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王李霞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当初举报赵安邦时,她便做了留痕。
只是没想到,赵安邦会反咬一口,说她污蔑。在绝对权力的压制下,反给她判了十八年。
监狱这段时间,她想过放弃!还打算等出狱后,将留痕全部删掉,彻底离开国内。
惹不起,那就躲。
如今正好,没删掉的留痕恰恰可以给赵安邦致命一击。
当年举报的证据,都有复印件。
别的不说,单单那48个亿,就能将赵安邦钉死。
那么多钱搞到国外,这怎么允许呢?
并且,为了隐瞒这48个亿,孙氏集团手上可是沾了不少鲜血。
其中还有国安部同志的鲜血。
“程度,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汉江省,保护王李霞的同时,把证据链给拼齐!”
“一家人嘛,就该让他们整整齐齐。”
“至于那48个亿,怎么出去的,我要怎么拿回来!”
“国家资产,不容流失。”
一般情况下,老刘不喜欢把别人照死里整。
赵安邦是个例外。
这小子太猖狂了,动不动就要火拼,最关键是……没那个实力,还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儿。
有些问题,刘长生可以忍。
比如李达康那点破事,再比如祁同伟那些破事,这两人也有问题……但好歹他们有敬畏之心。
李达康心里装着老百姓。
祁同伟曾经是缉毒英雄,并且……乐于捐款,手上没有沾血。
赵安邦呢?
一口一个寒门贵子,拜托,他老刘也是寒门贵子。
何必侮辱寒门贵子这几个字呢?
和程度通话结束后,刘长生拿起私人手机,按下了梁天佑的电话。
“老梁,是明天到汉东吗?”
“嗯,怎么了?”
“送你一份大礼!”刘长生淡淡道:“追缴48亿的赃款,有没有兴趣?”
“多少?”
“48亿!”
“还有这好事。”梁天佑乐呵呵,“老刘,还是你靠谱啊!国家资产,不容流失!等把钱追回来,算你一份功劳!”
“给我请功?算了吧!给我请功,我也升不了,功劳还是给有需要的同志吧!”
“话不能这么说!升不了归升不了,功劳还是要给你请的!说说看,哪来的48亿?”
“赵安邦的前岳父,孙成!”刘长生压低声,“他的钱,都是和赵安邦里应外合的非法所得!不过呢,孙成在国外,需要国安部的同志配合一下!”
“嘶……孙成。”梁天佑似乎有点印象,”刘省,这么说你已经拿到了赵安邦的犯罪证据了?”
“**不离十,就等你来收网了!毕竟,国安部的同志不能白白牺牲!某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说得好,国安部的同志不能白白牺牲!”梁天佑深吸一口气,“说吧,需要我做点什么?”
“一会儿我发你一个地址!孙成,还有赵安邦的儿子就住在那!你找人先盯着!一旦坐实赵安邦犯罪事实后,立刻动手,追缴赃款同时,让他们一家人聚一聚。”
“没问题。”梁天佑点点头,“对了,老刘,我听说昨天的常务会议上,祁同伟又被人弹劾了?”
“怎么?你终于想起来这个妹夫了?”
“什么妹夫不妹夫!只是当年梁家欠他一个公平,这么多年,心里总是不得劲!”
“算了吧。”刘长生笑了笑,“你要是心里不得劲,他早就上去了!”
一句话,戳到了梁天佑的遮羞布。
作为梁群峰大儿子,也是最低调、最有实力的儿子,梁天佑想拉祁同伟……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可为什么没拉他呢?
说白了,一个是避嫌,第二个……烂泥扶不上墙。
第三个,就是祁同伟哭坟。
虽然说梁群峰和赵立春关系不差,可给赵家哭坟这举动,着实让梁天佑失望。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
“刘省,身份摆在这,有些事我不好办,如果可以……你还是多担待他一些。”
“我若不担待他,他早就被人整死了!”刘长生话锋一转,“不过,最近的小祁同志还是有进步的!尤其在捐款上面,非常积极!做个清官没什么不好!”
“是啊,做个清官没什么不好,明天见!”
“明天见!”
……
“做个清官不好吗?安邦同志!人家都追着杀了,你让我怎么办?”裴一泓凝视着赵安邦。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就在刚刚,汉江省的基本盘打过来过来,说什么……偷偷见到了汉东警方,也就是程度。
还知道程度见了王李霞。
王李霞是谁?
赵安邦曾经的第二秘书,手里握着赵安邦的黑料加起来都有人高。
“裴书记,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心慈手软!”赵安邦苦笑一声,“当初王李霞举报我时,就应该直接把她插进地里COS人参,而不是判她十八年,给她绝境翻盘的机会!”
“安邦,你魔怔了,我是说你不该违法乱纪!这下好了……老刘都派人追到了汉江省,你说你,哎。”
说完,裴一泓摇摇头。
赵安邦反而释然了,“裴书记,我知道我的仕途进入了倒计时,没关系,我接受这个结局!路是自己走的,我愿赌服输,只是……东东以后靠你了!”
身处绝境时,赵安邦想到了儿子。
裴一泓拍了拍他肩膀,“别太绝望,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赵安邦:?????
天大的好消息?
不用去秦城了吗?
“裴书记,您说的是……”
“投降输一半。”裴一泓淡淡道:“刚刚来信了,明天ZY巡视组会来汉东!方沧海带队!万一你真熬不过这一劫,我会把你交给方沧海!以最小的代价结束此事!”
“谢裴书记……”
“别急着谢!”裴一泓又道:“人家方沧海不是白帮忙!”
“????”
“他弟弟方苍穹在边西省被一个叫赵达功的按着捶,捶得受不了了,就想来汉东避难!”裴一泓失望的摇摇头,“一群没用的玩意,都想拿汉东当收留所了,以为来了汉东就容易吗?赵达功难道能比老刘更难对付?傻不拉几!说句不好听的,赵达功最多和李达康一个境界!碰到赵达功,头疼脑涨而已!碰到老刘,能不能保住头都两说!”
说完,裴一泓感觉脖子凉嗖嗖。
“那我能做点什么?”赵安邦问。
“什么都不用做!”裴一泓意味深长道:“你目前还不是死局!大家都是朋友,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步入深渊呢?打起精神,斗争到底!别那么着急举白旗!比起方苍穹,我更看好你!”
“明白了,裴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