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这话一出,我们仨都愣了。
我心里嘀咕,原来这小子不傻啊,心里还算拎得清。
不过我刚才那番话也不算完全撒谎,我跟阿欢当初确实在这煤窑上过班,虽然干的活计和目的都不太寻常。但这前因后果太复杂,跟李维解释他也不会信,也没必要。
场面一时有点僵。金胖子瞪着眼,阿欢抿着嘴,我脑子飞快转着。
顿了顿,我换了个思路,开口道:
“兄弟,周董跟你交代任务的时候,说了没?我们仨现在名义上还是嘉德的人呢,每月工资卡里都准时打钱着呢。再说了,周一鸿是不是让你配合我们?你天天跟着俺们就算了,但总不能阻拦我们干正事吧?”
李维听完,眼底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看了看那堵高墙,又看了看我们身上鼓鼓囊囊的装备,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那扇大铁门。
“注意保密纪律。”李维边拿钥匙开门,边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能行,能行。”我们仨立刻点头如捣蒜,赶紧跟了上去。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被李维推开一道缝隙。
我们侧身挤了进去。
刚踏进去,眼前的景象就让我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嚯!”
嘉德不愧嘉德,真是财大气粗,手笔真不是一般的大,把整片区域用高墙围起来还不算完,里面竟然……还他娘的加了个罩子!
在我们头顶上,是一个由钢架和深色帆布构成的拱形顶棚,像半个鸡蛋壳一样,严严实实地扣在了原本煤窑入口和后面一片山体的上方。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侥幸从别处爬到后面的荒山上,向下俯瞰,也根本看不到这下面的任何情况,当真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
我心里咯噔一下,周一鸿这老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下这么大本钱?
不过我们很快得到了答案......
顶棚之下,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整片区域已经被彻底改造。
地面平整硬化,停着好几台挖掘机、装载机,还有不少我叫不上名字的重型设备。更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是,那座荒山,靠近煤窑的这一面,已经被挖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缺口呈不规则的喇叭口状,向内延伸,黑黝黝的,边缘能清晰看到钻探和爆破的痕迹。
除了各类器械,现场这会儿还有十几号、上百号的头戴安全帽工人,在洞口附近忙碌着。
整个场面,完全就是一个大型的工程施工现场,若是不知道的进来,恐怕还真以为这是一处煤窑。
我人完全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周一鸿他娘的,直接把荒山挖开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他为什么要挖这里?难不成……他知道了山里有东西?不应该啊!我自问在他面前从未透露过半句关于荒山的秘密。
难道是曹东海?那油腻胖子把家底全撂了?
冷汗瞬间就浸湿了我的后背。
愣了好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地转向旁边面无表情的李维,指着山体缺口问道:“你们……嘉德这是在干嘛?挖山?搞工程?”
李维瞥了我一眼,驴唇不对马嘴地回道:“你们躲远点,不要妨碍施工。注意保密纪律。”
说完,他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现场,显然他的职责也包括监督这里。
我一脸黑线。
保密?保个锤子密!这山里头有啥玩意儿,我可能比你们这帮干活的人清楚得多。
金胖子见状,把我拉到一堆设备后面,避开几个走过的工人,压低声音,急赤白脸地问:
“小、小神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啊?咱还进不进了?这都让人挖成工地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山洞入口,内里似乎极深,隐约能看到架设的临时照明灯向深处延伸。
心脏在狂跳,但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周一鸿搞出这么大阵仗,目标恐怕不小,但他未必知道那颗珠子的具体存在和位置。否则,以他的做事风格,应该不会随随便便把钥匙交给李维这种人。
思索片刻,我深吸一口气,对金胖子和阿欢低声道:
“进!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干嘛不进。而且,周一鸿应该不知道珠子的存在,咱们的目标小,趁乱摸进去,找到东西就撤。”
金胖子犹豫了一下,隐晦瞥了眼李维的方向,小声道:“那他......”
我摆摆手:“无妨,看我的。”
说着话,我们定了定神,从设备后面走出来。
李维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兄弟,我们可能还得往里走走,原来矿道深处应该有我们落下的东西。你看这……方便过去吗?我们保证不碰任何设备,不打扰工人干活,拿了东西马上出来。”
李维看了看热火朝天的工地,又看了看我们,面无表情:
“我得跟着你们,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没问题!”我们一口答应。
有他跟着虽然碍事,但至少是光明正大地往里走。
至于进去之后……
见机行事吧。
