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世历1o32年岚之月3o日;天堂宫殿;宰相府邸――
早晨柔润和煦的阳光轻轻地滋润着这座宛如胸襟广阔昂挺立的骑士一样的米白色建筑上只要是看到它的人们都会认为这栋建筑的风格和它现在的主人十分吻合肃穆中蕴藏着不可捉摸的韵味宁静中蕴涵着勃勃生机它只是一个在蓄势待的勇士而现在则安静地守侯在自己的岗位上。
书房里安逸恬静的氛围几乎让人昏昏欲睡尽管这是个风和日丽理当神清气爽的清早但是坐在书桌前的男子却连连打着哈气一脸倦容。这并不是因为他没睡醒恰恰相反由于昨日为了突然多出的事务奔波审阅搁浅的文件而导致一宿没睡任何一个生活规律的正常人都会希望在这时候能喝上一杯咖啡或干脆地直接往床上一倒。
后者已经被堆积如山的事情推翻了至于前者……
男子不时往手边空了的白瓷杯瞄上几眼其实他早就知道里面只剩下一点棕色的咖啡渣然而困倦却使他不由自主地重复同样的错误。
漏进窗台的阳光有些许洒上一泻而下的栗色长被打成金黄色的秀垂顺地披散与墨绿为底金色镶边坠满了翡翠玉珠的宫廷服饰上然而这些都还不及男子浑身散透出的高贵气质他的神情虽然无法掩饰疲倦紫水晶般的眼睛却依旧透射出敏锐的光芒只是台灯的光把他的脸打得黄蜡蜡的看起来有点萎靡。
男子将一叠订成书本似的文件轻置与书案上扫了一眼手边堆叠整齐的文件及另一边凌乱铺散的纸张缓缓舒了一口气。
要不要唤醒女仆泡杯咖啡?目光定格在空了的咖啡杯上一轮反光让宿夜未眠的人感到有些晃眼。
算了还是自己来吧。他叹了口气起身拿着杯子走向储物柜那边。
奥普托兰帕尔王国年仅二十七岁的当国宰相维因;狄;特拉维斯;兰斯洛特刚刚完成昨日堆积的事务后紧接着在第五杯咖啡中持续开始了新一天的事务。他的书桌上此时堆积的文件中最新的报告要数一周前从都出的王国皇家远征军队来的捷报它直属于皇家魔法协会兵团由奥普托兰帕尔王国王徽加封的第一元帅克拉德普;奥修德三世;爱库罗心亲自率领南下讨伐“放逐岛”的异邦之族随行的既是老元帅的女儿国防远征总指挥官帕茜丝;道格;爱库罗心大将军同时也正是维因宰相三个月后即将订婚的未婚妻。
根据最新消息讨伐军已经顺利抵达南海岸总指挥部如今驻扎在格拉亚特海上要塞虽然说是捷报自然应当是好消息但是书面报告的那些文字始终有些含糊不清年轻的宰相正是看完了这份报告后才越感到疲劳的侵袭。
[“我决定如果此次远征能顺利了却父亲多年的心愿我会退伍全心全意地做一个贤妻良母。”]
虽然知道未婚妻一心只向着远方的边疆战野满脑子都是军人的职责义务那是一匹拴不住的野马长年累月地奔波与应该属于男人的世界里但是每当回想起未婚妻临行前的约定年轻的宰相依旧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期盼温和的脸蛋泛出慧心微笑。
回到书桌前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又将那份捷报过目一遍渴望着在这些字里行间中寻找出更多关于未婚妻安然无恙的消息身为一国宰相的立场他可能会惋惜克拉德普元帅已年近七十退伍近在眼前本来帕茜丝当然是老元帅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不管魔法协会再怎么人才辈出都似乎找不到一个能够顶替她位置的人。她的睿智她的勇猛她对战场的洞悉力和敏锐的判断力都是无人能及的就连老元帅这一次为了多年的夙愿亲军南下拔除大陆南方那颗危险的毒瘤似乎也想仰仗女儿的军事才能达到事半功倍可见帕茜丝对整个王国统御来说是不可获缺的。可是如果只是站在一个普通男人的立场他当然希望未婚妻能尽快完成这次任务脱去战袍换上淑装潜心打理家务生育儿女。
过去她是属于奥普托兰帕尔王国及爱库罗心家族的荣誉往后她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年轻的宰相仰靠在柔软的坐椅上舒展眉心眼眸中始终有一份无奈。如果非要勉强地拴上一匹野马那是需要去面对亏对国家的罪恶感的何况他还是一国的宰相!
“唉……”他叹了口气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应该烦恼些什么。
维因啊维因你怎么也开始优柔寡断了?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啊!
嘴角拂过一丝自嘲的冷笑紫色的瞳定了定神目光变得清冽。喝着淡而无味的溶咖啡栗宰相不禁皱了下眉随即又恬淡而温馨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想念茜娅(小名)的咖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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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并不是每天都有这全要看皇帝的心情特别是年迈之后能够放在国家大事上的精力是越分越少皇帝的身体又每况愈下早朝自然就随着这两个因素连连递减。何况今年皇帝本来正盘算在皇子订婚之后彻底开始钻研修身养性之道好好防老不能长生不老至少长命百岁是每个皇帝到了花甲之年必然最优先考虑的“重大要事”。
不过这一个月可没让上界的皇帝睡过几个安稳觉先是为了安排皇子的订婚费劲心计谁知眼见事已成定局却也会窝里翻船维因宰相表面上到处张罗忙碌着调查皇子被恐怖分子袭击绑架的事心里却很明白皇帝老子再怎么看上去昏庸无能却很清楚他那个表面表现得乖巧孝顺的皇孙骨子里在打什么主意皇帝自己都满腹的坏水何况他自己都是那么一路挺过来的为了得到皇位能在饵谀我乍的王权争夺中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还要牢牢地坐稳了皇帝的位子以防乱臣贼子谋反皇帝不是好当的还是年纪轻轻就登基在位数十年的皇帝就算过去的英明威武已经成为流逝的辉煌维因总在怀疑现在那个依然坐在皇帝宝座上老态龙钟的人说不定都是乔装出来的。
伴君如伴虎这半个月皇帝心情不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日常朝礼时不动声色说不定私下正在打算着拿谁去开刀泄恨!恨?皇帝怎么能不恨!被自己的皇孙放鸽子谁最颜面无光?!面子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关键是皇帝位子保不保得住!不不是皇位而是实权!眼见着下面那只老虎快啃了自己的食物皇帝自己怎么能不急?何况这个皇帝在过去的数十年里是多么欲求不满野心勃勃!
然而昨天生了一桩出其不意的事而且还是足以惊动整个王室的大事!不说不定是整个祈愿大陆!
这件事非比寻常维因是看出皇帝得知这件事后的兴奋模样了虽然皇袍马褂端坐在皇椅上的老人还是不露声色眉间眼底那露骨的高兴样可比前几天灰心丧气的模样精神得多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色好了看起来似乎还年轻了几岁呢。
虽然不知道昨晚皇帝有没有在自己的寝宫内偷着乐今天还是连续第三日的没有早朝。别的文武百官自然没那个雄心豹子胆敢惊扰皇帝“静养”维因却有得是特权。他不但有兰斯洛特家族庞大坚强的后盾还有众多官吏的支持拥护不仅独揽内阁和国务大权军事、外交、财政、选拔等等凡是关乎王权统治国家大事的他都参得上一脚暗地里眼红妒忌的甚至有舆论宰相的权力已经过了皇帝何况他还和大神官[礼士]及上界除王室外最有名望的塞伦家族交情不浅可以说在宫廷里谁敢忤逆宰相的几乎是等着要脑袋搬家了。当然和宰相非同一立场的人都认为维因是个理理外外做尽表面工夫的伪善家说白点就是在皇帝面前阿谀奉承的小人因为他们只有这样想才能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对这样权大位高的人亲信有加甚至贴心掏肺什么事都跟宰相商量。要么是皇帝老眼昏花已经分不清是非了不然宰相说皇子被绑架联姻失败皇帝不大动干戈也罢却连气都不出一声冷冷淡淡得还让一手策划的宰相去调查善后!
坐在皇位上的老人是不是傀儡这点只有维因自己清楚。所以即使没有早朝为了昨日那桩突如其来的大事他还是主动去晋见皇帝完成自己的使命。
正午刚过匆忙地穿过富丽堂皇的加冕长廊栗宰相那俊逸优雅的身影使几个忙碌打理花园的侍女心醉沉迷。“是维因大人!”“维因大人下午好!”清脆的女声此起彼伏地纷纷向栗宰相问候侍女们都直起腰身雀跃不已地提着裙摆行礼看到优雅的人连她们自己都忍不住尽量做出优雅的动作。
人缘好是维因的一大特色也是让其他官员看不惯的一大原因恶毒的人只当宰相是靠张俊脸和甜嘴像个女人似地争得皇宠的人但是他们看得牙痒痒妒忌得快疯却只能怪自己投胎没投好。
栗宰相脚步虽然匆忙脸上却挂着心平气和的微笑一一回应着侍女们于是那些痴迷的女人各个快乐得像黄鹂歌唱般嬉笑成群她们甚至不会妒忌宰相已经心有所属母性的一面让她们能够宽容地接受那样一个仪表出众的英俊青年自然要和门当户对的大将军结为涟里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穿过护庭河上的红色拱桥正王殿高大宏伟的人面狮身雕像近在眼前它展开巨大的双翼头顶金色的光环双手持弓向着东方的天际射出光芒之箭。两旁的喷泉在一片绿野里散开晶莹的水花阳光落在池子里像洒下无数的金子。其后是代表王权的天神希的雕像他深沉而慈悲地俯瞰大地;左右两旁是两位至高天使拉斐尔和弗雷希瑟他们一个张开纯白色的六翼怀捧天平和[世界树]的果子另一个却手持天杖和盾牌表情肃穆冷冽。
正王殿的前厅是一座纯白色宫殿长廊、偏廊的白玉雕柱加起来一共是一百零八根象征着全能之神神力的一个轮回数组雕花石壁和拱顶天花仿照教堂式的风格不仅让人眼花缭乱更透出神圣庄严的气息它们同时倒映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仿佛是上下相对的两个世界只要一步入这里就能立刻感受到王族的富贵和威仪是不可侵犯的。到了正厅放眼望去宽阔的宫殿让人心灵震撼纯金打造的巍峨梁柱、花岗岩雕琢的壁纹、金碧辉煌的漏刻天顶组合上现代复合玻璃烧制出的花饰漏进一缕缕淡淡的阳光温柔地抚摸着价值连城的地毯及黑色地砖台阶上由最稀有的黑晶打造镶嵌金色花纹的皇椅由两根雕刻了独角兽的扶柱守护象征着代表天之权威的独角兽都臣服与皇权统治。每一次踏进这里维因都只想用两个字感叹:奢侈!
人类的奢侈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甚至可能去亵渎他们信仰的神灵。而人类渴望驾御万物的**又往往就通过奢侈来体现。
通传的人去了半个多小时奥普托兰帕尔的第一百六十六任皇帝恩德比耶夫在美丽而年轻的宠妃陪同下步履蹒跚地坐上皇椅。维因宰相不由自主地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暗暗鄙夷。
王室规定只有第一个嫁给皇帝的女子才能拥有皇后的名分之后不论是皇后过逝或被废除后来迎娶的都只能策封为“姬”且其儿女的继承权必定排在正室子裔之后甚至可能没有皇位继承权因为皇帝不一定会看上王室贵族的女子而风流的恩德比耶夫皇更是休了一个又一个姬妃如今这个是出生在下界的平民。
岁月无情同样印证在如今这位皇帝的身上那些过去令众多女子魂牵梦绕的仪表已经被无数皱纹吞没年年病患缠身使曾经健壮的身躯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那威严和神气也已不比当年了只有深绿色的瞳还稍许在惦念着曾经的风华正貌伴随苍老而褪色的睿智里还余下点点威严然而怎么看那只是个金衣冠冕却寿终正寝的老人。
老了却还不肯认老这就是现在的恩德比耶夫皇有时维因甚至认为母亲所挂念的那个心高气傲的人已经死亡了。
“微臣叩见皇帝陛下。”
虽然在道义上可以不必对没有名分和地位的姬妃行礼但是整个天堂宫殿甚至上界的其他贵族真正敢这样做的却只有维因一个人没有人敢不给皇帝的宠妃面子毕竟枕头边上说的话怎么都比大殿上的陈述顺耳中听。
罗琳姬妃平常都会因此在皇帝面前嘀咕几句不过这几天她是春风得意如日中天。皇子失踪的消息对她来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维因不知道这个心计深重的女人会把这件事怎么在皇帝耳边添油加醋只是她的得意露骨得似乎是在向栗宰相挑衅。
她有个儿子而且如果皇子永远下落不明的话她的儿子就是现在王位名义上唯一合法的正统继承人了。
维因甚至连理都不想理睬这个女人干脆识趣地低下头当作视而不见只要王位哪天不是真的落入他们母子之手现在的得意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爱卿免礼。”皇帝那夹杂着粗重喘息的声音回荡在宏伟的正王殿内维因瞥了瞥两旁的护卫士兵再用余光去打量皇帝陛下的脸色。恩德比耶夫皇在看向他的时候又出现了那熟悉的似乎是缅怀的神情曾经维因为此非常迷惑不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因为他长得极像他的母亲。
近来身体欠佳的皇帝一个劲地在喘气闷在喉咙里的干咳眼看似乎快把心肺都咳出来了维因突然很恶毒地想:咳吧真能咳出来让我瞧瞧是什么颜色的就好了!
罗琳姬妃在一旁忙不停地安抚皇帝的胸膛虽然她的脸是美艳动人可她的表情无时不刻都那么做作。假猩猩的担心和讨好甚至随时随地能流下眼泪来这女人能在二十年之内不让皇帝休了她自然是有点本事的。
维因看皇帝一时恐怕开不了口干脆主动禀报道:“陛下有两件事起奏您听了应该会很高兴。”
恩德比耶夫皇抑制不住咳嗽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字维因猜测大致就是让他直言不讳。他微微躬身表现出更为恭敬的模样并尽量使声线保持到最谦卑的状态:“陛下一则是南方传来捷报克拉德普元帅告捷战事虽然刚刚打响但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便能攻占放逐岛。”这不仅是为了讨好皇帝的阿谀更是栗宰相对未婚妻寄予的巨大信任和信心。“至于北征的索托城主的军队已经攻下冰封荒原入口收复达尔加邦族只是时间问题。”他又补上一条以便让皇帝喜上加喜。
皇帝自然听得高兴干涩的眼睛很快露出光彩:“哦索托家族也总算出了个人才。”他身边的罗琳姬妃同样符合着表露出喜色。等了一会她代替出不了声的皇帝耀武扬威似地高声道:“那么另一则消息呢?应该也是好消息吧。”
罗琳的声音可不如她的美貌那尖利而毫不润色的嗓音听得直叫人牙龈酸估计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它才会变得稍微好听些不然皇帝恐怕是得了重听才会让这个女人睡在枕边。
维因必恭必敬地回答:“另一则是关于昨日一事[礼士]阁下和神使今早就出了如今应该在前往东境的路上。”
“恩……”皇帝悠长地应了一声尾音持续回绕在宫殿内反倒显得格外威严。而后干涩的声音缓慢吃力地吐出一些话语“神使的身体如何了?”
“陛下请放心神使今早已退烧只是有点劳累多调养几日便可完全康复。”维因简单明了的陈述正说中了皇帝的心坎是以皇帝又长长地喜叹虽然声音粗重低沉消瘦而突兀的颧骨看起来有些可怖但他的表情却是在高兴。
栗宰相继续道:“塞伦府邸环境清幽本生就极其适合修养生息而且将神使交由[礼士]调教必然能事半功倍使其脱胎换骨。”由于有罗琳旁听栗宰相注意着言辞的取舍。
皇帝的大脑好象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像他的脸皮一样渐渐生锈了似的过了很久才缓缓地点着头:“神使昨日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但愿[礼士]能不负众望我不希望看到召唤仪式出什么鄙陋。”
“陛下请放心微臣担保召唤仪式一定会成功。”维因一边在表面上符合一边心里却在嘲讽所谓的神使和召唤仪式简直是荒天下之谬论皇帝竟会执迷与如此荒谬的事根本是走火入魔了。
不过他不会怪皇帝昏庸想长生不老是人之常情也是历代统治者的心病如今预言印证对于病入膏肓的恩德比耶夫皇来说会相信所谓的“神使能使皇命永生”自然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他把“神使”看成是他的“救世主”――能够拯救他的王权的使者!
也罢他到希望看看这出闹剧会有什么结果!
“恩向塞伦家族传我的谕旨要全心全意辅助我的神使不得有误!”恩德比耶夫重重地下旨然而其代价就是之后连续不断的咳嗽和喘气那本来只是小病但是在皇子失踪的噩耗之后就磨成了大病。
你的神使么?哼……维因暗暗地思忖这副老骨头还能拖多久?
不能拖就继续拖下去吧!不然让罗琳渔翁得利可就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没什么事的话爱卿就退下吧我累了。”皇帝的话音刚落罗琳便急不可耐地搀扶皇帝起身栗宰相深深地叩:“恭送陛下。”
皇子被绑架一事除了刚开始皇帝还时常挂念在嘴边自从被迁怒的皇子的两名亲信拉梵;特雷弗和约瑟斐;凯内被关押了十几天后无罪释放此后皇帝便对这件事好似漠不关心地不闻不问拉梵和约瑟斐也已官复原职如今神使的出现更好象已经让这件事被彻底淡忘了。今天皇帝依然没有提及追查恐怖分子及皇子下落的情况。
目送恩德比耶夫垂老的身影以及婀娜多娇的姬妃离开大殿维因巡视了一圈周围的侍卫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同样恭敬地送别宰相。
他步出正王殿后仰望着气势恢弘的神像阳光的光晕一轮轮地照下来刺得双眼有些泛花。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看着那屹立着的庄严宫殿皇帝的旨意还在脑海边盘旋而思绪里更是有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
王族的预言根本是无稽之谈可是“预言”却并非不存在它伴随着祈愿大陆的诞生浸透在人类历史的灰烬中时而露出蛛丝马迹却只会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协调神出来!)他在内心重重地呼唤。
心里仿佛有一股流水在涌动空灵无边的声音不可寻迹地直接传送入脑中像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什么事?》
略带玩味和盲目的感觉在长久的相处之后他现神说不定是有“人格”的。
(你把那个预言再说一遍。)
《哦……哪个预言?》
(还能有什么预言!快说。)维因被协调神鼓弄玄虚的声音激怒了本来他就没什么心情开玩笑。
《你今天心情很差嘛……》协调神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维因一边在和心里的声音对话一边穿过护庭河他在桥上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下面清澈见底的河流:(你给我认真点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河水不深跳下去最多弄得浑身湿透。但是这招对协调神很管用心里的声音立刻焦急地叫起来:《啊!别别!千万不要我最讨厌水了……我和水神是冤家呀!》
(我管你们是不是冤家。)
《这种天气你这么跳下去要是像上次那样烧感冒我可受不了……》协调神说得很是委屈。
上一次并非维因故意而是被人谋害推入天堂宫殿的神愿湖维因不会游泳那一次他差点淹死在湖里好在有协调神保护后来被救上岸之后他连续了三天的高烧加上感冒咳嗽整整折腾了一个月才康复。而问题就出在只要他一生病身体的主动权就会落入协调神之手也就是说那家伙替他忍受了一个月的病患而他自己则静心躲在协调神的庇护下静养。所以事后在查出罪魁祸之后协调神占用了他的身体在犯人被放逐下界前私底下给协调神出气了。那具尸如今在哪只有协调神自己知道。
有了绝对有利的把柄在手维因毫不客气地威胁道:(真是那样的话我是想休息几天了。哼哼。)
《呃人类恶毒起来真恐怖。》无奈之下协调神惟有乖乖投降《那个预言是说“惑星者帝王也诸神复苏之刻魂亡灭世。”》
惑星……帝王也诸神复苏之刻……魂亡灭世……
维因默默地重复念叨然而和曾经无数遍的揣测一样他参透不了这句话的含义。
会是什么意思呢?
他叹了口气凝视的河面正倒映着一张困惑的脸孔。(没事了睡去吧。)
《下次吵醒我的时候先通知一声。》协调神的气息消失了伴随着那一抹冷幽默式的抱怨栗宰相淡淡地笑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他的神情又变为忧虑和迷惑:“预言”所预示的会成为未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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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和车轮声就像一组挥之不去的催眠曲金色卷的少女窝在车厢角落里随着车轮奔驰的节奏一晃一晃的她的眼神有点呆滞表情无精打采是累了。
昨天闹了一整天当她现醒来时身边尽是穿银披甲拿武器的士兵她没当场吓晕过去已经算奇迹了。接着又来了一箩筐的女仆一会要她沐浴更衣一会又帮她梳妆打扮虽然后来送来的食物美味可口饿昏了的少女狼吞虎咽地干个精光之后有士兵开口要她去晋见皇帝这下她慌了。
皇帝?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从小喜欢幻想故事的艾玲;普西米尔一听到这件事后立即联想到自己难道穿越时空回到古世纪去了?但是她随即在她醒来的那个房间里看到了电脑、音响、空调等现代化家用电器这个想法自然就被排除了。
难道是漂洋过海到了另外一块大陆?是西域还是东方?然而这个猜测在她现自己能听懂对方的语言确认他们说的是迁移大陆语之后又被否决了。
她还来不及想出第三种可能就被一群士兵带到令她简直目瞪口呆的宫殿里。即使她家有财有势有得是别墅洋房恢弘雄伟的殿堂几乎看得乏味却从来没见过如此金碧辉煌华丽富贵的宫殿!
这是什么?历史博物馆么?!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巨大的宫殿里显得特别冷清士兵都笔直地站在两边过了一会一个老人走了出来他们称之为“皇帝”。
她可是家财万贯的千金大小姐让她对一个陌生人卑躬屈膝那怎么可能!况且那个冥顽不灵的老头还硬要说她是什么“神之使者”神?那已经是被淘汰掉的迷信了!
生活在机械时代的少女干脆堂而皇之地在大殿里和皇帝争论起来她想让对方明白所谓的神灵是过时的信仰神灵是否存在根本无法考证更别说什么“神使”那么可笑滑稽的称呼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更奇怪的是那个顽固的老头一边生气一边还说她没有神使的自觉没有和神灵充分沟通这样是召唤不到神的。
天啊召唤“神”?!他把她当什么了!她又不是过去侍奉神明的神官又不会魔法!再说以前的神官都不能召唤神何况她一个现代人!
她吵得面红耳赤正想提出要求外交保护的时候结果皇帝大雷霆下令侍卫把她拖了出去。这下她吓坏了以为自己可能被文明落后的野蛮人斩示众好在他们只是把她带回原来的房间还以礼相待贵为上宾。
可笑的是皇帝还以为她内火过旺有烧嫌疑请了一堆御医左疗右诊还是声称宰相的青年把他们打走她才能得以清净!
现在她坐在这辆古老得快让她哭出来的马车上虽然颠簸得难受不过她累了吵不动了而且呆呆地望着对面用帅哥养眼还算是一件美妙的事。
她家有的是财力有的是房子和车子有的是可以满足她各种愿望的关系和人力甚至还有各种上流社会的花花公子在她耳边甜言蜜语可是他们既不帅又没内涵要气质没气质要人品没人品才艺是有头脑是有可是她见得多了父亲手下也尽是能人异士。
于是她只剩下唯一一个没有满足的愿望那就是想有个才貌双全气宇非凡的男朋友!
这样的人虽然有但在她认识的人里却一个也没有了!
而今天早上她几乎要感谢上苍感谢她乘坐的船沉了把她弄到这个不知名的鬼地方来。因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如今就坐在她的对面!
一向习惯睡懒觉的她被几个女仆接连不断地吵醒之后她正想和在家里时一样对不让她睡觉的家伙们大雷霆就在那时候他出现了。
一身奶白色的华贵礼服勾勒出一副结实挺拔的身材雪白的肌肤甚至比众多女性的还要细腻光滑那人的头呈浅浅的褐色泛起的光泽宛如一根根银丝。他拿着一根一米来长的手杖步履轻盈而潇洒就在那一刹那金少女立刻被这番特别而优雅的举止折服了。而他的眼睛像紫色的玻璃珠目光是那么清冽锐利。他泛出自信满满的微笑牵起少女的粉手轻轻吻了一下如果是别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只会显得矫揉造作而放在他身上却那么彬彬有礼高贵典雅。
[“早上好神使殿下。”]
那一刻不管他叫她什么名字她都乐意听。
但是!几乎就在几分钟之后少女便从幻想邂逅式的天堂掉落深谷。因为她主动地开始询问对方的家事背景工作地位、娱乐爱好以及是否单身是否有女友时这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若无其事地告诉她说:
[“女朋友?呵呵我已经结婚快半年了。”]
青天霹雳式的打击!少女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天崩地裂的景象。呜呜呜……二十一岁就结婚了没天理啊~~~~~
虽然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此刻金少女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是有点不肯死心。
“为什么你那么年轻就结婚了?”呆了一会她按耐不住寂寞开口打破车厢里的沉默。她同样希望能找到点话题这样她至少可以听到对方动听之极的声音那比任何一个她所知道的歌手的嗓音都要美妙。
她在向那些宫女们打听的时候那些宫女都说听[礼士]说话就是种人生的极至享受。问题是……礼士?是什么职位?
车厢里有些昏暗窗帘拉得很严实虽然坐在里面丝毫不感到闷热金少女还是有点心理作用总觉得浑身不舒服。马车当然不像家里的宾士车坐得那么舒服。
英俊非凡的[礼士]浅浅地弯起嘴角不经意的笑容看得少女心花怒放她不禁再次怨恨命运的捉弄这样难得的邂逅对方竟是已婚之夫。
迪兰;塞伦用不缓不急的优美声线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规定凡是继承[礼士]的人都必须先结婚[礼士]的继承典礼和婚礼是同时举行的。”
“为什么?”金少女大感不快这是什么规定!害她的王子梦就这么破碎了。
“为了作好榜样啊。”对方简洁地回答少女利马拉长脸:“不懂。”
“就是为了达到标榜的作用身为礼仪传教的我们当然要以身作责。”
少女鼓起腮帮不解地嘀咕:“那你们每一个继承人都是这样的?”
[礼士]笑了笑绕有耐心地说道:“反正路途还长我就简单介绍下我的家族吧。”
“啊好啊好啊!”能有了解帅哥的机会艾玲突然振奋起精神兴致勃勃地准备听故事。
迪兰清了清嗓子那与身具来的气质就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显得优美绝伦金少女痴迷得快忘乎所以等她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便觉得这世界的其他一切都可以消失了。
“我们塞伦家族自从一千年以前祈愿大陆刚刚成形开始就侍奉着奥普托兰帕尔王族负责礼仪学术的范畴初代的[礼士]由于其在文学传教方面的杰出贡献而受到当时的奥普托兰帕尔皇加封爵位于是才有了[礼士]这个专属于我们家族的封号。”宛如清泉溪流般的声音叙述着流水一样的故事以及那耐人寻味的微笑使金少女完全沉浸在其中“但是可惜并不是每一位继承塞伦家族的人都能成为[礼士]。我们家族不像其他家族人丁单薄且一脉传乘。由于[礼士]要求礼、艺、术、乐、德、才等各方面十全十美因此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想而知少之又少。这也就等于我们塞伦家族虽然能够享有上界贵族的地位但是真正辉煌的时期非常少。到目前为止加上我一共只不过出现了七位[礼士]。”
“哦?哪七位?”虽然默不做声地听迪兰讲话是种享受艾玲还是耐不住性子追问。
现任[礼士]继续以优雅的口吻接着说下去:“第一位就是受封[礼士]爵位的我的祖先之后将近过了三百年才出现第二位[礼士]不过他并没有达到‘十全十美’的标准只是因为当时能得到皇帝陛下的恩宠特例加封他为[礼士]。之后的两位都与上一代相隔百年以上也是从他们那时候开始才渐渐稳固了塞伦家族在上界的地位。而后就是我们塞伦家族的鼎盛时期第五位[礼士]是我的曾祖父。”
“就是说是你爸爸的爷爷?那第六位呢?”艾玲数了数手指迫不及待地问。
然而说到这里迪兰却突然垂下眼帘显出一丝惆怅有些没落的神情只叫人看得心疼。他的声音在润上失落之色时让金少女听得挠心挠肺以这样优美的声音叹息简直是世间造物主的罪过。“直到我这一代是属于塞伦家族的鼎盛时期因为我的曾祖父之后虽然祖父没有继承[礼士]但是却培育出两位在我们家族历史上堪称奇迹的继承人他们之中无论哪一个继承[礼士]都将是我们家族的荣耀况且甚至在他们继承家族之前就得到王室的器重了……所以在我继承[礼士]的时候自然就被寄予了很高的期望那是一种压力知道么。”紫罗兰色的眼睛突然变的忧郁自信的笑容蒙上了苦涩虽然年轻的[礼士]端坐在那里就像一具艺术雕像然而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却叫人费解及难过。
金少女看得都心酸了:“我不太懂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上一任的[礼士]是谁?”
怅然若失的青年轻轻笑了一下将一抹无奈化为叹息而后眼神又寻回了些许方才的自信光彩。他淡淡地道:“上一任的[礼士]自然是我父亲你算一下也就知道了。不过要不是我舅舅被除名的话说不定……呼总之我们家族大致就是这样以后在传授你礼仪课的时候会涉及到我们家族的一些研究和展到时再详细介绍吧。”话题似乎被生拉硬扯地转移开了出现在[礼士]面容上的微笑明显有着掩饰的痕迹。金少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在她决定开口追问下去之前却被抢断了话头“神使殿下对您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了解您当前胜任的职责也就是作为一名‘神之使者’的自觉。”
回到这个问题上艾玲闷闷不乐地嘟哝起嘴巴:“又是神使!……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神使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怎么让我召唤神!”
[礼士]轻描淡写地一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那没有关系老实说皇帝陛下有什么心愿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尽量配合就是了。我知道你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连魔法都不会我会教你到时应对的办法你只要做得像个神使的样子就行了。”
艾玲并非不了解官场打交道的手段因此在听了这番话后她开始有些警觉了。她现自己的处境可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单纯而在她面前的人自然也不是单纯的长得好看而已。
她不能完全领会话里的含义但多少分析出点眉目:“照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到时在你们那个什么皇帝面前装得就像个神使的样子……不对是扮演成他希望的那种神使的样子敷衍敷衍他就行了?”
“聪明。”迪兰笑着称赞“不过不是光敷衍那么简单皇帝陛下不是一般人不是你随便糊弄就能过关的。所以除了学好怎么扮演一位神使之外你还要学好宫廷礼数和生存之道‘适者生不适者亡’这句话更适用于这个王宫在你的周围会出现很多反对你甚至想谋害你的人你必须学会自保的技巧。”
艾玲不能完全诠释话里的含义但她从对方的眼睛里透析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迪兰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加挺直结实的胸膛满脸的微笑可以用华丽来形容:“你现在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等到了塞伦府邸我会慢慢告诉你关于这里的一切以及你必须掌握的技巧。现在就简单一点说你所见到的那个皇帝是能够掌握你生杀大权的人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你就要想尽办法令他对你满意令他相信你是神使如果你惹他生气老实说昨天因为是初次见面皇帝陛下正处在兴头上。以后再生这种情况你的人头就不保了。”
金少女一怔一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对方危言耸听的话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会吧……这是什么地方?”而对方突然露出堪称清冷之极的笑容若无其事地道:“艾玲小姐只有我和维因大人知道你只是个连魔法都不会的普通人罢了但是这以后你必须成为一个能使所有人信服的神使必须让他们相信你是神明派来的使者说‘扮演’也可以。否则的话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金少女僵直的脖子一动也不能动弹眼前俊逸的青年突然令她有种害怕的感觉背脊不由凉飕飕的不安瞬间涌了上心房。
看到她惊吓的表情迪兰的神情略微有所松弛语调恢复到之前的平和温润:“只要你配合扮演好一位神使并不难。至于召唤典礼维因大人会另外想办法。”
“等等!”金少女突然预感到不妙大声抢断对方的话“照这样看来简直就像是在弄什么迷信活动欺骗别人嘛!你们要我扮演一位神使去欺骗皇帝?!”
迪兰愣了愣哭笑不得地看着金少女:“艾玲小姐这个不同于以往你所认为的宗教迷信或欺诈行为关于宫廷里的事等你详细了解后就知道了正所谓‘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就你现在的处境看根本没有选择权也不容许你退缩。或者这样跟你说吧皇帝陛下一开始就认定你是神使在君主**体制下皇帝就相当于法律特别是在上界。你如果做得不够好可是要以欺君之罪问斩的。”
“那我就更不能欺骗他了啊!你们应该告诉他我只是个普通女孩!”艾玲听得浑身打颤心里毛。迪兰摇了摇头耳旁甩动的小辫子活象在嘲笑少女的天真:“这时候只有将计就计说得难听点正因为你是神使有利用价值皇帝陛下才会容忍你的无理取闹不然等他现你根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的下场不会比‘欺君’好多少。明白了吗?你现在是站在一根钢索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艾玲小姐我不妨告诉你你来到的是一个和你原来居住的完全不同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真相又和你表面看到的完全不同。其实我也是一样我必须完成维因大人的托付不负皇帝陛下的期望我和你目前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战友所以我希望这段日子我们能好好合作。”
艾玲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往外流失她靠倒在车厢壁上一言不地看着对面的青年。那人的微笑就像在宣判她的自由被剥夺了而后说不定是生命……
“那么……”她有气无力地道“至少你能先告诉我所谓的‘神使’是什么?”
紫罗兰色少女突然现那似乎是一种非常冰冷而危险的颜色迪兰微微地勾起嘴角笑得令人不寒而栗:“什么也不是。但如果说字面意义的话就是人们通常认为的那种含义神的使者能够救助世界的人能够满足愿望的人能够消除灾难为人们带来好运的人。这是人们理解的‘神意’。如果要说得再直白一点的话就是能够满足皇帝陛下愿望的人。陛下听信了一种谣言认为当时空交错的时候神会派来使者就像你那样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天堂宫殿这位使者可以使他的王权永生不被颠覆。如今的局势对皇帝陛下来说正处于急需奇迹生来挽回王族颜面的境况而你就在这时候出现了在陛下看来这就是奇迹的希望或者说是人们为了转移失落情绪的一种必然表现也就是众望所归。当然其中还有更巧合的事陛下曾经梦见的使者是金色头而你正巧符合。”
“所以他就认为我是神使了?太荒谬了!”艾玲张大嘴巴堂目结舌。[礼士]讽刺似地轻笑:“皇帝就是这么荒谬的人他比其他人拥有更绝对的分析对与错的权利。当然这种话不能当着陛下的面说更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艾玲全身无力地摊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金色头实在哭笑不得:“呵呵……我怎么那么倒霉。”
“不是幸运。”迪兰纠正“要不是如此你就会被处死。所以这绝对是你的福分。至于往后的事可以从长计议。只要你完成自己的使命有维因大人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你不必担心。”
“呵呵……呵……”少女僵硬地笑了几声无力地躺了下去“我要睡一会让我先冷静一下。”
迪兰取出怀表看了看一手扶着手杖绅士地笑道:“那就睡一会吧等到了驿站我叫醒你。”
金少女侧躺下来看着对方赏心悦目的仪容及尊贵的气质心跳不自然地加如果没有刚才那些对话她会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然而她痴痴地看着迪兰俊俏的脸却又不希望梦醒。
“你说这里是祈愿大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我自己的大陆?迁移大陆温斯嘉洛艾……”她不确定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而对方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可捉摸的笑容令她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彷徨。
如果他……没有结婚的话……
金少女把头埋进双手间不想让任何人看穿她的心思。她暗暗地苦笑:我怎么那么傻这种时候还在想这种事!
一股温暖盖上背脊她睁开眼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对坐的青年依然是优美华丽的微笑:“小心着凉晚安。”
她把披风拉过自己的头颅心砰砰地跳动:好温柔的人……
一阵泪花湿润了眼圈。
(宫廷逸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