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28
战鼓敲响了,冕山口所有将士处于备战状态。
胡良柏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一脸傲然地立于千人包围之中,丝毫未将那齐齐对着他的长枪头放在眼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一路进来没人先对他动手。他也是在给陶风,最后一个面子。
陶风得到消息立刻出来了,见到胡良柏一身的杀气不免也为之心惊。他还从来没看见过胡良柏这个样子,但他仅仅只思忖了那么片刻便立即迎上前去,挥退围住胡良柏但幸好没有动手的人,说道:“胡二公子,我们皇帝陛下是诚心邀请你出山,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谈。”
胡良柏攸地甩手,绿光划过陶风的耳际,但却并未伤着陶风分毫。他冷笑道:“好好谈?抓走她,就是你们的诚意?这就是你们想好好谈的方式?陶风,你以为我胡良柏,当真怕了你?”
陶风听见身后传来惨叫声,转头一看,惊出一身汗――杀死那名士兵的,竟是一片嫩绿的树叶!他转过身来,愠怒地道:“胡二公子,我们并没有伤害她,只是请她来作客而已。你出手伤人在前,是否有些失礼?”
“废话少说,把她交出来!否则我今日让你这里鸡犬不宁!”胡良柏一想到她被这陶风掳了出来,还不知她有没有受到欺负,声音便愈发冷了。说话间,他已经凝聚内力在手中,随时准备出击了。
陶风见胡良柏的确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心想这事得禀告皇上之后再说,便只好先妥协道:“这样,我先带你去见她,如果她安然无恙,你就必须跟我谈谈。你看如何?”
虽说胡良柏武功高强,不过这里也有将士一千众,他不信胡良柏能从这一千人手中救走那女子。皇上下过命令,只要胡良柏肯归顺,这一千众即使不要也无妨。但他现在担心的是鸡飞蛋打,既损失了这一千众,胡良柏又没有归顺,那他便和皇上交不了差了。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带我去见她!”胡良柏收手,大步朝陶风走过去。想用钱缱来威胁他?若他只是普通人,陶风这一招的确是赢了。但可惜他不是区区几千将士就能制服得了的,所以陶风失策了。而陶风若是伤了钱缱一根汗毛,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陶风微微叹了口气,心想他若有选择,也不愿跟胡良柏为敌。只是……唉!
“你跟我来。”陶风转身,带着胡良柏往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边说道:“为了让她暖和些,我连自己的营帐都让出来给她而自己却在外巡逻了,你还担心我虐待她,真是……”
话到这里就停了,陶风看着空无一人的营帐内部张了张嘴――人呢?
胡良柏五指一收,扣紧了陶风的肩,冷声问道:“她人呢?不是说――就在你营帐里?”同时他在心里想着:陶风刚刚那神情不像是骗他,钱缱应该本来是在这儿,外头都还有士兵看守着。莫非……她自己逃了?
不,不可能。陶风必然会点她穴道,而且她独自一个人,也断然离不开这千人把守的兵营。除非,是有人帮她,或者劫持了她!
“我……”陶风呆愣着,半晌才喃喃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点了她穴道,她怎么可能离开这千人所在的大营?”
胡良柏哼了一声,手一松暂时放过了陶风,他要先找到钱缱的下落。他转身走到营帐里四处查看,终于发现营帐一边被利器划了一个出口,不仔细看还真难看出。他嘲笑的掀开了那破布,问道:“你这千人把守的大营,就这点能耐?”
说完他也不看陶风青白交加的脸色,随即施着法术,顺着那熟悉的味道一路寻去。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陶风见状赶紧也跟了上去,心里十分懊恼。怎么会有人闯入了他的大营之中,还未被人发觉?要不是胡良柏抓住了证据,他还真不敢相信。毕竟这一整晚他都在巡逻,压根没发觉什么异常情况。
胡良柏一路轻功直跃,一直追到冕山口背面某一处,突然线索就往回转去了。他皱眉,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能靠法术寻找到钱缱,而是根据那带走钱缱的人留下的味道找来的,因为他和钱缱早已亲密接触过,他的身上染了她的味道,再也单独分辨不出。但如此看来,那再次掳走钱缱的人必定是将钱缱带来了这里,然后便离开了。
只是他并没有发觉这里有其他人的气息,那钱缱去哪儿了?他带着心里的疑惑,四下环顾着,稍微想了想后他便朝乔河边掠去。他便大胆假设一下,假设那人是要帮钱缱,放她离开的。那么钱缱一定会想办法回胡家村去,但这时候没有船只,她若安然无恙便应该在乔河边上等天明。
陶风一路跟上去,心里嘀咕着他怎么什么也没发现?莫非这胡良柏可以通神不成?也不知这胡良柏是靠了什么一路追踪到这里,现在又好像线索断了四处乱找一样。不过他可不敢开口打扰,免得对方想起他做的坏事。
“这里出现过这么多人?”胡良柏皱眉,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他抬头往远处瞧去,在黑夜里却也清晰的看见了地上的马蹄印,那必定是叛军的铁骑!
“好多马蹄印!”陶风因跄踉了下,顺手便摸了摸,发觉了这些奥秘,便蹲下身去看,接着他叹道:“莫非是叛军的人掳走了她?不过叛军中也有两人武功极高,能在千人眼皮子底下掳走她,也许真有这可能。”
像他那调皮的妹妹,单凭一身轻功也可以自由出入军营的,更不提那叛军中两人了。要打败千人不容易,但要带走一个不能挣扎不能叫喊的人,却是非常容易的。
“我去救她。”胡良柏确定她又落入了叛军手中,他被铺天盖地的愧疚给淹没了。要是当时他不莫名其妙的生气,尤其是跟压根什么也不知道的她生气,她就不会遭遇今晚这么多事了。
见胡良柏掠身便往东埔垭的方向追去,陶风赶紧也追了上去:“等等我啊!”他有私心的――万一胡良柏这么一去就成了叛军的人,皇上会把他大卸八块的。而他这么跟上去,叛军的人肯定会认为胡良柏跟他是一起的,那叛军的人就会对那女子不客气的。
最好,激怒胡良柏,他等着看被沉睡的狮子被激怒后会是什么场景。
很快两人便到了东埔垭防卫处,胡良柏原本欲伸手将这些人给杀了,但他又怕钱缱在他们手中会受到伤害,便忍下了浑身的戾气。他看了片刻情形,身子一转便越过层层守卫移到了军营之中,冷声道:“让你们能管事的人出来,我来带走属于我的人。”
噌噌噌,兵刃出鞘之声阵阵响起,所有士兵都大惊失色,不知这人怎么突然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了他们防卫森严的军营之中。
被阻挡在门口的陶风压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前一刻还在他身旁的胡良柏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人影,然后东埔垭里似乎人群沸腾了起来,如临大敌似的。他看不见里头发生的情况,又不敢贸然闯进去,只得在暗处干着急。
但是那家伙,到底怎么进去的?他一阵阵头皮发麻。
此时在东埔垭军营内,胡良柏却是终于见到了钱缱。
“胡二公子,久仰大名啊,哈哈哈……”钱缱在一个男人手中,浑身**的,而这爽朗的大笑声正是从那男人口里发出来的。那男人四十岁年纪,目光如炬,身材伟岸,声音洪亮如钟,面色十分可亲,因此身材娇小的钱缱被他揽在怀里,如同一对父女一般。
胡良柏微微一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叛军的首领,但他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必是那叛军首领朱霖兴无疑。他原想厉声喝问,但见那朱霖兴一身正气,目光虽犀利了些但神情却十分和善,他不免也先放沉了声音:“深夜打扰,敬请见谅。只是我心爱的女子遭人掳劫,我心急如焚,不得已才闯了贵营。”
说着他看了钱缱一眼,拱了拱手道:“希望尊驾能放了她,我铭感五内。”
朱霖兴饶有兴趣的看了刚刚被掳劫回来的女子一眼,然后又看向胡良柏,笑道:“若我真让了她,胡二公子又该如何感谢我呢?”
突见胡良柏眼中有不悦,他便继续说道:“方才我部下在河边发现了她,见她躲在河里便以为是奸细,抓回来之后原本要拷问一番再处斩。幸好我军中有人曾去过乔河镇打探消息,认得她曾与胡二公子一起投宿客栈,且胡二公子待她极好,这才免去了她一死。”
朱霖兴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想跟胡良柏说清楚,他并没有存心去劫持这女子。然而听在胡良柏耳中,却是心脏一阵阵缩紧,受不了那几乎可能再次失去她的锥心之痛。
“放手!”胡良柏一声大喝,双手挥掌而出,直逼朱霖兴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