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是谁？”肖恩问。
“第七军团的军团长，加雷斯。”阿斯顿回答，“这人是个硬茬。打仗不要命，喜欢亲自带头冲锋。”
肖恩摸了摸手杖的顶端。
“硬茬好啊。”肖恩看着靶场上喷吐的火舌，“我最喜欢硬茬。”
“我们要去救第六军团吗？”阿斯顿问。
“救。”肖恩转过身，“但不是现在。”
肖恩走下高台，往中军大帐走去。
“等他们绝望了再去。”
阿斯顿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肖恩看着落日要塞的城墙。
阿斯顿欠了欠身。
夜色笼罩了落日要塞。
城主府的书房里，肖恩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桌上摆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诺克萨斯、德玛西亚、艾欧尼亚。
三个板块犬牙交错。
肖恩拿起一支红笔，在龙陨谷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德玛西亚第七军团。
加雷斯。
打掉这支部队，整个北境的防线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到时候，他就可以长驱直入，把德玛西亚边境的几个富庶城池全部洗劫一遍。
物资、人口、矿产。
这些都是兵工厂运转的燃料。
五天后。
落日要塞后山的黑烟没断过。
高炉日夜运转。
一万多名德玛西亚战俘光着膀子，两班倒地拉风箱、砸铁块。
每天只有一顿黑面包和凉水，干得慢了还会挨鞭子。
五天时间，兵工厂交出了一份惊人的答卷。
肖恩站在仓库前，看着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军火。
阿斯顿拿着羊皮纸，跟在旁边汇报。
“AK-47突击步枪，产出八千把。7.62毫米子弹，十万发。十二管火箭炮车，新增了二十台。迫击炮，一百五十门。炮弹三千发。”阿斯顿念着数字，手有些抖。
肖恩没说话，拔出手杖，挑开一个木箱的盖子。
黄澄澄的子弹装得满满当当。
“这五天，第九军团一半的人完成了换装。”阿斯顿合上羊皮纸，“按照您的指示，兵种重新划分了。”
肖恩往校场方向走去。
校场上，马库斯正扯着嗓子骂人。
“端平！手别抖！后坐力能把你肩膀震碎，你就不能用腰部发力？”
马库斯面前站着三千名重装骑士。
现在他们不骑马了，手里全端着加特林和突击步枪。
这是新成立的突击营。
另一边，原来的游侠营变成了狙击营。
一千多名精灵和人类混编的游侠，趴在泥地里。
他们面前摆着巴雷特狙击步枪。
旁边放着测风速的魔法仪器。
“风向东南，风速三。距离一千五百米。修正两格。”
砰。
远处山头上的木靶被打穿。
最壮观的是炮兵营。
原来的魔法师全被编了进去。
他们不需要再冥想沟通元素，只需要计算弹道和填装炮弹。
一百五十门迫击炮排成方阵。
二十台火箭炮车停在后方。
“魔法师的脑子好使，算弹道比普通人快。”阿斯顿在一旁解释，“他们现在是炮兵营的骨干。”
肖恩看着这支焕然一新的军队。
冷兵器时代的方阵、冲锋，在这些金属管子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要用这支军队，把整个德玛西亚打穿。
然后征服诺克萨斯。
龙陨谷。
德玛西亚第七军团的营地连绵数里。
加雷斯坐在中军大帐里，擦拭着手里的巨剑。
他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以作战勇猛著称。
“第六军团的人还有动静吗？”加雷斯问副官。
“没有。”副官回答，“他们被困在谷底已经一个多月了，粮草估计也断了，前天组织了一次突围，被我们打回去了。留下了一千多具尸体。”
加雷斯冷笑一声。
“诺克萨斯的军队，也不过如此。”加雷斯把巨剑插回剑鞘，“明天一早就可以进去给他们收尸了。”
“军团长，第四军团那边……”副官欲言又止。
“雷特那个蠢货。”加雷斯打断他，“七万人打不过两万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听说诺克萨斯第九军团用了什么新式武器。简直荒谬。”
加雷斯不相信那些传言。
什么能喷火的铁管子，什么不用魔法就能爆炸的铁球。
在他看来，那都是败军之将编造的借口。
“等收拾了第六军团，我们就去落日要塞。”加雷斯站起身，“把第九军团也灭了。”
落日要塞。
校场上，一万五千名士兵列队完毕。
一半人穿着传统的铠甲，拿着长矛和盾牌。
另一半人穿着轻便的作战服，手里端着步枪，背着弹药包。
卡莱布站在第一火枪大队的最前面。
他手里端着AK-47，腰间挂着四个弹匣。
这五天，他没日没夜地训练。
他们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新式武器。
卡莱布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回龙陨谷，把德玛西亚人打成筛子。
肖恩站在高台上。
他没有穿厚重的铠甲，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暗裔巨剑被粉色布条包裹着，背在身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目标，龙陨谷。”肖恩没有多余的废话，手杖一挥。
大军开拔。
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响起。
骑兵前面开路。
步兵跟在后面。
二十台十二管火箭炮车在最后面。
一百五十门迫击炮被装在马车上，跟在后面。
突击营和狙击营分列两侧。
阿尔文骑着马，跟在肖恩的指挥车旁边。
“将军，我们这次带了多少弹药？”阿尔文问。
“够把龙陨谷犁两遍。”肖恩看着前方的道路。
第六军团被困了十天。
这个时候，他们的心理防线应该已经崩溃了。
绝望。饥饿。死亡的恐惧。
肖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出现，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他不需要盟友，他只需要手下。
这几万名百战老兵，将是他扩充实力的重要筹码。
行军速度很快。
新式武器虽然笨重，但肖恩让兵工厂连夜打造了带减震弹簧的运输车。
两天后。
大军抵达距离龙陨谷二十里的黑松林边缘。
斥候来报。
“将军，德玛西亚第七军团在谷口扎了三个大营。互为犄角。总兵力八万人。”
肖恩看着军事地图。
龙陨谷是个葫芦口地形。
里面宽敞，出口狭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