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突然见到莫承沣,受惊吓不小。
因为这个的缘故,雅园一连憋了几天。即使走出去,也总周围遛一遛,而且还不停地左顾右盼,看看是否有背后盯上,听听是否有背后大叫“夏渺渺”这三个字。
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不过,似乎真的听见有一个大呼“渺渺”的声音,感觉真耳熟,很亲切。远远望过去,是两个大肚子围住一个说什么东西。看不清被围住的那个的脸,只见两个凸起的大肚子,高一声低一声,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真怕再遇到什么熟,撇下那三个,快步回去。
雅园憋了几天之后,心想应该没事了。又接上以前的老习惯,没事去沙滩的木栈道上走走,走累了就旁边的木椅上,欣赏欣赏美丽的海景。
感觉真好。
心情舒畅。
又遇到海边那位孕友了。真是很开心,她还带着五岁大的女儿。想想沙滩边,木栈道的木椅上,两个体态臃肿的女,一个不大点的孩子。
多么宁静美好的画面。
怪不得天天想着往这沙滩边跑。
们两个女不停地聊天,聊生,聊理想,聊老公,聊孩子。其实真的不想提起“老公”这个话题,只是她不停地讲他老公怎样怎样,还时不时问老公怎样。每当这时,总含糊其辞,躲躲闪闪。实躲不过去,就临时揪出林受男来冒充一番。
还真希望他就是老公。
她的女儿,总是一旁玩,很乖很乖,安安静静地拿着皮球拍来拍去,并不理会们两个聊天的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女孩拍皮球的声音停止了。
不经意地朝那边扫了一眼。
不会是看错了吧。林受男,的林正迈着阔步,顺着木栈道走过来,小女孩的皮球欢快地滚到他脚前,抵住他的脚尖。
皮球跳了几跳,然后静静地停到他跟前。
“叔叔,那个皮球是的。”小女孩停住了,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瞪着他。
林受男弯下腰,捡起皮球,点点头,递给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子,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大眼睛女孩的声音惊动了旁边一直嘚啵个不停的妈妈。回头看那捡皮球的男,女孩子的妈妈朝着林受男,微微一笑。
“快谢谢帅叔叔。”女孩子的妈妈学着小女孩发嗲的声音,对洋娃娃一般女孩子说。
“谢谢帅叔叔。”小女孩的声音略显拖沓,道谢中带着羞涩。
“不用谢。”林受男笑笑,依然一副可亲可近的好叔叔模样。
突然,林受男眼神转向,声音中满含温柔,让感到嫉妒的柔情。
“渺渺,该回家了。”
“哎呀,他……原来是找的。”一种莫名的羡慕,挂小女孩妈妈的脸上久久不去,“老公啊”仿佛刚刚回过味来,“这,掩藏得好深呐,几次问老公的情况,都死活舍不得讲,原来……”
林受男适时朝那女孩子的妈妈笑笑,似有替道歉的意味。
“那们不打搅们了,改天再聊。”
小女孩的母亲恋恋不舍地拉着女儿向远处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让冒充老公。”带着歉意,眼皮上抬,望着高高站立的林受男。
林笑笑,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颊。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的天,他居然会脸红。
盯着黑亮的眼睛,林受男缓缓地蹲□来,久久地看着的脸,唇线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喉结有规律地伸缩了一下。
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眼神匆匆地他脸上滑过,迅速地移向别处,“林先生……找有什么事吗?”一如既往地称呼他林先生,似乎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没有。最近过得好吗?”林受男语无伦次地蹦出几句不着调的话。愣了一下。上次他送汇款单据过来,过去好像还没几天。这话一出,仿佛们有几千年不见似的。
惊讶。
好笑。
“挺好。”手扶着长椅,想要站起来,一双有力的臂膀拖住了的肘部。这臂膀的支撑下,小心翼翼地挺直了腰。好有力的臂膀,眼角的余光不自然地瞥了他一眼,谢谢。
湿气渐重,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岸边的礁岩,碎花点点。
“们回家吧。”林受男抽回扶臂弯的手,不知所措地□裤兜里。
随着的步伐,紧紧地跟身边,挺拔而养眼。跟他一起走,感觉真好,还可以时不时感到周围羡慕的眼神,虚荣心喂得饱饱。
不觉地朝他的脸看看。
一张让舒服的脸。
喜欢偷偷地看那张脸。
“林先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一路上,林受男静静地走着,一句话未说。感到十分尴尬,侧目望着一旁的林受男问道。
“女孩。女孩子可爱。”那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含糊。
没想到他会喜欢女孩。真的还是假的?像他这样等着传宗接代的男,会喜欢女孩子吗?或许,只是为了安慰安慰吧。时常听黄妈说,林先生乡下老家那边,很久很久以前,女生了女孩子,连饭都不给吃。虽然不是他老婆,听了这话,还是心有余悸。
“林先生真会哄开心,”依然望着他的脸,笑问道“听说,林先生乡下老家那边,女生了女孩子,连饭都不给吃。”伺机探听一下虚实。
“没有的事。”
虽然林受男矢口否认,还是担心。如果是女孩子的话,担心她林家会受歧视、遭白眼。林受男嘴上这样安慰,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男口是心非的可不少数。谁知道林受男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个呢。
“真的吗?”的一双眼睛水晶透亮,再次对上那深沉的眼神。
“真的。”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像骗的。
不停地猜测着林受男回雅园的目的,猜来猜去也都觉得不对劲。上次名为送汇款单据,实为想让留下来。这次又为什么,真的猜不透。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但可以感觉到,确实出了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哪里。
混合着某种情绪,这一周,林受男回雅园的次数多了起来。这一点让颇为奇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希望看到他的次数能多一点。
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感觉,林受男的目光时不时地落身上。吃饭的时候,尤其是客厅里,拿着那本《育儿经》静静地看的时候,那眼神就落得更久。佯装不知,生怕打扰了那眼神的专注。只等林受男吃完早餐,打完电话,磨蹭着离开的时候,的眼神才追随着他的背影而去,宽大而结实。
一周,水一样流淌而过,没有一丝声息。还有四周,就到预产期了。时间说慢很慢,说快也相当地快。一眨眼,还有四周baby就要生出来了。
此时的,还有一丝恐惧,第一次生孩子,总觉得很怕。怕自己生不下来,会因大出血壮烈牺牲,更怕baby生到半截被憋住得个脑瘫或者夭折什么的。
想想就后怕。
至于剖腹产,似乎从来没有想过。
“剖腹产当时不痛,但生下来一周也缓不过劲来,前两三天不能进食,除非通气之后(所谓的通气就是放屁)。不像自己生的,皮实。生完第二天就可以进食,第三天就可以到处乱蹿了。”海边那位生过一女孩的孕友,向兜售着生产经验,“再痛也不会痛死的”。
为那句“再痛也不会痛死的”,好几天,都胆颤心惊。
不到一年,生命如同过山车一样,女孩子变成女,女再变成生过孩子的妈妈。想想当初壮着胆子拨通那家代孕公司的电话,再到今天即将生产,多么戏剧性的变化啊。
这几天,上午感觉有点儿累,没有出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习惯性地迈着蹒跚的步子向海边走去。没有遇见那位孕友和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有点小失望。
不过海边嬉戏玩耍的孩子,很快淡漠了这份失望。
坐了约莫一个小时,挺起大肚子,缓缓地往回走。走到离雅园不远的地方,远远地瞧见架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站面前,惊讶、温暖。
天啊,又遇见一个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