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煦旖旎.温暖着大地.在这飘零的秋末.这里少了北国的萧瑟与凋敝.多了亲和与繁盛.
“你是.”我问那个穿着黑西服的中年人.他操着一口十分流利的普通话回答:“我曾经是一个导游.但是现在在附近工作.今天公司轮休.所以我來这里看看风景.看你们一定是迷茫的外地游客.想必是找不到新娘潭吧.”西装男说.我点点头:“是啊.这里森林茂密.我是内地來的.初來乍到.还真是分辨不出方向.”西装男点着头:“我带你们走吧.”我犹豫的看了一眼若曦.“放心.不收你们钱.”西装男说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西装男走进了一条林荫小路.
“你们怎么会想到來新娘潭玩呢.”西装男边走便问我.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听说……这里风景不错.所以就过來看看.”“那是你的女朋友.”西装男指着若曦问.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沒想到若曦点点头:“是的.”她说.我一下子手足无措了.但是并沒有辩解什么.
“这里为什么叫做新娘潭呢.”我问西装男:“是不是这座潭水嫁给了大山.”西装男微微笑了笑.紧接着说:“新娘潭有一个传说.别人说这里猛鬼丛生.很是灵异.但是我却觉得这个传说很美丽.在很久以前.一位新娘坐在花轿上赶往夫君的家中.但是途中经过这座潭水的时候.一位轿夫不小心打了滑.以至于连人带轿子全都跌入了湖水里.所以新娘就这样被淹死了.”
西装男说着.这是一个美丽而又凄凉的故事.他双手合十.然后抬起眼皮笑着说:“这有何阴恐的呢.还是让我们欣赏这里美丽的风光吧.我在这里做了三年导游.放心吧.”西装男踏实的笑着.溪流叮咚的流淌着.在林间小径的两旁.阳光被树叶阻隔.只剩下零星闪烁的斑点.
“这个故事很美丽.”若曦冷冷的说.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总有人掉到潭水里.”若曦说着.然后转回了头.我们继续向前走着.转过了几个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新娘潭果真不是一个好找的地方.大自然的美景总是存在于它隐匿之处.导游总是旅行必备之选.
走了不久.我们便看见了一座石碑.上面清晰的写着“新娘潭”三个大字.看來我们已经到了新娘潭.流水声哗啦啦的响个不停.但是我们走了又有好一会儿.那潭水还是不见踪影.我一点疲倦了.身上冒着虚汗.若曦和西装男还在马不停蹄的走着.丝毫沒有停下來歇歇的意思.这里是很奇怪的.虽然流水的声音十分的清晰.但是走了十几分钟.仍然看不到潭水的位置.
终于.我们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來.路分成两条.西装男回过头冲着我们笑了笑.然后说:“右通新娘.左往照镜.”然后他径直走向了右边的道路.我们跟上他的脚步.果然沒错.走了一会儿.一座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树林越加的茂密.许多奇异美丽的植物竞相开放在其间.丝毫看不出秋末的感觉.这里有人间天堂一般的美景.
下了桥.沿着小路走了大概五分钟多的时间.一座瀑布练着潭水.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新娘潭宛如新娘一般美丽.她戴着烟雾缭绕的面纱.一条银带般的水流从山涧间划过.噼啪的拍打着石坡下的潭水.溅起了团团的水花.荡着圈圈的涟漪.怪石嶙峋.微风摇曳着树枝.哗啦啦的轻响.红白相间的野花绽开在林野之间.潭水的下方微波轻漾.缓缓地流淌着.这里就是新娘潭.我从怀中拿出了那张照片.沒错.就是这里.山山水水.时过境迁.竟丝毫都沒有改变.
我转回头.发现那西装男不见了.在我身边的只有微笑着望着眼前一切的若曦.“你看见刚才那个带我们來这儿的人哪去了吗.”我走过去疑惑的问若曦.若曦沒有看我.只是微微地摇着头.然后说:“來者即來.去者即去.”听到了这样的回答我第一反应不是无解.而是感觉熟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一样.我忽地想起了那位大师的话.语气都如出一撤.甚至带着点点的幽凉和沧桑.
“他到底去哪了.”我又问了一句:“我转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我在这里……”这句话就出现在我的身后.而且距离我如此的近.我只感觉头皮顿时炸了起來.但是还沒有等我回來.我觉得颈部猛地一痛.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叮叮咚咚……”那是潭水流淌的声音.甜甜的香气弥漫在和煦的微风里.隐隐吹來.大地陷在一片空灵之中.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我捂着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沒有变.还是白天的场景.那瀑布仍在流淌着.只是温柔了些许.石块仍在沉沉的睡着.凉爽与祥和并存在林子前.在我面前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她萧条的背影那般凄凉却柔美.一头秀丽的长发垂至腰间.站在月光倒影的潭边.红色连衣裙随微风起舞.悠扬的笛声从不远处传來.滴滴点点.美轮美奂.
“若曦……”我轻声地呼唤着.若曦缓缓地转回身.她的脸上画着浓浓的装.血红的嘴唇.深黑的眼线.头上别着一朵粉色的桃花.她动人的笑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慢慢地.她拿起手中的红色盖头.看着我.将盖头缓缓地蒙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轻声的问我:“我……美吗.”这一句话让我不知所措.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回答说:“美……美……”
若曦缓缓地转回身.然后迈着步子走向潭水.渐渐地.她的头被潭水淹沒了.在我的视线里.只剩下那水面上漂浮着的红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