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依旧下着,雷声闪电交替,似一条飞龙不时隐现苍穹,怒吼声震耳欲聋,回应着世人的悲痛。(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在离赵国邯郸百里地的山丘,嬴政站在营帐外,任由着雨水打湿自己。
“大王,当心淋坏了身子。”内侍官赵高俯身立在一侧。因他善观言察色、逢迎献媚,短短几年便博得了嬴政的赏识和信任,如今已是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
“赵国公主还是不肯进食吗?”雨水顺着发梢滴在额角,缓慢滑入眼中,却未见他眨一眼。
“回大王,是的,至今未曾进食。”
“是吗?“他若有所思道。之所以留她性命到现在,不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
嬴政转身朝关押着她的营帐走去,还未到账门外,就听到瓷器碎地的声音,接着是女子歇斯底里的抵抗,以及宫婢们的苦苦哀求。
她想用绝食结束自己的性命,他就偏不如她的愿。嬴政拂袖离去,赵高亦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回到自己的营帐,嬴政下令:“把赵国公主带来营帐。”
“诺。”赵高应道,躬身退至帐外。
他也曾听闻赵国公主的容貌美艳动人,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大王要见赵国公主,你们二人替公主妆扮一番,不可失了得体。”营帐内,“汐颜”已经安静下来,背对着赵高坐在软塌上。
两宫婢为难的看了一眼赵高,又看了一眼“汐颜”,不敢有任何举动。
“放肆,连大王的话都敢驳逆,你们是反了。”扯高了嗓音,赵高尖锐的声音此刻听来是如此的刺耳。
“诺!”二人诚惶诚恐,拉起“汐颜”的手,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替她妆扮。
从营帐退出,在帐外静候。若他猜测不错,今夜赵国公主会**陛下。所以,他绝对要替大王办好事情,这样才不会辜负了大王多年的厚爱。
不过片刻,“汐颜”被强行扶出,梳妆后的“汐颜”更是娇艳动人。赵高不敢多看一眼,低头在前头带路。
嬴政早已在营帐内等着不耐烦,手中的竹简被扔在地上,吓坏了刚入得帐内的赵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退下。”嬴政高声喝退,众人不敢停留,独留下“汐颜”在营帐内。
他倒佩服她的胆量,旁人见到他,无不是吓的屁滚尿流。他走近她,睨视她。“当真传言不假,抬起头来。”嬴政命令道。
他以为她不会照做,可没想“汐颜”抬头,眸子里是满满的恨意。冷冷地注视着他,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一想到护送的将士被秦兵杀害,心不觉隐隐作痛;还有他的廉孝,眼睁睁看着他被乱箭射中,她却无能为力。眼前这个男人,他是个魔鬼,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很恨我是吧,看着自己子民在面前死去,你很痛苦吧!”他附在她耳畔,呵呵笑着,他就是想要折磨她,折磨赵国的人。看着他们难过,他就无比的快意。
“啊!”她痛得喊出声,眉黛拧成一团,她的手腕正被嬴政捏着高举过头。手里的簪子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气力大的似要扭断她的手,明明痛的死去活来,可还是不肯开口求饶。
他的眸子泛着狠戾,诡异的笑自嘴角蔓延,“就凭你?”她的不自量力等待她的是他对她身体的报复。
她被逼软塌,退无可退,被他按在软塌上,身上的衣服被他粗暴的撕裂。
“有本事你杀了我……不要……你住手……走开……啊……”“汐颜”挣扎着,可依旧逃不了厄运。
“这个世上没有寡人得不到的东西。”这是他在进入她身体后说的唯一一句话,亦是对她的警告。
营帐外,雨仍在下着,营帐内女子的呼救声,他们不是没听到,只不过是装作听不见罢了。他们是嬴政最忠心的手下,与嬴政出生入死,彼此的情谊早已越过君臣界限。
站在凸起的土堆上,眺望着远处赵国隐隐可见的疆土,蒙毅宽厚的双肩在微微颤抖。蒙恬无奈的在他肩上拍了拍:“他是大王,我们是臣子。”
他清楚知道蒙毅为什么会颤抖,不是因为暴雨中寒风的侵袭。这个战乱的时代,蒙毅就不该属于这里。有时候太过善良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二人的性格却天差地别。蒙恬好武,尤其喜欢马背上的生活,统率千军一直是他从小的梦想。可蒙毅不同,当小伙伴们聚在一起玩将军和贼寇的游戏时,他却喜欢一个人独处,看古人的诗词歌赋。若非此次嬴政非得让他一道随行,指不定他又躲哪过他的清闲日子。
营帐外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一名侍卫兵冒雨匆匆奔来,奔至嬴政营帐外单膝跪下。
“禀大王,王将军让小人来报,邯郸城门已破。”
“进来。”无视此刻正与赵国公主巫山**,嬴政传唤侍卫兵进帐,蒙恬二人也紧随其后。
营帐内,“汐颜”目光涣散,衣衫不整蜷缩软塌一角瑟瑟发抖。至于嬴政,半开着深衣,上身裸.露。“来人。”一声令下,立马两名内侍进来伺候嬴政更衣。
“禀大王,邯郸城门已破,王将军说明早即可擒得赵王。”侍卫兵抱拳单膝跪地低头道。
“好!”听到捷报,嬴政心情大悦。回头看了一眼“汐颜”,原本还在发抖的她在听到邯郸城门被破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侍卫兵。
“把赵国公主带下去,好生看管。”“汐颜”被强行带下去,经过蒙毅身边的时候,蒙毅愧疚的把脸转向另一边。
“不愧是王将军,区区两日就攻破邯郸城门,相信过不了多久,拿下赵迁就有如瓮中捉鳖。你回去告诉王将军,就说寡人等着他的好消息。”
“诺。”侍卫兵领了意旨速速退下。嬴政心情大好,命人备了酒菜与蒙恬、蒙毅,还有几位将军庆祝。
众将领举杯纷纷向嬴政道喜,嬴政越喝越觉快意,大伙都在举杯豪饮,只有蒙毅,一人小酌。
嫌喝酒不畅快,嬴政又下令让陈少史前来起舞助兴。此次出征,陈少史是唯一一个被嬴政带在身边的后妃。原本是秦王宫的一名舞姬,因其香艳的身姿配上撩人的舞技被嬴政收在身边。虽封了个最末的少史,却是嬴政后宫中最得宠的。几次出征,少不得带她在身边。
喝了约莫一个时辰,嬴政微微有了醉意,众将士中酒量差的早就不省人事。帐外雨早就停了,乌云散去,月亮又重新爬上夜空,俯览着大地。
众将士退出营帐,蒙毅扶着酣醉的兄长。“大王身上的玉佩怎么不见了?”嬴政衣襟大开时,蒙恬不曾见他勃颈上的玉佩。
此玉佩乃是华阳夫人在嬴政被接回秦国时送给他的,且亲自给他戴上。自嬴政戴上这块玉后,就不曾取下。
“可能送人了吧!”想到在追杀赵国和亲队伍时见到的女子,想起大王对她的细心呵护,蒙毅不经淡然一笑,“或许秦国很快就有大喜事了。”
“什么意思?”蒙恬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蒙毅也没作解释,只是扶着蒙恬走向旁边的营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