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十八岛”上常有大小风波生就似是突然而来的风暴一样弄得屋塌、船翻。
惟是大家都已见惯不怪或弱或强的风暴总会过去任何风暴也不可能把“罪十八岛”这坚固如磐石的小岛击沉、捣毁风暴过后又是一片平静东方家主管治下从不出岔子。
集合了天下各方歹徒、流氓、犯罪恶霸的“罪十八岛”有他的罪恶本色当然毫不出奇。
故此梦儿这外来人突然杀来一手拔掉整个“蛮童天宫”看来是好惊人的事但如此事件就跟从前其他风暴一样眨眼间便过去东方家主甫动手好快便把一切平息。
“罪十八岛”如常般平静梦儿那如流星划过天际的一刹那光辉并没有留下甚么痕迹。
岛上那些沉醉酒色财气之辈已渐渐把他淡忘。而随同他来到“罪十八岛”的可人、百搭、七嘴及八舌亦已不知去向。
那个梦儿已没有多少人对他还留有印象他对整个“罪十八岛”的影响现下只是三腕大饭及三碗冷水。
在“东方囚牢”内有狱卒每天为他送来勉强可以下咽的三餐梦儿只是被囚禁起来不见天日的可怜虫。甚么惊天大志、霸业目标都已成幻梦从前一切已毫无价值可吉。
要一个向来志欲一飞冲天的人终日活在无聊的空白之中简直比死更难受。
究竟东方家主东方不平为啥要把他囚禁起来?又为啥不杀自己?梦儿曾思索过但极度沉郁令他的思想也变得呆滞了。
终于有转机来到那被囚禁在隔邻的白百岁老人竟在墙上破穿了一个小洞孔两者可以交谈。
只是初次交谈的结果并不愉快那老而不竟从囗中吐出一枝幼银针来冷不及防下梦儿照单全收银针射穿入额头之内。
自称为东方不平父亲即为第二代东方家主之老翁猝然出招得手满脸狡谲神色说道:“臭小子从这一刻开始你将会有一次痛不欲生的撕裂头颅感受我担保你痛得死去活来哈……!”
说罢老翁以一小块碎石把手指头般大的洞孔填塞好再也不理会梦儿死活。
呆住的梦儿忽地感到额头犹如被大铁锤猛力一击整个脑袋创痛起来险些连站立之力也失去不由得脸色大变。
创痛蔓延至双目双耳嗡嗡作响先是似一大群蜜蜂儿在耳朵里振翅乱飞继而不住的冲撞向耳膜又咬噬耳壁。
梦儿全身抖颤双手不停往耳窝里挖好快便挖出血丝来只是如何也难以制止强猛耳鸣。
本来朗若流星的双目此刻已变得黯淡无光由此可见他是如何的痛苦更且疼痛不住的一浪比一浪强猛。
可以想像一下脑袋不住有炸响声音既毫无节奏又难以捉摸如此折磨实在惨痛之极。
咬唇出血每过一个时辰就增一分痛就算是堕入炼狱中恐怕也未有一样凄厉苦刑。
突觉喉头腥甜那强烈的震痛教梦儿呕出一大口血来继而是全身虚脱一般轻飘乏力。
不论梦儿如何坐立总难以减轻痛苦。加上内力全因琵琶骨被锁住挣扎亦无力。苦惨的折磨不住递升梦儿只好尝试把头颅撞向墙壁以外来的痛以分散减轻苦楚。
也不如这种惨烈剧痛延续了多久梦儿已先后多次痛得昏死过去跟住又因剧痛而转醒过来。
在迷迷糊糊里仿佛感觉死神已离他不远伸手大概已可触及完全丧失生存希望的一刹那那种剧痛却骤然消失。
要走便走消失得无影没踪感觉怪得教人茫然失措。梦儿勉力支撑起来竟有着重大现。
他的十根指头竟可以出劲力来虽然并非手臂也可以吐力但这小小的进展已足教梦儿极其兴奋。
就在梦儿不知所措未明原委好想理出个头绪来之际在蒙蒙咙咙中忽然听得铁链曳地的响声跟住就是牢房铁闸开启声音。看来是有人打开那老翁的牢房又把他拉了出去。
搞甚么鬼?
外出甬道中大约有四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寂静就在梦儿感到一切回复平静之时突然而来的凄厉嘶叫尖锐得似是一个人被剖腹挖心惨受酷刑之苦。
那显然是已达至人所不能承受的酷刑教老翁喉头出如野兽临死前怒吼的叫声足教梦儿脑海充满影像。
一根又一根骨头抽出或是把血筋从脸颊抽出来拉啊拉缓慢得教人难以忍受。
老翁被无情折磨了几近三个时辰声音依然一样响亮由此可见他的内力委实非凡只是琵琶骨被锁住力无从也就难以反抗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阵子过后老翁被拖回囚牢去再困锁起来只待囚室大铁闸门下的声响传出梦儿立即走到墙前伸手去把那封住洞孔的小石块推开察看个究竟。(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从小孔所见老翁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细意打量下只见他脸上、臂上、腿上几近全身已没有完好皮肉。
也不如酷刑用的是啥刑具老翁皮肉披荆开翻了起来满身是血青筋凸起可怖得教人惊震。
梦儿看了一阵仍未见老翁转醒过来也就蹲下身子在地上找来一小块碎石准备封住洞孔。
再站起来正要封住小洞孔那知“嗖”声响起颈项阵阵刺痛传来一股莫名恐惧当下突袭心头。
双腿踉舱退开三步随即又传来剧烈疼痛而隔音厚墙壁的另一端那诡异可怖笑声教梦儿既怒且恨。
老翁一下子竟完全复元过来笔直的站了起来嘿嘿笑道:“你***娘真正蠢得无比你以为我真的会被那些臭小子折磨得死去活来么哈……真正感到痛楚的是你啊!”
颈项肌肤突然肿胀起来嘲的一声撕裂了疼痛入骨割肺痛得着实难以忍受更可恶的是那老翁不住在失笑、耻笑良久良久不论梦儿如何用手去抓那被银针射伤之患处仍无济于事。
全身痛得颤比先前的苦痛又再更深入骨髓每拉动一下全身骨头都同时抽擂。
只要是有骨头的部位都裂痛起来痛得全身好像都要碎散不一刻便晕死失去知觉。
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时候当他再苏醒过来感觉跟之前那次的痛又是另一回事因为痛楚已全然消失。
一双手臂活动起来竟回复点点劲力来比起先前十指活动自如又更进一步。霎时间梦儿不禁大呼小叫起来心头涌起一阵阵快意天呀已渐渐迈向摆脱囚禁的目标。
只要体内劲力复元过来震破身上锁铐也就有可能破开囚牢重见天日。
原来已消失殆尽的“希望”竟又再重临教梦儿心中火热满脑子尽是向东方家主报复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好像想通了很多啊!”
隔壁老翁原来一直在留意着梦儿的变化看到他大喜过望的样子便冲着他来说些嘲讽的话。
梦儿急忙道:“原来我碰上大恩人我笑梦儿有恩必报现下先向老前辈磕个大响头。”
二话不说咚咚咚的便连续磕了三个大响头磕得头破血流但梦儿却是一脸坚持十二分诚恳。
老翁笑道:“你连我如何称呼也未清楚便接连向我磕头岂不太冲动了么?梦儿当下问道:“那敢问前辈大名?”
老翁一脸庄严肃立枉然道:“本座便是‘罪十八岛’主宰第二代东方家主――东方邪白是也。”
梦儿心头一阵狂喜暗暗想道:“这厮便是第二代东方家主好明显一定是那东方不平这个畜牲利用恶毒手段制住了东方邪白把老爹囚禁起来佯称他失踪或被杀然后便由他来执掌、当权。”
“只要从东方邪白身上学得提升武学之法再救他脱险助东方邪白夺回家主之位宰杀了东方不平自己岂不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罪十八岛’重要人物?”
“而东方邪白已是垂垂老矣自己随时可以接掌成为下一任东方家主岂不妙哉?”
想着想着梦儿不禁从心底里笑了出来。天啊原来你对我梦儿实在不薄我还有翻身机会更且好有可能在武学上得到大大提升。正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的白日梦够了没有?大蠢蛋!”
东方邪白又再一言惊醒满脸不屑活像已明白梦儿的无聊妄想正要好好的去教训他。
束方邪白大声喝骂:“臭小贼你别自鸣得意以为接连两次因被银针刺痛痛得死去活来之后劲力回复便可以渐渐回复功力甚至脱困了么你太天真了“试想想若然如此轻易我怎么却不一早依样葫芦用银针刺自己呢?效果一样我便老早不待在此了。”
束方邪白的解说好有道理一时间确实令梦儿无言对答。怎么东方邪白不破牢杀出去报复呢?
就在梦儿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这古里古怪的老头儿突然来个头下脚上以单手支撑身体急提内劲白烟登时从头顶冉冉升起好快便进入了转动七大周天境界。
东方邪白不住念念有词满腹闷气的道:“你娘的臭贼别以为可以学懂‘吸星神鉴’这门高深武学你老爹我一天不让你知悉秘密臭贼子、忤逆贱种你可终生悔恨哈……。”
“你的甚么手段、酷刑又有个屁用五年过去了你不也一样毫无所得吗?你始终不能令我低头!”
自言自语半疯又未癞的东方邪白似是正在述说他与孩子东方不平的相互关系。
梦儿小心聆听着但他同时也更小心的防备东方邪白只怕他又图然吐出银针自己便又要惨受极痛之苦了。
从对方一番混乱话语中大概已可以肯定东方不平所以要困锁、折磨老父目的不外乎是要夺得甚么“吸星神鉴”武学。
东方邪白忽然失笑了起来问道:“臭小子你的十根指头及双臂都可以出一点劲力来了吧?”
梦儿点了点头对方用银针令他痛得死去活来看来救是要借痛力来刺激血脉让气血畅顺贯通部分劲力便能回复。
梦儿道:“多谢前辈助我回复点点劲力。”
东方邪白冷冷笑道:“你还想更进一步么?”
梦儿当下肯定的道:“这个当然。”
东方邪白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说道:“这个当然这个当然哈……说得真太轻易先前只试过两枝‘痛针’便死去活来要更上一层楼回复十成功力付出的代价还更大得多啊!”
梦儿笑道:“只要能破开囚牢重获自由我笑梦儿绝对能够付出最大代价。意志十二分坚决梦儿很清楚这是千载难逢好机会必须好好珍惜、把握。东方邪白道:“要突破‘天龙死锁’封穴之困必须放弃从丹田养气之道改练百穴汇气之法以百穴同时吐力聚合破开‘天龙死锁’那就有可能脱困。”
“先你必须借助外力去刺激百穴部分以银针可解部分则必须以拳或腿痛击锤打。”
梦儿呆住道:“但咱们相隔了厚墙如何可以腿打、拳击啊?”
东方邪白笑道:“你以为这道墙可以隔绝老夫么?”右手伸出剑指吐力一插整道墙当下又摇晃起来指力惊人。
飞快的连插八次在原来小洞孔旁边登时再穿开多一个同样大小的洞孔可见东方邪白所言非虚。
梦儿愈看愈是惊心动魄如此神指功力大概连自己父亲小白也未必达此境界眼前人物委实功力非凡。
东方邪白道:“只要你跟我一样在墙上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插穿大概三十个小洞便可连成能让你爬过来的大洞。”
梦儿愕然道:“爬过来?但……我的背后有两大条铁链锁住在墙又如何能过来?”
东方邪白道:“明天你便可以扯断那背后的铁链。”
梦儿喜出望外之际突然又响起嗖、嗖、嗖三声当他觉脑后、臀部、腰后同时炸痛竟感到已射入了体内的银针飞快在血脉内游走那种可怕的痛即时教他引颈狂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