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8
钱缱和钱辰是一对姐弟,是离胡家村有数千里之遥的乔河镇上的百姓。乔河镇上的钱家其实还算富足,只可惜他们的父母早亡,所以钱缱自四岁、钱辰自两岁开始便一直跟着舅舅舅母生活。可想而知其结果――财产早已被舅舅舅母私吞了,而他们则成了寄人篱下的可怜孤儿。
这种日子当然不好过,钱缱和钱辰就是在压迫下长大的。如今钱缱十四岁,钱辰十二岁,该是发育极好的年纪,却都瘦的如老人一般皮包骨头了,而且身体状况很不好。
两人的舅舅舅母经常打他们,而钱辰从小就身子赢弱,许多打便由钱缱给挡了。纵使钱辰不肯让她挡,却也因为病弱的身子而没有她力气大,阻止不了她护着他。每次打的钱缱遍体鳞伤之时,钱辰就生气,一连好几天不理钱缱。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没钱请大夫,只能去山里弄点草药敷伤口。如果谁挨的打重了,那就是好一段时间的疼痛。
所以钱辰也想护着钱缱,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了这一次,舅舅舅母就是下了狠心了,要把两姐弟弄死。反正兵荒马乱的,死了两个人也没官老爷管。于是两人挨了一阵好打之后,几乎是以奄奄一息的状态被丢进了乔河中。原以为两人必死,没想到钱缱抱住了浮木,也抓住了钱辰不松手,就这么漂到了胡家村,还被胡良新给发现了。
钱缱本名就是钱缱,她的弟弟钱辰本名也就是钱辰。不过他们其实不是乔河镇的人,也不是乔河镇上钱家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二十一世纪兄妹。事实上,钱辰是比钱缱大的,当时钱辰二十八岁,而钱缱才只有二十二岁。两人还有一个大哥,所以钱缱称呼钱辰为‘二哥’。
当然,钱缱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听的津津有味的胡良柏。这件事情是她和钱辰之间的秘密,他们甚至一度以‘归位’为期盼,熬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嗯,杀人还留下活口,是非常不智的行为。”胡良柏听完之后,竟下了这么一个结论,“如果你们以后要回去报仇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你们的舅舅舅母实在是愚蠢。”
钱缱有些无言的看着他,却没有开口说什么。他是主人,她现在是寄人篱下,自然不会去反驳他什么了。本来,她也没有要博取他同情的意思。同情这种东西,不是她想让对方产生,对方就会产生的。
“对了,你会做饭吧?”胡良柏转头看向她问道,他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了,他比较看重当下的两餐问题。
钱缱想起她在半昏迷的时候,他也这么问过她,却不知他用意何在。但她还是老实的答道:“会。”
“很好,那么以后我们一家人每日两餐就交给你负责了。”胡良柏一个旋身下了床,神情间有些愉悦:“今日的铺食就由你来做,合格的话就可以留下了。”他没告诉她,她顶多只能在胡家村养伤一个月,因为那不关他的事。只要在这一个月内,他学会如何做饭,那她是去是留都不重要了。
钱缱点点头,应了,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说了这么久的话,她却还不知道救了她和二哥的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呢。出于礼貌,她轻声问道:“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我是家里排行第二的胡良柏,你叫我胡二就好。”说完,胡良柏就转身往外走去,步伐轻盈优美,就好像高傲的王族贵公子在跳舞。
钱缱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然后才回忆起胡良柏交给她的任务。虽然她目前遍体鳞伤,但为了要留下来,她还是忍着痛坚持下了地,准备去做下午的一顿饭。胡良柏口里的铺食是这里的第二餐,一般在申时。而现在应该快未时了,她该早作准备的。
突然,本来已经出门了的胡良柏倒退着回来了,钱缱惊了惊,定睛一看却才发现――他并非自愿回来,而是被一个小孩推着回来的,所以他才倒退着进屋。
趁着胡良柏和那小孩纠缠的空隙,她打量了一下那小孩。只见他六七岁的年纪,唇红齿白,肌肤肉嫩细致,一双灵动的大眼黑黝黝的,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禁不住的让人要去疼爱他。
突然那小孩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刹不及视线便与他碰在了一起。她分明从那双漂亮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捉弄,不由得有些异样的感觉。虽然是个小孩……可那眼神却怎么也不像小孩啊……是她错觉了吗?
“钱钱,你放心,我不会让二哥欺负你的!”小孩突然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又摇又晃,然后稍稍往她身后站了站。
钱缱被他摇得一阵晕眩,快站不住时只能往后靠了靠。待到她发觉她是靠在那小孩身前时,慌忙努力站稳了脚跟,歉然道:“对不起,我……”
“你真的是太瘦了喔,要好好吃饭,才能长二哥那么高。”小孩用手托了她的腰一下,感觉她像羽毛一样轻,便嘻嘻的笑着说道,然后自我介绍:“我叫胡良新,是胡家老五,也是最小的一个。如果你讨厌记我们的名字,那就跟叫二哥‘胡二’一样,叫我‘胡五’好了。”
“一起……有五兄弟?”钱缱并非对胡家家事感到好奇,而是在计算待会儿要做饭的数量。除了他们五兄弟之外,她知道还有胡老爷和胡夫人两人,那么她就要做七八人的饭菜,也不知现在去赶还来不来得及。
“对啊,我大哥叫胡良沛,二哥叫胡良柏,三哥叫胡良琪,四哥叫胡良紫,五哥……噢,没有五哥,我就是老五啦。”胡良新咽了咽口水,继续扳着手指数数:“还有我爹胡正、我娘胡明淑、我姑姑胡曼。另外,我姑姑还有三个女儿,大表姐胡金翠、二表姐胡宁、三表姐胡静雨。所以说我们一家十二人,再加上钱钱和钱钱的弟弟,一共有十四人呢。”
钱缱一一记在心里,但数了数觉得不对,于是问道:“可是五少爷,好像少了一个人呢。”他的爹娘二人,加上兄弟五人,再加姑姑家四人,也只有十一人呢,他却说有十二人。她便想着,是胡良新少介绍了一人,而且这人就是胡良新的姑父――有姑姑当然有姑父的了。
“呀,我把老祖宗也算进去了。”胡良新眨了眨眼,为自己的粗心揉了揉头,煞是可爱。然后他解释道:“我们老祖宗叫胡圣兰,快九十岁了喔,不过可惜她老人家不喜欢跟我们住在一起,所以她老人家不在胡家村住。我一直记着我们家有十二人,所以一时就说错了。可即便是只少一人,我们现在也有十三人呢。”
说完他转过头去,冲他二哥胡良柏撅嘴说道:“所以二哥最讨厌了!钱钱伤势都还没好,二哥却要钱钱做十三个人的饭菜,那不是要把钱钱累死吗?不干不干不干,说什么也不干!”
钱缱愣愣的瞧着胡良新,总觉得他虽然外表像个孩子,可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像六岁的孩子。但是……又夹杂了六岁孩子的天真可爱在里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直觉来。
这时候胡良柏转过身来了,脸上仍旧是余怒未消:“胡五,你有话好好说便是,做什么又推又搡的?皮痒了是不是?”说罢他扯了扯襟口,心想这小子气力还挺大的,往后寻个机会让他跟着大哥去狩猎去,看他还这般胡闹。
胡良新方才闹腾了一阵,却是不会再捋虎须了,于是乖乖的站在钱缱身后,冲胡良柏吐了个舌头。
眯了眯眼警告胡良新后,胡良柏才看向钱缱,说道:“方才是我大意了,你先别忙着做饭了,过个三五日等伤势好些了再说吧。”
“三五日?她这么重的伤三五日能好吗?二哥真是……”胡良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选择了聪明的闭嘴。不过按照娘的医术来说,钱钱的伤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好了,我们走吧,让她休息。”胡良柏见胡良新闭嘴了,这才满意了些,手一拉便将胡良新给拉过来,牵着往外走去。不过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好看的眉梢收拢了些,问道:“不是说不用做饭了吗?还跟来做什么?”
钱缱有些生硬的扯出一抹笑容,问道:“二少爷,五少爷,我想去看看我弟弟钱辰,可以吗?”虽然钱夫人说二哥没事了,可她还是不放心,想亲自去看看。之前只是因为不好太过拂了人家的好意,所以才留在房里没有出去。现在……既然她不用做饭,她就想去看看。
这会儿,胡良柏和胡良新才听出来了,她叫他们――‘少爷’!两人异口同声地道:“闭嘴!”
钱缱往后退了一小步,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准她去看二哥。随即她慌了起来,莫非二哥出了什么意外,钱夫人是出于好意才欺骗她、宽她心的?她正待冲出去,却又听见胡良柏说话了,心头的担忧也瞬间扫除。
“去看钱辰可以,但你别叫我们‘少爷’,否则我们家不欢迎你。”胡良柏低头看着正用力挖耳朵的胡良新,不由得唇角上扬,感觉好笑。
钱缱微微一愣,却不想他们是因为这个而异口同声让她‘闭嘴’。不过主人说什么,她听着并照做就是了,于是她便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点头道:“我知道了,二公子,五公子。”可能因为‘少爷’是大户人家的称谓,而他们是在这小村子里所以不习惯吧,那她就改称他们‘公子’好了。
胡良柏和胡良新脚程很快,所以并没有听见她那两声‘公子’,否则又要让她‘闭嘴’了。
钱缱从钱夫人口中得知,二哥就在她隔壁第三间屋子,于是她便扶着墙壁,一步步的往她二哥所在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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