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心情沉重,脑海里全是哥哥在京城的种种,我担心他一个人无法应付,正如传说,南国善蛊毒,即使哥哥是毒王,可面对众多用毒高手,终究会寡不敌众。
想到这儿,我再次甩动长鞭,马儿像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向前狂奔,冷风吹打在脸上,丝毫感觉不到凉意。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回到京城。
赶了一夜,前后换了三匹马。
第二天,黎明初晓,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雨来,开始淅淅沥沥,后来,索性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清秋,这种天气不宜赶路,我们先避避雨再说,”
“不行,我今天必须赶回去,”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再次抽 动长鞭,顶着豆大的雨滴,在狂风中飞奔。衣服全部湿透,身体已经麻木,我眯着眼,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前面的路,由于大雨的冲刷,道路泥泞不堪,不时有飞溅的泥巴沾染在衣角,头发被雨水浸湿,贴在脸颊。
我这个时候一定很狼狈,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想到哥哥孤身陷入离商的圈套,心,开始绞痛。
“这样下去,你身体受不了,”楚歌担心的说,
他洁白的长衫也全部浸透,顺滑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头,虽然比较狼狈,却也丝毫掩盖不住他朗逸的气质。
“没事,我还可以坚持,”
说出这句话,头一阵眩晕,我身体向前一倾,幸好手里紧抓着缰绳,不然一定被奔驰的马甩下去,那时别说救哥哥,就连我小命都没了。
“清秋,”
蓦地,楚歌一把抓住缰绳,用力一拽,本来疾驰的马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止住脚步,马儿受惊,长嘶一声,马蹄高扬,我在上面晃哒的头晕眼花,直接扑到旁边的怀里,这绝非故意,假若平时,我一拍马鞍,就从上面潇洒的落地了,可现在头重脚轻,在楚歌扯住缰绳的一刹那,身体的力气也被抽空了,
看来昨天赶路太拼命,身体已经吃不消。
“休息一会再赶路,”他面容严肃的说,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将我按在他怀里,收紧缰绳,缓缓向前走。
此时,我全身缩在他怀里,如一滩烂泥,感受身后徐徐的温暖,忍不住,一阵轻颤。
前面一个小村庄,虽然这么大的雨天,却挨家挨户的大敞门,村民们穿着蓑衣,在暴雨中来来回回,一时间,整个村庄,热闹非凡。
“楚歌,他们做什么呢,”
我转过头,问道,却看到楚歌闪过疑惑的眸子。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好奇。
“咱们过去看看,正好避避雨,”楚歌建议道,
“好,”我欣然同意。
走到村口,屋檐下一个老者看着忙碌的村民,乐的合不拢嘴,我们走过去,问道:“大爷,下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不回屋了去,”
“哈哈,回什么屋啊,”大爷顶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蓑衣朗声笑道,他看着我们,眼睛盛满喜悦,开口问道:“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吧,第一次到北山吗?”
我们点点头。(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看来这北山上的土匪一事你们也不知道了。”
我和楚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笑。
“大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故意问道,
“前天,大狗出去拾柴,牵回来一头毛驴,上面驼了满满一袋珠宝,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家伙,”说到这儿,老爷子眼睛放出亮光,“更惊奇的是上面的字,是两个叫楚三楚四的大侠留得,他们说,他们已经把北山所有盗匪全放倒了,还告诉我们,那些畜生昏睡三天,让我们把这些年他们掠夺的金银全搬出来,分给老百姓,养家糊口,”
“当时啊,我们谁都不信,北山盗匪是谁啊,这么多年了,他们屡次洗劫民宅,杀人放火,就连官府都管治不了,这整个村子的人是死的死,逃的逃,偌大一个村子,现在剩的不过百人,我老伴也是在上年被土匪杀了,只因家里实在交不出他们规定的粮食,”
说到这儿,一行浑浊的泪水从老人眼眶中涌出,他抬起衣袖,拭了拭,接着说,
“虽然不相信,但还是有村民过去了,回来后手里拿了好多宝贝,告诉我们,大侠没有骗我们,这整座北山的盗匪全部昏睡,就算拿刀把他们头割下来,也醒不来,楚三楚四大侠太神奇了,一定是天上神仙下来救我们北山的,”
“就是,楚大侠就是我们北山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不一会,周围围满了村民,他们神情激昂,高声呼喊着,
看到他们这样,我扯扯楚歌的衣袖,仰头,看到一抹浓浓的笑意,挂在嘴角。
在村民的盛情之下,我们进了村子,在老人的屋里暂时避避雨。当然,我们并没有告诉村民,其实楚三楚四就是我们,只是说我们是路人,看雨下的太大了,就想找个地方避避雨。
“清秋,赶紧将这些干衣服换上,被生病了。”一进屋,楚歌拿出一件干衣服递过来。
“嗯,”
我点点头,接过楚歌手中的衣服,下一刻,天昏地转,浓重的黑暗涌来,身体一轻,我便什么也不知了。
这几天,一直在马上奔波,昨天,又毫无休息的跑了一夜,到现在什么也没吃,由于南国使者的出现,这段时间,我一直心绪不宁,老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特别是在收到那个纸条
“京城危险,速回,”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还有,哥哥为什么突然去京城,难道有人故意给他传递错误的信息。我知道,哥哥做事一向谨慎,没有万分把握,他绝不会冒然前行,更何况他是南国皇子,肩负着复国的重担,一旦他出了什么状况,父皇的在天之灵,一定不能安息。
哥哥,你千万不要出事。
千万不要。
“哥……哥哥,不要……”
“父皇,清儿在这……”
“不要……不要……”
…… ……
楚歌一直守在暮清秋身边,望着她脸颊上病态的红殷,以及额头豆大的汗珠,眉头,不由得向中间靠拢。
从中午一直到现在,她昏迷了一天,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父皇?
哥哥?
楚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电闪雷鸣般闪过一个个王朝、帝国,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洪山,难道真的仅仅是暗影培养出的一个普通杀手吗?为什么她在昏迷时口口声声念得是父皇,难道,他们都是玥国皇亲国戚,可为什么楚萧没有提起过暮清秋,又或者,她是其他王朝的公主,派来到玥国做奸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种种疑问盘踞在楚歌心头,他沉重的望着暮清秋,眼眸骤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