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02
当胡良柏一手夹着一个小家伙,跨进胡家大门时,胡正夫妇都有些愣神。许久之后,这两夫妇才回过神来,看出三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跟在了胡良柏身后。
胡良柏径直进了胡良新的房间,先将钱缱放在地上后,才将胡良新轻放在了床上,退后两步对胡明淑说道:“五弟受了伤,娘给他看看吧。”说罢,他褪去了染了些血迹的衣袍,顺手丢在了地上。
钱缱当然没受伤,只是绑那树藤的时候手上起了血泡。但她有些惊悚的见到胡良柏背上有深浅不一的血痕,顿时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小步上前说道:“胡二,我给你清洗一下伤口,然后上点药,就不会……”
她‘发炎’两个字还未出口,胡良柏就推了她一把,皱眉说道:“我自己会处理,别靠近我。”说完,胡良柏转身出了房间。
钱缱微微怔然,有些失神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想必,胡良柏很讨厌她了吧。毕竟是因为她,他和胡良新才会受伤的。但是他和胡良新救了她,她还没有说一声‘谢谢’呢,也不知道他们还肯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胡明淑此刻正忙着给小儿子检查伤口,并没有注意到钱缱的失落。[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反而是一直不怎么开口的胡正,将钱缱的自责与落寞看在了眼里。
胡正搬了个凳子在床前不远处坐了下来,一边看着妻子给小儿子检查,一边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对钱缱说道:“从小到大,老二一向不喜欢有人靠近他,连我们这做爹娘的,也没给他上过药。”
钱缱轻轻点头,内心那莫名其妙的失落顿时隐去了,同时也因为胡正和胡明淑没怪罪她而心存感激。她吁了口气,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床上闭着眼的胡良新,心里祈祷他快点醒来。
不一会儿,胡明淑转身匆匆出了房间,片刻后她又返回来,手里多了个药箱。她快速的将药箱打开,拿出了药膏仔细的在胡良新身上涂抹着,动作十分小心轻柔。
胡正见状,问道:“小五怎么样了?”
“没事,身上擦破皮的地方都是外伤,没伤到筋骨。”胡明淑一边忙碌着,一边答道:“他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碰到了头,不过我给他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我先帮他擦完外伤药,然后用特殊药刺激刺激他,他就会醒了。”
“那就好。”胡正转过头来,看着钱缱问道:“怎么弄成这样了?你们不是去踏青么?”
钱缱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跪了下来,低声道:“是……是去踏青的……不过快到云峰峰顶的时候,我一时害怕脚下便滑了。本来摔下深谷的是我,但是胡五他将我救了上来,他自己却……后来,胡二借树藤下了深谷,将胡五救了上来。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们怪我吧。”
胡正微微皱眉,轻斥道:“你跪下做什么?起来吧。”这小姑娘什么都还好,就是不知怎么这般戒备,仿佛他们一家人都是坏人似的。他只不过是问问情况,也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说起来,倒是老二和老五将她带出去的,自然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了。
钱缱抬头小心看了胡正一眼,确定他并非说的反话,便站了起来,低头在一旁不语。不管他们怎么罚她都好,只要别赶走她和二哥就好了,二哥的身子实在禁不起折腾了。
这时胡明淑已经用药将胡良新给刺激醒了,只听胡良新一阵咳嗽之后,用浓浓的鼻音埋怨道:“娘……你又给我闻了什么啊……臭死了!”
钱缱心里一喜,上前了两步却又退了回来。胡正和胡明淑都在这里,她还是收敛些的好。但她知道她心里有什么已经开始改变了,因为胡良新是她在这个世界除了二哥之外,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尽管他才六岁,可她再也不会仅仅只将当他孩子一样看待了,他甚至可以保护她。
“钱钱呢?她没事吧?”胡明淑挡着胡良新的视线,是以胡良新并不知这里除了他娘之外,还有他爹和钱缱在场。
钱缱心里又是一酸,没想到他醒来后关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她有没有事。她一直都在利用他孩子般的天真,巩固她和二哥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却从来没发觉他原来并不止是天真,而是真的对她好。
她忍不住轻声道:“胡五,你放心吧,我没事。”
胡明淑笑了笑,拍拍胡良新的头后说道:“你们三个都没事,不过我得赶去看看你二哥了,你二哥这人最会逞强,我怕他受了什么伤不告诉我们。”说着,她递给胡良新一瓶擦外伤的药,朝小儿子挤眉弄眼一番才又道:“这是外用的药物,你待会儿给钱钱手上抹点,我这就走了。”
胡正站起身来,与胡明淑相携出了房间。在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刹那,胡良新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夫妇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钱钱,你受伤了啊?你快过来,我给你看看!”胡良新本来也没多什么大碍,听见钱缱受伤就心急了,赶紧掀开被窝往床下蹦。
钱缱急忙上前,按住他的手,笑道:“我没事,就是手擦破了点皮,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小事一桩的。你刚醒过来,不要乱跑,好好躺着吧。”
胡良新趁她不注意就拿起她的手一看,顿时惊呼:“这样还叫没事?我看你几天都不能沾水了。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许再做事了,不然我不理你了。还有……”一边唠唠叨叨着,他一边打开了胡明淑之前交给他的那瓶药,仔细的涂抹在钱缱受伤的手上。
钱缱听着他似责怪似关心的唠叨,忍不住抿唇而笑。什么小孩子嘛,明明是个糟老头,比她大哥二哥还要唠叨。不过她记得老妈曾经说过,唠叨是因为关心,所以有人在耳边唠叨――是福。
“二哥来救我的时候,其实我有醒过一次,看见二哥就抓紧了他。”胡良新给她上完药,说起了当时的情况,而且看着她直笑:“二哥一直警告我说要坚持下去,还说要不是你坚持要下深谷,他也懒得救我。如果他救回去的是一具尸体,他会生气的鞭尸。”
钱缱的笑容顿时隐去了,她也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愤怒,然后之前对胡良柏的一点愧疚都消失了。那个男人,竟然轻易的便丢下了自己的亲弟弟,真是……
冷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