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诺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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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four充满恶魔气息的夜~谎言像毒药一样弥散了每个角落~~像死神赎罪赐于我一千年的轮回~为了这一夜等一位~愚人节的化身女巫……”

市里正滚动播放着最近非常流行的一歌曲风以摇滚和电子合成为主充满了破灭毁坏的气息男歌手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如泉水般清亮如风霜那么冰彻透心华丽而极富张力。(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啊~~~就是这歌!好好听的!”

“恩?声音是很棒不过歌词有点怪怪的……”

“诶――?你第一次听吗?这歌最近很红啊几乎轰动了整个流行乐坛呢!”

“是吗?我不太听流行音乐……谁唱的?”

“哦天啊她真的不知道!爱黎这歌是前不久刚出道的新人歌手十介唱的名字叫《愚人节》是限定版哦很难买的!我后来在广播里听到这歌后想去买时已经没得卖啦~~~~”

“听说这个歌手很厉害哦!钢琴、小提琴、管风琴、吉他会很多种乐器呢!而且这歌从作词作曲到编曲都是他一个人包办的!”

“哦――?那么厉害!”

“不过他有点神神秘秘的呢到现在还不公布长相。啊~~~~真想看看十介长啥样声音那么完美一定是个大帅哥!”

“不一定吧说不定就因为长得难看才故意不公开长相的。”

“诶~~~~不会的啦~~~~~不可能!要是声音那么好听却是个丑八怪那我去撞死啦~~~~”

“哈哈那等他公布长相的那天我给你准备豆腐。”

“爱黎~~~你好讨厌~~~~~~”

由远及近的高八度撒娇声像锈掉的齿轮突然卡住一样令人听了寒毛直起浑身打颤。正在清点推车里的物品的白色风衣男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新鲜牛排、咖喱粉、洋葱、土豆、调味料、面包、奶酪、火腿、黄瓜、番茄、腊肠……还有香槟、红酒、果汁……恩要不要买烟呢?

白色风衣男子抬头往柜台的方向张望。

“那个夜里~幽暗的古堡~妖精的舞宴~~破碎了的是酒杯还是我的心~~。嗜血的吸血鬼~摘下鬼魅的面具~身体被撕裂的痛已浑然不觉~~”

我说……为什么在这种地方都能听到这歌啊他其实唱得很难听的!

男子不快地想而在下一秒这位正笔挺直立在冷冻柜前犹豫的年轻人很快受到迎面三位女生的注意。

雪白的风衣垂至脚踝勾勒出青年修长挺拔的身材擦拭得油光亮的黑皮鞋显得主人十分爱干净。更主要的是他那张一看就令人忘不掉的英俊容貌使不经意瞄见他的女生们暗暗在心里尖叫就像现了新大陆似的视线就再也不舍得移开了。

“哪哪快看!那边的帅哥!”

“哇~~~~大现!他好帅哦~~~~~~”

“拍下来拍下来!你不是带迷你相机了吗?”

不可思议的是年轻人不像其他路上随意碰见的陌生人对于叽叽喳喳的评头论足会立刻躲开他反而转向三位急切想靠过来的女生然后在她们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绽开迷人的微笑那种似乎比阳光还灿烂耀眼的光华直接就把女生们的心魂勾去了。

“哇~~~~~~~~~”三双眼睛直冒爱心“噼里啪啦……”也伴随着灵魂出壳的同时她们捧在怀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啊~~~~~”女生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拣东西。

青年从容地走过去蹲下身他的一举一动优雅得体他的微笑如春暮的和风暖意融融简直让人心都快化了。“需要帮忙吗?”说话的一瞬间女生们不禁触动:不仅人长得帅声音也那么美妙动听!那好象不含杂质的清澈嗓音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是从一个人的口中出来的它充满魅惑荡漾着清新怡人的味道比夜晚轻轻摇曳的风铃还优美。

世上真的会有这样完美的帅哥么???

三位女生傻呆呆地迎向对方的眼睛:钻石的光芒!琥珀石的结晶!她们几乎快要被那闪亮迷人的生物眩目得晕过去了!

天啊……他不会是3d动画里制作出来的吧……

在她们痴迷得晕头转向魂牵梦绕的时候青年迅地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回篮子里然后把篮子交给其中某一个女生:“拿好了要小心啊蛮重的。”

接篮子的女生已经快幸福得死掉了……

“拜拜。”见她们没动静青年微笑地道别转身走回自己的推车那。这时候从他的背后正射来三股强烈的不舍目光:啊帅哥别走再多聊一会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啊~~~~

青年浑然不觉地走向了收营台。[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来到市外他径直走到一辆天蓝色的流线形跑车前将三大只塞得鼓鼓的袋子扔进后备箱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满载而归嘛~”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子呵呵轻笑并看了看手表“就是动作慢了点整整三十五分钟零四十秒我快无聊死了。”

女子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因此她的大部分脸都在帽檐的阴影下若隐若现现在又是晚上街灯将她脸上的光影渲染得更为鲜明只露出清晰可见的线条优美的尖下巴及几簇齐颈的栗米色头丰盈的唇抹着艳丽的红色妩媚而妖丽。不过她微微弯起的唇线比之更妖媚似乎时刻散出危险的讯号。

“对、不、起――”青年一字一顿地道歉语气好象很轻浮却不及他眼中锐利的冰芒“只是听到让人作呕的歌一时反胃忘了要买些什么东西。”

“作呕你还唱?”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和颜悦色却是在故意讽刺“那歌卖得还真不错呢公司现在力捧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女子心不在焉地借光翻了翻车内的储藏柜找到一面镜子伸头出去补了下褪掉的唇色。

青年撇撇嘴眼芒突然黯淡了一些反光中皆是腐坏的物质:“哼卖得好是当然的毕竟是那个天才写的曲子……”街灯同样把光和影覆盖在青年轮廓秀美的脸上使那张脸更立体也更充满黑暗气息。青年拨弄着浅色的头露出腹黑的笑容“我只是想试试看唱出来的效果好得令人讨厌!”

“你这叫做逆反心理外带自虐倾向。”女子还在修补她的唇色嘴巴毒得令人无以反驳。

“别那么说嘛~~”青年苦笑了一下:“不用擦那么多吧?我觉得你不化妆比较漂亮。”

“跟你一样逆反心理外加自虐倾向作祟越是好的东西就越想糟蹋。”女子继续恶毒地说。青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有感而:“这就叫做‘物以类聚’吗?”

“我觉得应该形容为‘同流合污’比较正确。”女子一句比一句毒辣“快开车吧录音的时间快到了。”她终于满意地关上翻盖镜子把头缩了回来。

“是~~~经纪人小姐!”青年动跑车晚风扫过柔顺的头晃动的街灯在琥珀色的眼睛里变成了冰冷的色泽。

*******

杰西塔;卡瓦德普一去世对于其他众多家族的千金来说形同死灰复燃不过这期间无论是上门到塞伦家族提亲的还是拉斯贡重新精挑细选的年轻的继承人都一概推脱回绝以一句“心念已故未婚妻并有责任为其守贞从此不再娶妻。”为由全数退还了聘礼然后在父亲面前则当面表决“从此以后再无心继任[礼士]决意放弃继承权。”为由把拉斯贡气得大动肝火本人却无动于衷直到父子俩的关系终于僵到即使面对面也视而不见形同陌路。老塞伦碍于面子在儿子面前低不下头杰恩则心灰意冷把这个家所有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无奈他的母亲三番五次拉下脸来代替丈夫和儿子长谈可惜杰恩一再退避三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即使不巧被母亲逮到也不像从前那样必恭必敬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对长辈冷言冷语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放置公务不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再有违父母之命。塞伦夫妇见从小懂事乖巧的儿子变成这副样子简直是欲哭无泪男主人还能挺一挺把气憋在心里女主人却已经屡次被气昏过去。

可即使母亲病倒杰恩依然没有回心转意。久而久之夫妻俩也只能对这个儿子放任不管了。

于是与其说黑青年深居简出更确切的是他的生活空间已经缩小到只剩他的卧房。为了耳根清净避免与父母碰见生冲突后来他干脆从塞伦古堡的主楼搬到了别院在家族的藏书阁旁边一方面偏僻不会有人打扰另一方面离最大的书库近他可以随时选取阅览各种图书以打时间。

他把原本打理这栋庄园的二十几个仆人通通赶走只留下一个上年纪的大妈和一个园丁负责简单的清洁和护理花园工作其余全部他自己动手。一开始老大妈还见不得少爷操持家务看见他若无其事地拿扫帚打扫大厅或走廊总要把扫帚抢下来杰恩一再坚持并最终只好摆出主人的架子命令老大妈不要多管闲事这以后在庄园外偶尔经过的仆人就经常能看见他们年轻而英俊的少爷穿得像平民那么朴素与女仆装的老佣人一起拿长柄扫帚清扫院子里的落叶有时还和园丁一起修剪花圃栽植种子更有时只能看到他一个人拿着洒水器在院子里浇花。这些仆人因为被命令不得接近这座庄园只能远远地观看并为少爷只单孤影暗暗怜惜虽然他们经常能见到少爷勤劳地扫除与老大妈或园丁偶尔地只言片语或在天气好的时候在寒冷的冬季披上旧得灰的外套活像个老人似地坐在院子里喝茶看书他们只是觉得少爷变得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孤僻了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的少爷笑了。

但是在杰恩自己看来他的生活过得相当舒适惬意除了自己的一日三餐由于同样要下厨房他干脆把老大妈和园丁的份一起包办两个仆人吃到少爷做的三餐简直感动得泪流满面。不过杰恩并不和他们一起同桌就餐正如旁人认为他越来越孤僻一样他总是在卧房里独自享用三餐他的食物也很简单像拮据的普通家庭那样两三个菜和一碗米饭只是由于手艺好什么素材都能变成一级美味。

可以说他基本脱离了贵族的生活贵族的***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庄园四周的围墙以内虽然简单却并不无聊。他把大量的古书搬进他的卧室他的房间里时常充满了墨香一边攻读以前没机会读的古代文学一边开始笔记整理和文学创作只不过这些文字都是写给自己看的。

他把每一天的时间都进行最合理的安排然后就潜心于学习和创作还有各类冷门课题的研究和学术钻研等现房间里快堆不下的时候他便抽出一定时间来个大扫除把读完的书搬回书库再把新的搬进来如此周而复始。

当他现自己的头变得又长又杂乱时他只好自己动手修剪头剪不到的地方便让老大妈帮忙可惜老大妈的理水平实在糟糕剪得不长不短参差不齐。于是他现镜子里的那位黑青年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趾高气昂、锋芒必露的年轻人而是换作一个显得阴暗、冷僻、忧郁无精打采脸上常挂着讽刺似的笑容连说话口气也越来越尖酸刻薄的时候他突然很中意那头凌乱却因为质关系不至于蓬松杂乱的短。

“还不错。”他便满意地对镜子里的人点点头让提心吊胆正在自责把少爷的头弄得一塌糊涂的老大妈松了口气。

“以后剪的时候稍微再放松一点就算剪秃了反正只有你和雷金看得到。”老大妈被少爷玩笑似的话吓个半死杰恩看到她的反应就像恶作剧得逞似地拍拍老大妈的肩“哈哈我是让你不用太在意细节啦。”

恭敬、谦卑、含蓄、严谨、以及礼貌……这些都已经在黑青年身上再也看不到了他自己很想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只是就像他喜欢穿的衣服从浅色系逐渐变为单一的黑色就连用钢琴或小提琴演奏出来的曲子都有了本质的变化。人们都认为塞伦家那位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少当家已经不在了现在住在偏僻的庄园里的是一位足不出户老气横秋整天埋头在书堆里不闻世事说话总是带刺的书呆子。他们可以在这个书呆子身上找到过去那位英俊潇洒的少主人的影子随着岁月流逝外人在谈论“杰恩;塞伦”的时候就像在说一个已故的逝者用充满景仰和悼念的情绪来回忆他过去的丰功伟绩用充满怀念和惋惜的心情来诉说少年和年轻的皇子的故事就好象那些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二个冬季宰相德鲁比拿还清晰地记得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当他的马车驶入塞伦府邸然后被引领至偏僻的庄园时他在车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用手中长长的手杖戳了戳遍地的积雪茫茫雪花中他看到眼前那栋灰沉沉了无生机的建筑一点也不相信那位优秀出众才气非凡的殿下会住在这等落魄的地方。

一年之内老了好几岁的宰相质疑地寻问他的车夫:“塞伦夫人说的真的是指这里吗?”

“应该没错老爷。夫人说沿最旁边的路穿过一片树林到达古堡的北侧一栋看起来破旧废弃的三层米德朗基式建筑就是您看不正是这栋么?”

宰相在车夫缓缓道来的复述中环望了一下眼前阴森森的建筑凭他对建筑的知识确信无疑这是一栋米德朗基式建筑它那尖尖的屋脊和坡度过四十五度的斜顶正是最鲜明的特色现在它们被雪覆盖成白色宰相觉得它简直是一头在呻吟的黑豹。

德鲁比拿正要往里走却看到花园里有个老园丁在那弯腰驼背忙着把盆栽边的雪铲掉宰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问一问。

“请问……”园丁听到他的声音直起腰干纳闷地瞧着他。他显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宰相。“杰恩;塞伦殿下是住在这吗?”德鲁比拿刻意用手杖指了指灰色的建筑。园丁打量着这位披着大翻领披肩戴着高筒帽穿长筒靴子的绅士连忙和颜悦色地说:“是的大人少爷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看书要我带您去吗?”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宰相不过也猜出他十有**有着显贵的身份。由于已经很久没人来拜访他的少主人了看到访客他显得有点激动。

德鲁比拿想了想摇头道:“不不用了。你告诉我杰恩殿下的房间在哪我自己进去找。”

“哦好的。”

园丁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指明方向。德鲁比拿把车夫留下独自走进黑灯瞎火的房子里在门口抖去披肩上的雪花环顾着阴冷昏暗的大厅根本不像有人住在这。

他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心情比决定来时还复杂。

只有走廊里点着间距很长的油灯他一路摸索到园丁告诉他的房间扣响房门。

“劳伦斯我说过今天不要打搅我我要把这篇稿子整理完明天要大扫除到时候又会找不到……”

房间里传出抱怨声是个很年轻且非常悦耳的声音。德鲁比拿在刚开始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显得异常兴奋冻僵的双手忽然热了起来浑身热血沸腾。可是当他听出话语中极不耐烦的口气他又皱了皱眉头暗暗感叹:那位殿下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

他润了润嗓子正犹豫该如何自我介绍门突然开了房间里温暖的光线照亮了宰相的视野映着这轮光在他印象中那位气质高贵优雅的俊秀青年出现在他眼前只是和印象中的略有不同。

一时半会他说不出哪里不同。不过在看上第二眼之后他便察觉青年的头比以前凌乱了面颊比以前消瘦了衣着没以前那么考究了。

一件灰色的翻领衬衫外披着黑色的大衣长裤虽然很干净但是显得有些旧那双家居保暖鞋也是同样的感觉。青年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可是看起来并不斯文在充满书卷气的略泛疲态的面容上浮现的是令人瑟瑟抖的冷漠气质。

年轻人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摘下眼镜嘴角泛起一丝肆意的笑:“原来是德鲁比拿大人抱歉我还以为是我的仆人。”

宰相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事先想好的台词全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地唤了一声那个快要被人遗忘的名字:“杰恩殿下……”

“啊请进。”

没有恭敬的参拜没有客道的寒暄在青年的笑容里只透露出目空一切的冷淡和那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德鲁比拿心想:他是变了和他侍奉的主一样变得面目全非了。

黑青年往房间里走去在壁炉旁忙乎起来:“大人请随便坐吧抱歉房间里乱了点因为平时除了劳伦斯没有别人来我就很少打扫。请小心别撞到书您可以坐那边的单人沙这里到处都是书呵呵。哦对了您想喝点什么?如果想来杯白兰地的话我可以叫劳伦斯去拿。抱歉我不喝酒所以房间里没有。”

语气是一如既往无懈可击的敬语却少了夕日的谦和真诚和屋外的雪一样仿佛在嘲笑整个世界似的一种肆无忌惮的味道。

德鲁比拿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满目皆是堆叠得像山一样的书将家具全部包围覆盖得不可辨认可以行走的地方极其有限。他一会侧身一会踮脚好不容易来到青年所说的那张沙边苦笑了一下坐下来。

“给我来杯茶吧我早就想品尝一下杰恩殿下亲手泡的茶了。”德鲁比拿几分期待几分无奈地说复杂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就来杯锡兰吧冬天喝红茶比较好。”青年站在一排架子前从罗列得琳琅满目的玻璃茶罐中取出一瓶着手开始泡茶。这时候的德鲁比拿再一次环视房间看到的依然是书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书站在书堆里的年轻人像经久不问尘世的隐士。此刻他在那位殿下身上看到的已不再是耀眼的锋芒而是脱去了那份稚嫩显得不可亲近的成熟。

也只不过是个才刚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啊为什么竟会透出一种看透红尘的不屑和藐然。

这时候另一位几乎可以用“残无人道”来形容了……

“大人请慢用。”黑青年将香醇清透的红茶端到宰相面前德鲁比拿看了看微微打出旋儿的红茶闻了闻逸出的诱人茶香再喝上一小口那滋味已经让他很欣慰了。

于是只见黑青年把书桌边的椅子拖过来放在唯一可以放的空地那坐下来手捧茶杯笑意油然却极其的冷淡:“不知大人来找我有何贵干呢?”

德鲁比拿听着那措辞极其礼貌语气却很不友好的问候心里凉凉的说不出的辛酸。他缓缓吐了口气等确定自己有勇气心平气和且无论遭受什么挫败都绝不灰心丧气之后才开口道:“其实是陛下命我来的。”

“噼啪――”沉默中壁炉那边传来清脆的柴火声德鲁比拿觉得那有点像它的主人内心的讥笑。

这是个蹩脚的开头他明知道不该这样开头却想不出更好的话题了。

他试着不至于很冒昧而又忍耐不住好奇地瞄着黑青年的反应对方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依旧是令人生畏的浅笑:“陛下有什么吩咐吗?宰相大人请开门见山地明说不用绕弯子。”

“陛下”不知为何连德鲁比拿都觉得这两个字这个称呼从这位殿下口中说出时有多沉重有多复杂有多令人心酸。只怕一口气叹不尽其中的苦味。

时代已经不同了。

德鲁比拿深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后才道:“陛下命我来告诉杰恩殿下关于小菲尔德;崔西……”他说到这的时候注意了一下青年的反应对方单手举着杯子半闭眼帘猜不透青年的心思他便继续说下去“陛下决定将他放逐下界边域任其自生自灭。”

“是么?”黑青年表现出意料之中的模样顺口问“温森提奥呢一起流放?”

宰相迟疑了一下:“不几天前他在牢里病死了。”

一瞬间乌黑如墨的瞳中闪过异动不过青年的表情仍很淡然:“原来如此。”

“殿下……”德鲁比拿忧心重重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年轻人眼中溢满了期待。可是青年却只淡淡地说:“大人可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就说杰恩;塞伦已经知道了谢谢他枉开一面饶小菲尔德不死。”

这是极其讽刺的口吻黑青年在嘲笑着如今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故意向他施舍的“仁慈”。让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流放下界边域会有生机才怪呢!

德鲁比拿知道这是如同逐客令一般的话是以他坐在那又尴尬又踌躇。

杰恩故意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德鲁比拿用力地拧住眉头:“杰恩殿下……皇后殿下为陛下生了小王子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至于小王子一直以来寄养在兰斯洛特本家不久后大神官米利亚姆又辞官而去乃至今天他的位子依然空着。原军务长肯特贝里因一个莫名其妙的失职罪被罢免国务尚书的‘忤逆罪’更是愈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佩斯洛升迁为军政总督执掌兵权权顷朝野连圣殿骑士团、宫廷术士团、护庭侍卫队以及御林军几位统领一概肃清司法总督被调往南境担任什么‘境领督政使’这等不伦不类的官还有台埔和佐迁巡长――”

“大人!”黑青年厉声打断滔滔不绝的宰相冷冷地道“您将这些告诉我这个碌碌无为无权无势只是个埋头在书堆里写写一文不值的小说混混日子的书呆子干什么?您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杰恩殿下!”德鲁比拿不禁心寒“现在连塞伦大人都帮着皇帝陛下为虎作伥您真的可以安心在这里读书写作嘛!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胡编乱造您不知道所以我要告诉您现在满朝文武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劝戒陛下!只剩下您了只有您可以办到您能阻止陛下这么胡作非为下去!您和陛下过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交啊!”

说的人义愤填膺异常激动听的人却无动于衷面不改色这一热一冷没多久就形成了屋子里尴尬难堪的局面。黑青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大人您也知道是过去式了。陛下现在想干什么您就让他称心如意不就好了?免得有一天您连宰相的位子都保不住据我所知您的家族就您一个出人头地的何必如此含辛茹苦呢。”

青年的一干风凉话吹得宰相的心快冻成冰霜他望着青年清冽冰冷的眸子不禁痛心疾:“殿下!”

“不用再说了大人我帮不了您请您好自为知。”杰恩直接走向房门口这回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杰恩殿下!请您三思!”

“请大人尽快回去复命吧。”黑青年站在门口高声冷道“晚了恐怕陛下会治您延误公务之罪。”

德鲁比拿愤然跃起差点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他那因为过度劳累而越干瘦的面颊抽搐着嘴角蠕动扭曲。

“算我看错你了!告辞!”说罢他大步如风愤愤而去。

杰恩将门关上缓缓走回坐椅将茶杯放下。这时他面对壁炉眼中才略微有了迷离之色映在瞳眸中的火光将他的眼睛染上了没落的色彩。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口中不由自主地逸出那个令人怀念的名字:“耶夫……”

看着昔日的友人走上不归之路他何尝不苦何尝不痛但那又有什么用?纵使他现在去苦口婆心纵使他愿意放下尊严哪怕是长跪不起那人会听吗?那人会因他而动容吗?那个已经渐渐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人会醒悟过来吗?!

答案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心越变越黑越来越**。

心里有一丝绞痛令人感到不快和极度焦躁。他一口饮尽红茶几近呆滞地望着炉火然后仰面长长叹息。

片刻只要片刻的安宁就好如今的他只需要这个也只有这个。他的心扉就和那屋外的雪一样已经把火种埋在深处一辈子也燃不起来了吧……

“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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