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时一愣，许诗雅眼睛雪亮，“这……这的确是这样啊？”
“如果当年万崇山开走的10号跑道上的飞机其实是9号跑道的，当然不会有龙骨？”
司徒文英想了想，却摇头，“这个不大可能吧？跑道上都是有编号的，而且零式战机的机尾上也有编号。”
“有一点我倒一直觉得奇怪，如果当晚的天色真的那么暗，当时现场那些人又是怎么确定跑道的呢？”
许诗雅道：“当时两伙人不正在枪战吗？会不会是子弹的火光？”
司徒文英摇头，“不可能！你们没有见过真正的枪战！”
“枪的火光虽耀眼，却是忽隐忽现的，黑夜里只会加大对视力的刺激！”
“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想分辨飞机跑道，一定还是在安静的时候……”
我想了想，“其实飞机上的编号算不上什么，那时战斗机的涂料没什么特殊的！”
“飞行员整日与飞机相处，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用油漆涂改，而且只改一架就够了！”
“即使细节可以分辨出来，可别忘了……最后飞机是坠毁的！”
我这时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刘奶奶刚才说黎三消失的一星期，多半就是在飞机场了！”
“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老烟枪严守元当时肯定也在现场！”
“如果想完成我们刚才的推测，其实黎三只需要重新画一条，只有天暗时才能看见的新跑道！”
我说到这儿，两人这时已同时一惊，瞅着我道：“你是说那些夜光石？”
我点点头，“文英姐姐刚才也说过，那时的飞机跑道大多都是砂石平整过的……”
“如果黎三将夜光石碎末混到里面根本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夜光石亮度有限，在机场内有强光的时候，它的微光并不会被人注意，只会继续吸取光能！”
“可在完全无光的场景下，就会立时显现出飞机跑道的样子！”
“只要不铺最后一条，那第9条其实就变成了最后一条，也就是第10条，目标飞机也将完全改变！”
两人纷纷点头。
许诗雅道：“有道理！黎三的确可以用这种方法制造视觉上的误差，甚至修改跑道上的编号！”
“可你别忘了……”她这时朝远处一指，“即使天再黑，也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山影，即使跑道变了，飞机可还在那儿呢！”
司徒文英这时却彻底想明白了，一把揽过她肩膀，“傻妹子！你以为零式战机是大客机呀？”
“他在平坦的场地，一个成年人的力量就完全可以推走它！”
“我们之前已经去赵村机场现场看过，最末的跑道旁边的确有一排石头砌的老房子！”
“一看就是当年小鬼子造的，黎三有足够的时间和力气将他推走！”她这时另一手又揽住我。
我道：“没错！就像当年大卫科波菲尔，他做的是电视直播！”
“一张幕布完全可以遮住全部观众的视线，可他偏偏用了四面，其实就是为了隐藏飞机所用！”
“而在飞行员义士与鬼子火拼的时候，他也将有足够的时间将龙骨卸到其他地方！”
“最后只需再将真正的第10跑道飞机推到第9跑道的位置，等电闸被修好，还是没人会发现破绽！”
“第二天只要再把那些夜光石的碎末清理掉就好了，这样……飞机就等于被他偷走了！”
两人脸上纷纷一喜。
司徒文英惊叹：“黎三啊黎三，怪不得李三叫燕子，他却敢叫鹞子！”
“他说天下盗术无非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法，果真是变的好戏法！”
我和许诗雅也点头认可。
司徒文英这时面色又一黯，“即使我们解开了黎三当年偷走飞机的秘密，可仍旧不能知道龙骨的下落呀？”
许诗雅这时也疑惑的望向我。
我一笑：“这就更简单了！鬼子搜索严密，黎三跟老烟枪这种老江湖绝不会轻易犯险！”
“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只是不想让鬼子把龙骨运回日本，可既然是留在大夏，哪里又不一样呢？”
两人同时一惊：“你的意思是……龙骨还在赵村机场里？”
我摇头，“现在应该叫龙井村粉条厂了，不过更具体的位置，我们可能还要问问汤翻译！”
回到我家，电话早已装好，我给汤翻译打了个电话。
老人家没睡，一听是我就知道还是当年龙骨失踪的事儿。
我一一跟他核实，他答着答着声音就随之激动起来，“你们推测的很对！”
“飞行员小伙子们起义的前一个星期，机场里正好缺个打杂的，平时的工作就是平平跑道、画画白线，加上收拾仓库！”
“这人是严守元给我介绍的，我当时还有意见，因为那人长得贼眉鼠眼，而且也太瘦！”
“好在后来干活极其勤快，飞行员起义事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还以为可能是被当晚的枪战吓跑了呢！”
电话开着免提，我们三人都能听见，脸上不禁一阵兴奋。
这跟老镇长形容的黎三样貌完全没有分别，其他的也都对得上。
我继续问：“飞行员义士起义当天，严守元也在飞机场吗？”
汤翻译马上道：“没错！这老烟枪当晚把我灌趴了，我是后来听到枪响才被吓醒的，可这老小子当时却不在了！”
“是第二天早上我才看到他跟你们说的那个可能是黎三的人的！”
我觉得我们此时已离贰负之骨越来越近了，忙追问：“您是在哪看见他们的？”
汤翻译一笑，“就在你们刚才说的，当年小鬼子修的那排石头房子里！”
“那之前是堆放杂物的，两人手里都拿着抹泥板，说地面有裂痕，他们又重新抹了一遍！”
“我当时还纳闷，这事儿完全可以找外面的人干，他们一个杂工、一个客人操的哪门子心？”
我们这边此时已兴奋的叫了起来，“没错！龙骨的位置一定就在那里！”
汤翻译也马上醒悟，“我……我明白了！我明天就通知厂里，咱们砸开来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