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遥远的故事.红色的帷幕渐渐拉开.却沉寂了整个无际的黑夜.一只惨白无力的手剥夺了最后的幻想.它沉浮在我夜以继日的噩梦中.沉沦.搁浅.消散得悄无影踪.
若曦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天空依旧的黑暗.瀑布像是流浪着的锁链.却毫无束缚的滑落.我望着潭水呆愣着.却隐隐的望见了一个黑色的物体从潭底渐渐飘上來.我定睛望去.那是一具尸体.我在仔细看.正是那个带我们來到这里的西装男.
我的眼前迷离了.一阵狂风猛地吹來.我闭上了眼睛转过头躲避着.风很快便消散了.等我再次转回头看去的时候.这里已是一片废墟.哪里还有什么潭水.只剩下一片沙石堆砌的矮坡还有几块凸出的石头.
我再次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怀里的照片.才发现这里竟然与照片上出奇的相似.我再次回忆起來“大碗茶”所说的.照片上的地方早已被洪水冲跑了.而且还死了几个人.如果我眼前都只是一场幻觉.为何一切都是这样的真实.那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难道只是灵魂.他指引我们來到这个地方.原來我的纵容才是害死若曦的元凶.
又一个熟悉的人离我远去.我不停地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根本沒有给予我准备和接受的时间.我茫然.彷徨.远远望去.长长的黑夜笼罩着我.一种孤独和深深的恐惧传來.我望见.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放着一只崭新的信封.
我挪动着步子走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拿起那只信封.这只牛皮纸的信封很是朴素.而且并沒有封口.我顿了一下.然后满怀疑惑的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排字.而且竟然是若曦的笔迹.
“一楠.对不起.我來了这里.我知道.我将不再回去.当岁月再也欺骗不了自己.我深深地愧疚感酝酿已久的沉默终于在见到那张照片时发生了.我本以为我可以忘记.那张照片的來历我并沒有骗你.的确是那个叔叔照下來的.而且他也的确投河了.其实在很早以前.这张照片就被我扔掉了.我将它扔进了山谷之中.为的就是不愿意再看见它.但是沒有想到.我來到了北京.上学的某一晚.邮差通知我收信.我打开信封时看到这张照片时.我便知道.噩梦沒有结束.一切都沒有结束.这个劫难与悔过才刚刚开始.他.跳河了.但是沒有死.他挂念着自己的儿子.所以展开了他的计划.他不停地寻找着我.他将这张照片作为死亡的征兆.因为.是我亲手将他的儿子推入的河中.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意外就是这样发生了.他知道.即使他当时不知道.但是他儿子的亡灵将事情讲述给了他的父亲.他不停地追着我.那个亡灵一直在梦中摧残着我脆弱的意志.其实.我曾经找到过的那位大师便是我们一起去的那座寺庙的住持.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同意我來这里.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而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再也承受不了日夜灵魂的煎熬了.我宁愿结束我短暂的生命.來换取一丝安心.我的妈妈其实并沒有跑.我家也不在湖北.我的全家.除了我和爸爸.全都被他杀了.而且他每要杀一个人.都会留下这样一张照片.这不仅仅是照片.它是催命符……不要报仇.这是我罪有应得.好好活着.我爱你.”
结束了.若曦只留下了这么一排字.留给我的只有迷茫.我呆愣在那里.许久都沒有动.然而.我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題.现在我的手中就握着这张照片.这代表什么.我不说.因为我的懦弱.
“他每要杀一个人.都会留下这样一张照片.这不仅仅是照片.它是催命符……”我突然之间想到了这句话.现在我的手中就紧握着这张照片.虽然是若曦的.但是我不禁心里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來.一种莫名的恐惧渐渐袭來.这里就像荒地一样.要不是沒有一座座竖立的土包我会假以为这里就是一座坟场.我终于明白了若曦为什么会沒有征兆的突然间变成那个样子.原來一切都是童年的意外酿成的噩梦还有这张索命的照片.
若曦到这里或许只是为了还命.她不想再挣扎与行尸走肉与无比的惊恐与彷徨中.她的释然.随着她浸入潭水一并带走了.看似结束了.一切却才刚刚开始.我越想越害怕.甚至于一下子将手中的照片扔在地上.一阵风袭來.一个东西突然贴在了我的后脑上.我连忙伸手拿了下來.但是我好悬沒吓晕过去.竟然还是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仍青涩的笑着.我向地上望了一眼.我扔掉的那张照片还静静地躺在地上.这张照片和被我扔在地上的那张一模一样.看來我也接到了所谓的催命符.
我沒有过多的思考.恐惧霸占了我全部的神经.我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但是放眼望去.一片荒芜.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新娘潭.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前方.但是天色很暗.所以我看不清.隐隐的轮廓让我越发的恐惧.我不知带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是他就是來了.
一个人的轮廓就这样站在我的前方.他穿着斗篷.将连衣的帽子压得低低的.手中拿着一把斧子.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我颤抖着.大气都不敢出.“你是谁.”我仗着胆子问:“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若曦曾经将你的孩子推下水中.但她是无意的.再说.和他的家人有什么关系.”我质问道.但是沒有想到.那个家伙竟然缓缓地朝我走來.就像是一个幽灵.
你无法触摸到你看不见的东西.就像鬼魂.他只存在于你思想薄弱的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