人。”
慕容舒皱了皱眉,不想在此事上打转。这十个人毕竟有些特别,可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如若不好好处理,定会引来麻烦,安排在北园是最妥当。如若宇文默想要从中选上三两个做妾,那么其他的人就安排去当丫鬟吧。只是想不到二夫人竟是如此沉不住气的,看见一个个如花美人来了,是怕危及到她的地位吧?
二夫人一听,也明白不该再胡搅蛮缠了,南阳王府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仍旧稳当当做王妃的仍旧是慕容舒,自然慕容舒是有非常手段的。是在不能招惹,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来质问一下。“是,奴婢知道了。”
慕容舒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子,也不见二夫人说话,但她仍就坐着不动,这是做什么?疑惑的想了一会子,慕容舒失笑,她怕是在等着宇文默来吧?
似乎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二夫人面色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奴婢这会子回北园也无事,若是王妃不在意的话,奴婢想要在王妃这儿混些吃。”
“好。”慕容舒笑着应道。
二夫人松了口气。也是能够坐得住,一边吃菜,一边向外张望着。瞧着她这番摸样,慕容舒视若不见,不过云梅却不乐意了,这二夫人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梅园呢,王妃还在呢,就弄出这副模样,若是王爷一会子过来了,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模样呢!
二夫人也知她此时的举动有些不对劲,可她已经很长时间梅园见到王爷了,实在是想念的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慕容舒看书的脖子有些酸了便摇晃了一下。正打算回内间睡一会子,就见自门口走近一阵风般的身影。
“王爷!”二夫人激动的起身朝着进来的男子唤道。怕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仪容不整,立即慌乱的用手拍着衣裳,怯怯的目光看向宇文默。
可当她抬头看去,却发现宇文默进屋之后压根没扫她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看向慕容舒,当下便面色发白的咬着唇角。
慕容舒诧异的看向宇文默,她好似从未见过如此风风火火的他!怎么了?
“皇上赐给本王的那些女子,你都安排在北园了?”宇文默面色阴沉的质问道。当他从外面回来后,就听说了皇帝赐了十个美女给他,而慕容舒收下了!当下没有多想,便气愤的来了梅园想要当面问问她,究竟她的心里有没有他!
“是啊,不是都送来给王爷做小妾的?北园环境好,适合王爷经常去留宿。”她点头,瞧着他怒火冲天的模样,她起了玩耍的心,便十分正经的回道。
“慕容舒 !”他瞪圆寒眸,往日里尽是冰雪的幽深眸子,此时里面燃烧着两团火焰。她是否知道她在说什么?
“本王妃十分大度。”别说十个女人,一千个一万个她也容得下。很多人总是说她不大度,就连皇帝也想用这句话堵住她的嘴。而他曾经不也说过她不够大度吗?不能容人吗?
宇文默从未如此气恼过,这事儿若是别的男人摊上了定会兴奋几夜。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些日子盘旋在他心里,脑海里的人是她。她怎么可以如此没心没肺!别人送来女人,她如此欣然收下。
二夫人呆愣原地,她曾为见过如此恼羞成怒的宇文默。以往的宇文默凡事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惹恼了他,他也绝对不会如此的愤怒。不过再看慕容舒,脸上无一丝惧怕之色,反而仍旧是镇定自如的淡笑。
不过,也许她今儿个还真是来对了。王爷怕是对慕容舒的处理不满意呢!她正好可以在一旁瞧瞧热闹。
宇文默看着慕容舒这份似乎为他着想的模样,还贴心的给他揽女人,他就无法控制住愤怒的心。
“来人,将皇上赐给本王的女人都安排进下人房!”宇文默一声令下,门外的守候的丫鬟们立即战战兢兢的去执行命令。
慕容舒眨了眨眼,唇边的笑容似乎深了一些。心中暗想:或许宇文默也不是那么讨厌和自大。
宇文默下完令过后,忽然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如此愤怒。原本他不就是希望慕容舒如此大度吗?怎么现在反而无法接受?甚至还是希望她吃醋?甚至,他刚才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一种想法,希望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猛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根本不可能!他身处的地位,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不允许如此。何况,他也不可能,毕竟,他有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慕容舒发现宇文默神色的变化和挣扎,顿时皱起了眉。
“爷何必如此愤怒?妾身看了那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人儿呢。相比二夫人可是不差分毫呢。”慕容舒收起心头异样的感觉,看向他柔声笑道。
听言,宇文默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侧头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夫人。
“奴婢给王爷请安。”二夫人一见宇文默看过来,便立即福身婀娜的行礼。
可惜,宇文默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二夫人失望嫉妒的看向慕容舒,她才发现,王爷越来越重视慕容舒了!这就难怪王爷会为了慕容舒而休了沈侧妃!
“王妃怀有身孕需要休息,你若没事就退下。”宇文默收回目光后,冷声道。
二夫人身形一颤,心有不甘的咬牙低头。“是。”既然王爷下了命令,她自然不能继续留下来,唯有不甘的离开。三步一回头不舍的看着宇文默,就等着宇文默能够眷顾的看她一眼。
慕容舒瞧着二夫人一脸伤心的目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欲起身去休息时,耳边传来宇文默凉凉的声音,“慕容舒,本王做了这么多,你仍旧还不将本王放在眼中吗?”
慕容舒身形一顿,心跳也随时一颤。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宇文默做了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慕容舒大脑失去想法,瞪圆眼睛看着他。
他竟然趁她无防备之时,偷袭她!紧紧地拥著她,他微冷的薄唇触碰到她温热的小嘴!并趁着她愣愣之际,起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她的牙齿横冲直撞!无疑,他是没有经验的,蛮横的无技巧可言。
被他吻得浑身无力,身形不稳。待反应过来时,想要推开他,可却发现身上无力!
在她差点窒息之时,他才放开了她。横冲直撞的舌同时间收回。
慕容舒立即挣脱开他的拥抱,靠在身后的大柱子上喘着气。
宇文默望着她因喘息而红透的脸颊,耳根,忽然感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刚才还怒火滔天,现在确实好心情的扬起嘴角。此时的他满心的欢喜,忘了他曾经最不屑碰的便是女子的唇!
慕容舒瞧见他这般模样,有些无语。隐约间听见笑声。发现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云梅正低头捂嘴窃笑着呢。还有门口站着的几个丫鬟也都低低的笑着呢。慕容舒羞得想要将头埋进胸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他人的面前,上演热火的亲热戏!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变成戏中女主角!
“晚饭本王不在府中吃了,你一人多吃些吧。”宇文默笑道。话落,未等慕容舒呼应,便又是一阵风的离开。
看着他风般离开的背影,慕容舒嘴角一抽。拿出袖口中的锦帕擦了下唇上他留下来的东西(口水)。
他今天犯什么病了?
“王妃,看来王爷真是喜欢您呢。奴婢一回子便让婆子多做些晚饭,王爷可是交代了呢,让王妃多吃些呢。”云梅窃笑道。
闻言,慕容舒嘴角又是一抽。回头瞪了一眼云梅,毕竟被占了便宜,有些没好气的道:“好你个小丫头,竟敢打趣本王妃!”
“奴婢可不敢,这可是事实呢。奴婢们都看到了呢。”云梅退后两步后,笑道。
此话一出,站在门前原本不敢笑得太大声的丫鬟们立即大笑出声。
慕容舒皱眉佯怒,但无法掩住脸颊的红晕。但理智提醒着慕容舒,她与宇文默之间,有隔膜。
第二日,刚刚吃过早饭,在内间安静的看书呢。就听人说下人房闹开了。
二夫人和皇上赐的是个女人中的其中一人打起来了,闹的动静极大。不得不惊扰了慕容舒。
慕容舒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女人多了还真是是非多。昨儿个那些个女人才来,今儿个边闹事了,还真是不消停!果真个个都不能小瞧的!
“王妃,怎么办?”红绫问道。
慕容舒叹息一声,瞧了一眼红绫,云梅,青萍三人,笑道:“走,去看看吧。事儿闹大了也不好。”
当她到了下人房时,正是热闹之时。
只见在众人围得大圈子中传来哭闹声,谩骂声。
“成何体统?!咱们南阳王府的人何时变成了泼妇?若是不像在王府呆着,本王妃就做个儿人情将你们都请出去!”慕容舒站在圈子外面,略微提高声音,寒声道。
听到了她的声音,围圈观看的人立即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而正厮打的两个人停下了动作。
慕容舒走过去,在二人的面前停下。顿时二人的惨样映入眼帘。二夫人发鬓凌乱,妆容,衣服更是脏乱不堪。再看另外一人,姣好的面容多出了两道红道子,头发和衣服同样凌乱。二人看到面容冷若冰霜的她,脸上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
收回目光,慕容舒冷声道:“你们谁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立即声泪俱下的指责着那个女子,哭道:“请王妃做主啊!她不过就是个下人,竟敢对奴婢不敬,好不将奴婢放在眼中。奴婢不过是教训她几句,他就出口反驳。”
“回王妃,奴婢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身份怎能与下人等同?二夫人教训奴婢,奴婢不服。”那女人也不甘示弱,她仰着头态度不卑不亢的对慕容舒说道。
好大的口吻,好大的架子!众人唏嘘。红绫,青萍,云梅看不过,她竟然也不将王妃看在眼中。
慕容舒脸上未见丝毫怒色,而是环顾四周,看这位观众也有昨日皇帝赐的几个女人,便淡笑道:“昨日与她一同进府的人都站出来。”
闻言,其余的九人立即站出来。纷纷低着头不敢直视慕容舒。
“你们说说,皇上将你们送来王府,是不是交代你们好好伺候王爷?”
九人点头。
“那么,王爷昨日下令将你们安排在下人房,意欲何为?”慕容舒继续问道。
九人摇头。
二夫人和那名女子纷纷不解地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勾着唇从容道:“下人房呆着的人自然都是下人。”
此话一出,那十名女子个个惊愕的看向慕容舒。其实昨日王爷下令让他们住进下人房后,她们便知,她们怕是不能乌鸦变凤凰了!只不过被慕容舒如此直白的说出口,她们还是意外了!
那名女子脸色难看之极。虽然慕容舒并为之说他们如今是何身份,毕竟他们此时在南阳王府身份是尴尬的。可她们毕竟是皇上赐的,身份怎么能跟那些下人相提并论?
二夫人顿时裂开了嘴,看向身旁跪着的女子,就凭他一个下人,也敢跟他斗?
那名女子不服气,忍不住冷声道:“奴婢们可都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要教训奴婢也得是王爷。”
言外之意,就是王妃也不能教训她们!
慕容舒面色一沉,唇角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你叫什么?”
“奴婢菱花。”那女子仰着下巴,将完美的脸型炫耀似的展现在慕容舒的面前。
“哦?菱花姑娘你的意思就是,你的身份高贵得比本王妃更甚?也好,本王妃就等着王爷回来再说吧。”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名菱花,就连二夫人也是一愣。其余九位女子一脸惊怕之色。
这话说重便重,说清变轻,全看慕容舒是怎么想的!不过话也说过来,菱花仗着是宫里来的,就将王妃完全不看在眼中,也难怪慕容舒会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番话来。
王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慕容舒是怎么行事的,所以个个都是大气不敢出。
“奴婢绝无此意。”菱花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懂得也多。知道眼下是要服软的时候,便不情不愿的说道。
慕容舒展颜一笑,竟上前扶起了菱花,笑道:“本王妃刚才不过是说笑话,这么个剔透的女子,本王妃怎么舍得责怪呢。”
“王妃……”菱花惊愕,王妃这是何意?刚才还是一副凌厉的要责怪他的意思,怎么这可就变得如此和蔼温柔了?竟然亲自扶起她。
慕容舒温柔的为菱花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头发。
刚开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可跟在慕容舒身边时间不短的红绫三人都看出了门道了,这菱花还真是大胆,竟让王妃为她一个下人整理仪容!她何德何能!
可这个菱花姑娘根本没有多想。只是愣愣的望着慕容舒。
二夫人是个聪明的,见到此举,立马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忙冲着菱花喊道:“你还真是个大胆的丫头!你是何等身份?竟然要王妃为你这个丫头整理仪容?你对我不敬就算了,竟然对王妃还如此不敬!”
“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丫头呢。”
“宫里的丫头都是如此吗?”
“也许宫里的丫头都是让娘娘们给她们整理仪容呢!果真是天大地大无奇不有啊。”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闻言,菱花就算是个胆大的,也免不了大惊失色,再看慕容舒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大骇,身体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颤抖不止,“是奴婢胆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跟随菱花一起的九人见此情形,便知道她们这点小心思根本不足与王妃相提并论,她们的那点小心思恐怕早就就已经被王妃揣摩的清清楚楚了!而且,王妃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要了她们的小命!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就能将人算计,太过可怕了!这心机实在是深沉!谁能想到王妃不过就是个不到十九岁的女子呢!
慕容舒仿佛没有看到她们忽然间变化的神色,当菱花双膝跪地之时,她也只是身形后退了一下,便无其他反应。
二夫人见状,立即上前添油加醋的说道:“王妃,这丫头太过胆大,不将奴婢放在眼中就算了,可她竟然不将王妃放在眼中,实在是太过猖狂,毫无规矩。应该杖毙!”
慕容舒侧头扫了一眼二夫人,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二夫人也算是王府的老人了,怎么变得如此狂躁,好好的北园不待,怎么来了下人房?”
她锐利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二夫人的心里,二夫人咬了咬牙退后了几步,不情不愿的说道:“奴婢闲来无事,正好想着歘来走走,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下人房,见到菱花姑娘竟然欺负府中丫头,便去教训了几句。”
“仅是如此吗?”慕容舒低头看向菱花,声音陡然一沉。
“是那丫头撞到了奴婢,奴婢气不过便打了他一下。奴婢知错了。”菱花满头大汗,俏丽的小脸惨白一片。
慕容舒扬了扬眉,看向围观的众人问道,“刚才菱花姑娘撞到的是谁?”
从人群中走出一名娇小的清秀女子,身着一袭下人服,“回王妃,奴婢便是。”
“菱花姑娘说的是事实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那丫鬟点头战战兢兢的回道“回王妃,是这样的。二夫人正好瞧见便来说了菱花姑娘几句。”
菱花头更低,头上的汗水更多。
慕容舒低着头看向菱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菱花姑娘是皇上赐给王府的,自然是懂规矩的。”
“王妃!奴婢知错了!王妃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菱花浑身一颤,急的怕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求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菱花姑娘何错之有?”
“奴婢不该不知身份,冲犯二夫人,不该欺负人。”菱花硬着头皮回道。
“既然知道错了,那么本王妃也不好太过苛责。本应杖责三十,现在就杖则二十吧。惩罚不是本王妃所想,可有些教训是要用些代价才能记得清楚。记得深刻。”慕容舒神色渐冷,沉声说道。目光扫向那九名女子,最后落在了幸灾乐祸的二夫人身上。
“是,奴婢知道了。”回来哭着回到。二十大板足以让她在床上半月。这个教训果然刻骨铭心!看来南阳王妃是个笑面虎,不知不觉间,不气不恼的就能吃了人。
不止菱花有此想法,其他九人,原本想要仗着宫里来的,皇上下旨赐下的,都有些心高气傲,不将人看在眼中,也觉得王妃不能那她们怎么样,刚开始以为凭着她们的美貌肯定能够得到南阳王的欢心,可通过这件事,她们发现,这想法有多么的可笑!她们怎么还敢再南阳王妃的面前玩弄手段?
“至于二夫人,身为北园的主子,本应以德服人,却与丫头们不顾形象的谩骂厮打起来,简直丢南阳王府的脸!既然菱花姑娘已经受了罚,二夫人也不能免责。去领五大板吧。”慕容舒冷声道。
二夫人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五大板,若是二十大板她可受不住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菱花,暗恨不已。一个贱丫头竟不将他放在眼里!
众人将默无声。
处理完了此事后,慕容舒便不想继续呆着,回头对红绫三人说道:“回梅园。”今儿个惩罚是有点重了,不过她想让她们明白,日后最好不要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她可梅园那么多的精神和时间来处理这么芝麻豆大的小事。
但慕容舒离开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盯着她的背脊骨。她猛地回头,寻到那抹目光是站在九名女子中间的一名身穿鹅黄色的清丽脱俗的女子。只见她光彩照人,当真是李若春梅绽雪,深入求子砒霜,眉眼之间说不尽的妩媚。
昨日没有仔细打量,想不到十人中竟有如此不俗的女子。若是刚才拿到冷冽的目光出自于她,那么,这名女子就绝对不是池中物。
淡然的收回视线,径直走出下人房。
回梅园的论述青萍忍着一肚子话好不容易有机会到出来了,“刚才那菱花丫头还真是个大胆的!她以为她是身份尊贵的小姐,还是宫里出来的娘娘?这么不讲人放在眼里,被打二十大板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是有点张狂而已。想来是仗着从宫里出来的,便有些眼高了,将自己的身份也看的高了。”红绫应道。
云梅点头。“王妃教训了她这一回,下回应该不敢再对王妃不敬了!不过二夫人也是失了身份,怎么能与一个丫头厮打一起了?”
“勿要讨论了。此事作罢吧。”慕容舒淡笑着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祸从口出,毕竟这几人是皇上赏赐,各自都有着不同的目的,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完饭的时候,宇文默原本差人来通知说是晚上来吃饭,可到了摆晚饭的时候,他又派人来说,今晚有事,他不能来了。
慕容舒,便一人吃了晚饭,没有多想。一个王爷,拿着朝廷的高额的俸禄,当然会忙一些。
第二日,宇文默下了早朝回来后,就让马护卫将皇上赐下来的十个女子全部送上了一辆马车,说是送给了刚立了功的大将军。
慕容舒得到消息后,嘴角忍不住的牵起。怕是宇文默享受不起这些美女吧?不过借着皇帝手去做人情,不得不说宇文默的这个手段颇好。
后来,便听说宇文默去了大将军府了。一直到晚饭之时都未回府。
王妃,各府的太太们都送来了帖子,都是想要拜见王妃。王妃该怎么会帖子?“红绫问道。
慕容舒从书上抬起目光,看向红绫说道:”回帖子,就说本王妃身子不适,不适见客,还望见谅。待日后身子好些,再登门造访。“如今他身份有些尴尬,毕竟慕容秋倒台,他没有靠山,不过是靠着宇文默仍旧是南阳王妃。但在这些太太的眼中,她的身份恐怕一落千丈,她可没那个爱好听着她们的冷嘲热讽,又或者被批评接收她们送来的少女。
“是。”
“云梅和青萍做什么呢?”慕容舒轻声问道。
红绫笑道:“青萍在小厨房给王妃张罗着点心呢。云梅应该去交代人准备王妃沐浴用的热水吧。”
“恩。”慕容舒点头。随后视线又落在书上。这段日子虽说他看医书学到的有限,但给自己看个小病啥的还算绰绰有余。
看了一个多时辰,眼睛也有点累了,合上书,慕容舒对红绫道:“准备沐浴吧。”
“奴婢去叫云梅去。”
天色晴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她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夜景。好像有段日子没有这样看星空了,在现代是看不到如此美的夜景,毕竟污染严重。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连空气也是如此清新。
忽然间心情好多了,关上窗户,时辰不早了,也该睡了。
……
睡得朦朦胧胧之间,慕容舒忽然闻到一阵刺鼻的烟味,耳边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