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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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十月的川省,晨光来得比京城晚一些,从山脊线那边漫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墨蓝变成了灰白。

刘国清醒过来的时候,杨秀芹已经走了,枕头上留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旁边那半边褥子凉透了,说明她走了至少两个小时。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腰酸背痛,骨头缝里像灌了铅。

四十多岁的人了,体力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在工地上蹲一整天,晚上还能跟人喝酒喝到半夜;

现在蹲半天腰就不行了,夜里睡一觉也缓不过来。

更不要提坚持不拔,坚持不懈了!!

杨秀芹倒是精神得很,这女人年纪越大精力越好,昨晚上折腾到后半夜,早上还能六点起床去上班。

他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摸床头的烟盒,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枚手榴弹,木柄的,引信还拧着,保险销插得严严实实。

他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床底下居然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军火...........七八枚手榴弹排成一列,旁边是一支**沙冲锋枪,弹鼓装满了,再旁边是两把五四手枪,弹匣也压满了,还有几盒子弹摞在墙角,码得像砖头一样整齐。

刘国清光着脚踩在地上,蹲下来看了看,拿起一枚手榴弹掂了掂,是真的。

他又拿起那把**沙拉了拉枪栓,弹簧声清脆利落。

他把枪放下,检查了一下储物空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十立方,变成了八立方。

少了两个立方。

他蹲在原地,脑子里转了一下,把那些东西清点了一遍——这几年的储备他记得清清楚楚,老大哥时期的伏特加,罐头、各种零碎杂物,空间里的东西一样没少,唯独少了两个立方的容积,像被人用刀切掉了一块。

郭先生。

那架伊尔十四坠毁的时间是凌晨,他从酒馆门口拦住郭先生的时候,是头天傍晚。

如果他没有拦住,郭先生就会在那架飞机上。

两个月前,他强行把郭先生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他蹲在地上,手指在那枚手榴弹的保险销上摸了一下,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些小说——改变重大历史事件,尤其是改变关键人物的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以前不信这些,但这回他信了。

一个郭先生,就削掉了他两个立方的储物空间。

如果再算上他强行续了旅长那几年寿命呢?

旅长在那个平行时空里,本该在1961年走的,可他硬是多活了三年多,一直活到邱小姐出嫁,看了那朵蘑菇云才闭眼。

那笔账到现在都没清算,他也不知道会怎么算。

他站起来,把**沙拿起来掂了掂,放在桌上。

正想着怎么处理这些东西,门被撞开了。

刘明中冲进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只半人高的布老虎,那布老虎比他还大,他拖着它跑进来的时候,老虎肚子在地上蹭了一层灰。

他看见桌上那支**沙,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把布老虎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一把抓起**沙举起来,枪口对准刘国清,嘴里喊着“砰砰砰”,声音又脆又响,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刘国清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把枪从他手里夺下来,枪口朝天。

他蹲下来按住刘明中的肩膀,巴掌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不重,但带着气:“你个臭小子,别玩了!不用上学啊?”

刘明中被他按着,也不哭也不躲,仰着脸呵呵直笑:

“爸,今天小妹和三哥要来芙蓉市啊!你忘了吗?我好想他们啊!”

刘国清这才反应过来,把枪塞回箱子里盖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消息是裴一泓告诉他的——新一批支援三线建设的工人队伍从京城出发,由刘海中带队。

刘海中这次来不光是送人,他还跟组织申请了带家属探亲,念中和广中也跟着来了。

刘国清算着日子,确实就是今天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布老虎,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笑呵呵的刘明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这几年在西南,被何大清和白寡妇惯得没边了。

何大清手艺好,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白寡妇心细,给他缝衣服、纳鞋底、做布老虎。

再加上杨秀芹在132厂工作忙,平时顾不上管他,这小子简直成了全院的宝。

胆子越来越大,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刘国清一把把他捞起来夹在腋下,往床上按,扒了裤子,照着屁股就是几巴掌。

啪啪啪的脆响在屋里回荡,刘明中趴在他腿上,笑嘻嘻的,完全不疼。

这小子现在被杨秀芹、何大清、白寡妇、还有建委那群工程师宠得不成样子,皮厚得很,扇几巴掌跟挠痒痒似的。

刘国清打了几下,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松开他,把那些弹药一件一件收起来,锁进柜子里,钥匙揣进兜里:

“这些东西不准碰,也不准告诉你妈。听见没有?”

刘明中正弯腰捡那只布老虎,闻言回过头,咧嘴一笑:“听见了。”

刘国清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摇了摇头,这老四跟前几个都不一样。

正中像他,闷头干事不吭声;

大中像杨秀芹,风风火火的;

广中像他自己但更内敛,遇事从不伸头;

念中被宠坏了但心不坏。

只有明中,身上带着一股子在混乱环境里长出来的韧性——他见过自己被护在父母和邻居中间的样子,也见过何大清冒死送信、杨秀芹拿枪堵门的场面,所以他什么都不怕。

父子俩出了门,警卫员孙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腰杆挺得笔直,见刘国清出来,敬了个礼:

“书记,裴秘书去安排接待事宜,我们是去省革还是直接去火车站?”

“直接去火车站。”

刘国清说着,弯腰把刘明中抱上车。

刘明中十岁了,个子已经蹿了不少,但抱在怀里还是轻飘飘的。

这小子跟他妈一个样,看着瘦,劲儿不小。孙冰发动车子,往火车站方向开。

蓉市火车站今天热闹得很,站台上拉着红布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石景山援建三线建设工人队伍”,字是白漆刷的,被风吹得有点掉色。

站台上站着不少人,省革委的几位副主任、建委的几个处长、攀钢来对接的工程师,排成一排,手里捏着欢迎词。

刘国清走到前面,跟省革委副主任老赵握了握手。

这人四十多岁,圆脸,说话慢悠悠的,“刘书记,您来了就好。待会儿您先讲话,讲完了咱们再安排。”

刘国清摆了摆手:“不用,我讲个屁话。让同志们先下车,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讲话的事等安顿好了再说。”

老赵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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