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女子回头淡笑:“不会有事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info放心。”
待突然而至的一群整装齐备的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阵阵脚步声消失在竹园之时。大厅中的人才反应过来。
沈侧妃拧着眉,如若是以往,慕容舒如若能够一同判刑,那么她会高兴。可是如今慕容舒是有了宇文默的子嗣!这事儿棘手了。如若不想牵连到南阳王府,只有……这个孩子不存在!一抹阴毒的狠光横现在眼底。
因为紧张,她随手拿起一杯凉却的茶灌入口中。
“二姐,你喝的茶是王妃喝的那杯!”沈莹回头一看,沈侧妃正好拿着慕容舒的杯子喝了茶。
闻言,沈侧妃一愣,低头扫了一眼杯中的茶。想起来这是一杯加了料的茶水,皱了皱眉回道:“无碍。”这茶水里的药只对有了身子的有用,对无身子的人没什么用处。
“绣钰,王爷此时在何处?王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立即让人找到王爷!”沈侧妃立即回头对绣钰命令道。随后又吩咐道:“此事不得声张!”
“是!”
见着绣钰离开后,沈侧妃刚刚舒展的两眉紧紧的蹙起,将军府怎会出了这等子事儿?
……
王府门前,侍卫正要压着慕容舒进入马车。
这时,快马奔来,一阵扬起的尘土中,身穿黑衣的宇文默从马背上跳下,直奔到慕容舒的面前。
慕容舒睫毛微抬,见到宇文默朝她而来,微微一笑。
宇文默冰雪般的眸子望着她,如山陵般雕刻的面容此时一脸风霜。
众人看着忽然出现的宇文默,都怔了怔。
那侍卫统领上前抱拳道:“卑职是奉了皇上命令,将将军府一干人等全部压入大牢。想必王爷已经知道了慕容秋通敌叛国一事了。还望王爷莫要让卑职为难。”
闻言,宇文默回头冷冷的扫了侍卫统领一眼,寒声震慑道:“闭嘴!”
侍卫统领神色一滞,竟真的不敢上前多言。
宇文默走近慕容舒,当着众人的面,诧异的目光之下,将慕容舒紧紧的抱在怀中。
慕容舒也是一愣,他这是……
正在她疑惑之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莫要担忧,记住我的话。很快你就会回来。同样莫忘,你是有身子的人,有了本王的骨肉。”
慕容舒身形一颤。在他放开她的同时,慕容舒平静的眸子中燃起一道道亮光。
“如若王妃少了一根汗毛,本王要你们的命来填。”宇文默望着那侍卫统领,声音森冷幽寒,毫不掩饰铮铮杀意。
侍卫统领毛骨悚然,将头低入胸口之间,手一挥,命令道:“走!”
慕容舒上了马车后,身形一顿,回过身,看向宇文默,微扬嘴角,绝美灿烂的一笑。“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飘扬在风中,宇文默胸口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犹若千百万根针在扎。如若没有理智在支撑着他,恐怕这时候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可不能,此时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她不止入大牢这么简单。
“进宫。”他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
大牢。
阴深,潮湿,黑暗。
当慕容舒到大牢之后,才发现古代的大牢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恐怖惊悚。刚刚踏入,耳边就有让人身颤的嘶吼痛嚎声,同时鼻尖也充斥着血腥味。
她目光所到之处,皆可看到大牢内的那些女犯人们,衣不遮体,面黄肌瘦,还有的人身上已经有了溃烂的伤口。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为此震撼着。从电视上看到只觉得惨,可当她亲眼见到之时,才觉得这是震撼,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因她是南阳王妃,虽然此时是受了将军府的牵连而被关入大牢,但是,她有了身孕,牢房的狱卒长听从侍卫统领的命令,将她独自安排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牢房。
刚刚进入牢房,耳边就传来那被锁上的锁链的声音。慕容舒拧着眉,在床榻上坐下,然后才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的情形。将军府有众多的女子,应该都被关在这大牢内。就在她打量之时,一名女子贴着木栏处,喊道:“王妃。”
闻声,慕容舒转头看过去,发现在她右侧的牢房内,关了二三十个人,因为人多,都挤在了一起。
那开口唤她的女子长发披肩,有些凌乱,小脸惨白,是慕容舒熟悉的脸,竟是五姑娘慕容月!
慕容舒走过去,坐在一旁,神色略微凝重沉声问道:“你们都被关押在此了?”
慕容月虽然是庶女出身,但是从未吃过苦,从小养在深宅大院之中,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已经被吓的不知道哭了几回,如今见到慕容舒也被关进来了,便想找个依靠,听到慕容舒的问话之后,连忙回道:“恩,就在晚饭之时,一群士兵冲入将军府,将所有人都抓了进来,就连那些下人也没放过。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那些人说父亲通敌叛国,要将我们满门抄斩,六妹很怕。”
“别怕,会没事的,等查清楚就好了。”慕容舒笑着安抚道。眼前的慕容舒不过十四岁,就要经历这么残酷之事,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可是,她此时最想要知道的是李氏怎么样了!
慕容月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慕容舒,重复的问道:“真的吗?真的不会有事吗?”
慕容舒笑着点头,然后轻声问道:“母亲呢?”
闻言,慕容月眼中又盈满了泪水,看着慕容舒,不知如何开口。
坐在她身边的慕容玉小脸看向慕容舒,哭道:“在官兵冲入将军府将来意说明后,母亲当时便上不来气,去了!”
什么!慕容舒圆瞪双目,心猛的一颤,李氏死了!就这样死了!本以为她还可以再活几个月的,可就在今晚受不了打击而死!
“就太太那身体,早就应该倒下的,不过太太还真是会选择,什么时候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还免去了牢狱之灾呢!太太真应该庆幸!”从牢房的中间传来刁酸刻薄的声音。
慕容舒利眼看过去,声音十分熟悉,面容也十分熟悉,正是那被赶出将军府的二姨娘!她竟然也被抓了进来!
察觉到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二姨娘扬了扬眉,冷笑道:“看什么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她早就应该死了!你还当你是南阳王妃呢?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被关押进大牢了?”
如今都被关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大牢里了,慕容秋又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哪里还能出的去!二姨娘以前可能还忌惮慕容舒,可自从被赶出将军府后,她自是和慕容舒结了仇,所以,现在不说刁酸刻薄的话,那什么时候说?
“王妃,父亲是在二姨娘的府邸找到的,所以二姨娘也被抓了进来。”慕容月附在慕容舒的耳边,轻声说道。
章节名:第八十九章
闻言,慕容舒冷眼看过去,原来是慕容琳!想必自从上次被她撵出王府回到将军府后,不受慕容秋的待见,所以才没有一段时间就瘦的让人胆颤心惊,而且说话如此的刁钻刻薄,慕容舒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回应。如今这种情况,逞口舌之争有用何用?没的浪费口水,浪费精神头。
况且她此时关心的还是李氏的尸体是否已经安排妥当?如今将军府无人为她准备后事,是否就这样任她躺在冰凉的地上而无人去管?
“王妃,王爷是不是很快就过来救你出去了?”慕容月沙哑着声音问道。她现在真的是怕极了,听说她们都会被砍头的,她真的不想死啊。
“我也不知。”慕容舒将目光转向他处,声音低沉的回道。宇文默看上去十分的为难,虽然口上不说,但是这段时间想必他也是在暗中做着努力。但最后将军府仍旧落得这般的地步。
慕容琳一听忍不住的冷笑道:“南阳王怎么可能为了你而去得罪皇上?你就等着根我们一个下场吧!如若我们被砍头,你也一样。如若我们被送去军营做军妓,你也同样!不过恐怕到时候你这个曾经的南阳王妃会比我们先被折磨死!试问哪一个士兵不想要知道王妃的滋味?”
或许是觉得死到临头了,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慕容琳也越发的口无遮拦了。
牢房里已经嫁了人的婆子媳妇听见这浑话还好一些,可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先是脸一红,随后待听明白了慕容琳的话后,身形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面色也是陡然一白。
二姨娘趁机骂道:“到时候还不是跟窑姐儿差不多?一双玉臂千人枕,身份比咱们还低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被撵出将军府了,可仍旧被抓了进来,早知如此,她被撵出来后,就不去用手段勾引慕容秋了!
慕容舒冷眼扫向二姨娘和慕容琳,瞧见二人脸上狰狞的冷笑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并未搭理,徒让她们逞口舌之风。
见慕容舒如此,二姨娘和慕容琳肚子里的火噌噌的往上窜。想不到慕容舒如此沉得住气,被人这么辱骂,仍旧不气愤,还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你别做梦了!虽然你之前是南阳王妃,可现在你已经不是了!慕容月,她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你不用想着讨好她来求的一线生机了!如今的她也是自身难保呢,求她还不如省些力气,等着求行刑的人呢。”慕容琳咬着牙骂道,似乎还不过瘾,便看向慕容月怒喝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嚎声。谁都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她们都活不久了!
慕容月痛哭:“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我不想死啊。”
慕容玉抱住慕容月痛哭成一团。牢房里的婆子媳妇姨娘们也因害怕忍不住的嘤嘤痛哭。任谁都无法接受这突然的变故,刚才若是不懂得哭是因为她们想着或许还可能从牢房里出去,可现在,慕容琳的几句话便浇灭了她们的希望,希望破灭,紧随而来的就是恐慌,对生命的渴求。
众人的哭声引来了狱卒,狱卒怒喝道:“哭什么哭!吵死人了。再哭就给你们上刑!”
一听上刑,众人便咬着牙不敢哭出声。他们被关在这儿一个时辰内,亲眼见到那些不听话的犯人们受到的刑罚是如何的惨不忍睹,当下谁还敢再哭?
其他牢房的犯人也都纷纷看过来,她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不见其中有任何感情,慕容舒触及到时,心猛地一颤。这是何等绝望而等待死亡的恐怖甚至如一潭死水的眼神?直直的震撼着她的心!
慕容琳怒目等着慕容舒,到了此时的境地,慕容舒怎么还可以保持如此的镇定!在其的脸上见不到半分惧怕之色!可恶。
“慕容舒,都是因为你,才害的三姑娘如此疯癫。现在竟是连我都不认识了。”在牢房的角落,一个妇人抱住疯疯癫癫的不停的傻笑着的慕容雪朝着慕容舒吼叫道。
看过去,原来是三姨娘,慕容舒微微拧着眉,想不到她的人缘如此差,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先是二姨娘,慕容琳,慕容雪,最后是这个三姨娘!
不过,她不后悔。慕容雪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而二姨娘和慕容琳一开始就是个对立的,她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她们。
“王妃……”慕容玉看着慕容舒沉下去的面色,有些同情的唤了一声。如今恐怕最难过的就是她了,母亲死了,又身怀有孕,结果还是被关在了这里。
慕容舒望着慕容玉担忧的眸子,淡淡的笑道:“无需着急,如今还未到审判之时,一切都是未定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不是能够轻易推去的罪名,可慕容舒却相信,宇文默会救她。同时,她也不会如此的认输!黑眸扫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如若利用得当,真的可以免除一死。
或许是因为慕容舒根本就不理会她们,二姨娘,三姨娘,慕容琳没了劲头,便不再说话,而是恶狠狠的望着慕容舒,那狠辣的目光似乎要将慕容舒杀了一般,可她越是如此愤怒,慕容舒的云淡风轻毫不在乎就越是刺激到了她,让她更是愤怒不已。这就好像刚才她们所言都是在反骂自己一般,根本无痛不痒,慕容舒半点愤怒之色也无!可恨之极!
慕容舒拍了拍慕容月和慕容玉的头,柔声笑道:“靠着柱子闭目休息一会子吧。现在牢房里,恐怕想要喝水都很难,别浪费过多的精神了。”
此话一出,二姨娘三人元等双目,怪不得不搭理她们!原来是怕没有水喝!
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的情景,气氛太过讶异,牢房太过阴暗,腐朽,腐烂,血腥味太过浓烈,慕容舒皱了皱眉后便坐回靠在墙壁,比起别的牢房的床还算干净的床上。她缓缓的闭上双眸,暗想,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变故,此时,她应该做的是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如若用有了身孕来脱身,那么,就不会避免有大夫为她把脉,可这毕竟是假象,如何能够骗的人?
就在慕容舒拧着眉想着如何解决难题之时,耳边竟然传来一阵男人的淫笑声,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更有的是肌肤相撞,那阵阵水波的声音!唯独缺少的是女人的呻吟声,甚至是大叫声都无。
“怎么回事?女牢房怎会有男人?”
“看那边,那个男人光溜溜的身子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怎么一动不动?”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年龄最小的慕容玉望着距离慕容舒有四五个牢房的那个牢房,喊道。
温柔婉约的四姨娘看了过去,见到这情景,立即捂住慕容月和慕容玉的双眼,吩咐着:“不许看。”
慕容月和慕容玉不解,想要挣脱开,便一边扒开四姨娘的手,一边问道:“四姨娘,怎么回事?”
“那是男欢女爱!想不到这牢房之内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三姨娘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嘴角也有着一抹淫笑,捂着嘴笑道。
慕容月和慕容玉一听,忙紧闭双眼,不敢再挣扎!
“这,这,这,不要脸!”慕容玉面色一白骂道。
慕容琳冷冷望着那头,冷笑道:“牢房里的犯人都是死刑犯,谁还会管这事儿。想要风流快活的,给点银子进来就可。”
慕容舒缓缓的睁开眸子,冷眼看向传出淫/秽声音的地方。隐约的烛光下可见,那被骑在身下的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身姿妙曼,不过肌肤却泛黄有些干枯。那男人一脸淫笑,好不快活。
至于其他人都是在一旁围观,面无表情,仿佛这种事情在牢房内经常上演,不足为奇!虽然这是羞于见人的男欢女爱!
慕容舒说不出来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心忽然的被重重一击。仅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内,竟能让她一下子面对人形最丑陋的一面。别开眼,她知,这是这里的普遍现象,也是任何人都无力改变的现象。就如同从古至今,贪官常常见,而从未灭绝一般。
渐渐的,那声音小了,男人低吼一声后,手里抓着大物塞进裤子里,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女人,厌恶的骂道:“越来越无趣了,就这等模样还是红月楼的花魁呢!也怪不得落得如今的地步!”
躺在地上的那女子站起身,若无其事的穿上衣服。而那男人见状,又伸出手去抓了一下女子的胸部,淫笑了一声后就离开。
慕容舒将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昏暗的烛光下,那女子的侧脸仍旧很完美,也难怪会是青楼花魁。皱了皱眉,淡然的收回目光。
此时正是深夜,就算牢房多么的阴冷潮湿,气味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但仍旧难以抵抗睡意。
第二日醒来之时,已感觉身上十分潮湿,隐约间能够闻到身上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正好狱卒前来送饭,牢房里的规定,犯人们每日只能吃两餐。几乎每餐都是有些发馊的饭菜,让人难以下咽。将军府的人因为昨日刚进大牢,看到那发黑发黄的馒头和几根菜叶时,都皱起了眉,埋怨了起来。“这是馊食!猪都不吃的馊食!这怎么能给我们吃?”
特别是二姨娘叫的最欢,就算是被撵出将军府,她过得日子也是舒适的。如今进了大牢,住的是潮湿阴暗的牢房,吃的是馊食,她自然接受不了!一碗碗的馒头和菜叶都摆在了眼前,实在是让人作呕!
相反,来送饭给慕容舒的那狱卒,将托盘轻手轻脚的放在牢房门前,一阵香喷喷的味道直扑鼻尖,放眼看去,托盘上一共有三道菜。青菜,鸡肉,鱼肉,十分丰盛。那狱卒朝着慕容舒恭敬的笑道:“禀南阳王妃,这些菜都是南阳王让咱们准备的,王妃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可提出来,午饭之时再加以更改。”
闻言,慕容舒微皱着眉看过去,此女狱卒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模样就怕慕容舒说不喜欢。
慕容舒不语,并未上前去端起托盘。
其他牢房中的人已经很久未吃过如此丰盛的菜了,当下闻见味后,立即趴在牢房的木柱前,伸长了脖子闻着味。
见状,慕容舒皱了皱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三道菜和一碗白白的米饭,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王妃,你不吃吗?”慕容月咽了咽口水,昨晚根本来不及吃饭就被抓来了,现在一大早的早就已经饥肠辘辘,她们的早饭都是馊饭,看着就无法下咽,再瞧着慕容舒牢房门前的散着香味的饭菜,顿时双眼犯了光。
慕容舒从饭菜上收回目光,摇着头淡笑道:“我不饿。”
“那狱卒是瞎了眼了,这时候还来讨好她!眼看着都是一起头落地了,这么讨好能得到什么?!纯属瞎了眼!”二姨娘一边往慕容舒这边儿的牢房靠近,一边嘴里嘟囔的骂着。
闻言,慕容舒一记冷眼扫过去,寒声道:“闭嘴!”
二姨娘语塞,瞳孔瞪大的望着慕容舒,想不到昨日懒得搭理她的慕容舒此时会开口,而且简单的两个字就具有如此震慑力,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她还十分害怕。
“五妹很饿,王妃可以给五妹吃点儿吗?”慕容月满脸期盼的看向慕容舒,出言求道。
慕容舒黑眸一闪,刚要拒绝。就见慕容琳已经伸长了胳膊,将托盘从慕容舒的牢房门前拿了过去!她刚想阻止,慕容琳就已经端起米饭吃了两口,又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一旁的慕容月嘟着嘴就要起身也去拿个鸡腿,慕容舒见状,厉声喊道:“不可吃!”
她话音刚落,就见慕容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好疼啊!这饭里有毒!”
慕容舒双眸半眯,冷冽无比。这饭菜里果然有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毒?”二姨娘见慕容琳在地上打滚,大惊失色的喊道。
众人皆将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这饭菜是她的,很显然,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这慕容琳竟然成了她替死鬼!
慕容琳滚了几圈之后,就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很快便没了气息。二姨娘扑在慕容琳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琳儿!”
慕容月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转头看向慕容舒。
“都是你这个贱蹄子!平日里得罪了人,如今进了大牢就有人害你。琳儿死的好惨啊。琳儿竟然做了你这个**的替死鬼!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害人不浅啊!”二姨娘扑在慕容琳的身上,转过头就朝着慕容舒大骂。
闻言,慕容舒似乎未听见二姨娘的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饭菜上面。从狱卒将饭菜送来后,那恭敬小心的态度就引起了她的怀疑。只是不想,她的迟疑。竟然让慕容琳做了替死鬼!
是谁?趁着这次机会想要她的命?!
正在她疑惑之时,另外一个女狱卒领着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还有身穿紫红色大袍子的妖冶男子走入牢房。
白袍男子和妖冶男子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狼似虎的目光追随着忽然出现的二人。
而慕容琳的死引起的震动,也因为二人的出现而被掩盖。
毕竟,白袍男子华丽逼人,容光慑人,世间罕见。一看便知,此人毕竟是权贵至极之人,众人敛气不敢深呼吸。毕竟这牢房里可都是女人,见到了如此犹若谪仙的男子,自是眼睛眨都不敢眨。
紫袍男子妖冶邪魅,那波光潋滟的眸子好似能勾人魂魄,让人不敢直视。
从牢房顶处传来的光中,慕容舒半眯着眼看向走向她所在牢房处的二人。
赵初,谢元。
他们怎么来了?
那女狱卒态度卑微的弯着腰将两人引致慕容舒的牢房门前。
谢元见到慕容舒后,拧着眉抱怨道:“这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王妃放心,用不了几个时辰,王爷就会亲自来接你回王府。”
慕容舒心中冷笑,原来是这样。
“不是说王爷对你十分宠爱吗?怎么王爷没有阻拦那些官兵将你抓进来?还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慕容舒,想不到最后你这个嫡女跟我们这些庶女们落得下场是一样的。”在二姨娘身边,面色蜡白,身形消瘦的慕容琳猛的站起身,伸出手指着慕容舒,狠声骂道。
赵初站在牢房外的一米处,微笑的看向慕容舒,容光慑人的俊容一时间让看向他的人都慌了神。“王妃可好?”
慕容舒笑看二人,想不到在她落魄之时,他们二人还能来看望她,心下一暖,点头回道:“我很好。”
闻言,赵初沉静入水的眸子闪了一下,并扫了一眼另外一间牢房内已经中毒而死的慕容琳,眼底掠过一道冷光。“那就好。怕王妃吃不惯牢房里的饭菜,便特意让府里的婆子做了早饭送来,还好没有晚。”
他说话间,跟在二人身后的侍从便将食盒交给女狱卒,女狱卒立即打开牢房门,将食盒递给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谢元朝着她眨了眨波光潋滟的黑眸,又笑道:“如今王妃可是有了身子的人,莫要吃错了东西。这食盒里面的饭菜可是王爷特意交代的。保准王妃吃了,能够平复烦躁之心。还有安胎药,王妃可一定要喝。”
闻言,慕容舒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一碟水煎包,还有冒着热气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顿时,她眼前一亮。安胎药!宇文默果然早有一手!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嘴角立即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哪里是安胎药,不过是一种能够让人在喝下之后的十日之内,便会有怀孕迹象的汤药!
章节名:第九十章
汤药的味道很浓烈,有些刺鼻,但相对于发霉,腐烂,血腥的味道却堪比熏香。慕容舒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容,这碗汤药来的太是时候了!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大牢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之极,一会子我出去了就交代王府里的下人给你准备热水好好洗洗。”谢元夸张的伸手捂住了鼻子,万分嫌弃的说道。潋滟的凤眸闪了闪的,看的一旁的女人们都直了眼。
慕容舒嘴角一抽,宇文默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明明是关心的话,可说出口的却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请王妃在忍耐几个时辰吧。”赵初轻声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笑着回道:“好。”
赵初的温柔同样让众人看傻了眼。特别是五姑娘慕容月,望着绝色容光的赵初,俏脸红透,心也扑通通的跳。她心想,若是能做他的女人,这辈子就足够了!忽然,她有些嫉妒慕容舒了,因为他是看着她才露出如此温柔的笑。虽然慕容舒是南阳王妃。
“时辰差不多了,我二人也该走了。这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晦气!走了!”谢元皱着眉,闷着声音说道。若是早知道这里是这个德行,他真不应该来啊。可如若他们不来,宇文默就绝对不会放心,到时候他可就遭殃了。
“请王妃勿要凡事小心,宁可忍一时,也勿要一时舒坦。”赵初轻声吩咐着,余光扫了一眼慕容琳的尸体。
慕容舒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已经没气一两刻钟的慕容琳面色泛紫,七窍流血,凄惨不已,而赵初话中所含的意思,慕容舒自然清楚,如若刚才她没有警觉吃下那饭后,此时七窍流血而死的人就是她。“恩,谢五公子提醒。”
赵初和谢元见目的已经达到,而慕容舒显然很聪明,无需将话说的明白,她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二人便离去。
二人离去后,慕容舒便立即将食盒中的食物吃下,最后喝下‘安胎药’。待她完成这一切后,才发现牢房内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饥饿的人拼命的咽着口水。
“王妃……那两人是谁?”慕容月双颊俏红,满怀期待的问道。她身旁的慕容玉也期盼的看向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看向二人淡笑道:“我也不知。”赵初和谢元二人的身份在京城中应该是都属于秘密,鲜少人知道二人的身份,如今二人出现在牢房内,同时见她,本就引人注意,就算眼前的问话之人都是将军府之人,她亦不能说太多。
慕容月听言,失望的低下头,偶尔抬起头看向牢房外失神。
“怪不得不吃那有毒的饭菜。原来早就知道那饭菜有毒。慕容舒,你太过狠毒,明明知道有毒,还让琳儿吃下,你存的是什么心?你这个杀人犯!我琳儿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二姨娘反过神来,便看向慕容舒抓着木栅栏,嘶声大骂着。(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吐沫星子在小窗口照进来的一束光中朝着慕容舒而来。
“此事怨不得王妃,是二姐自己去抢着吃,中毒死了也是二姐自找的。”在最角落坐着,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四姑娘慕容兰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二姨娘,声音平静的说道。
慕容舒转头看向慕容兰,相对于其他人的害怕惊恐,不过十六岁的慕容兰,此时神色清冷,与她有些像似的眸子十分平静,慕容舒感到诧异,想不到她一直未注意到的慕容兰竟是如此的镇定从容。
二姨娘听到慕容兰的话后,便狠狠地看向慕容兰,怒吼道:“你这个贱东西!你以为你替慕容舒说两句话,她就会救你出去?”
“二姨娘还是省些力气吧,别再大吼大叫了,如今你我命运相同,在不久后都会头落地,走上黄泉路。若是不想死的太惨,还是为自己积点儿阴德吧。王妃没做错什么,相反二姨娘的举动在所有人眼中如同泼妇骂街。”慕容兰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姨娘,寒声道。
二姨娘一愣,想不到往日不敢跟她说上两句话的慕容兰竟然会如此讽刺她!怔愣下后,便气的要挥手打向慕容兰。而慕容兰站起身,单手握住二姨娘的手腕,向后用力的一甩,随即冷声道:“这里不是将军府,二姨娘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吧。别痴傻的犯了众怒!”
慕容舒冷扫了一眼二姨娘,声音比之冰雪还要冷上三分,“本王妃从来不知,二姨娘竟然是如此欺善怕恶的主。平日里在将军府作威作福打骂姑娘们丫头婆子们,也就罢了,如今将军府破落,众人皆被关押在牢房内,而你仍旧够不了吃屎!慕容琳因想要强出头占便宜吃了本王妃的那份早餐,中毒而死,是她自找的!二姨娘若是还想继续谩骂纠缠,本王妃虽然今日被关在了牢房内,可是本王妃腹中还有南阳王的子嗣,那女狱卒定会听本王妃之言,届时二姨娘就不是单纯的上刑这么简单了!还是说,二姨娘也想尝尝刚才那曾经花魁的滋味?!”
此话一出,她们所在牢房的的人,无论是将军府的姑娘们,姨娘们,还是婢女们,个个都怒目看向二姨娘。此举不难看出,二姨娘在将军府时,靠着慕容秋的宠爱有多么的张扬霸道,欺压了多少人。二姨娘触及到众人的目光,顿时气短,眼神闪躲,也意识到此时并非是在将军府,而是在牢房,大家的下场可都是一样的!当下便不管再说慕容兰什么,同时也不敢在谩骂慕容舒。
转而,她扑向慕容琳的尸体上,继续痛哭,来掩饰她忽然冒出来的恐惧。
慕容舒淡漠的收回目光,收回视线之时扫了一眼慕容兰。心下暗衬:如若将军府没有落得今日的地步,凭着慕容兰的这份冷静和隐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能与之比较的。
在慕容舒收回视线后,慕容兰看了一眼慕容舒。
也许是众人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知道了最终结局不过是一死。便不再偷着哭泣,害怕的身体颤抖,而是冷静的等待着。
慕容舒在寂静中缓缓的闭上双眸,刚喝下汤药,下腹有一股子热流,隐隐的传来疼痛。此药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但是仍旧有强烈的副作用,疼痛如玩烧红的针刺着她的小腹。她暗中咬着牙,不敢呻吟出声,忍着那疼痛渐渐的消失。
待她感觉到疼痛渐渐消失后,才睁开双眼。结果便发现有人站在了牢房门前。
来人衣着精致繁复,气质高贵,她温柔优雅的淡笑的望着慕容舒,见到慕容舒醒来之后,便立即朝前走了两步,眼中似有喜色。“姐姐醒了?”
待她走进,慕容舒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来是沈侧妃!她身后还跟着沈莹。
“原来是沈侧妃。”慕容舒声音略微沙哑的笑着回道。
慕容舒的态度稍显冷漠,沈侧妃顿时有些尴尬,如今慕容舒已经落得如此田地,在如此肮脏阴暗的牢房内,她仍旧如此的高傲,完全让沈侧妃出乎意料。
“昨晚太过匆忙,结果妹妹也没来得及让下人为姐姐准备一些棉被和衣物。这会子终于忙完了府中的事情后,便立即前来为姐姐送上棉被和衣物。希望姐姐莫要怪罪。”沈侧妃笑容满面的说道。她身后的沈莹便立即将棉被和衣物递给女狱卒。
“沈侧妃还真是有心。”慕容舒坐在床上一动未动,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着沈侧妃。
沈侧妃轻轻的皱了皱眉,唇边的笑容又是尴尬了几分。扫到了牢房门前的一只死耗子,立马说道:“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么多的老鼠。气味也是极为的难闻,姐姐放心,用不了多久姐姐就能离开这里了。”
“哦?沈侧妃是如何得知的?”慕容舒眼睛紧盯着沈侧妃,神色冷冽的让沈侧妃的心忍不住的一颤。
沈侧妃本就是怀了目的前来,想看看呆在牢房一夜的慕容舒是否失去了理智,不再那么冷静,结果她只是面色有点差,其余的竟是半点看不出!不过……沈侧妃的目光落在慕容舒的小腹上,她昨夜一直在寻死,究竟慕容舒有没有怀孕!
不过,此时十分关键,如若慕容舒没有身孕,那么就逃不了一死!如若是有身孕,那么慕容舒定能抓住这次机会保住性命。不行……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回过头,看向丫鬟手中的食盒,她嘴角上刚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如今姐姐有着王爷的子嗣,自然不能呆在这牢房太久。况且慕容将军通敌卖国之罪还未落实,或许慕容将军是被冤枉的呢?姐姐莫要着急。”
“沈侧妃这翻话说的极为的有理。”慕容舒微微一笑,刚才咄咄逼人的目光消失,转而代之的笑意。
沈侧妃瞳孔一缩,她实在看不清慕容舒的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莫非真的如此天真认为慕容秋没有罪?又或者真的那么有自信王爷会来救她?想到这里,沈侧妃的心猛的又被刺痛了一下,连带着小腹也不知为何也跟着阵阵疼痛。
“妹妹特意吩咐了梅园的婆子做了王妃最爱吃的几道菜,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姐姐也该吃午饭了。这菜装在食盒中,还热乎着呢。”沈侧妃态度温柔,在他人看来她与慕容舒之间是姐妹情深,但在慕容舒眼中却成为了不怀好意。
丫鬟将食盒递给女狱卒,女狱卒立即打开牢房送了进来。
慕容舒扫了一眼精致的食盒,笑着回复道:“看来本王妃回王府后可真是要好好谢谢沈侧妃了。”如此的用心,不辞辛苦的赶路来大牢,为的就是送这儿一个加了不少心思的食盒,当真是费劲心机了!她嘴角的笑容又冷了几分。
“食盒中还有一杯热茶呢,王妃现在就喝下吧,要不然一会子就冷了。”沈侧妃笑看慕容舒,语气有着几分期许的说道。
慕容舒缓缓打开食盒,果真见到食盒中央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当下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许,“沈侧妃真是有心。从将军府到这大牢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可想不到沈侧妃竟能让这茶水还在冒着热气,由此看来,沈侧妃真是用心。”
听言,沈侧妃手颤了一下,不安的看向慕容舒,仔细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有些后悔刚才所言!半个时辰了,就算是用食盒装着也不可能此时还冒着热气,难怪会引起慕容舒的怀疑!眼珠子转了两圈后,笑道:“刚才到了之后,妹妹发现茶水凉了,便让大牢的人煮沸了水之后重新砌的了。还望姐姐莫要嫌弃,这茶叶是皇上赐的,味道甚好,妹妹很喜欢,相信姐姐也会喜欢的。”
“原来是皇上送的茶,既然如此,本王妃还真是不能不喝呢。”慕容舒拿着茶杯晃悠了两下,视线落在茶水上。声音低柔道。
见状,沈侧妃眼底的喜色更浓了几分,她连忙说道:“妹妹保证姐姐喝了之后不会后悔。”
“是吗?”慕容舒微微一笑。鼻子轻轻的闻了一下茶水的味道。果然是好茶!不过有些可惜,里面竟然加了料!在沈侧妃万分期待的目光之下,慕容舒用袖子挡住了脸举起了杯子一仰而下。
在沈侧妃和沈莹的角度看来,慕容舒喝下了茶水!可在慕容兰的那个角度,正好见到慕容舒将茶水倒在了衣袖中!慕容兰眼睛闪了闪。
沈侧妃欣喜若狂,慕容舒真的喝下了茶水!此茶水是她特意让宰相府的大夫开的药,能够让孕妇流产!不过药效发作要等一两个时辰。届时,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府中还有事要妹妹处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沈侧妃见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便笑着说道。
沈莹看了一眼慕容舒,心沉了沉,总觉得慕容舒不简单,今儿个在牢房中见到毫不狼狈的慕容舒,在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震撼。而且,慕容舒应该是猜到了这茶水不简单,否则她也不会说那样的一番话,可她为何还会喝下去?一直到离开,沈莹仍旧是满心疑惑。
二人离开后,慕容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二人的背影失了半天的神,待回过神来后才发现隔壁牢房的二姨娘等人看着她的目光异常热切。
慕容舒皱了皱眉,心知赵初,谢元,还有沈侧妃的出现让她们都有了希望!认为她能够离开这里,而她们也会有所希望。所以便看着她的目光殷切无比。
“王妃,您是不是能离开大牢?不被治罪?”最先问出口的是抱着慕容雪的三姨娘,她一切期盼之色,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年好日子,如今说是被砍头就砍头谁能接受得了!
慕容月眨巴两下光亮的眼睛,轻声问道:“王爷会救我们的对吗?”
二姨娘趴在栅栏上,望着慕容舒,急切的开口:“说什么我们可都是将军府的姨娘和姑娘们,既然王妃有办法出去,那么,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刚才她还是一口一个慕容舒,张口闭口就是带着脏字的谩骂,如今一看情势不对,便立即换了称呼,还真惯是个见风使舵的。
慕容舒看向众人期盼的脸,清声回道:“本王妃也不知。”如今她也无法确定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究竟如今的情势是如何?宇文默对她说的承诺究竟有几成的把我?如今全然不知,她也不知结局是如何。
“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肯定是骗我们的。就算你不想救我们也直说啊,犯不着如此!”三姨娘一听慕容舒这话急了,禁不住气愤便朝着慕容舒大吐吐沫星子。
“王妃,先前来看你的那两个公子,看上去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他们是不是应该有能力救我们?我们可都是无辜的。”慕容玉满怀期待的望着慕容舒,小心翼翼的说道。
二姨娘咬了咬牙,“若是王妃不救我们,就不怕被人说王妃忘恩负义吗?你可是将军府养大的,吃的将军府的饭,将军府的菜,将军府的水,穿将军府的衣,戴将军府的饰品,如今遇到了大难,就忘记了将军府可是你的娘家!我们可是你的姨娘!她们可是你的妹妹!慕容舒,你若是如此没有良心,小心招天谴!”
慕容舒黑眸一暗,看着众人又是期盼,又是想要大骂的脸色,慕容舒忍不住的冷笑道:“太过可笑!闭嘴!”
“二姨娘,你真当你是什么人物?若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撵出了将军府,别说与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与将军府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与将军府有关系,你也不过就是个下人!”慕容舒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喝道。
众人一愣,二姨娘语塞,不口否认,慕容舒说的的确是事实。慕容舒声音缓了缓又接着说道:“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如今的将军府已经不存在了,一般被冠上了通敌叛国治罪的官员,一律处死。没有意外。而本王妃虽然已经嫁了出去,可仍旧没有避免的被关进了大牢。可想而知,本王妃都自身难保了,何来能力救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清醒过来,看向慕容舒时,有的人已经愧疚。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变态的,二姨娘怎么说都不服,就死心眼的认为慕容舒是骗她的。根本就不想救她,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
慕容兰却在此时开了口,目光灼灼的看向慕容舒道:“大姐,如若我们不能出去。你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毕竟你身怀有孕,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闻言,慕容舒转头看向慕容兰,心下诧异,想不到慕容兰眼光如此犀利,竟然知道她脱身的借口就是这个身孕!
众人一听,难免又有了希望。但都不敢再开口。
慕容月失望的低下头,脑海中充斥着赵初的身影,那样的男子,她平生第一次所见。就像在梦里的一样,她一直想要嫁给这样的男子,明知道没有机会,现在更是没有机会,可她仍旧是止不住的想着。
慕容舒收回目光时,发现了慕容月泛红的脸颊还有唇边的笑容,皱了皱眉,这慕容月在想什么?怎么脸上会有恋爱时那甜蜜的表情?没有多想,慕容舒便低下了头深思,开始想着如此应对接下来发生的。
……
沈侧妃与沈莹走出牢房后,沈莹便对沈侧妃说道:“二姐,我感觉王妃知道这茶里有古怪,可她为何还是喝茶了?”
闻言,沈侧妃挑着眉笑道:“慕容舒知道茶水中有问题,她也必须喝。”只是慕容舒恐怕想不到茶水里动了手脚,能够让她流产。
“为何?”沈莹不解。
沈侧妃又笑道:“她不得不喝。这可是皇上赐给茶叶,在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喝,不正好给了你我落井下石的机会?慕容舒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错一步的。”
闻言,沈莹眼前一亮,忽然想明白了,便点头回道:“二姐果然聪明!我刚才怎么想都想不通呢。对了,二姐,就算皇上免了王妃的罪,如今王妃的娘家是叛臣,她应该已经不配做南阳王妃了吧?”
任何王妃身份都是尊贵的,还从未有的家族破落了,王妃还能够在王府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呢。而凭借着沈柔是宰相府嫡二女的身份,这南阳王妃应该非沈柔莫属了!
闻言,沈侧妃淡笑着摇了摇头,“以后莫要再提此事。就算慕容舒不是南阳王妃了,王爷想要娶谁做王妃都不是你我能够干预的。”虽然她希望成为南阳王妃的人是她,也知道如果没了慕容舒,她十之**就会成为王妃。
她深知宇文默的心思,他不容许他人触及到他的底线。这也是她为何只给慕容舒一碗导致流产的茶,也不敢给一碗毒药的原因。
想到这里,沈侧妃两眉便蹙起来。同时,又感觉到小腹有些疼痛,便伸手去抚摸。
“二姐,怎么了?”沈莹见她面色不好,便立即担忧的问道。
沈侧妃用力的捂着小腹,疼的头上直冒冷汗,回道:“可能是吃了太过冷的东西,肚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要不去找个大夫看看吧?”沈莹扶着沈侧妃建议道。
沈侧妃摇了摇头回道:“现在好多了,已经感觉不是很疼痛了,回去喝点热汤便可。”如今府里的事情那么多,正好沉着慕容舒不再府中,她必须趁机将大权掌控。这么难得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
慕容舒午睡醒来后,发现竟然睡了一下午,此时天已经黑了!若是再过上两个时辰,她便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内待了一天一夜了。只是待了这么短的时间,慕容舒便已经隐约感觉她快没了耐心。
若是以往面对二姨娘等人的挑衅,她定会挪出一点儿时间来跟二姨娘说道一番,甚至让二姨娘明白,得罪她的后果并非只有闭嘴二字!可如今,面对生与死的困难时,她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浪费时间。
就在隔壁牢房的人都喊着饿的时候,慕容舒因为早上吃了那汤药,费了不少的力,中午之时,狱卒和沈侧妃送过来的丰盛午餐,她一口未动。此时,觉得口干舌燥,肚子咕咕作响。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因为口渴,饥饿,而觉得烦躁无比。
还有耳边传来的那些呻吟声,更是让她濒临耐心的边缘。
这时,有人惊呼。
耳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慕容舒抬起头看过去,只看见黑压压的两排人朝着这里走来。
“参见南阳王妃!”
声音高昂震耳,慕容舒下了床,走向牢房门处。看着站在外面的黑压压的人。
有人惊呼,“这不是南阳王吗?他怎么亲自来大牢了?”
“是来接南阳王妃吗?”
慕容舒看向那有着冰山脸的宇文默。昏暗的烛光下,见到他眼中看着她时闪过的一丝痛色。
“本王来了。”他开口,简简单单的说出这四个字。话落之时,牢房门上的铁链子已经被打开。
慕容舒紧绷的心在铁链子打开之时,瞬间松了!她知道,她不会死了。
章节名:第九十一章
“走吧。”宇文默黑眸柔和的看向慕容舒,轻声说道。仅是一天一夜,她虽然看上去并不狼狈,可面色却苍白的让人心颤。他一步步的走近牢房。
慕容舒看着走近的他,微微一笑。他伸出手,她放了上去。待走近他时,她仅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
“走吧。”宇文默笑道。
在二人走出牢房时,隔壁牢房传来一阵阵惊呼和高喊声。
“南阳王来救我们了!快放我们出去。”
“真的啊!真的来救我们了。”
将军府的人雀跃了,欢腾了,有希望了!南阳王带了这么多人来,一定是来放了他们!一定是查清楚将军府根本无事。她们仍旧能像以前那样,过着富足的生活。其中喊的最欢腾的就是二姨娘,她趴在栅栏上,殷切的望着宇文默和慕容舒,好像下一秒她就能够从这里离开。
慕容兰拉住雀跃的想要出去的慕容月,她冷眼看向外面的宇文默。出去?风头正盛的将军府忽然被冠上了通敌叛国之罪,就别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里!慕容舒能够出去,是因为嫁给了南阳王!不得不说,慕容舒是好运的。
“吵什么吵?!明日就是你们定罪之日,今儿个就在牢房里好好待着,若是再闹腾,仔细你们的皮!”狱卒大声喝道。很显然,答案与慕容兰预测的一样。
众人顿时蔫了,她们同时看向慕容舒。
那眼神中,有期盼,有乞求,也有恨意。
慕容月眼巴巴的望着慕容舒,希望慕容舒能够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救她出去。
慕容舒并未回头,就算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可凭借着她的能力想要救她们纯属妄想!古往今来,因一个罪名而牵连九族的人多如牛毛,而不过是其中一个。宇文默能够救她一人,不代表能够救了所有人。而在这一天一夜内,恐怕外面又是另外的一片天。
她本就与她们没有过多的关系,而如今她们落得今日的地步,最终结果也是因为慕容秋掌握重权,威胁到了皇帝。这一天迟早都会降临,她只是一个过客,无力改变。她也是个普通的人,想要活着。她同样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以卵击石的后果。
不过……她虽是过客,可也与她们一起经历。心仍旧隐隐作痛。
“无需自责,这不是你能够承担的。从慕容将军上了战场,一次次的取得胜利开始,就注定慕容将军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宇文默的声音绕在耳边,松着慕容舒紧绷的心。
慕容舒身形一颤。其实,她与这些人,没有感情。毕竟只是见过一两面的人。她们的结局,她只会怜悯伤心,但谈不上自责与痛苦。
“恩。”她点了点头。便与宇文默离开这待了一天一夜犹如地狱的大牢。她一步步的走出大牢,并未回头去看那些望着她的人,也没有去管那些难听之极的谩骂的声音。
将军府的女人们绝望了,痛哭着,谩骂着,惶恐着,可一切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
南阳王府竹园
“二姐,从宫里面传来的消息,因王妃如今身怀有孕,并且嫁入南阳王府近三年,而慕容秋通敌是近一年的事与王妃并无关系。所以免除了王妃的罪。听说王爷亲自去大牢接王妃了。”沈莹敛眉看向躺在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的沈侧妃说道。想不到南阳王入宫一天,就有了如此天翻地覆的结果。
躺在床上因腹痛而有些无力的沈侧妃闻言,冷笑一声:“就算她回了南阳王府又如何?如今没有了将军府做依靠,她这南阳王妃的位置不会做的太久的。况且慕容舒如若没有孩子傍身,她更是没有资格做南阳王妃了。”
这是必然的!一个没有了娘家做后盾的王妃,日后如何见各大家族,如何能说的上话?
只是,宇文默怎么会如此看重慕容舒?他能够救慕容舒出来,并且免除了慕容舒的罪名。他必然有很多的付出!这么做值得吗?
沈莹点了点头,“是啊,父亲和贵妃娘娘一定会帮着二姐的。南阳王妃的位置迟早是二姐的。”只有沈柔成为了南阳王妃,她未来的日子才能好过,如若能够通过沈柔和沈贵妃的关系,让她能够嫁给皓世子那该多好!
“啊……”沈侧妃捂着小腹又痛叫了起来。这疼痛十分奇怪,时好时坏,一会子疼的直不起腰,一会子又好像没事似的。当真是折磨人。
沈莹忙问道:“二姐,怎么样了?怎么今儿个会三番四次的疼呢?是不是葵水来了?”
沈侧妃点头:“是啊,葵水来了。怪异的很,葵水刚过去半个月,今儿个怎么又来了?而且还会如此疼痛?”
“我听人说过,有的女子就是如此,每次葵水来时都会痛的死去活来。而且二姐近日来凡事忧心,又在昨日喝了凉茶,也难怪会如此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不如让大夫来看看吧。”沈莹言道。瞅着沈侧妃疼的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冒出来,着实让人担忧。
闻言,沈侧妃闭上眼睛摇头回道:“不行,正是葵水来了,若是让大夫来看,实在是让人羞。况且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等一会子王爷和王妃回来了,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我还是做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吧。把那账本拿来,我核对一番。”
“也好。”沈莹点头,便去伸手将账本拿来。
沈侧妃忍着痛看着账本,渐渐的也感觉到那疼痛感渐渐的消失了。
而沈莹则是坐在一旁,品着茶水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
马车上。
宇文默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慕容舒,“先吃些果腹吧。”
“恩。”慕容舒没有推拒,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丰盛的饭菜,只是一碗清淡的桂圆莲子粥。
“你一天都未好好进食,而且并未进水,这时候最好少吃油腻食物,多吃一些清淡的。这桂圆莲子粥甚好。”宇文默见慕容舒望着食盒有些失神,便笑着解释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恩,妾身正想吃这个呢。”在牢房一天一夜时刻处在备战状态,如今面对香喷喷的食物,肚子便是咕咕作响。她也正想吃些清淡的呢。
不过,她低头间便闻到了身上一股子的霉味,血腥味。想不到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的身上就占了这些味道,当真是难闻之极,再看宇文默似乎没有闻到这些味道,一派镇定,慕容舒嘴角抽了抽。他是怕她难堪吧?
“明日宫中就会来御医为你把脉。”宇文默黑眸沉了沉后,看向慕容舒说道。
马车行驶在不是凹凸不平的道路上,有些颠簸,慕容舒望着手中因震动而左右摇晃粥,眼皮跳了一下,平静的回道:“好。”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皇帝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这个‘身孕’必须真实有效,就算如此,皇帝也不可能放心。
“那药极伤身体,本王原不想让赵初和谢元将汤药送进大牢让你吃下。可如若不行这一招,你仍旧无法脱身。这……是本王无奈之举。”宇文默将头转向一旁,声音极为低沉沙哑的说道。
慕容舒心一动,诧异的看向宇文默,回道:“无碍。回去后多吃些补品吧。不过就是体虚而已。”无论任何药都是有毒的,能够改变脉象的药可想而知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只要日后注意调养便可。
“至于将军府的人,怕是无法挽救。就算是慕容秋没有通敌卖国,他也必须死。”宇文默接着又沉声说道。
慕容舒手一顿,点了点头,“妾身明白。”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只不过,她忽然想起了李氏!如今将军府被封,那李氏呢?连忙对宇文默说道:“妾身的母亲因身体虚弱,受不了打击于昨夜归天。将军府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母亲的后事不知是否有人操持?妾身可否回将军府?”
“将军府已经被封,你放心吧。昨日封将军府的大人与太太是亲戚关系。已经将太太的后事准备好了。”宇文默回道。
听言,慕容舒悬着一天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毕竟李氏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如若最后连死都没有安生之所的话,她定会良心不安。[棉花糖小说网mhtxs.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她沉了沉声音问道:“王爷是如何劝说皇上的?”既然皇上能够如此快速出手,让慕容秋半点防备都没有,这事儿就不会轻易了解!否则皇帝也不会让官兵来南阳王府将她抓入大牢。
宇文默幽深黑沉的眸子紧盯着她,半响未开口,就要到了南阳王府时,他沉声回道:“你如今有了皇室子孙。皇上定然不会动你。”
“如此简单?”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若是如此简单,皇帝在一开始就不会抓她!而他也不会在前一夜会那般的挣扎为难。
“是。”宇文默的回答十分的肯定。半分迟疑都无。
慕容舒皱了皱眉,心知他不会将实情告知,便此疑惑放在了心底。
回到南阳王府时,天已经大黑了,王府门前挂着两大灯笼,照亮了门前的路。
下了马车后,便见沈侧妃,二夫人,沈莹,还有梅园的几个丫头都守在门前等着呢。见到慕容舒后,丫头们直奔而来,便去搀扶着慕容舒。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们可担心死了。”红绫首先开口说道,上下打量着慕容舒,见其除了身上有些异味而无其他异样后,便放下心来。可也因为开心喜极而泣。
青萍边哭边笑:“王妃回来就好了。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王妃可以沐浴了。”
“奴婢让小厨房的婆子准备了几道王妃喜欢吃的菜,此时应该快好了。等着王妃沐浴好了,奴婢就去摆晚饭。”秋菊也眼中含泪的看着慕容舒说道。
看到三人如此关心的神色,慕容舒淡笑道:“好好好。”这一天一夜她们三个也应该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吧。毕竟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怕是整个南阳王府都是人心惶惶的。
几人朝着王府门前走去,沈侧妃简单安然无恙的慕容舒有些诧异。按照时间来计算,慕容舒应该已经流产了!可看她的面色只是有些苍白而已,并无异样。身上也未有血迹!难道……
难道慕容舒根本就没有怀孕?!沈侧妃眼前一亮,若是这般,那么,明日御医来了后,就算慕容舒依靠宇文默能够活下来,可着王妃之位她断然不会坐的安稳!想到这里,沈侧妃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真实,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盈盈一礼,“柔儿见过爷,见过姐姐。”
沈莹跟在后面也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一礼。
起身后,她便立即上前看向慕容舒,样子十分关心,“姐姐回来就好,妹妹可是一整日都不安心,就怕姐姐在牢房里受苦,幸好王爷亲自去将姐姐接了回来。这两日姐姐就好生休息,其他烦心的事儿就让妹妹管吧。”
慕容舒心中冷笑,沈侧妃还真是无时不刻的都在想着如何夺权呢!这可真是个好借口,趁机将权收回去。她轻笑道:“本王妃并无大碍。睡上一觉便好了。看沈侧妃的面色过于蜡白,是不是近日来太过劳累了?身子不好可要请大夫来看看。沈侧妃也不必如此操劳,到时候要是落下了毛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侧妃语塞,眼睛闪了闪,笑容也僵在唇边,在这种时候,她还这般难以对付!她也不看看,如今她置在的是什么境地!她心中极为怨恨,却忘了宇文默在跟前,气氛便静了下来。见状,沈莹立即上前,笑道:“二姐是昨日一夜未睡,一直在担忧王妃呢。所以这脸色才看起来如此苍白,无大碍的。王妃莫要担忧。”
“是,妹妹无碍。相反姐姐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休息的。大牢里阴暗潮湿,虽然姐姐只是呆了一天一夜,可也不能小瞧了去,一定要小心调养。”沈侧妃缓解了一下心中尴尬,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儿个她被腹痛折磨的忘记了小心应对慕容舒,也忘记了在宇文默面前要将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
慕容舒点头:“谢谢沈侧妃担忧。”简单的回应一句话,此时她可没有多少力气跟沈侧妃玩车轮战。
沈侧妃见慕容舒不想多说,便又转头看向宇文默,脸上便扬起了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王爷辛苦了,柔儿已经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王爷可以沐浴过后再吃晚饭。”
“恩。”宇文默点头。两眉之间略有疲惫之态,然后又吩咐道:“让下人将热水备在前院的厢房,本王还有公务需要处理。”一天一夜都在皇宫中度过,而且因为要救慕容舒,他只能向皇上低头,所以,今晚他必须做些什么,就算是疲惫也不能休息。
闻言,慕容舒低垂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光,明日便是将军府的宣判之日,而且皇上还会派人前来南阳王府,而宇文默因为救她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而南阳王府恐怕也会因为这般而陷入困境。
“好,柔儿这就去安排。”沈侧妃失望的低下头。其实她今儿个葵水来了,就算是宇文默去了竹园,她也不可能侍寝。可她仍旧想要和宇文默单独在一起,因为他们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叙话了。
宇文默见状便侧头对慕容舒说道:“好好休息吧。”话落,他便行如风的进了府,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慕容舒轻皱起眉,在她失神之际,沈侧妃暗中扫了她一眼,其眼中之神色阴沉无比。
“妹妹就不能跟着姐姐去梅园了。没的打扰了姐姐休息,不过,妹妹的确有点事儿想要跟姐姐商量一番,等明儿个姐姐身子好了些。妹妹便去找姐姐商量商量。”沈侧妃从宇文默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点头回道:“好。”话落,目光便落在了沈侧妃身后的沈莹身上,都这个时辰了沈莹还在王府?
回想起前几日听说沈莹如今的出境,被皓世子拒婚,又要与杜可的弟弟订婚。毕竟杜大少爷在京城中,可谓是闻名遐迩,丑名远播。这沈莹相貌出众,虽说是庶女身份,可从她与皓世子传出绯闻开始,就说明她并非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如今留在王府不离开,难道是将主意打到了宇文默的身上?
而瞧着沈侧妃的样子,难道沈侧妃已经答应了?
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容舒问向红绫,“沈三姑娘昨晚就在王府里休息的吗?”
“是,昨晚就留下了。听说是要在王府里待一段时间呢。”红绫眼睛闪了闪,回道。王府里的人可是十分清楚,沈莹留在王府,也不管会不会失去闺誉,这怕是想要进南阳王府的后院呢!
慕容舒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沈侧妃若是主母,在古代男人和婆家的眼中,定是百分百合格。
回到梅园之后,慕容舒便泡在了热水之中闭眼享受着,好似一身的疲惫都被化解在了这热水之中。也洗去了身上的异味。
“王妃,那衣服如何处理?”青萍轻声问道。
慕容舒缓缓的睁开眼睛,吩咐道:“扔了吧。”
“是。”
“王妃吃苦了,听说那大牢十分恐怖。每日都死人,而且每日都有人受刑,里面的味道血腥气很浓,奴婢想着王妃竟然在这种地方待了一天一夜,真是心疼。”红绫一边为慕容舒擦背,一边忍不住就开始哭了起来。
见状,慕容舒好笑的摇了摇头,“放心,本王妃无事。其实大牢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真的?”
“难道本王妃还会说假话骗你不成?”慕容舒好笑道。
红绫破涕为笑,“也是,有时候会有人夸大其词了。不过王妃身份尊贵,那狱卒也不会找死的对王妃不敬。”
慕容舒淡淡的笑了。余光中发现秋菊正在愣神,便扬了扬眉,问道:“秋菊,你怎么了?”
秋菊猛的一颤,面色有些白的看向慕容舒,笑容极为不自然的回道:“奴婢无事。可能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精神头有些差了。”
“一会子回去好好休息吧。”慕容舒微笑道。
秋菊忙应下。然后便和红绫一起伺候慕容舒沐浴。
沐浴过后,慕容舒便回内间休息了。当她躺在床上的一刹那,起伏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黑暗中,她打量着房中的一切,昨天晚上,她还在想,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可没有想到,仅是相隔了一夜,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叹了一口气,今后的路恐怕会更难走了!短时间内她不能离开了。毕竟,失去了一次机会,若是再寻机会的话,还需要等待。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学会等待。
但,慕容舒没有想到,一切的一切就像昨夜那般不能预料!一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她会真正的离开南阳王府!离开这个房间!而世上再也没有慕容舒这个人了。
第二日。
慕容舒睁开眼之时便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下懒腰,便从床上坐起。
转头间,发现宇文默正站在窗前。
他背手立于窗前,似乎望着窗外的风景失了神。慕容舒下了床,朝着他走近。
似乎察觉到身后走近了人,宇文默特有的冰冷深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是。”慕容舒应道。随后改变路线走向案桌前,倒了两杯茶水。然后又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
不过一会子,宇文默便转过身看向慕容舒,瞧见慕容舒黑亮如绸缎般的过腰长发披在身后,黑色的发丝映着她肌肤更是白雪,眉目如画,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极不真实,而她有身着白衣,更是飘然似仙。让人抓不住,碰不到。
他的眸子因此而渐渐阴沉,气息也越来越冰冷。
“御医来了,正在偏房等候。”他沉声说道。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后,接着道:“你无碍吧?”
慕容舒柔声笑道:“无碍。请容妾身梳洗一番,再见御医。”
“恩。”
随后,慕容舒便让红绫和秋菊进了屋,二人动作利落的为她梳了发鬓换上干净的衣裳,也上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多了,浑然不见昨日的苍白之色。
“王妃用不用吃些早饭再去见御医?”红绫问道,毕竟现在都快中午了,王妃还滴水未进呢。
慕容舒摇了摇头,回道:“本王妃本就起的晚了,现在都快到了午饭时间了,一会子再吃便可。先去见御医吧。”
话落,她便起身。宇文默也走了过来,“走吧。”
慕容舒点头,“恩。”
在偏房见到了宫里来的三名御医。个个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下巴都续起了胡子,见到宇文默和慕容舒后,立即起身恭迎,“下官参见南阳王,南阳王妃。”
宇文默道:“三位御医无需如此多礼,起来吧。”
“谢南阳王。”
“让三位御医久等了。”慕容舒朝着三人淡笑道。
三名御医一听,立即回道:“下官三人刚来一会子,不想打扰了王妃休息,请王妃勿责怪。”
慕容舒摇头,“三位御医大人多礼了,是本王妃多睡了一会子。才让你们久等。”
说话间,慕容舒和宇文默已经落座。
几人又客套了一番后,便开始进入了正题。慕容舒抚额皱眉道:“自从有了身孕后,本王妃就十分嗜睡。不知是不是有隐疾,请三位大人为本王妃看看。”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为慕容舒把脉。另外两人开始说道:“有身子后确实比以往要累些,所以想要多睡一会子也无碍。”
“如今是深秋时节,午饭过后最是容易犯困,人人如此。王妃无需担忧。”
慕容舒看似放下心来,点头笑道:“如此一来,本王妃放心了。”余光打量着为她把脉的御医,心中有些紧张,虽然喝了汤药,可仍旧不能有把握。
那御医抚着胡须过了好一会子才松开手,随后对沉默的宇文默拱手道:“下官恭喜王爷,王妃已有身孕不到两个月。虽然王妃在狱中待了一天一夜,伤了身子,但是只要这几个月尽心调养,定能休养好。”
闻言,慕容舒心中大石落地。暗中与宇文默相视一笑,这一关算是过了!打消了皇帝的疑惑,接下来剩下的两名御医也把脉了,确认了慕容舒腹中胎儿一个多月后,便都抱拳对宇文默恭喜着。
就在三名御医完成任务离开后,宇文默与慕容舒正在吃午饭之时,竹园的绣钰神色焦急的来见宇文默,焦急道:“请王爷快去看看沈侧妃吧。沈侧妃从今儿个早饭过后到现在就一直腹痛,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章节名:第九十二章
“腹痛?没有去找大夫吗?”慕容舒放下碗筷,看向着急忙慌的绣钰沉声问道。昨晚在王府门前时见到沈侧妃面色就极差,但并未多想。可如若腹痛……女人腹痛通常要小心谨慎,她转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扬了扬眉,眼睛一如既往的深沉。只是沉了沉声音,问道:“何时开始腹痛?”
绣钰护主心切,见到沈侧妃腹痛难忍,心里焦急如火,听到宇文默和慕容舒的问话后,连忙回道:“从昨日便开始了。原本以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或者凉的东西所导致的,沈侧妃便没有在意。可今儿个午饭之时便是疼的不能坐立。而且……而且……”
说道最后,绣钰咬着牙,面色白了几分。主子实在是太惨了,就如同小产的女子,与血流成河差不多了!
“而且什么?”慕容舒拧眉问道。虽然沈侧妃平日里善用手段,对宇文默颇为用心,今儿个正是御医前来王府为她诊脉,而宇文默便顺道在梅园吃了午饭,放到平常,或许沈侧妃在耍心机博同情。可今儿个,这绣钰的神色做不得假!沈侧妃定是真的有了事儿。
显然,宇文默与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刚开始并未在意。可,显然沈侧妃的情况要很糟。
“而且,沈侧妃流了很多的血。脸色苍白的可怕!”绣钰低着头,眼中已经泛了泪花。
瞧着她的神色,可以想见此时的沈侧妃的状况!慕容舒垂首拧眉深思,流血?小腹?沈侧妃小产吗?可……府里从未传出沈侧妃有怀孕,如若不是怀孕,那么,沈侧妃此时是什么状况?
她悄然看向宇文默,果然见他神色一紧。她立即说道:“爷,妾身与你一起去瞧瞧吧。”
“恩。”宇文默点头,起身。
闻言,绣钰扫了一眼慕容舒,暗中紧咬着牙。便跟在二人的身后回了竹园。
竹园。
沈侧妃已经被疼痛折磨的一身汗水,衣服全部侵湿。虽然她极力的忍着,可从小腹传来的一阵阵撕裂的痛根本让她忍俊不住,比之昨日更甚,根本让她无法人忍耐。
在一旁照顾的沈莹焦急的手足无措,“二姐……”不就是来了葵水吗?怎么会如此疼痛了?而且还血流不止?刚刚换过的床单,此时又被血染红了。这景象就如同从婆子们口中听说的小产亦或者血崩的情形!沈莹忽然害怕了。
“大夫……还没到吗?”沈侧妃紧闭着双眼,哑着声音问道。不止沈莹害怕,她更加害怕。她确定她没有怀孕,可这血却像极了有了身孕小产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多的流血量可不是葵水!
沈莹回头看了看,对着沈侧妃摇了摇头,“二姐莫要着急。大夫马上就到。”
“王爷也没到吗?”沈侧妃满怀期待的问道。在这个时候,她在忍受着剧痛的时候,最希望的便是宇文默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只要有他在,或许她就不会那么痛了。
“绣钰已经去梅园叫王爷了,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到了。”沈莹回道。
梅园?沈侧妃被痛所致的迷蒙的眸子顿时浮现一记狠色。宇文默在梅园……“王爷是在梅园吃的午饭,对吗?”她声音沙哑,面色蜡白,话语有气无力。
闻言,沈莹不忍的别过头,违心的回道:“我不清楚,今儿个宫里的御医不是来为王妃诊脉吗?王爷可能去了?”此时她哪里敢肯定的回答,毕竟她十分清楚,在二姐的眼中,宇文默极为重要。所以才会在暗中动了那么多的手脚。
“诊脉?!”沈侧妃眼前一亮,竟忘记了身上的痛楚,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有结果?”
瞧着沈侧妃殷切期盼的目光,沈莹唯有硬着头皮回道:“已有结果,证实王妃怀有身孕不到两个月。”
“什么?!真的是怀孕!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喝了那杯茶。”沈侧妃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自语道。她亲眼看见慕容舒喝下茶水,如果她喝了下去,那么她有身孕定然会流产,可如若没有身孕就会什么事没有。可她怎么会一点儿事儿没有,反而怀有身孕?难道是茶的问题?不可能,那杯茶是她亲自所侵泡,绝对不会有问题。她皱着眉想着,怎么也想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怀疑的目光对上了沈莹。
沈莹察觉到沈侧妃的目光后,立即圆瞪双目,二姐竟然怀疑她!“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喝了那杯茶,只是在二姐和我的面前装装样子。毕竟她是用袖子挡住了脸。”
闻言,沈侧妃刚刚紧皱的眸子和疑惑顿时消失,的确,沈莹是她的亲生妹子,怎么可能不帮她而去帮慕容舒?定是她被疼痛折磨的失去判断能力。“你说的极为有理。我还是小看了慕容舒,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茶水。想不到咱们看到的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而已。”
可恨!气极!一向温柔优雅的沈侧妃因为愤怒面目失了以往的柔美婉约,反而多了几分的戾气。如果放在一年前,这是沈侧妃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终究有一日,她会成为当初的慕容舒,为了争宠而使出手段,并且无所不用其极,比之以前的慕容舒更胜几倍有余。可这一切,一年前的她怎么可能想得到。而一年后的她,却渐渐的不受控制。
“看来,二姐绝对不能让她独大了。趁此机会再为王爷纳妾吧。”沈莹身子微倾,小声的说道。
此话正和沈侧妃之意。如今南阳王府只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还有一个妾。实在是太少,而慕容舒又性情大变,引起了宇文默的注意。这时候如若能有新人进府,定能分散王爷的注意。沈侧妃点了点头:“甚好。等我好些后,便着手准备,你也帮我看看,谁家的姑娘合适,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聪明,要老实一些的。”
否则慕容舒这边难以对付,结果又来了个不容易控制的,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沈侧妃咬着牙暗衬着。可能是咬牙之时用了些力度,结果腹痛加剧。“啊……好痛……”
“二姐,是不是又痛了?下人都出府去叫大夫有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不见人影呢?怎么还能再拖下去?!”沈莹看了一眼沈侧妃的下体,这血流的太多了。
这时,门外有了声音。
“沈侧妃,王爷和王妃来了。”
当听到宇文默来之时,沈侧妃狂喜,苍白干裂的唇噙着笑容,可听到慕容舒也来了,立马面色大变,她怎么来了?是想看看她有多惨吗?!她捂住小腹向下看了一眼,暗自懊恼,刚刚换过的床单竟然也被染红了!此时的她定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难看之极,而且,房间那股子血腥气也很重。当下她便不想让宇文默和慕容舒进来。
沈莹见沈侧妃不吱声回答,便立即应道:“快请王爷和王妃入内。”
沈侧妃咬了咬牙,知道此时开口推拒是不可能了。只希望她此时的虚弱能够换来宇文默的怜惜。
当慕容舒踏入房中之时,血腥气扑鼻,顿时,慕容舒便皱起了眉。好像真的病的不轻!
一入内间,便见沈侧妃狼狈的卷缩在床上,床褥上一片片的红色映入眼帘,极为刺目。而她面色苍白的可怕,就连嘴唇也是苍白干裂。
这不是装的!慕容舒诧异于沈侧妃的忽然变化。如若记忆没有错,沈侧妃可是身子一直很好呢。怎么会忽然病成这样子?女性很脆弱,妇科病很多。沈侧妃不会是有妇科病了吧?但看她这样又觉得不像,这血……似乎太多了。
“爷……柔儿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慕容舒失神之际,耳边便传来沈侧妃游若悬丝的声音。
沈莹极为的聪明,在沈侧妃开口后,立即起身离开床,站在慕容舒的身后。而宇文默见到沈侧妃伸过来的手后,便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他拧着眉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从何时察觉了不对劲?现在感觉是否好些?”
闻言,沈侧妃几乎要热泪盈眶,究竟有多少时间他没有对她如此温柔过了?可她是聪明的,知道要利用机会,毕竟机会难得。当下便用了些力气,忍着小腹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泪珠在苍白的脸上滚落,顺势爬到了宇文默的怀中,她声音极为的低柔,“从柔儿生辰日的晚宴就开始不对劲了,刚开始柔儿并没有注意,可没想到这两日会如此疼痛。”
“晚宴?”宇文默皱眉。
而沈侧妃便趁机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脸冲着宇文默极为温柔的说道:“也许是柔儿吃错了什么东西吧。不过……爷,柔儿身上真的很痛。”
宇文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慕容舒,刚刚皱起的两眉又紧了两分。再低头看向怀中的沈侧妃,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的反应,随后不着痕迹的将沈侧妃放下。
听闻沈侧妃的话,触及到沈侧妃略微挑衅的目光,慕容舒嘴角一勾,莫非想利用生病一事趁机对她不利?她还真是利用所有机会。不过,慕容舒看向床上的一大滩血迹,这时候她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慕容舒刚要收起唇边的冷笑时,便发现宇文默看向了她,同时她看向他和沈侧妃交握住的双手上。虽然宇文默已经不着痕迹的将沈侧妃推开了,但慕容舒唇边的冷笑还是深了几分。
“王妃,二姐这次病得真的是太严重了。或许真的不是简单的染病这么简单。”沈莹在慕容舒的身后,轻声说道。
声音虽轻,可正正好好一字不差的传入房中每个人的耳中。
沈侧妃暗中嘴角微扬。宇文默余光冷冽的扫了一眼沈莹。见状,沈莹立即将头埋入胸口间,心中开始打鼓,宇文默刚才的眼光太过冰冷,慑人心魄,竟好似看穿她心中所想,暗中紧咬着牙,不会的,他应该不会看穿她的。
慕容舒点头淡笑,并未搭理身后的沈莹,而是直接看向沈侧妃,语气极为平缓柔和的言道:“沈侧妃这些日子一直操劳着生辰宴,难免会累着。昨个儿还要在安顿好王府的诸多事宜后再去牢房探望本王妃,实在是太不注意了!结果现在弄的身体出了错,沈侧妃,日后不可如此。就算你关心本王妃,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这段日子你就好好调养身子吧,本王妃虽然身怀有孕,但是胜在康健的很,这府中的事儿就让本王妃来处理吧。”
听言,沈侧妃面色又白了几分,望着慕容舒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慕容舒太过善辩狡诈!暗中握紧了拳。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调养吧。府中的事暂由王妃处置吧。”宇文默用了命令的口吻道。
此话一出,沈侧妃唯有不甘点头,可面上却要笑着回道:“劳爷担忧了。是柔儿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注意调养身子,才会变成今日这般,没的让爷担忧。”着实可恨!不过如今她疼的这般根本不能下床,更别说去看账本管着王府里的众多琐事了,所以慕容舒若是不傻肯定趁此机会将权揽到手中,她已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她怎能这么轻易的如了她的愿!怎么着也得恶心恶心她。便忍着痛,神色染了一丝哀痛,抚额道:“听说今儿个姐姐的娘家就要宣判了。自此以后,就算姐姐没有娘家人依靠,妹妹的娘家人就是姐姐的娘家人。”
慕容舒扬了扬眉,看向沈侧妃神色淡淡的回道:“那姐姐就谢过妹妹了。”一会子慕容家就会被宣判,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是通敌叛国谋反之罪,结局最坏是全家抄斩。
沈莹低垂的眼眸半眯,这个慕容舒太过不容易对付,竟是如此的喜怒不形于色。真真让人抓不住她心中所想。
这时候,宇文默侧头看向了慕容舒,虽黑眸如往常幽深冰冷,但却在眼底闪烁着一道异光,专注火热,还有……疑惑。
触及到他的目光,慕容舒下意识的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立即收回目光,不想余光扫到了沈侧妃满是怨毒的眼睛。
就在慕容舒想要上前问候几声时,竹园的丫头便将大夫带了进来。
大夫进了屋便向他们几人行了礼。随后便在宇文默的吩咐下,上前为沈侧妃诊脉。
此大夫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大多数的官员如若不舒服便会花重金请他到府上瞧病。一般鲜少有能够难得住他的病症,医术堪比御医,与华大夫齐名。但也并非无所不能,毕竟只是古代。
他刚将手放在沈侧妃的脉上后,本就有了些皱纹的两眉中间立即挤成了川字,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沈侧妃的面色,还有床单上的血迹。
几人紧张的看向大夫,毕竟看其神色实在是太过沉重。
这段时间慕容舒一直钻研医书,在医书上所描绘的各种症状,包括妇科。如此大的流血量同时小腹疼痛难忍,怕是血崩。造成血崩有很多方面,可沈侧妃在南阳王府养尊处优,很难会发生血崩的状况,但又感觉跟血崩不太一样。若此时她能够为沈侧妃把脉,或许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侧妃原本还觉得可能是体虚,也许是葵水太多导致她如此虚弱疼痛,可看大夫的神色好像如此简单,心中不免咯噔一声,重重的沉了下去。
宇文默悄然中从床上站起,目光冷冽的看向大夫。
大夫到最后不断的摇着头,这一举动更是让人焦急十分。待他睁开双眼后,便起身弓腰对宇文默道:“请王爷随老夫到外间。”
此话一出,沈侧妃面色更是阴沉可怕,瞪着大夫,声音极为冰冷,命令道:“有话在此说无妨!”
闻言,大夫为难的抬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寒眸微动,点头。
大夫垂首沉声回道:“回沈侧妃的话,老夫会开方子让府中下人去抓药煎熬,服药的一个时辰后便可止住血,服药两个月便可停止腹痛。”
“哦?如此甚好。”沈侧妃唇角一勾笑道。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慕容舒双眸盯着大夫。
果然,大夫摇了摇头道:“就算治好了腹痛,也止住了血。可沈侧妃的身子是上了元气,终究调养不好。”
“大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沈侧妃与沈莹同时惊惧追问。
宇文默寒声道:“请大夫一次性将话交代完整。”
大夫点头,说道:“容老夫胆敢问一句,沈侧妃是不是近一年来一直服用补身子的汤药?”
沈侧妃苍白的脸顿时红了大半,因为嫁入王府两年来肚子一直未有动静,母亲极为担忧,便找了大夫陪了方子,所以这一年来她便一直服用。这事儿本就羞于启口,更是羞于他人知,想不到这个大夫竟然能够猜到!因关乎于她的病情,不敢有所隐瞒,她只有承认,“是。”
回答后,她便立即抬头瞅了一眼宇文默。她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怀孕而每日吃汤药。
而宇文默神色冰冷,并未有任何异样。
慕容舒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沈侧妃吃了极性寒的东西?两者相克,自然大损身子。可沈侧妃如此精明的人又怎会让自己中招?
“老夫断定沈侧妃在近三日之内吃了凌华子!凌华子属极寒之物,寻常人吃了也没什么,只是腹痛一会子,可如若有了身孕的人恐怕会引起小产,但只要发现及时不至于小产。而正巧沈侧妃身子原本就属寒性,所以才会吃补药补身。可恰恰如此,两种一热一寒相对,让本就身子极寒的沈侧妃大损身子。若是在第一天发现腹痛症状而服药治疗的话,会有所好转,可惜现在,老夫已经无能无力!就算是能止血止痛,但沈侧妃今后已经不能有身孕了!”大夫一口气将诊断结果讲完。
房间一片寂静,呼吸声都听的特别清晰。
显然大夫的一席话出乎了几人的预料!怎么会这样?
沈侧妃面色蜡白的盯着大夫,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相信会是这般的状况,不能有身孕?!不能有身孕!
这种状况慕容舒倒是并不意外,从刚才猜想沈侧妃是血崩之时,她就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三日之内吃了凌华子?可宴会那天,只有她的杯子中有凌华子,沈侧妃怎会自己喝下?莫非她并不知道凌华子与她身子相克,还有与她服用的药物相克?
“爷……”沈侧妃抬起头望向宇文默,声音十分颤抖。显然,她受的刺激不小。
显然这也出乎了宇文默的预料,沈侧妃毕竟与她青梅竹马,虽说二人之间,两个大家族之间按涛汹涌,但此时的沈侧妃在他眼中就如同,失去了生命希望,需要怜悯的妹妹。他重新坐在床上,握住沈侧妃的手,轻声安慰道:“本王明日便让宫里的御医前来看看。只要日后认真调理身子定会可以的。”
闻言,沈侧妃猛的泪绝提,满面泪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扑入宇文默的怀里,嘶声喊着。此时身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痛。她怎么也无法让自己接受,这凌华子是为慕容舒准备的!而她却在无意之间吃了她没有动过的茶水!结果就让自己落得今日的这番境地!
慕容舒!慕容舒!沈侧妃心中连着喊了两遍慕容舒的名字,眼中开始被恨意占据。
若是她不能生育,这辈子就无法成为南阳王妃,日后的生活定会惨淡无比。甚至,她还会失去宇文默的宠爱!不……是已经开始渐渐的失去了。已经有三四个月他都没有与她欢爱了吧?如今她又是这般的情况,他更不能宠爱于她了!都是慕容舒,这一切都是慕容舒的错!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莹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侧妃,这个答案太过出乎了她的意料。一个女子如若不能生育,就是犯了七出之条,王爷若是不休了她,她仍旧可以留在府中,但是却不能真正的抬起头来了。怎么也无法想到,她到现在竟是害人终害己。
如今沈侧妃落得今日的地步,慕容舒心情极为复杂,沈侧妃毕竟对她无所不用其极,在她入狱之时,更是想要害死她。如今沈侧妃受的报应虽然是没死,但是这却是所有女人无法接收的结果,特别是古代女人,没有孩子意味着什么?
“老夫出去开方子了。”大夫见了房中几人的反应之后,就立即开口说道。
闻言,宇文默挥了挥手,大夫如释重负的离开。
沈侧妃浑然不觉身下的床褥已经被她所留之血而染红。她绝望的倒在宇文默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楼住他的腰。
见状,慕容舒别过双眼,悄然的退了出去。
在她出去后,沈莹紧接着也跟着出来了。
慕容舒扫了一眼沈莹,停下了脚步。
“请王妃原谅姐姐之前犯过的错误,如今姐姐已经受到了惩罚,算作是报应。王妃是个心善之人,请不要再将沈侧妃往火堆里推了可否?”沈莹站在慕容舒的身后,语气真诚的渴求道。
慕容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沈家的姑娘当真是个个天生的演员!随时随地都想利用机会为自己谋得福利,这个沈莹不简单。她转过身,淡笑着面对沈莹,道:“沈三姑娘在说什么?本王妃听不懂。你莫要浪费时间了,毕竟沈侧妃是你的二姐。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不是追随本王妃出来,而是去看看沈侧妃需要什么,下人是否按照方子去买药了吧?”
身影面色一滞,十分难堪。僵硬着身子福身盈盈一礼后转身回了屋里。
慕容舒半眯起眸子,神色冷厉的扫了一眼她的背影之后,收起笑容回梅园!
初回梅园,便见两个丫头凑在一起痛哭,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就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见状,慕容舒只得出声询问:“怎么了?”话落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秋菊。
秋菊摇头,她也不知,刚才吃午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去竹园的这一会子功夫,这两人就哭成如此模样了?
两个丫头瞧见慕容舒,便立即抽噎着擦干眼泪,走向慕容舒。
红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王妃莫要伤心,虽说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幸好除了将军都能够保住性命。”毕竟将军府是王菲的娘家,如今娘家落得这番田地,王妃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她们是为了王妃而哭。
闻言,慕容舒便知审判结果已经下了。神色一敛,沉声道:“是何结果?”
红绫咬牙回头忘了一眼青萍,随后低声回道:“皇上念在慕容将军有功,多次驱逐侵犯的敌军,有功有过,但功不能抵过。皇上便下旨,将慕容将军在明日午时抄斩。其余之人,全部贬为奴隶身份。男子充军,女子变卖所得财物全部纳入军资。”
“变卖?”慕容舒紧皱起眉。果真要卖入青楼窑子?那冷静美如莲花的慕容兰,可爱如慕容月,年龄最小的慕容玉?小小年纪若是被卖入窑子勾栏院中,这辈子将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
就在她为此而心抽痛时,原本在竹园的宇文默来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宇文默盯着她的后背,沉声道。
第九十三章
听言,慕容舒转身看向宇文默,点头回道:“妾身明白。”这的确是最好的结局,如若整个将军府的人如同二姨娘慕容琳,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但其中不乏无辜之人,她就算是心里建设再好,见到好好的姑娘落到了这种有无天日的地步,也不能避免同情与心疼。毕竟,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铁石心肠。但同样她也是个理智的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承担什么,不该承担什么。将军府众人落得今日这番田地,与她无关。
宇文默已经竭尽全力,不知用了怎样的代价才让整个将军府免除了死罪!而她也没那大的能力和义务不惜一切的去救,毕竟她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
“你们两个将眼泪擦干吧,莫要让他人看到抓住了话柄。”慕容舒先是吩咐了红绫和青萍,随后便看向宇文默,淡笑道:“爷,进屋吧。”
宇文默冰眸闪动,点头随着她进了屋。
进了房间后,红绫砌一壶热茶,慕容舒便让她们三个退下。
慕容舒端起茶壶亲自为宇文默倒满了一杯茶。宇文默顿感诧异,黑眸紧盯着慕容舒的一举一动。
“妾身谢爷对将军府所做的一切,如若没有爷,恐怕如今将军府众人已经血流成河。同样感谢爷,若是没有爷的庇佑,妾身也不会从大牢中安全无忧的离开。”她声音极为轻柔的说道。
听着她一番话,宇文默黑眸紧盯着她。
然后,她又接着说道:“而妾身如今没有娘家庇佑,相信没有几日就会有人寻上门来对妾身不屑。甚至,也会有人见不得妾身继续占着南阳王妃的身份,妾身更明白,如果没有怀孕的假象,恐怕明日妾身便会沦为慕容家众女子的下场。”
宇文默渐渐的拧起了眉,但并未阻止慕容舒继续说下去。
“终究会露馅的。三月过后就显怀。”慕容舒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她感激他做的这一切,日后如若他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她定会竭尽全力去帮。而且,之前她救了他,助他在皇上面前脱身,这也算是报答了。感激不代表她可以为此付出一切,甚至今后的命运!如同后院这些女人那样卑微的活法。
几乎是突然的,宇文默起身,蕴藏着冷冽骇人之气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周身顿时被寒冷如万年寒冰散发出的冷气包围。她迎上他如山陵般俊秀的面容,接着说道:“而爷知道妾身所想,心心念念的是什么。妾身感激爷所做的一切。妾身一定会报答爷的情,但 ……”
“但你什么都无需再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本王会让你怀孕!”宇文默怒吼一声,黑眸死盯着她。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似乎是自作多情。她根本从未将他放在眼中!时至今日,她仍旧还要离开他!甚至不顾时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日后她的生活!
在这个朝代,女人不依靠男人而生存,还怎能生活下去?!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女人,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闻言,慕容舒身形一颤,看向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心猛地被一击!这是她这段时间一直逃避的,她知道对待他,她的做法是有些残忍。可,她终究是一个有坚持的人。
躲开他灼热逼人的目光,沉声道:“爷,曾经妾身对你所说的一切绝无虚言。今日亦同样如此。”
“慕容舒,你是疯了吗?真的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你若想离开,不必说出如此荒唐的想法,明日便走即可!”宇文默语气极为阴冷,望着慕容舒的眼睛寒气逼人。
慕容舒皱紧眉头,知道他无法接受,此时正在气头上,便不言语,缓缓的收回目光。
沉默了良久,宇文默眼中的阴冷渐渐消散,逐渐的平静下来。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容舒,他忽然感觉她距离他很远。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共同经历很多,本以为会有男女主之间同甘共苦的感情,可显然,她仍旧未改变想法。
不,不对。昨日从监牢出来之时,她的态度不是如此。他确定她心中是有他的。可此时怎会忽然变了态度?
难道,莫非是与柔儿甚至后院的其他的女人有关?
他抬起头复杂的看向慕容舒,声音异常深沉:“慕容舒,换个想要的吧,除了那件事,无论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答应你。”
他的语气近乎于请求,他忽然间的态度转变,让募容舒错愕不已。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毕竟要求一个古代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些不切实际,甚至荒唐至极。毕竟这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三妻四妾。就连出去谈事,也会妓女陪伴。而这番做法在现代是**。而在这里却是代表着时尚。完全不同的观念,宇文默他又怎么可能认同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的沉默,让宇文默顿时紧皱双眉,紧抿着唇继续说道:“本王是南阳王,身上有无法推却的责任。本王身边的女人现在不能有你一个,以后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但,你绝对会是本王心中最重要的。慕容舒,收起你这些荒唐的想法吧。乖乖的待在本王的身边吧。”
他此时的语气又多了几分的劝说。
慕容舒嘴角缓缓的勾起,若他的这番话对以前的慕容舒说,那么肯定得到感激涕零的投怀送抱。可如今的慕容舒,是有着现代的灵魂,是一个无法泯灭所有想法和认知的灵魂。注定她不会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
“爷,其实妾身并不欠你。当时如果妾身没有救重伤的爷,怕是如今爷也不会站这里。”
此话一出,宇文默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颤抖。
猛的起身,随后便拽起毫无防备的慕容舒的手,直接将她扯到床上。下一刻,他便狠狠的吻向她的唇,用力的吸吮着。
慕容舒毕竟无武功,自然比不得宇文默的力气。刚开始挣扎着想要脱身,可他仍旧纹丝不动,她便放弃挣扎,僵硬着身子。
宇文默用力吸吮着,他呼吸粗重,小腹顿时起了邪火,大手附在慕容舒的高耸上用力的揉捏着。他沉侵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当他想要撕开他身下女子的衣服时,才发现她一动不动!
顿时,他大半清醒。
盯着她被吸吮的红肿的唇,宇文默竟然心下厌恶!是对自己的厌恶!他何时变得如此卑鄙?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妇人,他竟然想要用征服身体的手段进而征服她的心?!
可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如此失了分寸,失了理智!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肿的唇上,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妇人的唇,第一次口舌相交,没有以往的厌恶,反而,多了几分他无法理解的激动和冲动!
这一瞬间,两人明明距离如此近,感觉的到彼此的呼吸。但是宇文默却发现他无法进入她的世界!而她从未想过融入他的世界!
“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异常的深沉,因即使控制**而变得沙哑,似乎还有一种无奈。
慕容舒面色微红,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靠近一个男人,感受他身上的热度,呼吸。还有……他坚硬的下身正霸道的顶着她的大腿。
就算她再冷静,这个时候大脑仍旧当机。
他说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唯有躲开他灼热烧人的目光。
沉静,寂静,只剩他沉重的呼吸。
当他的呼吸不再沉重之时,悠然起身,竟一句话未说的离开了!
慕容舒拧眉望着忽然被大力关上的门,两眉紧锁。
之后便听说宇文默直接回到了前院,这一次,属不欢而散,府中下人见状,纷纷议论。
晚饭时,慕容舒淡然的吃着饭。饭桌两旁的三个丫头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王妃……”红绫是跟在她身边最长时间的,比较了解她的心思。所以,便由她出列对慕容舒说。
慕容舒眼皮微抬,“说吧,什么事?”
青萍的性子最是急躁,得到慕容舒的允许后,便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回道:“回王妃,奴稗三人听王府里其他的下人说,恐怕王妃会被降了位份。并由沈侧妃做王妃。还有人说,沈侧妃已经做主将沈三姑娘纳进王府了。”
“如今府里面传的甚是难听,说王妃若是能够一胎得男,那么能够母凭子贵在府中留有一席之地。但若不是姑娘的话,那么,王妃将在府中的地位十分尴尬。”秋菊神色极为复杂的上前一步说道。
红绫极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虽说是下人们在嚼舌根,但始终是影响王妃的。”
“不止府里的下人这么说吧?怕是外面的人都已经说开了。”慕容舒淡笑道。
瞧着慕容舒这么淡然,青萍着急了,“王妃,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样说下去!这不是没的在打王妃的脸吗?”如今里里外外的人都在等着看王妃的笑话呢,王妃怎么会如此的淡然不在乎?
“王妃,不如让奴稗几个出去说到一番?”红绫问道。
慕容舒摇头,“让他们说去吧。放心,说着说着他们便累了,这时候你们要是再出去说道一番,恐怕会没完没了。况且,现在也不可能只谈论本王妃一人吧?”
红佐点头回道:“是,昨日沈侧妃瞧过大夫后,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沈侧妃不能生育。所以,才会做主将沈三姑娘纳入府中。”
“那就更不用管了,这时候有人比我们还着急呢。”慕容舒轻笑吩咐道。
沈侧妃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她是因为天生体寒难怀有身孕,可府里其他的那个妾室呢?虽说现在只有二夫人,可之前一共四位夫人,都曾侍寝过,结果一个都没有怀孕,似乎也太过不寻常!
宇文默身体健壮,不像是精子有毛病的人。那么,问题出在哪?慕容舒边喝茶边想着。
“之前四位夫人的饭菜都是大厨房准备的吗?沈侧妃是不是做主送给四位夫人一些吃食?”慕容舒回头问向红绫。
“是的,北园没有小厨房。而且之前都是沈侧妃安排四位夫人的饭后茶点,还有喝的茶。每次四位夫人晚上伺候了王爷,沈侧妃都会做主让大厨房为四位夫人夹菜,并送上上好的碧螺春茶。所以,府里面的人都说沈侧妃是个大好人。”红绫答道。
闻言,慕容舒眼前一亮,唇边笑容灿烂炫目。
秋菊疑惑的看向慕容舒,王妃怎么会忽然之间提起四位夫人的事儿?
过了平静的两日。除了府里面的下人们仍旧有几个人在讨论着慕容舒的结局,还有沈侧妃的不孕,更多的是谈论住在竹园照顾沈侧妃的沈莹。
这一日,身体有所好转的沈侧妃和沈莹来了梅园!
刚刚进屋,二人便朝着慕容舒盈盈一拜。“妹妹给姐姐请安。”
“莹儿给王妃请安。”
慕容舒伸手虚浮了一下沈侧妃,打量了一下沈侧妃仍旧有些苍白的面色后笑道:“沈侧妃身子刚刚好些,莫要再做大幅度的动作,若是再伤身,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沈侧妃了。”
闻言,沈侧妃神色一僵,她好不容易用两日的时间平复了心情,强迫自己接受这一事实,可慕容舒这一番话让她又想起了痛苦的伤疤。身后的沈莹上前扶住她。
“二姐,快坐下吧。站久了对身子不好。”沈莹柔声笑道。
慕容舒微笑抿了一口茶,等着二人坐好了后,开门见山,说出来见她的目的。
果然,沈侧妃刚刚坐下,便开始做戏了,笑看慕容舒,“这两日多亏了有莹儿照顾妹妹,开解妹妹。如若没有莹儿留在王府照顾妹妹的话,妹妹恐怕此时还躺在床上呢。”
“三姑娘的确是个可人儿。”慕容舒点头应道。
“今儿个妹妹来见姐姐实在是有一件事需要和姐姐商量一番,莹儿这么待在王府里也不是个事儿,毕竟莹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如今妹妹我身子又不是很好,就想身边有个人能陪着说说话。而且莹儿也是个心灵手巧的,绣的一手好活儿。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现在王府里又只有一个二夫人,怎么着现在也该为王爷寻思好姑娘了。妹妹想,不如……”沈侧妃笑意盈盈,铺垫了一句又一句,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慕容舒却在此时拦截道:“是啊,三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不如由本王妃出面去和皓世子说道说道?还有沈侧妃的提议也不错,该为王爷寻思着纳妾了,沈侧妃生辰宴那天,本王妃见那个平阳侯家的六姑娘,还有王侍郎大人家的四姑娘都是极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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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沈侧妃被抢了话后神色一沉,很明显慕容舒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话中之意,还仍旧曲解!
沈莹瞅着慕容舒,袖子下的双手猛地握紧。
就在二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之时,慕容舒却笑道:“不过怎么说也得经过王爷同意,如若王爷不喜欢,就是沈侧妃和本王妃满意也没用。”
“姐姐说的极是。不过妹妹今儿个找姐姐是想要经过姐姐同意,将莹儿纳入府中。王爷以前夸奖过莹儿,自是喜欢莹儿的。”沈侧妃掩唇笑道。
沈莹配合的垂下头羞红了脸颊和耳根。
如若慕容舒猜侧不到沈侧妃心中所想的话,恐怕还会认为沈莹的害羞是真的!不过,也有几分真也说不定,毕竟如若宇文默同意的话,她未来的夫君便是宇文默,害羞是正常的。
慕容舒笑着点了点头,“像三姑娘这样心灵手巧,姿容优雅的妙人儿,本就很难遇见。可是三姑娘金贵着呢,本王妃听人说,宰相大人已经为三姑娘瞧好了亲事,是嫁给京城富商杜家的杜大少爷为平妻呢。这莹儿姑娘已经名花有主,若是再迎进府中的话似乎并不合现矩。别到时候让人议论咱们南阳王府没有规矩。”
“这是没有的事儿,都是外人传的。如若莹儿真的被订了亲,妹妹又怎会让莹儿入府。姐姐这是信不过妹妹是吗?”沈侧妃眼睛一沉,有些哀怨的看向慕容舒冷声道。慕容舒果真是见不得她好,如今她不能有身孕已经成为事实,如若不趁机让自己有些后路可以走,她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沈莹低垂着头,轻咬着下唇。果然,慕容舒是绝对不会给自己一丝机会的。
“哦?是本王妃听错了?看来有些谣言也不可尽信。不过,三姑娘是给人做正妻平妻的,如若嫁到王府来只是个妾室,似乎对三姑娘而言有些不公平。本王妃可不想让人说是咱们南阳王府糟蹋了这么个可人儿。”慕容舒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子后说道。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沈莹,接着说道:“是皓世子不了解三姑娘,如若真的了解三姑娘是个怎样出色的妙人儿,肯定会欣喜三姑娘的。”
闻言,沈侧妃面色十分难看,慕容舒这么拐弯抹角的转移话题,又转到了宇文皓的身上,这不是给她们姐妹二人找不自在吗?神色略紧,言道:“姐姐说的极是。不过王爷是南阳王,身份尊贵。能够伺候王爷是莹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名分对于莹儿来讲算不得什么。毕竟能够做王爷的女人,还计较什么名分?妹妹知道姐姐不想让妹妹难做,所以才会让担心一个妾的身份辱没了莹儿。妹妹谢过姐姐了。”
“二姐说的极是。莹儿不计较名分。只要能够伺候王爷,莹儿就知足了。”沈莹羞红着脸颊,轻声说道。暗中却双拳紧握,毕竟哪一个女人是不注重名分的?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只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够得到宇文默的宠爱。
二人配合的很好,你一句我一句的,刚好能够堵住了慕容舒的嘴,不让慕容舒有所反击。慕容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同时也淡淡的扫了一眼沈侧妃。府里的妾室都未能有身孕,怕是与沈侧妃有直接的关系。而今儿个沈侧妃因为自己不能有身孕了,便立即为自己寻来备胎,利用沈莹。黑眸一闪,沈侧妃为了自己的未来,不惜将一个贵族公子,王爷,世子不要的沈莹塞给宇文默,她当宇文默是垃坡站?
今儿个她只要点下头来,无论宇文默是否愿意,也只能接受了沈莹!所以,她不能如了沈侧妃的意!
她按了按头两侧的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这事儿本王妃晓得了,会找时间跟王爷说说的,只要王爷同意了,本王妃就立即着手准备让三姑娘嫁进来。”
问宇文默?沈侧妃连忙皱起了眉,她就是不肯定宇文默会收了莹儿,所以才会来找慕容舒,只要慕容舒答应,就算宇文默心里不舒服,要怨也只是怨慕容舒,与她没什么关系。心下不禁一急,这慕容舒怎么软硬不吃?饺猾如狐?愣是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就在沈侧妃和沈莹手足无措之时,宇文默来了!
他面色冷若冰霜,身穿一袭紫袍,单手背后走了过来,并坐在了慕容舒的身侧。
慕容舒有些诧异的看向宇文默,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便没有再来。今儿个怎会突然过来?虽然心中有些异样,但是她面上十分镇定,起身对他行了礼。 “妾身见过爷。”
“柔儿(莹儿)见过爷。”沈侧妃和沈柔同时朝着宇文默行了礼。二人几乎同时心生不妙,宇文默怎么会此时来梅园?
慕容舒暗中将沈侧妃和沈莹忽然间变化的神色收入眼中,冷笑一声,宇文默来的真是时候!她立即对沈侧妃说道:“正好王爷在,不如沈侧妃亲自对王爷说说吧。”
沈侧妃顿时双眸半眯,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递给沈莹一记眼神,沈莹点头,随后起身从身后绣钰的手中接过茶壶,走向宇文默。她面颊羞红,不敢直视宇文默,竟亲自为宇文默倒了茶,接着又姿态万千的福了福身,“请爷吃茶。”
见状,慕容舒还真是有几分傻眼,因她从未如此讨好过一个男人,如今,见到沈莹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稀奇才怪。她又看向宇文默,如若他喝下茶,那么就认同了沈莹口中的爷,更是认同了沈莹的身份。
沈侧妃十分满意沈莹的举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沈莹样貌绝美,羞红的脸颊更是让人联想翩翩。她自小便与宇文默相识,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而沈莹这一番举动皆是她在背后教导所致。
众人皆看向宇文默,等着他的反应。
宇文默神色冷凝深沉,黑眸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拧眉寒声道:“南阳王府没有下人了吗?竟然要让沈三姑娘亲自上茶?!”
沈侧妃身形一颤。沈莹颤抖着双唇抬头看向宇文默。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其他的几个丫头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莫非宰相府没有嬷嬷教授三姑娘规矩?这里是南阳王府,并非你的夫家,爷的称呼从何而来?!女子最在乎的便是闺誉,而三姑娘这么做显然居心不良!”宇文默接着又道。
此话彻底打击了沈莹。她无法制止身体的颤抖,还有面色的惨白!根本无需在说些什么,宇文默此举已经表明,他根本眼中无她!
沈侧妃同时失望了,想不到凭着沈莹的容貌,宇文默竟然也没有看在眼中!明明白白的将他的想法说出,根本没有考虑到房中还有下人在,沈莹今后无法再嫁人!
慕容舒温柔的抚摸着茶杯,心中疑惑不已,宇文默如此的针对性,打消了沈侧妃和沈莹的目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沈侧妃所想?正当她疑惑间,宇文默已经朝她看过来,“本王有事找王妃,请随本王去内间。”
“是。”慕容舒低头应道。
“柔儿有些倦了,正好想要回竹园休息了。柔儿告退。”沈侧妃听到宇文默的话后,立即觉得椅子上长了钉子,使她坐立不安,只想离开!果真如此,她不能生育后,宇文默的心中更没有了她的位置。
沈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脸颊上,耳根上的羞红也消失不见。不过在离开时,仍旧不甘的看了一眼俊美如斯的宇文默。但宇文默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她。
二人离开梅园后,沈莹不安的说道:“二姐,现在该怎么办?”宇文默已经明确的拒绝了,那么,慕容舒那里就行不通了,难道她真的要嫁给杜大少爷吗?
“还能怎么办呢?你还是回宰相府吧。”沈侧妃叹了口气,说道。咬牙切齿,只要有慕容舒在南阳王府的一天,她就别想得偿所愿。
沈莹面色大变。“二姐,我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去。”听说那杜大少爷对女人毫不温柔,而且相貌如同抢匪,怎么能比得上皓世子,南阳王?
“三妹,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还是回去乖乖等着吧,二姐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即使你嫁到杜家也绝对不会吃亏。”沈侧妃边走边说道,因她心中有事,没有见到沈莹忽然间变化的狠毒面色。
沈莹并未作答,而是怨毒的看着沈侧妃的后背。都已经走到这地步了,说让她放弃就让她放弃!沈柔将她当做什么了?沈莹不禁暗恨于心。从小到大,她这个宰相府唯一的庶女就要讨好两位嫡女姐姐,一直将她们当做主子对待,本以为这份小心翼翼能够为自己换来一份回报,谁知,竟然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她们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嫁给杜大少爷受苦?这不公平!这实在是太过不公平。
……
慕容舒随着宇文默一同到了内间。
刚将门关上后,宇文默便立即回头对慕容舒说道:“慕容舒,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声质问,咄咄逼人,口吻强硬。与上一次的哀求不同。
慕容舒皱着眉躲开了他的目光,叹息一声道:“妾身从未想过改变爷的想法。爷是否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既然爷无法接受妾身那般荒谬的想法,那么同样,妾身也无法接受,相信爷是个有野心的,也是个博爱的,让您放弃享受齐人之福是妾身的强求。所以,爷无需如此为难。”
她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无惧的迎上他越来越冷的眸子,继续道:“况且妾身不过是一个妇人,而王爷最不缺的就是妇人。”
宇文默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眸之内瞬间爆发冰冷之光。几乎是她刚话落,他就感觉到心砰的一声,剧烈疼痛!望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声音陡然一沉:“如若本王只是凡夫俗子,相间野夫,或许会给你,你想要的。但 ……本王不是。”
闻言,幕容舒刚开始诧异,心猛然一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然听到他但之后四个字,顿时,唇边绽放的笑容灿烂无比。
望着她毫不在乎的灿烂笑容,宇文默感觉心被人猛烈的一撕,以往让他喉间沉闷酸痛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却更甚以往。他竟然想要抱住她,突破理智的告诉她,他会!他一定会!可……
“爷找妾身还有事吗?”
就在他意乱情迷,疼痛的心暂时夺去了他的理智时,耳边传来她轻柔的话语。
宇文默收回幽深如潭的贤目光,直接走到案桌旁,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摆放在慕容舒的面前。
慕容舒微挑眉梢,不懂宇文默这是何意。
“看看这是什么,赵初说,也许你会看的懂。”宇文默将叠起的纸张摆平,两边分别用书本压上。
闻言,慕容舒低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英文!而且是在一片纵横相交的格子里,几个关键的英文字母。
这不是现代人喜欢玩的填字游戏吗?不过都是用英文代替了!
宇文默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西域国的文字,虽然赵初认识一些,但是却有很多不解,这些空的小格子不知代表了什么意思。赵初与谢元琢磨两三日仍旧不得其解。”宇文默沉声道。他目光落在一个个英文字母上,轻轻的皱起了眉。
慕容舒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表格中的英文和空格。填字游戏对她而言并不难,只是,隐约中她察觉这东西关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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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她情然的坐下,双眼盯着每一个英文字母,英文属于她第二个母语,自然看起来不费劲。拿起毛笔,在空格上添了起来。
宇文默望着极其认真的她,顿时感觉到此时的她是极为持别的,目光专注,并且懂得几乎整个大华国人都不懂的西域国的文字。但,他又感觉那般陌生。黑眸闪动着光芒,望着她光洁的额头,心中已有决定。
在他失神不到一刻钟后,慕容舒将所有的空格全部填上了!
“好了!”慕容舒放下毛笔,抬头对上宇文默幽深的眸子,笑道。
自信如斯!绝美如斯!宇文默黑眸又幽深几许。似乎被她灿烂的笑容所感染,他也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舒望着他的笑容稍有失神,听见他的话后,连忙低下头去看那表格。刚才只顾着玩填字游戏了,没有将句子都连起来读一下。
结果当她将英文翻译过来之后,唇边的笑容顿时消失。
“怎么了?”宇文默追问。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宇文默,神色冷然沉重:“这是从哪得来的?”
宇文默紧皱着眉,盯着慕容舒,问:“为何有此一问?”
“若此信是真,那么父亲和将军府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被人陷害。”慕容舒拧眉寒声回道。这信的确是西域人所写,而且还是西域将军写给沈宰相的信!
闻言,宇文默诧异的看向她,紧抿的唇轻启,“是从宰相府所拿。”怎么也想不到,令他万分意外,他不过是一试,却没有想到她真的能看懂西域文字。结果,她真的是能够看懂!而且似乎这信中真的隐藏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果真如赵初所说,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难道,仅是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才会有那一番要求?
“这就对了。这是西域将军写给沈宰相的信。不过这个西域将军有些高估了沈宰相的智商,这些空白处如若不是十分了解西域文字的话,根本填补不出来。沈宰相应该不会西域文字,所以无法猜出信中所写的关是什么,因此才将此信收的并不是很隐秘,并被爷所找到。”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眉宇间疑惑颇深,“从未听说沈宰相会西域文字。”
“这信中内容是:父亲通敌叛国之罪子虚乌有,是皇上有意陷害。而西域国在上次交战之时就已看出苗头,随后将计就计,冷眼旁观而已。至于西域将军为何要写这样的一封信给沈宰相呢,上面并未写明。”慕容舒沉声解释道。这西域将军究竟在慕容秋和沈宰相之间扮演了什么角色?而且,这个架空历史的时空,西域国已有填字游戏了?还是说,此人也是穿越的?
沈宰相真的看不懂这封信?那么,这封信又怎会出现在宰相府?信是被宇文默所拿,但若是让有心人拿去了呢?肯定又会引起风波。与将军府同样的风波!
慕容舒有个大胆的猜想,信上所讲确是事实,既然是皇上所为,那么也难怪根基如此稳的将军府会这般轻易扳倒!
她看向宇文默,见宇文默刚才还有疑惑的眼中已经一片清明,并且隐有异光闪现,便知,他同样猜到了!
“信不能留。”慕容舒收回目光,沉声说道。一旦此信被皇上看到,那么将会引来杀身之祸。
宇文默点头,点着了蜡烛,将信纸焚烧。
“你就当做从未见过此信。”宇文默沉声吩咐道。将军府的结局已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此时再拿出来说话,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况且,这不过是一封没有填完整的信而已。
而且,绝不能连累眼前的女子。一旦连累到她,她将陷入绝境。
“是,妾身明白。”慕容舒点头应道。毕竟只是一封信,况且还是一封无法确定究竟是何意的信,想要凭借着这封信探究什么的话,简直是妄想。不过,她却由此能够确定,宇文默与皇帝之间,已有暗波流动。
或许,宇文默已有野心。
但,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
宇文默望着淡然而从容自信的她,刚才因信消失的沉闷酸痛感又出现,他生生的止住这陌生,却又渐渐熟悉浮透骨髓的疼痛。
慕容舒不是粗线条的人,她极为敏感细心。已感觉到空气中流动变化的气息,还有他那灼热饱含情感的视线。心底深深的叹息一声,如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或许……
只是可惜,似乎彼此都不能融入彼此的信念和坚持。
说她自私也好,说他不能改变也好。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她有她一如既往的坚持,宁愿忍受一辈子的孤苦,也绝对不会让自己一辈子沦为可怜的只会为了男人而与其他女人争斗,渐渐迷失的自己。
她想,她是自私的。
她转过身从宇文默的身边走了过去,在紧关的窗前停下。
宇文默眉头紧蹙,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握成拳,望着她熟悉却渐渐陌生的背影,心底那疼痛更甚。
“你绝对不是慕容舒,你是谁?”
身后传来他的质问声,虽是疑问,但却是那般肯定。
“真正的慕容舒绝对不会西域文字,也不会珠算,更不会有那般的智慧能够解决江北灾情。同时更不能有如此气质风采。身在监牢,仍旧冷静的让男子自愧不如。也不会有胆量承受众人的骂声想要成为弃妇。如此的你,太过与众不同,世间女子绝对不会有再与你相比的。你越来越特别,越来越耀眼。”距离他越来越远,等他伸开双手想抱住她时,她却离的如此远。
她在震撼着他的心!进驻他的心!
耳畔传来他低柔的声音,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略微颤抖的已经握成拳的双手。
面对着纸糊的窗户,她缓缓的闭上双眼。她的确不是慕容舒。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她叫路晓。道路的路。春晓的晓。
她刚想转过身,想要冲动的将她埋在心中的秘密告知于他。
“无论你是谁,如今你是慕容舒。本王认定,你是慕容舒。本王的妇人。”
慕容舒身形一颤。
寂静,重归寂静。
良久,她转过身看向他,柔声笑道:“时候不早了,妾身让下人摆晚饭吧。”
心,被猛的撞击。痛,痛,痛……宇文默面色陡然一白,越发的觉得她脸上灿烂如花的笑容刺眼无比。
慕容舒走出内间。
独留宇文默,他紧握的双拳缓缓的松开,侧头看向那已经燃烧成为灰烬的信。黑眸内沉痛之色更甚。
……
翌日。
早饭过后,身在内间看医书的慕容舒听到房外有惊呼声。隐约中似乎有段日子没有听到的熟悉的声音。慕容舒疑惑的放下医书。
门外忽然响起红绫的声音,“王妃,云梅回来了!”
云梅?慕容舒讶异,这两天事情太多,差点忘了云梅。她怎么会过来?莫非是有事?连忙回道:“进来吧 ”
“王妃,奴婢回来了。”云梅刚刚进屋,就冲着慕容舒高喊道。她双眼含泪,似乎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却好像成熟了不少。
慕容舒笑道:“瞧你激动的,回来就好。”
“奴婢这段日子就想着将王妃交代的事情办妥当,如今办好了,立即赶了回来。也不知道奴婢不在的日子,王妃使唤的人够不够。”云梅越说眼中泪水更多。她这些日子可是极其的担忧王妃,就怕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是否让王妃承受不住。如今亲眼见到王妃,见王妃并无异样,总算放心了。
“你这丫头,咱们几个个都是忠心的,自然词候王妃尽心尽力。绝对不会伺候不当的。你就是瞎担心。”红绫点着云梅的鼻尖扑哧笑出声,还别说,这些日子还挺想云梅的。
青萍掩嘴笑道:“云梅姐姐回来就好了,以后的洗脸水有人帮着打了。”
“你这是想我吗?死丫头,以后自己动手,我可是不管了呢!”云梅嘟着嘴佯怒道。
“不行啊!云梅姐姐,你最好了,妹妹错了还不行吗?”青萍苦着脸摇着云梅的胳膊,撤娇道。
云梅忍不住破功,笑道:“你个鬼灵精。”她看了眼四周,发现秋菊不在,便立即问道:“秋菊呢?”
闻言,青萍面色变了变,摇了头:“可能有事忙吧,一会子见到她了,我告诉她一声,你回来了。”
云梅并未多想,笑着点头。
慕容舒看着几个丫头说说笑笑,心情不自觉的也跟着好多了。只是,她还有许多话要问云梅,相信云梅也有很多事需要向她交代一声。她便对着红绫和青萍道:“本王妃要和云梅有些事儿谈,你们先行退下。”
“是。”红绫和青萍领命立即退下。
待红绫和青萍离开后,云梅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方才停止,她痛哭道:“王妃,奴婢回来晚了!”
“傻瓜。”慕容舒知道她此举是何意,立即扶起她。
“那天奴婢一直在王府门外等着,可仍旧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随后见到官兵包围了王府,将您带走并关入牢房。奴婢在打听之下才知,大将军通敌叛国,将军府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奴婢焦急十分,一直在外面等着消息。得知王妃在第二日便回到王府后,奴婢放心了。可也知道王妃没有机会离开了。如今正是王妃最难之时,奴婢怎么能还在外面逍遥?自然安排一切后回复来帮助王妃。”云梅缓缓的起身,边说道。
如今王妃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王妃可是他们全家人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王妃,妹妹就会死在杜府,如今哪能去云城过着那般舒服的日子。她的父母也不会在云城管理山庄,再也不用挨饿,每日还能有肉吃呢。
王妃是恩人!她岂能让自己在外逍遥,让王妃在王府里寸步难行?
“原来如此,傻丫头,本王妃在王府里自是无碍的。如今你回来了,想要在出去,可是难如登天了。轩儿可好?”慕容舒微笑问道。云梅这丫头一条筋,无需怀疑她的忠心。只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轩儿。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奴婢不怕,只要能够伺候王妃,奴婢这辈子已经知足了。小少爷在云城待的很好。小少爷很喜欢山庄,有几次还想着跟奴婢的父亲和母亲下田做农活呢,现在是奴稗的妹妹照顾小少爷,王妃放心。不过,小少爷总是提起王妃。”云梅回道。
听言,慕容舒知道轩儿挺适应云城的生活后,心头悬着的大石放下,她看向云梅笑道:“如此甚好。”相对于王府尔虞我诈的生活,山庄里的自由怕是最适合轩儿成长了。不过,她现在暂时不敢有所动作。虽说这几日很安静,没有什么动静。但是王府四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呢。等着要她的命。
云梅用力点头,笑道:“小少爷前些日子在田地里抓了几只青蛙呢,还说着等王妃去了,给王妃看呢。小少爷身手还真是灵活呢 ”
“真的?这青蛙可是难抓着呢。”慕容舒圆瞪双目惊奇的问道。那青蛙可是十分滑呢,不好抓呢。想不到轩儿竟然能够抓到。记得她以前去乡下的时候,在晚上拿着手电筒照在青蛙身上,青蛙就乖乖的不动,任她为所欲为,不过,可惜这古代没有手电筒。
“是啊,抓了好几个。不过小少爷说青蛙很可怜,就放了。”云梅点头回道。
闻言,慕容舒的脸上不自觉的又绽放殉烂的笑容,这是几天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也是能够让她由心里真正的笑出来的。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子,慕容舒交代了云梅一些注意的事情后,便让云梅下去休息了。
午饭时,红绫便进了屋,有些难的开口说道:“禀王妃,奴婢发现秋菊有些不对劲。”
“秋菊?怎么了?”慕容舒扬眉问道,仔细想来好像前几日她没入大牢之时,秋菊就有些不对劲,好像满怀心思。
红绫皱着眉回道:“是青萍发现了秋菊不对劲。青萍说,前几日秋菊总是寻到了时间就出府。虽然自从王妃回到王府后,秋菊不再出府了,可每日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奴婢也觉得秋菊不像以前那么尽心了。”
“哦?无需去问秋菊怎么回事,你在暗中查看着点吧,如若秋菊还有异样再禀告于本王妃。”慕容舒应道。
红绫立即回道:“是,奴婢遵命。”
“竹园那边有什么动静?”慕容舒接着问道。这两日竹园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了,依照沈莹的性子,她不想嫁给杜大少爷,那儿就会想尽办法脱身,如今宇文默在明面上拒绝了她,沈侧妃肯定就不会为了沈莹而去惹怒宇文默,那么,沈莹就会应该有所举动。因为她发现沈莹与沈侧妃之间的姐妹情并非深重。而是利用关系。
“沈三姑娘这两日仍旧在竹园照顾沈侧妃呢。说是明儿个就准备回宰相府了。”红佐回道。
慕容舒微笑着点头:“恩。”这么平静?她真有些期待沈莹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竹园
沈莹红着眼眶道:“二姐,我真的不想嫁给杜大少爷。”
躺在床上休养的沈侧妃不耐的皱起眉,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受的刺激也不少,原本有的耐心这时候也所剩无几了,沈莹的哭声弄的她心烦不已,“别哭了,其实杜大少爷也不错,毕竟你嫁过去了是平妻,而且有娘家做依靠,你在杜府的日子不会难过的,如今你也不可能继续留在王府了。昨儿个王爷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会纳了你的。”
若是宇文默喜欢还好,她可以不顾慕容舒的反对让宇文默纳了沈莹,可惜,王爷对沈莹似乎有些厌恶,如此一来,她怎么可能背着惹怒的王爷的可能帮沈莹?况且,她虽然不能有怀孕,但日后她可以收养妾室的孩子。
闻言,沈莹眼中泪夺眶而出,咬牙望着沈侧妃,她默默的擦干眼泪。
“你若怪就怪慕容舒吧。如果没有她,我不会落得今日的地步,你也会顺其自然的进入王府。”沈侧妃又接着说道。
沈莹止不住的一阵阵的冷笑,沈侧妃这种态度,对她而言,就是在说风凉话!更是引起她的愤恨。
“是,姐姐说的是。”沈莹点头回道。低垂的眼睛中闪现着冷光和恨意。
此时的沈侧妃已经另有打算,毕竟沈莹这块没有了出路,那么,她就要另寻他路。
沈莹从小便跟在沈侧妃屁股后面跑,瞧见沈侧妃瞬间变化的神色,顿时猜到了沈侧妃心中所想,心中便不断冷笑。
……
下午,沈莹竟然主动要求见慕容舒。
慕容舒这时刚刚午睡清醒,今儿个她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些日子她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似乎还没有什么胃口。慕容舒心知不对劲,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毕竟这个时候她只能自己摸索,并不能去找大夫。
得知沈莹要求见她后,便去了偏房见了她。
刚进屋,就被沈莹要求屏退左右。慕容舒淡笑的应下了。
随后沈莹便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慕容舒。
“这是沈侧妃的东西。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有何用,随后便将此物拿出府问了几个药方的大夫后,确定此物是能够让女子在欢爱过后不会有孕的药物。”沈莹缓缓说道。
闻言,慕容舒有些诧异的看向沈莹,不得不说,沈莹这一番话着实让她意外,本以为沈莹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沈侧妃,却没想到她下手会如此狠!
将这等药物拿来给她,虽说她已经怀疑了沈侧妃,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如今有了这证据,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好办多了。
沈莹瞧了一眼慕容舒后,又接着说道:“我早就已经打探了,沈侧妃经常让她身边的丫鬟绣钰去和仁堂向刘掌柜的买此药。”
慕容舒更为意外,想不到沈莹在沈侧妃帮助她的时候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此时竟然全部告知。看来,沈莹对沈侧妃是有恨存在的。
“不知三姑娘告诉本王妃这些事是有何意?”慕容舒抿着茶水,笑问。
“王妃这么聪明早就应该看出来了。既然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结果日后的日子仍旧那般难过。我又何须手下留情?王妃应该知道,沈侧妃在您的背后使用过怎样的手段对付您。如今沈侧妃不能有身孕,而王妃娘家有有事,外面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等着看王妃的下场。贵妃娘娘为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和自己的面子,更不可能袖手旁观。王妃的处境是四面楚歌,手里有这么个证据在,我相信这东西在我的手中肯定没有在王妃的手中更能发挥作用。”沈莹一改以往温柔,贤淑,小家碧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爽快报仇的笑容。
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眼前的沈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的结局后,便会反击。幸而,沈莹从小受到欺压的对象是沈贵妃和沈侧妃。她扮演了十几年的好妹妹,如今仍旧是被沦为棋子的命运,自然在最后最恨的仍旧是沈贵妃和沈侧妃。
“既然三姑娘送了如此厚礼给本王妃。本王妃若是不回送似乎太过不知礼了。”慕容舒从容笑道。
沈莹诧异的看向她。
慕容舒轻笑:“杜大少爷的确不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如果本王妃是三姑娘,就一定会从今年参加科考的秀才中挑得一人中之龙。将来做个状元太太,可比平妻,侯爷的小妾好的多。日后的荣华富贵更不用多说。”其实她对于沈莹这人并不反感,她懂得在大家族中如何生活,与沈侧妃姐妹之间也是利用关系。但被沈侧妃利用后毫不留情的丢弃,她不过是反击。而且,怕是在沈贵妃和沈侧妃的眼中,沈莹也许与那些奴婢没什么两样。
听言,沈莹眼中光芒更甚,她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如果她能够想到这点的话,就不会委曲求全,任由沈柔利用了!当下,她更觉得今日一行没有错,也忽然觉得沈侧妃眼中的阴狠毒辣的慕容舒其实也很善良。在这个时候指给她一条明路。便立即起身弓腰对慕容舒行了礼:“莹儿谢过王妃。 ”
二人相视一笑,沈莹怀着希望而走。慕容舒则立即吩咐云梅去将马护卫叫来,随后吩咐云梅去往和仁堂与刘掌柜的套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