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往往会给人哀伤感觉。
莫问每次看见落叶心中总不免有些回忆浮现脑海。
秋风阵阵卷起落叶虽给人一种肃杀之感但理应很难令人联想到腥风血雨。
举头仰望秋阳已被纷飞乱叶遮蔽得不见天日置身在那个丈余深的大坑内四周堆得满满全是树叶。
莫问在笑负手挺立姿势维持不变脚踏着的地上忽尔冒出阵阵白烟土地变得寒气直冒半空树叶渐渐白纷飞的度亦似乎开始缓慢。
“燃烧岁月”正把树叶凝固半空。
飞舞的树叶中兀立着白叶剑他的武功来自大自然能够控制和感应每一片树叶在叶的世界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要杀莫问全凭控制树叶攻击。
“我在叶中叶在手中千叶变化叶为我用。”
只一霎时有若巨手魔爪般在乱叶中重击莫问如勾魂使者夺魄追命其势令见者吓得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莫问以寒掌还击令巨爪瞬间冰冷冻结更把树叶扯高浪白叶剑隐没其中气势吞天沃日场面极其浩瀚。
树叶撞击声如万虫齐鸣震撼激射。很快又铺天盖地掩向莫问有若海水把所有生物吞噬一般。
仿佛怒涛惊天裂地崩山白叶剑双手旋卷扯动树叶上下左右无处不在攻杀莫问任武功再高亦招架乏力。
束手无策莫问已被树叶在身上留下多处伤痕可是寻不到白叶剑的所在又如何动杀招。
四周响起如招魂般的凄厉叫喊哭声钻入耳中扰人心灵只觉面前幢幢鬼影张牙舞爪每一片树叶也恍似变成白叶剑。
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面对杀着如何抵挡?怎样才能把眼前树叶来个彻底摧毁?
莫问思念翻飞树叶亦在他身上不住打招呼不停在他身上增添数百道伤痕痛人心脾。
白叶剑耻笑道:“初练神功便妄想跟我比个高低今次决战正好让你这小子知道甚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树叶化成一个巨大圆锥体宜往莫问眉心戳去就像一道曙光从天空射向地面要置莫问于死地。
莫问轻轻一笑人竟往泥墙压去整个人压入了泥墙内不住退入开出一条通道来避过了树叶的攻击。
白叶剑杀力澎湃人跃在半空已控制树叶群飞也似的张开血盆大口猛往莫问追噬过去。(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拚命破道直追追不多远莫问竟往左闪便把泥墙向横再破开一条隧道只是微一停滞身上又多添数十道伤痕。
究竟莫问有何办法破解白叶剑的绝学?
莫问像是胸有成竹面露笑意向面前泥墙疯狂连轰十数拳又再向前破开另一条直路。
乱叶如疯狂猛兽依然直追莫问隧道之内一追一逐有如两条巨蟒缠斗难分难解。
如此惊心动魄的杀鏖雪老在旁都看得胆颤心惊假如莫问此战败下阵来“白浪岛”
便要双手奉送给方失神。
隆!莫问突然破墙而出令眼前的白叶剑惊讶莫名。
原来莫问强行破开一条又一条隧道目的正是要把充斥着深坑的树叶引走铺满堆在隧道内令白叶剑失去藏身之地暴露出真身来让莫问可以一目了然直接攻击目标。
寒气透激射向白叶剑同一霎时莫问身后狂叶也快要攻至及身若然莫问不撤招自保伤敌同时自己亦会被伤害。
莫问将吸纳的所有寒劲真元集合起来重重轰出这一拳足以把所有生命冷冻凝结要是再不能击中白叶剑自己定必身受重伤。
乱叶如锥戳向莫问背后霎时却如败絮般徐徐飘落像在瞬间失去生命力再难攻杀敌人。
战果如何?白叶剑败下来了没有?雪老不住探头窥看深坑内的情况担心得掌心冒汗。
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在雪老眼前涌现只见莫问身前多了块雪白寒冰白叶剑已被困在其内。
胜负已经显然易见莫问提着寒冰跃出深坑不知何时白叶剑一系的门人已经齐集来到。
只见他们把头低低垂下神情沮丧落寞一副如丧考妣欲哭无泪的样子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白浪岛”争权一战全落在两个外人手上怎叫他们不黯然神伤。
莫问忽然道:“只剩下一场决战。”
雪老道:“对手会是方失神。”
莫问道:“决战前我得先办一件事。”
雪老道:“还有甚么事?”
莫问说道:“先要祭祭五脏庙。”说完见到雪老一脸愕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才正色地道:“我肚子饿坏了。”
英雄侠士也要吃饭即使神功练得如何出神入化肚子也会空也会饿饿便需要吃饭。(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莫问可能会稍好一些但他始终也是人是人就过不了这一关。于是雪老便带他回到以往白雪风势力范围内的酒肆“谪仙楼”。
“谪仙楼”是白虚空最爱到来饮酒的地方他平素常跟三五知己在这里开怀畅饮笑谈江湖事。
直到他仙游“谪仙楼”生意变得清淡居民说“谪仙楼”以前生意好全是因为白虚空的关系。
不管传言真伪这“谪仙楼”的确非常古朴布置格调淡雅而且座位宽敞可以看到全镇以及镇后环山抱水江水奔流真是好一处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莫问找来小玲和一众村民上楼选了一张临窗的桌子齐齐坐下点了几道茶点就轻轻松松闲聊起来。
众人举起酒杯回想不久前满以为山穷水尽无可奈何要以自杀了结刚才自杀前亦是手中拿着酒杯如今心情却大有不同因为他们全为莫问的胜利而欢呼喝酒。
“谪仙楼”今天卖的酒比平时都要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忧愁明天再管。
小玲悄悄的对莫问道:“酒还好吗?”
莫问道:“人只会在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喝酒开心时甚么倒进肚的都是好酒。”
小玲道:“那岂不老酒、新酒、好酒只要是酒就行。”
莫问醉醺醺道:“是呀!酒是知己愁是友……”话还未说完一头栽倒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本是疑惑难解的眼神顿时变得黯然神伤小玲在莫问脸上留下浅浅一吻为他盖上毛毯便迳自离去。
“谪仙楼”刚才的喧哗鼎沸经已消失不见一众村民全都聚集在楼下等待小玲下来。
雪老上前道:“他如何?”
小玲落寞道:“熟睡如猪天塌下来也不醒了。”
雪老释然道:“还害怕‘醉千回’对他起不了作用。”
小玲道:“一切已经准备好咱们真的要去刺杀白魔女?”
雪老抬头看着夜空道:“方失神已把白雪风、白千根杀了他手段如何残忍大家有目共睹让他成为家主始终是个大患。”
小玲道:“但白魔女是无辜的。”
雪老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很无奈可惜只有牺牲白魔女那样方失神即使胜了全岛人亦当不了家主。”
方失神已令全岛居民惶惶不可终日对于莫问他们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方失神太可怖他们要为自己将来有个最佳打算。
只要杀掉白魔女一切看来便可迎刃而解。
白魔女又怎可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明月当空夜枭哀号仿佛为他们的有去没回而低鸣各人都带着畏怯又无奈的心情一步一回头的离去。
人声远离沉睡的莫问猛然睁开眼。
※※※
东方渐露鱼肚白朝阳初升草上露水未干空气一片清新。
“白浪岛”上的白玉峰晨光曦微中犹如一位娴静玉女般屹立通体雪白莹光纯净教人心境平和安乐万虑俱消造物之奇直教世人也不得不佩服赞叹。
白玉峰山腰下平时人迹罕至的“白家墓地”远远望去只见排列着十三个四尺高墓碑寂寞孤清四野声息全无连雀鸟的啁啾之声也丝毫没闻难道是禽鸟也怯于如此寂静气氛不敢飞近。
“白家墓地”这处用作安葬白氏先人的地方埋葬了许多对白家有过贡献的亡灵其中当然包括历代的白家家主。
白魔女站在第十三代家主白虚空的墓碑之前离开了“白浪岛”那么久她好想来拜祭父亲。
从小白魔女就很懂得人情世故长大后处理族中一切事务也井井有条即使有问题处理不了她亦有一位慈爱的父亲助她解决。
直至父亲死去剩下她一个女儿家在世上孤苦无依令她十分渴望有一个能让她依旁的人出现。
自从认识方失神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可惜相处愈久她便觉自己好像又再选择错误。
错误得非常严重。
也不知是莫问太好还是方失神太坏总之莫问在任何事上都优越过方失神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好可惜白魔女知道既然已经选了方失神一切已成定局不是她害怕方失神而是她亦尝过被人抛弃的滋味。
不能离弃心底却又无法抑制对莫问滋生的一段情教她难以自拔才会有早先她对莫问作出的大胆举动。
最终还是被拒绝很痛苦不懂得如何取舍只好来到父亲墓前把问题向已逝去的父亲诉说希望能得到一点启示。
“爹孩儿该当如何面对?”声音中充满着无奈、苦楚、伤心和叹息几要痛哭起来。
“你应该去死。”莫名其妙的说话怎可能会是已长埋黄土的白虚空所说?说话的人是雪老。
白魔女从悲哀忧伤中瞬间回复镇定的神情冷冷道:“你们……要以下犯上?”
一众人等脸上杀意阴寒白魔女当然明白大家到来是要她的性命。
雪老道:“一对五百再厉害的神功也会有力竭殆尽时。”
五百个白雪风一系的门人都骤然出现把白魔女团团围着教原来荒僻的“白家墓地”变得杀气惊天。
就在五百人正要抢杀之际各人都猛然停下举动只因白魔女说了一句话和所做的一个动作。
“杀了我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你们根本杀不了我。”手在第十三代家主白虚空的石碑上重重拍落。
白魔女若无其事但见石碑不住摇晃轰然巨响直冲九天之外可知她功力何等厉害。
不消一会只见约八百个白衣人由远而近急急走来雪老见来人个个步履轻捷以草木树叶借力已轻易飞至显然身负绝世武学。
八百个白魔女的门人甫散又聚合霎时间把雪老、小玲等众人牢牢围困不留一条活路。
要杀白魔女便先要除掉这八百近身一系的护卫雪老一众看来已陷入危局。
雪老猝然扑向白魔女八百人正要动杀阵却又立即收敛因为雪老的举动叫他们不知如何对策。
一掌劈向自己面门头颅裂骨爆血迸溅出殷红血花雪老竟在白魔女面前自尽。
只见他瘫软地上面色苍白气喘咻咻道:“杀你是我一人建议本想杀了你方失神便当不成家主但看来还是前功尽废。”
白魔女看着雪老不忍地道:“放了他们。”
只听白魔女的门人道:“他们要杀家主留不得啊!”
刀光剑影闪现出明暗不一的锋锐杀光合共八百人的杀阵或前或后或左或右东倏西忽南围北击围绕着陷入阵中的五百人进袭。
正在这时四周眨眼间变得森寒一片八百人同感寒风刺骨如置身大风雪中激战。
只有一个人不觉冷她走向寒风的来源处呼呼北风吹到她身上犹如温暖的阳光带来透心暖意。风暴的中心就是那悄悄跟来的莫问。
莫问道:“答应我把今夜的事忘掉?”
白魔女道:“你要应承我一件事。”
莫问道:“可以。”
白魔女道:“跟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